“五千億夠我修一座新的城市了。”

我打不過舞著異能的小姑娘， 但是我能把屑大叔的天靈蓋給掀了你信不信。

刀鋒擦著森鷗外的發頂而過，削下幾縷黑色的頭發。

“哇哦，嘶， 噫。”兩個五條悟幾乎是同步地發出諸如此類的語氣詞。

釘崎野薔薇扯了扯嘴角，用大拇指朝後面兩個精神小學生比劃，用眼神示意這倆又在發什麽瘋。

“可能是看見了什麽東西吧，像貓，不是說能看見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麽。”六眼就是好啊，可以看清那麽遠的地方。【夏油傑】吐槽。

“嘻嘻嘻， 傑， 難道說你因為我不理你感覺到寂寞啦，嘻嘻嘻。”【五條悟】馬上躥過來，嬉笑著和【夏油傑】勾肩搭背， “我看見春和醬氣勢超足地砍人，還滋啦滋啦地放電。”

“一般人誰會放電啊。”【夏油傑】話音剛落， 便有一道驚雷炸開，轟隆一聲便劈到港黑大廈上。

轟隆隆的閃電， 簡直就是對他們的嘲諷。

“哇哦，帥。”【五條悟】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聲。

雨， 越下越大。

小魚因為體型太大反而不好動作，只是爪子抓得稍微用力了一點， 把樓層抓碎了一點。

森鷗外的人形異能愛麗絲確實有點麻煩講真，作為腦力派的森鷗外也不是體術專精，精鋼手術刀飛得很好，但是刺客型精英就不要想著玩近戰了。

雨幕遮住了我的視線， 似乎也影響到人形異能的視線。

“所以說， 也差不多只是人的程度嘍。”我的刀術劍法， 全都是夜鬥一股腦交給我的，裏面有一種劍法，說是叫，“剛好今天的天氣很適合呢，雷之呼吸，壹之型——”

在雷雨天氣還舉著劍，那可不就是活活的引雷靶子避雷針麽。

一刀，隨著雷電落下，人形異能身首各異。

“勝負已定。”我喘著氣將完全濕透了的頭發往後捋，幸好有小魚作為半龍的庇佑，雷電傷不到我，不然真的要被炸成爆炸頭了。

森鷗外擡手撫上自己微微刺痛的臉，他的臉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混合和雨水一起流了下來，是血——他的臉頰被氣刃所傷。

“春和君要在這裏解決掉鄙人嗎？”森鷗外淒然一笑，他松開了手上的手術刀，他在賭我不會殺人……“什麽？！”

我微笑著用刀捅穿了他，“我能說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嗎？”

“其實，我有請教過夜鬥怎麽樣才能在避免殺人的情況下，給人致命一擊·差一點版本。重點是不要傷到臟器，如果及時止血的話，你還是很快能得救的。”

森鷗外自己就是個醫生，在我拔出刀之後，跌坐在地上的森鷗外很快就用口袋裏的繃帶把傷口綁得緊緊的減少血液流失。

“如果只是這一刀，能夠平息春和君你的怒火，那我覺得還是很值得的。”森鷗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痛呼出來。

這種韌性我幾乎都要鼓掌稱奇了。

“還有你的野心。”

作為平息我的怒火的歉禮。

“從今往後，森鷗外就是個死人了嗎？”森鷗外臉色越發蒼白。

“你說什麽呢？不是從來都沒有森鷗外這個人過嗎，有的都是森林太郎吧。”我歪頭，將刀尖輕輕放在森鷗外的肩膀上。

我莫名想到，在西方的授勳儀式上，君主要用劍在他的附庸肩膀上點一下，以示權威。

森鷗外瞪大了雙眼，他聽懂了我真正的想法——我想要送他上軍事法庭。

“你送我去軍事法庭，其背後牽扯到的事情已經不僅僅關乎我個人的政治名譽問題，而是整個立本國家軍隊的榮耀和威嚴都要在你的控告下蕩然無存！”

“牽一發而動全身。”森鷗外面容嚴肅，試圖讓我務必三思而後行。

“我給你刀，你自裁，我就不去做那個揭發者。”我蹲下身，我不知道我現在臉上的表情是什麽樣子，我只知道森鷗外看上去像是嚇壞了一樣。

果然，和那些名存實亡的東西比起來，當然還是自己的生命比較重要。

“誒，你看上去也知道，那些所謂的榮耀啊，威嚴啊，在發動戰爭的那一刻就蕩然無存了。”

“所以，配合我不好嗎？”我的手撫上森鷗外開始渙散的眼睛，再不救他，他大概就要寄了。

大抵是因為自己失血過多，導致森鷗外覺得少年被雨浸透冰冷的手，好像還是溫暖的一樣。

“我不想死。”森鷗外緊緊抓住我的手，求生的欲望竟然如此強烈。

“嗯——所以你要怎麽做呢？”我勢必要得到一個答案，“要是你後面突然反咬我一口，我肯定會很苦惱。”

森鷗外氣得現在就想咬我。

“我全力配合你作證。”

最後，森鷗外聽著我帶著笑意的嗓音。

“啊，謝謝配合了，森先生。”我心滿意足地按下錄音筆，順便把插在自己手上的柳葉形狀的刀片給拔  出來。如果不是及時用手抓住，估計現在我就瞎了。

痛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從森鷗外口袋裏把剛剛看見的繃帶掏出來。這種到最後一刻都不相信別人，決定把自己的性命放在自己的手裏，不放棄絕地求生的心氣，只能讓人說一句佩服。

順便還有點氣……嘖。

“現在，你可以好好睡一覺了。”我費力地把手從像是攥著最後一根稻草般的森鷗外的手裏抽出來，他本人已經陷入昏迷，我掐他後頸加速讓他陷入昏迷。

差不多到時間了，讓齊木楠子把中原中也打暈，把森鷗外弄下去，對外宣稱港口黑手黨首領死亡，就可以結束了。

“嗯？”我站起來，站在橫濱的最高處，我看見了從港口開始蔓延過來的灰色霧氣。

大雨伴隨著大霧，能見度愈發低下。

“稍稍有點不妙啊。”不過幸好騰升的霧氣還沒能達到港黑大廈頂樓，這裏還是安全的。

我摸摸小魚的腦袋，“再堅持一會兒。”冬季的雨冰冷徹骨，就算是有小魚幫我削一兩層減益效果，但是還是好冷啊。

……

“嗯？起霧了。”魏爾倫揪住【中原中也】的衣領子，腳踩著墻壁，操作重力，三兩下就爬到霧氣夠不到的地方去。直覺告訴他，這個霧氣有古怪。

“是澀澤龍彥的異能力，龍彥之間。”【中原中也】說，他還知道這霧氣能夠分割異能者的異能。

“你知道。”魏爾倫一副我弟就是聰明的傻哥哥模樣。

被魏爾倫像是叼著小貓仔一樣提溜著走的【中原中也】表情有點古怪。

“希望他識相一點，不要把霧氣蔓延到春和哥那裏。”

……

和吃瓜兄弟組不同，東京咒術高專的人是直接被霧氣籠罩住了。

【五條悟】摘下墨鏡，就算是大雨也阻攔不住他的視線，眨了眨他的大眼睛，“這種感覺還真是新奇。”六眼，術式，咒力統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相和他分外相似的假人。

“果然，不論怎麽看，果然還是我更帥。”【五條悟】自誇自擂。

“橫濱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怎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會發生啊。”釘崎野薔薇怒氣沖沖地掄起錘子，朝著從她的術式裏分離出來的人形腦門上那顆碩大的紅寶石砸下去。

“所以超級棒的五條老師才會帶你們出來見見世面嘍，一直窩在校園裏可是會變成長不大的溫室裏面的花朵哦。”五條悟笑著一拳把和自己相似的人形的臉打爛。

對面的人形馬上用蒼回擊以示友好。

伏黑惠對於可以隨意隱藏在影子裏面的人形也感到頭疼，不過倒是給了他不少對於術式的啟發，這個暫且不提。

至於虎杖悠仁，他覺得自己需要搶救一下——澀澤龍彥的霧氣將兩面宿儺分離出來了。

“牙白牙白——兩面宿儺出來了。”

“哈哈哈，這個霧氣有意思。”兩面宿儺大笑著放出斬擊，看著虎杖悠仁姿勢滑稽地躲過去。只在建築物的墻面上留下了巨大的痕跡。

“悠仁醬不要怕，老師來幫你啦～”五條悟X2

歡快的聲線簡直不像是在生死難料的戰鬥中。

“需要我提醒你們一下嗎？這家夥好像要把咒靈給放出來了。”【夏油傑】兩手抄袖，往後一躍，躲過他那只人形的會心一擊。

“啊啊啊，你們幾個都別鬧了，趕緊把這只跟蟑螂窩一樣的人形咒靈的搞定啊，不然更麻煩了啊！！！”釘崎野薔薇簡直是要被氣瘋了，她的同學和老師都是個什麽帶怨種啊！

“釘崎同學，你的比喻……”【夏油傑】表情顯得有點一言難盡。

“啊啊，抱歉，我不是針對你，我只針對和我為敵的人。”釘崎野薔薇扭頭道歉，她剛剛已經拿回自己的術式了，現在拋出釘子，一釘子一釘子地敲過去。就數兩個五條悟的人形術式最麻煩，根本碰不到。

“哈哈哈，沒想到還能看見六眼你這麽狼狽的時候，我都想要好好誇獎這個領域的術士了。不過啊——”兩面宿儺帶著瘋批的笑了，擺出領域展開的起手式，“讓我待在別人的領域裏還是有點不爽啊。”

“【領域展開·伏魔……】”兩面宿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身影給按進了地面。

【吵死了。】齊木楠子面色不善，這群瞎搗亂的人已經快要把直徑二十米範圍內的建築物給拆幹凈了。【雖然那家夥是說過，幹完這一筆就有錢把整座城市翻新一遍，但是你們的破壞力未免也太大了點。】

【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麽樣，嘖。】

這裏造成破壞最大的就是拆家小能手·五條悟X2

齊木楠子反手一敲，直接在兩面宿儺口吐惡言之前，把紅色寶石給敲碎了。

兩面宿儺重新回到了虎杖悠仁的體內。

“嘶——”聽著兩面宿儺在自己腦子裏面無能狂怒的虎杖悠仁揉了揉耳朵，“好吵。”

齊木楠子挑了一下眉頭，看上去也是個無法控制自己能力的孩子，有一點點……只是稍微有一點點同情，齊木楠子強調。

於是，齊木楠子伸手點了一下虎杖悠仁的額頭。

“誒？沒有聲音了●v●”虎杖悠仁露出了驚訝的眼神，“嗚哇哦，好厲害呀。”

“誒——不是說，你這家夥已經死了麽，現在看來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呢。”【五條悟】終於玩膩歪了貓抓老鼠的游戲，將自己的人形腦袋上的紅寶石打碎。

“害得我背了這麽久的鍋。”

【是誰說我死了？】齊木楠子哢吧一聲，把地面上的碎石塊碾成粉，雨水一沖就再也看不見了。

“說倒是沒有說。但是好像都是這麽認為的。”【五條悟】的眼睛微瞇，“你還是沒有什麽變化麽。”

【長高了五公分。】齊木楠子一拳便將天上的雨雲轟散，他們這一塊的霧氣也隨之消散。

嘶，圍觀群眾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恐怖如斯。

五條老師/悟，你到底和這個女孩子有什麽過節，看上去……很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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