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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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星教?或者是別的什麽, 也該到他們為我展示能力的時刻了。

忠誠?我不在意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給出的價格足夠高,他們背叛我所付出的代價也足夠高昂。

“哈呼。”我的嘴角遏制不住地咧開, 我放下手,目光炯炯地盯著如臨大敵的安室透, “來吧,來吧, 都朝我看來吧。”

“看看到底是誰死誰輸。”

小魚騰空而起,散開迷霧, 擾亂磁場, 讓店內的監控攝像頭出現雪花。

雖然小魚可以替我動手,絕對不會被人抓到漏洞,但是有個小禮物必須由我親自交給安室透。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美工刀, 哦, 不好意思,拿錯了。

安室透眼角抽了抽, 隨身帶美工刀,這個真的是太有不良那味道了。你這個性格絕對有哪裏是完全和不良同化了的,對吧。

我拿出了水洗不掉的黑色記號筆。

安室透本來在看見我拿了刀出來的時候, 都提起一口氣準備突圍了,結果最後看見的是記號筆。

還在別人臉上寫字!

不良, 絕對的不良!

欣賞完我在安室透臉上寫的字以後,我拍拍安室透的臉,“好啦,告訴你背後的組織, 盡管出招吧。”

“拜拜~”

我笑語晏晏地揮了揮手, 轉身笑嘻嘻地拍拍綾辻行人的肩膀, “回家啦回家啦~”

幾人和隨處可見的男子高中生沒有兩樣,與同伴們嬉笑打鬧著離開。

確認黑太子團體離開視線後,安室透卸下偽裝神情冷漠,決定先倒打一耙先,他撥通了某個號碼。

在琴酒開口前,安室透說:“琴酒,你找了誰狙擊春和明?”

“是基安蒂。”

“那你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給她收屍,你沒有告訴她,春和明是異能力者嗎?”實際上安室透並不確定這件事,但是不妨礙他這麽說,而且他也確實是看見了有什麽東西隱隱約約纏在黑太子的身上替人擋下子彈。

“橫濱,哼。”琴酒在電話罵了一聲,看來他也想起來橫濱這個鬼地方,異能者多得像是魚塘裏的魚。琴酒只不過沒有想到春和明居然也會是異能者,現在知道也不晚。

誰說用槍就殺不了異能者了。並非是異能者的琴酒照樣殺死過一個個盛氣淩人的異能者。

安室透心裏也在想橫濱那地方估計是全立本異能者流動數量最多的城市。

“波本,能看出來春和明的異能是什麽嗎?”

“真是不好意思,他出手太快了,差一點我也要死在他手下。”

安室透摩挲了一下被人下字的皮膚,按照筆畫來看,似乎是一個漢字。

“哦,可你現在還活著。”

“他讓我轉告一句話,戰爭開始了。”

……

東京車站

我放棄了在密密麻麻的軌道線路中找到最省錢的一條,還是乖乖坐JR線到橫濱好了。

“啊,剛剛差點就沒有控制住要拿刀出來給人劃一朵花了。”腦子發熱的溫度漸漸降下去後,感覺腳趾扣地,我剛剛究竟說了什麽啊。

綾辻行人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我不由地擡頭看向他。

“發言中二,不過確實有點帥氣。”綾辻行人話說得很淡定,他越淡定我越感覺羞恥啊啊啊啊。

“但是要好好想想怎麽調動人員吧,居然有人敢在市區裏開槍——”綾辻行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

“啊,你們說我可不可以就這一點投訴警察——這可是在東京明目張膽地開槍,而且還是狙擊槍誒。”我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輿論攻擊?革職查辦?春和同學想要做到什麽程度呢?”鳳秋人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自從盤星教的勢力被己方吸收後,我們的人脈極大地被拓寬了。

而且,近來盤星教並沒有沈入水下,而是積極參與社會慈善幫助無家可歸的孤兒和缺少生存技能的家庭主婦。以至於盤星教這個本該是秘密教派的宗教真正活躍在人們的眼前。

只不過暫時還沒有人將盤星教教主和黑太子聯想在一起。

“我覺得至少春和同學要到教中開一場動員大會呢~”鳳秋人目露期待之色,歪頭笑。

“嗚姆。”我低頭捂臉,又要穿那身金光閃閃的袈裟了。

“今晚就聯絡他們吧,不需要他們做什麽,畢竟大多數都只是普通教眾。”看來今晚是回不了家了啊,不過還是要把黑白雙子和亂步先送回去。最近都不要出橫濱了。

“上層提供大筆貢獻金的教眾可能需要時間來安排。”鳳秋人推了一下眼鏡,平平的鏡片閃過一道白光。

“他們要做的本來就和普通人不一樣,話說,他們中間有沒有同樣和烏鴉們有交集的人。”我認命地放下手,立本很小,有權有勢又怕死的人就那一圈子的人。而黑衣組織又恰好專門挑選這種人合作,或者是下手。

讓他們認識到黑衣組織的冷血殘暴和不擇手段,而盤星教可以保護他們,有錢當然要有命才能話,提供庇護的盤星教自然能夠拉攏他們。

“亂步你先送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家,我叫了人來接你們。”我打開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去盤星教開個動員大會,安排發動一下群眾的力量。在橫濱和東京之間來往奔波可能會遭遇伏擊,幹脆這兩天都待在東京殺一下烏鴉——東京的烏鴉真的是太多了。

“誒?!不要,亂步大人要留下來幫忙,誰是殺手絕對能在10秒,不,3秒內發現的。”江戶川亂步聽見我要把他送走,自己留在東京,馬上就抗議了。

“不單單是我一個人,鳳同學和綾辻同學會和我待在一起,還有——”我說著,擡眸便看見吩咐要過來的人到了。

“喲,小老板,出了什麽事情,居然把我叫到東京來。”扛著游雲就從新幹線上下來的伏黑甚爾對著我們打招呼,他只穿了件貼身短袖配工裝褲,一身紮實的肌肉引來諸多人的目光。

“有麻煩來找我,只能請伏黑先生幫忙套麻袋了。”我對他點點頭,卻不想,伏黑甚爾身後的列車上,下來了一個令我意想不到的人。

“葉王?”我眨了一下眼睛,看見麻倉好對我點點頭,安靜地站到一邊,於是我接著把黑白雙子交給來交接的新港醫院的人。

“又要分別了嗎?春和大人。”美美子依依不舍地抱住我的脖子,她忽然希望自己能夠快點長大,這樣就能夠幫到春和大人了。

“不要擔心哦,美美子,很快就能夠再見面了。”我笑著對她們說。

“不想就我們兩個人回去,太宰好討厭的。”菜菜子也拉著我的袖子告狀,“總是欺負我們。”

太宰那小子,我忍住想要嘆氣的沖動,又開始招貓逗狗了。

“我保證,回去就好好教育太宰不能當一個壞孩子,好不好。”在經過了拉鉤蓋章的約定之後,我終於把黑白雙子哄好了,還差一個江戶川亂步。

“達咩,我不要走。”說著,江戶川亂步馬上就抱上了一根柱子,用行動表示自己誓死不走。

“你明天還有課。”我幽幽地說,要是亂步敢在期末給我考個不及格,他一整年…唔…還是半年吧,他半年的零食就沒有了。

“就幾天的課程,亂步大人才不會不及格啦!”江戶川亂步羞憤地說,他唯一不擅長的科目就是國文了,他只是不會寫作文而已!

“可是,我要去上課啊。”我抱胸無奈地嘆氣,上課時間我可沒有功夫看著亂步。

“我可以跟著他。”江戶川亂步指著伏黑甚爾說,“或者是讓他跟著我,先下手為強嘛~”江戶川亂步自覺很有信心,能夠在繁華且覆雜的東京找到黑衣組織的秘密據點。

我瞬間就讀懂了江戶川亂步的潛臺詞,不由地皺眉。

“小孩子就不要瞎搗亂,免得我還要撈你。”伏黑甚爾嗤笑一聲,雖然他是有聽伏黑惠說江戶川亂步有多聰明,但是他不覺得一個小鬼頭能幫上他什麽忙。伏黑甚爾看亂步連搶都端不動。

“我靠得是腦力啊,肌肉大叔!”江戶川亂步氣成河豚。

“東京並不是我們的地方,唯一有合作的奴良組也不會隨意摻和到人類的鬥爭當中,先上門搶占先機是不錯,但是我們人手不夠,後勤跟不上。”我們又不是什麽毀滅世界的魔王,總不能真的讓中原中也上,把城市推平了,就為了給黑衣組織一點顏色看看——我還不想直接把黑衣組織滅了。

滅了也不現實,這麽大一個跨國組織,必須要費很多功夫。

末廣鐵腸和條野采菊還在橫濱撕咬京極夏彥控制的傀儡,暫時弄不到東京來。蘭波和中也守衛橫濱這個大後方,伏黑甚爾作為東京戰場的最強戰力,成為游走的鬼牌。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啊,小老板。”伏黑甚爾問了一下有沒有合作者,結果回答是沒有。

“原港口黑手黨的人會調到東京港的港口,那裏會被默認為最重要的主戰場,市區裏的目標只有我,夜鬥會在我身邊,我不需要支援,伏黑先生你負責挑硬茬子下手。”那幾個有代號的酒比較麻煩之外,其他的,對於幾乎從沒有下過火線的橫濱來說,真的和切菜沒有區別。

如果不是東京市區不能放港口黑手黨推,我真的敢上火箭筒來推哦。和被政府獻祭了的橫濱,東京必須要“和平”。

江戶川亂步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我呢我呢?”

“亂步你能幫我找一下,究竟哪些公司和黑衣組織有合作吧,可以先查一查醫藥類的。”我笑著給亂步安排工作量最為繁覆的工作。

“哼哼,就交給亂步大人我吧。”被允許留下來的江戶川亂步信誓旦旦地說。

“嘛~”我揉了揉江戶川亂步的腦袋,心想不知道夜鬥那邊怎麽樣了。

……

走到黑色保時捷邊上準備上車的琴酒出於殺手敏銳的直覺,他擡頭地同時舉槍向上射擊。頓時,琴酒瞪大了眼睛,他看見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家夥站在路燈上,手裏提著一顆腦袋。看見左眼位置有鳳尾蝶圖案的刺青,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基安蒂的腦袋了。

梟首示眾。

在看見那顆血淋淋的腦袋的時候,琴酒的腦海中就只能想到這個詞。黑太子比他們想的,還要狠,而且手底下得用的人有很多是異能者。

夜鬥咧開嘴,露出一個瘋批的笑,他舉起手上的腦袋,“這個,應該是你們的人吧。”

“旦那說不能隨便亂扔垃圾,嘻。”

琴酒眼睜睜地看著那血滴在自己的愛車上,嘖。

“港黑確實是想要和我們開戰是麽?”琴酒瞇眼,冷冷地說。

“港黑可不能代表旦那啊。”夜鬥跳下來給了琴酒一刀,意料之中對方用槍反擊,雖然不會死,但是被槍打中還是蠻痛的,所以夜鬥彎身躲了一下,下一秒就是一個飛踢。夜鬥迅速用手臂格擋,借力退後。

夜鬥丟開手上礙事的腦袋,低下身子雙手持刀,瞬間如同獵豹般沖了出去。

……

盤星教,星之子之家

起初,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麻倉好還頗感興趣地挑了一下眉,他以前也自稱是星之子來著。

在這間休息室裏不僅僅只有麻倉好。

“嗯,還有嗎?”我支頤著腦袋聽俘虜基安蒂倒出來的黑料,剛好,我差一張異能開業許可,就用黑衣組織來當投名狀好了。

嘶,被夜鬥打了個半死的基安蒂倒吸一涼氣,黑衣組織的殺手近乎是用恐懼的眼神來看身披袈裟宛若悲天憫人的佛子一般的人物。失血過多讓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基安蒂失去的血有部分被麻倉好用作施展陰陽術的媒介了,夜鬥手上那顆腦袋就是他的傑作。

基安蒂舔了舔自己起皮的嘴唇,“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那就問到這裏先吧。”我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垂感極佳的袈裟滑過座椅重新垂下,高馬尾變成了低馬尾,看上去不那麽意氣飛揚,有了那麽一點溫和沈穩。

今天仔細聽基安蒂倒出來情報,黑衣組織在全球鋪開的網絡還真大,只不過核心成員過於分散,不能有效打擊我方攻勢。

“哈——”我打了個哈欠,都怪這群烏鴉,害得我都不能去睡覺。

我離開房間,等下會有人安排好基安蒂,把她送到橫濱法庭審理,死刑是絕對逃不掉的。

麻倉好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有所隱瞞的基安蒂,接著嘴角含笑地跟上我。

“哈——好困啊。”雖然現在只不過是晚上八點,但是一忙起來就感覺好累,就好想翹班去睡覺。

“我最多是把他們從東京驅逐,這個還是暫時的,嘖。”我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等下還有一個場子要趕。

“為什麽春和君不選擇殺了他們呢?他們手上的血都能染紅東京灣了。”麻倉好偏頭看似乎總是在選一條最費力不討好的路來走的我。

我放下捂嘴的手,手上還配合著拿了一串佛珠。

“為了保護更多的人啊。”

黑衣組織是秘密犯罪組織,普通人幾乎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壞到底的組織。無知使人降低警惕。至少要學會躲著一看就不好惹的人走吧。

“讓罪行公之於眾,真相大白,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

還有便是威懾吧。麻倉好走在我的身邊,心裏想。告訴他們犯罪的成本如此高昂,不要妄想跨出那條線。

走到大禮拜堂,明晃晃的白熾燈照得我眼睛疼。到這裏,麻倉好選擇混入人群當中,看著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魚在我的身後顯現出巍峨的身形,我走過中間預留的過道,兩邊的信徒,隨著我走過而低下頭顱默念著什麽。

我走上高臺,身軀龐大的半龍盤踞在我的身後,像是一面畫著圖騰的墻,綾辻和鳳站在我的左右,江戶川亂步換上了黑色西裝站在更遠一點的位置。而被猙獰巨獸擁戴的人漫不經心地垂下眼。

“現在,向我宣誓忠誠。”

“為了教主大人。”

“為了教主大人。”

高臺之下的教眾齊齊響應。

……

安室透迅速開車回到家中,用清洗劑擦洗臉上的記號。左臉頰上被人寫了一個大大的誅。安室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到的卻是那張照片上黑太子被鮮花親吻的冰冷眉眼。

可能是看照片找線索,找得走火入魔了吧。

安室透想著,擦去那個筆鋒銳利的字後,又有一行字出現在他的臉上。

下不為例。

“!”

什麽意思?!不單單是因為擦了之後又出現的詭譎場面,還因為這行字是在說,不追究黑衣組織的冒犯,還是在說單單不追究他。

為什麽?

原本,安室透應該會像那個倒黴的狙擊手一樣被人收拾掉,但是他被簡簡單單地放過了,連皮都沒破。

橫濱異能者多,有一個擅長搜集情報的人也不奇怪。安室透強按下心思,決定問一下在橫濱的好友諸伏景光。如果有這樣一個異能者的話,那麽hiro的真實身份估計早就被人發現了。

翌日,美術課

“綾辻同學你在畫什麽?”我目光呆滯地看著綾辻行人畫紙上爛七八糟的黑線。

“我在畫烏鴉大戰水怪。”綾辻行人拿出更深一個色號的鉛筆,在畫紙上又添上了濃重的一筆。

烏鴉?水怪?綾辻同學我覺得你在內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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