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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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我多少有點委屈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到底又是誰在念我。打了噴嚏後腦子嗡嗡的。

“說真的。我還以為你會和黑漆漆的小矮人打一架來著。”太宰治滿是遺憾地說,悠哉悠哉地走在我前面,肩膀上掛著的黑西裝袖子一甩一甩的。

“嗯?你有在聽嗎?今年十六歲的春和君。”太宰治不高興地回頭看沒有給他回應的人。

“唔,雖然這麽說不好, 但是我感覺好像……”有人在找我。我擡頭望天, 目光逡巡每一個能夠看見的樓頂, 沒有看見可疑的人影, 難道真的是錯覺?

我歪了一下頭,“雖然這麽說不好,但是我真的沒有自鯊的愛好。”

“哦~,蛞蝓他黑漆漆的小矮子的名聲已經傳到東京去了嗎?”太宰治惡意地戳了一下走在更前面的中原中也。

“哈!”中原中也兇神惡煞地轉頭。

“在我看來, 沒有聽說才不正常吧。”我拍拍松田陣平的肩膀, 嘴角含笑,“這位警官先生也聽說過能夠舉起大樓的中原中也先生哦。”

不, 舉起大樓這種事情他還是沒有聽說。松田陣平看著越來越多的黑西裝,眉頭就是一跳, 可是他依舊很給面子的沒有說什麽反駁我的話, 點點頭,“沒錯,確實是這樣。”

厲害呀, 松田警官, 你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真的是爐火純青。

我看見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周圍聚集著許多黑手黨, 看來我們已經完全進入到港口黑手黨的陣營當中去了。

“進去吧。”某個黑手黨成員按著我的腦袋, 把我推進轎車後座上面。

“動作輕一點哦, 他現在可是唯一知道怎麽解除我身上的毒的人, 如果他有了什麽意外, 我是否可以認為你是連同我都想要殺掉呢?”太宰治眼神無光恐怖地看著對我很是粗魯的家夥,結果就是嚇得對方手一推,我直接摔進去了。

我擡手摸摸撞到座椅的腦袋,無奈地嘆氣,“不要嚇唬人了,你單純就是想看我出糗吧。”

“誒?怎麽會呢?”幾乎是瞬間,那種仿佛被黑暗侵蝕的可怖感褪去,太宰治雙手合十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來。

松田陣平是自己打開車門坐進來的,他看了看我,然後神情覆雜地點點頭,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到底是想到了……算了,我還是不要問了。”我已經放棄治療,不再阻止松田陣平去腦補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了。

我閉上眼睛按了按鼻梁,緊接著我聽見駕駛室的門被人打開,原來在駕駛室裏的司機被趕下去。

新的司機是——太宰治。

一秒不到的時間,我把安全帶系好。

“哈——”太宰治從後視鏡裏看見我堪稱神速的手速,大笑著踩下了油門,汽車轟的一聲加速。

“什麽?!”還沒有系好安全帶的松田陣平嘭的一下砸到前座的座椅上,雖然很艱難但是他還是成功地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這家夥絕對是知道會有這個發展的對吧。松田陣平頗為咬牙切齒地看著旁邊閉目養神的家夥。

“嗚哇!”又加速了,松田陣平往我身上倒,連安全帶都拉不住的力道。太宰治這家夥絕對是沖上了180碼。

松田陣平抓住車門上面的扶手拉住自己,因為在上警校的時候,就有過為了救失控的卡車司機而和同伴們一起飆車過,所以這個速度還好,才怪!前提是他在開車。

“餵!為什麽你到現在還這麽淡定。”

“有研究表明,駕駛室後面的位置是最安全的,所以現在這輛車上,我是最安全的那一個。”我睜開眼睛,雙手握拳手臂交叉抵在胸前,這是我從空難片裏學到的可以盡最大度緩解沖力的姿勢。

“那最危險的是哪個?”松田陣平拉著扶手心裏想著要不是坐在車裏,他現在恐怕就像是風箏一樣飛到天上去了。

“沒有,副駕駛座上沒有人。”又是一個急轉彎,已經能看見五座大樓了。

嗚——,轟鳴的機車在我們的車的旁邊風馳電掣,緊握著車頭把手的中原中也轉頭看見座位上的我們,以及司機位置上的太宰治,表情顯得很是無語,甚至還有一點同情。

看來不論在哪個世界,中原中也都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好孩子。如果他能放下躍躍欲試想要踹車的腳就好了。

安全駕駛啊崽!不興暴力機車那一套啊!

終於到地方了。

“太久沒有坐汽車了,我居然有點想吐。”

#太宰治你成功了,你讓連續坐五六趟過山車都不會暈的春和明暈車了#

剛說完暈車想吐,我馬上從口袋裏拿出昨天剩下來的巧克力能量棒,先吃吃看,是不是低血糖了。

“還有沒有,餓死我了,早飯都沒有吃。”剛剛也是一副頭好暈的松田陣平,看到我有吃的馬上朝我伸手。

我從兜裏掏出最後一根能量棒,“就一條了。帶錢了沒有?等下去種花街吃飯,餓死了。”我嘴上咬著能量棒,感覺自己今天的運氣真的是= =

“不要太悠閑了。”明明開的是機車但是卻先我們一步到達目的地的中原中也皺著眉頭提醒我們,“這裏是港口黑手黨的”

“嘛~”我楞了一下,有需要緊張的地方嗎?於是我笑著安慰了一下看著比我還要緊張的中原中也,“還沒有到需要我緊張的時候呢。”我對中原中也揮揮手。

“我記得我最緊張的時候,是去參加國際比賽,實踐答題的時候,我感覺我都聽不清臺上老師的聲音。那個時候沒有多少見識,就很緊張,心裏想著一定扣了不少的印象分。”我摸著下巴,回憶道。

“還有就是,橫濱爆炸那次了吧。”我笑著說,“那個時候差點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了。”

“橫濱爆炸?”中原中也重覆了一遍,他微微轉頭,淩厲的懷疑目光看向我。說到橫濱最可怕恐怖的爆炸,就只要荒霸吐誕生時造成的巨大破壞了。

“是哦,當年經歷過的每個橫濱人都會知道的吧。”

我若無其事地繼續說到。

連松田陣平這個剛來橫濱的人都察覺到了,當年的橫濱爆炸一定另有隱情,只是他想不明白我為什麽要提這個,明顯對自己不利啊——在這個場合說這種事情。

大概是因為我想告訴他們,我比你們想的還要了解你們。

我在港黑首領辦公室前打了個哈欠,我淩晨四點才睡,看我的手表上的時間,我也才睡了三個小時。太折磨人了。

吱呀——

厚重的大門被打開了。

我看見了辦公桌後面穿著黑色西裝,脖子上掛著暗紅色圍巾的森鷗外。

“歡迎來到港口黑手黨,這位……春和先生。”森鷗外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我大紅色的圍巾上。

看什麽看,沒看見過新年氛圍款的紅圍巾嗎?

要知道我圍巾可多了,雪花款(送給晶子了),格子款(送給亂步了),應有盡有。最近的新寵其實是奶茶色的櫻花粗線圍巾,津美紀在手工課上的作品,還給小惠也織了一條。

只是怕臟,我很珍惜地在家長會上才戴。

“事實上,我不是很想看見你。”我緩緩地閉上眼睛,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按壓有點幹的眼睛,就,不是很想面對現實——我真的不是很想看見森鷗外當上港口黑手黨首領的世界。

“我討厭骯臟的大人……雖然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嘖,還不能比爛,比擺爛的話那就徹底輸了。”

我重新睜開眼睛,直視森鷗外紅紫色的眼睛,“我可不想輸給你,森醫生。”

森鷗外恐怕沒有想到我這個來歷不明的家夥竟然敢直接頂撞他,他瞇起了眼睛。

然而,就是這樣強硬的態度還有似乎了解他身份的跡象,才會讓森鷗外這個家夥稍微遲疑一點——至少要探明我的身份。

“這可真是嚴厲的指責。”守在門內的黑手黨直接給槍上膛,如果槍口再下移一點,那就要對準我了。

“森首領,在殺了他之前,先把我的解藥問出來吧。”太宰治吊兒郎當地站在那裏,臉上遮住大半張臉的繃帶,讓他看上去有幾分病態,拖長了調子的聲線也沒有多少焦急,他更像是隨口一攔。

“哦,不是說這種毒  藥無色無味,發作起來也不會痛苦,死相體面。”森鷗外十指相交,嘴角上揚,“這不是很符合太宰你的夢想嗎?”

“可是,要是他說謊了怎麽辦?我要是肚子疼到痛死,那不就是很虧。”師徒兩個說著說著,又要把皮球踢到我這裏來。

太宰治轉頭,眼神灼灼,“春和先生,你應該不會騙我才對的吧,我可是這裏最信任你的人了。”

而我的回答是——

“啊啾。”這是第二次了。

我吸了吸鼻子,又揉了幾下。

“春和先生。”森鷗外試圖喚醒正在走神的我。

在森鷗外不耐煩地把我押到港黑的地牢嚴刑拷打前,我先是楞楞地看了看自己什麽都沒有的手,然後才是嘲諷森鷗外。

不要想我會給這個庸醫有什麽好臉色。

他醫不了人,更醫不好這座城市。

“沒用的大人還是安靜點閉嘴比較容易獲得別人的尊重。”我轉頭看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這個位置幾乎能將大半個橫濱的景色收入眼底。

和先代首領辦公室看見的景色不一樣,大概是森鷗外上位之後,換了一棟大樓當辦公室。畢竟港口黑手黨有五座大樓可供他選擇。

我口袋裏的小魚動了一下。

哇哦,現在我的底氣好像更足了點。

“需要在下提醒你一下,這裏是——”一而再再而三被我挑釁港黑首領威嚴的森鷗外沈下眉眼,首領的威嚴代表了整個港黑的尊嚴。

“橫濱最為黑暗的角落?”我接上。

太宰治看見我眉眼間的不屑,眉頭一跳,這到底是傻子,還是真的有底氣?

“這種形容你真的不覺得太幼稚了嗎?中二病再才會這麽說吧。”我哈的一聲笑出來,那笑聲像是聽見了好笑的笑話,過分輕快了,“只有小孩子才會執著黑與白。”

“黑手黨一點都不酷,是需要被糾正的存在。”

“黑手黨本身便是這座城市與生俱來的黑暗的一面,在橫濱成立之初,黑色幫派便存在了。”森鷗外自覺將自身投入黑暗,是一場獻祭,是為了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

“我,成為黑手黨首領,是為了守護她,”

“若是你真的愛這座城市,為什麽還要給她留下這麽醜陋的傷疤?”我說的是,在這扇窗外看不見的平民窟擂缽街,浸滿了女子血淚的白船町,還有許多沈澱的疤痕。

“你的愛和理想都令人作嘔。”

我或許不能對剛上位兩年的森鷗外太過苛責,內憂外患的,恐怕現在他才整理清港黑內部的勢力,沒有功夫解決其他問題。

“可是我也沒有看見,你想要解決那些問題的跡象,我只看見了你在爭權奪利。”我不過是在不需要回答的自言自語。

我找了一下,可是還是不能在窗外看見那些地方。

“太宰和中也應該很好用才對,為什麽你到現在還是只能做到這個程度?”我是真的在疑惑,哪怕我不讚同雇傭童工,但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如果能一次性將爛瘡剜掉,那就不要動第二刀。

森鷗外面皮抽動了一下,什麽叫做只做到這種程度。想他挽回先代造成的惡劣局面,不知夙夜達旦了多久,才有如今局面。

“和橫濱其他組織搶奪五千億,吸收平民窟裏的人口……”我一條條數著,森鷗外只能說是在發展港口黑手黨而不是在改造優化橫濱。

小魚從我的口袋裏游出來。

一直在暗中觀察我的太宰治瞳孔地震,他看見我的口袋動了動,口子還張開了一點,像是有好奇的小動物在口袋口探出腦袋觀察外面的環境。

但是,那裏什麽都沒有。

因為穿越時空一時間眩暈過去的小魚緩過神,有點蔫地趴到我的肩膀上。

我安慰地摸摸小魚的腦袋,我並不在乎其他人看見我反手碰肩膀是什麽想法,還是小魚更重要一點。

OK,我罵爽了,先休息一下。

“春和先生似乎知道很多東西啊。”森鷗外確信自己沒有見過我,橫濱也沒有一個被叫做“黑太子”人物,於是他把我劃到東京範圍內的同行。

“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嗎?”加上上輩子知道的劇情,從結果反推,容易就能知道這兩年森鷗外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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