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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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上正裝, 坐在一家高級酒吧的吧臺邊上,點了一杯五顏六色就是不含酒精的雞尾酒。伏黑甚爾和夜鬥這兩尊兇神惡煞的大神站在我身後。有那麽一點大佬出街的味道了。

這裏被提前清場過,而且門外也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能用鈔能力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如說,黑太子有錢到過分了吧。這裏可是銀座中心啊。安室透無奈地想。不過坐擁兩座吸金的港口, 想要沒錢也不可能吧。

重申一遍, 我的錢全都是通過合法途徑掙來的, 要怪就怪財神的buff太好了。

這是中立區,控股人既不是我, 也不是對面的黑衣組織。老板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銀座中心能開這麽一家酒吧,手裏四通八達的人脈自然是能保他一命。

我左手撐著下巴, 看著吧臺上的小食, 炸蝦球魷魚圈還有薯條, 嗯,很貼合年輕學生的喜好。我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兩鬢斑白卻依舊神采奕奕的老酒保。

“我這裏有八折卡哦~波本先生想要帶朋友來玩,可以用我這張。”我把手邊的八折卡從吧臺上滑給安室透,“反正我也不喜歡喝酒,拿了也沒有用。”

“收下吧,當交個朋友~”我笑著對安室透說。

安室透拿起做工精致, 甚至還有防偽標識的打折卡, 轉面一看是店面的名字,startree, 星樹,同時也是酒吧老板的名字。

黑太子的表情顯得很是輕松,因為占據下風的人又不是自己。

所有成員明面上乃是服務於同一家會社社員的港口黑手黨與意呆利家族有部分類似, 由於立本的企業文化內部黑手黨成員聯系比秉持低調原則的黑衣組織這個內部成員風格迥異的組織而言更是緊密。

發動大部分人員布置在東京港, 晚上火並, 白天化身為金融人士收購與黑衣組織有染的公司。

像是一群勤勤懇懇的工蟻,雖然不像黑衣組織裏拿到代號的精英成員那麽有用,然而當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時,這些宛若工蟻一般的港黑成員已經蠶食了一大部分黑衣組織在東京的部署。

我們的宗旨是,能心平氣和地賺錢,為什麽要打打殺殺呢?

黑衣組織不是沒有想過繞路到橫濱偷家,然而守在老巢裏的怪獸可不允許有任何外來者的挑釁。

黑衣組織也不是不能調來重型火力,想當年琴酒還用機槍掃過東京塔呢。但是如果真的做到那一步——

我也會調來我方最強戰力,把你們一個個捏死,無論戰區是不是會擴大。

我對著安室透微笑。

上級下了指令,戰區不能再擴大了。安室透心一橫。

“我好像還沒有見過除了波本先生之外的貴組織成員,其他的人不是被夜鬥殺了就是被打跑了,真是可惜呢。”

“春和先生說笑了,蘇格蘭不是在您的關照下嗎?”我的身上可以說是處處都是破綻,如果仔細探查的話,就能發現我還有關系非常親密的舅舅一家,不過已經接到橫濱。組織就算是想無能狂怒遷怒到黑太子的親朋好友上,也沾不上手。

若是想要瓦解黑太子的勢力,身邊兩個關系緊密的好友,似乎是突破口。和黑衣組織控制下的醫藥公司,重疊了部分生態位的鳳家短短幾天吞了不少的東西,又將自己牢牢地綁在黑太子的戰車上,倒是不好處理。

而綾辻行人……那家夥一連弄死了企圖偷他家的八個殺手,還都是讓人看不出來的手法,外人看去就像是意外死亡。

安室透內心扶額,現在立本的花朵都這麽兇殘了嗎?稍有不慎,又是一個反社會人格。

“哦,有蘇格蘭這個人嗎?橫濱只有一個綠川老師哦。”我興致缺缺地說,下一秒我拉過安室透的領帶,將他拽到我的面前,小魚游到他的肩膀上。

安室透能夠感覺到冷血動物冰冷的鱗片從他的脖子邊上滑過,安室透頓時瞪大了雙眼,景光不是說黑太子沒有異能力嗎?這家夥欺騙景光想要做什麽?

安室透瞬間出手想要掙脫我,而夜鬥和伏黑甚爾一左一右控制住了他。

“雖然破綻很多,但是我身邊有很多人的保護,你是不是這樣想過。”我拍了拍安室透的臉,看了一下他藏在自己衣領裏面的竊聽器,輕輕笑了一下,“他們單獨把你送過來,不就是有讓你送死的打算嗎?”

“怎麽樣,我很看好你哦,要不要到我這邊來,那邊看著狀況很不好哦。”缺人,大寫的缺人,不然我也不會收那麽一堆臥底,還讓他們互相傷害。

嘖嘖嘖,不過不得不說,他們互相拉踩的時候還不忘把我交待給他們的工作圓滿完成,厲害!我都想問一問他們究竟是怎麽培訓臥底的,有這份心放到組織的正式員工上不好麽。

“還是說,你嫌橫濱沒有開展海外業務,不能給你更高的發展空間呢?”

這個說法好像公司HR啊,安室透舉手投降,琴酒重傷不然應該是他來和黑太子聯絡,雖然不知道最後是給誰收屍。

橫濱黑手黨異軍突起,又有心更齊的異能力者,黑衣組織一時間還真的咬不下這塊硬骨頭。

“黑太子太看得起我,我不過是個小小的聯絡員。”安室透苦笑一聲,看上去真有幾分地裏面小白菜的樣子。

我松開手,“他們都說你們組織的人心黑手黑,要小心對待,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花架子不足為據,不是麽,波本先生?”

安室透此時適時地流出一點被激怒的表情,畢竟這就差被人指著鼻子來罵自己是廢物了。

黑太子走大開大合的陽謀手段,本身就能看出來他對自己的自信和視野上的大格局。普通手段的狙擊,無論是物理還是金融上的,根本沒用。

安室透呼吸一窒,他感覺到像是蛇類一樣的東西游到他的面前了,觸須?那是什麽東西?

“春和先生,這可不是什麽友好協商的態度吧。我們本次和解,我可是真正地孤身一人。”安室透笑著指了一下我身邊的夜鬥和伏黑甚爾。這兩位在前幾晚的夜戰裏大出風頭,馬上就上了公安內部的通緝榜。

“沒辦法啊,我很弱啦。”我大大方方地說,“是開槍都會傷到自己的廢柴,不讓我帶保鏢,才是沒誠意。”

“我只帶了兩個已經是誠意滿滿了。”什麽話都被我說了,安室透沒有插話的餘地。

據說黑衣組織的BOSS是個手腕超強潛伏水下的金融巨鱷,打經濟戰是他的強項,但是再怎麽強,百來歲的烏鴉也該入土了。

“我想對那位先生說一句,最可怕的陰謀是放在陽光下的。”我這人最擅長的是先下手為強,黑衣組織擅長的是潛伏在暗處,像毒蛇給你致命一擊,而我則是要光明正大地走在地面上,我不用洗白到明面上。我一開始就是白的。

“我可從來沒有什麽見不得光的地方。”

……

終於,談好了。

雙方友善離場,我沒離,對方先走了。

橫濱停止對黑衣組織的襲擊,黑衣組織也停止對我的偷襲。不過橫濱也不會把這幾天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頂多是訂單上的讓步多一點。

“波本好會講啊,沒有讓利就沒得談。”講得我嗓子都冒煙了,我打個響指,讓酒保上一杯不含酒精的飲品。

“旦那對他太好了一點吧,居然讓小魚把靈氣蹭給他。”夜鬥坐下來,直接大喊老板,要一紮啤酒。

“怕他回去就死了。”我扶額搖搖頭,能少死一個好人就少死一個吧,“等他們算過到底損失了多少,沒能把組織利益搶回來的波本,怕是要死。”

“哼哼哼,小老板還是這麽心軟。”伏黑甚爾不屑地收起了槍,叫人上了一杯烈酒。

“少爺,這杯春神,請享用。”兩鬢斑白的酒保老板給我遞上一杯不含酒精的粉色雞尾酒,主調是西柚汁。

嗯哼,這家店不是我的,只不過背後的主人是京極夏彥而已。我看向新餐牌上特制的春神系列,又是一陣無語。

我端起西柚汁就是噸噸噸。

那個百來歲的烏鴉老人之所以比人脈還比不過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有很大原因是因為京極夏彥氣瘋了,居然主動集火烏鴉,當然這個比烏鴉的神秘主義還神秘主義的妖術師沒有暴露自己的存在。只是讓手下那群惡人出手罷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群京極夏彥的工具人,還來這一套。

喊完一聲少爺的酒保繼續回到後面擦酒杯,像是無事發生。

因為上次亂步生日會的事情,我在這家酒吧裏充了錢,本來只是單純想要花點掉,沒想到對方主動和我接觸了。看來對方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我伸手碰了碰肩膀上的小魚,小魚親熱地蹭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和你們這群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孩子玩不到一塊去。”伏黑甚爾喝了一口酒之後,決定去找點樂子。

“小惠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哦。”我揣著袖子,老神在在地在他背後說。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早點回家的。真的是,我不是把小崽子扔給你養了嗎?”伏黑甚爾沒有回頭,只是敷衍地擺擺手。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是小惠真正的父親啊。”這對父子啊,我頭疼地搖頭。

而向外走的安室透則是不斷地回憶黑太子所說的陰謀,那個陰謀指的是什麽呢?

繁華的銀座絕不缺少購物的人群,安室透眼角的餘光一瞟,臉上思索的神情不由地微微一怔。

“陣平醬~你說的居酒屋到底在哪裏啊。”剛下班的萩原研二嘻嘻哈哈地勾住松田陣平的脖子,“說,你那裏來的地址,還說什麽因為是熟客可以打折,報名字就是五折。”

“別吵,我還在找,那邊人說晚上特地給我們空出來了。”松田陣平挑眉,沒想到我的面子這麽好使。

“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小陣平你來過銀座的居酒屋,熟客的名字是女孩子的嗎?”

“哦哦~”他們兩個身後傳來一陣起哄聲。

“讓你們失望哦,我幫過的市民,男的,出於感激給我的打折優惠。”松田陣平哼哼地推了一下墨鏡,沖他們呲牙嘚瑟,“人品好,就是羨慕不來。”

“啊啊啊,可惡,我的運氣怎麽就沒有這麽好,我一定要點最貴的酒,讓松田你錢包破產。”同事A嗷嗷嗷地叫。

“說不定,我再多說幾句人家就給我打一折。”松田陣平很是不要臉地說。

“哈哈哈。”又是一陣圍攻。

看上去他們過得很好。緊急躲在角落裏的安室透看著下班後和同事們喝一杯的兩個好友,安室透欣慰地想。

不對,為什麽他們去的方向是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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