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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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領的遺體昨天就送去火化下葬了, 選的墓地也很安靜。

一個人的生命歸於一個小小的土坑裏,就此在社會意義上畫下了休止符。

“明尼,你受傷了?!”我背上的小澄往那領口裏一瞧,看見了裏面纏上去的繃帶。這小家夥一看可不得了了, 掙紮著就要下來, 不要我背了。

“不是傷, 是傷你就要到醫院來看我了。你覺得鳳同學會讓我帶傷到處跑嗎?”小澄脾氣拗得很, 說什麽都要下來了。

說實話, 我真的不想說我是因為開槍的反沖力而把自己的肩膀給震到了。我從來就沒有碰過這些管制的東西, 一時間忘記了開槍是會有後坐力的。

我這攻擊力真的是負的。

當時, 在朝天開了第一槍之後,被自己蠢哭的我被小魚護在後方,看著己方異能力者幾乎是以碾壓的姿態將阻擋在我們面前的敵人盡數碾過。

我幾乎是木著一張臉感受雙方陣營宛若大年三十那般互相放三萬響鞭炮以示友好那般,時不時就有子彈劃過我的身邊, 或者是自己這邊的異能者給對面來個大的,炸翻一隊的人。

哇哦,難怪都說異能者很危險。

我將因為爆炸的沖擊波而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愉悅的笑。感覺自己的火力不足恐懼癥稍微緩解了一點。

化為半龍的小魚漂浮在半空中,虛虛地纏繞在我的身上, 它的大腦袋甚至還撒嬌似的蹭著我的肩膀。

“你們兩個不要離小魚太遠,這裏就我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那把被我開了一槍的手槍, 實在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只好關上保險別到腰後了,好像電視劇裏的特工都是從腰後面拔出槍來的。這點上應該是有參考現實的吧?

“小心你自己吧。”綾辻行人表示,讓我管好自己, 別管東管西的。用異能者犁地式轟炸, 真有那家夥的想法。今天過後蘭波的身份基本上瞞不住了, 會不會被砝國召回,看蘭波的操作。

只要蘭波還清在新港裏的債務,我是不會攔著他走,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只是不知道砝國會給出一個什麽價格。我抱胸看著滿臉了無生趣的蘭波,一邊憂郁一邊收割敵人的生命。

人命的價格啊……

綾辻行人想著,不由自主的咬了一下大拇指的指甲蓋,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個壞習慣了。半垂下的眼瞼遮住了色澤鮮艷的紅色。

春和明說不定會被掛在重點關註對象上,端看那個一直游走在橫濱的老前輩是怎麽看春和至今的行動。是支持還是反對……

而鳳同學是一如既往地信任我,他信任我絕對會勝利,那麽也就不必擔心自己的安危。

游走在港黑大廈附近的三花貓在老首領舉行葬禮的那天便感覺到心神不寧,因此無論如何都想要看看。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我居然敢如此囂張地直接讓異能者將敵人碾碎——而且,這個強度,那是超越者。橫濱什麽時候來了超越者?!

三花貓炸毛.jpg

尤其是當三花貓看見我的身側盤踞著半龍,縱使身處於戰場之中,依舊像是在觀賞著取悅人的戲劇那般悠然自得地賞玩兩軍敵對的戲碼。如果再來把金瓜子,就可以完美代入把金瓜子灑在臺上的紈絝子弟身份。

三花貓更是恨恨地哼了一聲,盡做這些紈袴膏粱的姿態,貓貓手一揣又在那裏想著該怎麽給我圓回去。

閃著綠光的貓眼擡頭望去,一個個半圓形的淡藍色結界將戰場之外的建築籠罩起來,不受任何硝煙的摧殘。火光映在結界上,像是倒映了一場場絢麗多彩的煙花。

狂妄又充滿了仁慈之心的主君啊。

其他人是不會像他一樣知道那孩子只是想要消滅這個城市的黑手黨,將和平與安定交還於橫濱的市民的手中。他們只會以為在今日之後,橫濱所有的黑手黨都將俯首稱臣,共同侍奉一人為主。

唉——,恐怕只能讓上面的人以為自己還有可以制衡的手段,那張異能開業許可證。三花貓換了一個姿勢,將自己盤得更圓潤一點。

他還得繼續註視,他要註視這個孩子不會變成自己最不不想要看見的樣子。絕對不要墮入黑暗啊,孩子。

……

啪的一聲,我捂住了臉。

“想笑就笑吧。”

被震到的地方角度有點刁鉆,必須把右肩膀和上肋一起綁起來才不容易動到拉傷的肌肉。只是這麽一纏,看起來我好像是身受重傷一樣。

“咳,我沒有笑,我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麻倉好輕咳了一聲,掩蓋住了臉上的笑意,“還有,我在想昨天帶著一群人炸街的春和君很帥氣哦。”能夠熟練運用網絡用語的麻倉好給我比了個大拇指。

麻倉好不說還好,一說,我更是捂住了自己臉上的痛苦面具,好想連夜搬火箭到火星上生活。

麻倉好說的是昨天蘭波他們將突襲港黑大廈的斬首小隊反斬首之後,一路打到他們自己的總部。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我是第一個打頭陣的。

我,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後面是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跟著我壓馬路。關鍵是,我身上還穿著參加葬禮才穿的黑色正裝。絕對被路上的普通市民當作是黑手黨了,他們肯定還會想著,橫濱的黑手黨果然囂張,大白天也敢聚眾壓馬路。

郁氣,郁氣,郁氣

郁氣,我,郁氣

郁氣,郁氣,郁氣

麻倉好伸出手指,啪的一下戳破了郁氣泡泡。

“明明很帥氣啦。”

“有人已經在推上給你取了黑太子的外號哦。”非常時髦的千年老陰陽師笑嘻嘻地給我展示他給那條推點讚的畫面,“粉絲出人意料的多呢。”

“哼!這些人是閑得沒事幹了嗎?”X2

誰,是誰和我英雄所見略同,我扭頭看見了一臉憤懣的鳳秋人。鳳同學看見我看過來,氣呼呼地說:“春和同學怎麽可能會是黑手黨,他們難道沒有看出來春和同學身上那種恩威並濟的氣質嗎?”

“恩威並濟是個什麽氣質啦。”我的頭低下去了。

“仁慈和威嚴並重。”鳳秋人一本正經地解釋。

“我不是要解釋啦。”我伏在桌面上,已經不想面對現實了。

“想想看,接下來做什麽吧。”綾辻行人伸出食指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把我彈起來,他調侃道,“黑太子。”

“再說這個詞,我真的會生氣哦。”我抓了抓頭發,爬起來。

“做什麽?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去上學啦?我們可是翹了兩天的課了。”我左手支頤著側臉,緩緩嘆氣,希望學校裏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流言蜚語。橫濱的外號,應該,傳不到東京吧?

“夜鬥駐守新港,中原中也拱衛醫院的醫護,必要時刻將他們送往新港地下的防空洞。我已經雇傭了其他人,如果有緊急事態發生,會保護普通市民避難。”遇到大事緊急疏散的安排基本上就是圍繞這幾個點展開。

“其他的事情呢?如果有人給橫濱政府施壓,制裁種花街和新港農業怎麽辦?這種經濟制裁很不好辦吧。”麻倉好很有政治敏感度,好歹是在官場裏摸爬打滾過一段時間的陰陽師啊。

“交給土肥市長和秘書先生了啊。”我彎眼笑著說,“橫濱自然是要橫濱人來管,外人就不要多管閑事了。”

#橫濱政府大樓

正在焦頭爛額地應付上頭問話的土肥市長還在不停地簽秘書先生遞過來的文件#

高一A班

遲來的三人組理所應當地引起了班級同學們的註意,尤其是那三人代表學校參加國際比賽的金子招牌。老師更是不會對三個寶貝疙瘩開學就請假,有什麽微詞了。

更何況我們三人請假的理由很充分,那就是要參加一個長輩的葬禮,因此趕不及開學。

“我們這算是中途轉學吧。”立本新生開學是在三月份,我和鳳同學綾辻同學是雖然是在第一個學期就把學籍轉過來了,但是正式入學是在今天。

我和鳳同學坐到了窗戶邊上的最後一排,老師說等下次換座位的時候,再調整。

綾辻行人則是坐到了靠近中間的位置,那裏剛好還有個空。

“哇,你們看,那個人好帥啊!啊!”

“是什麽新出的劇嗎?我要粉這個男主角。”

大概是因為我們都是男生,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抱團取暖的三人組,所以在下課之後沒有什麽人來找我們說話。

“高二分班會分開嗎?”我瞟了一眼帶智能終端到學校裏來的女生,看上去學校對這個管得不嚴,只要不被老師當場抓住就沒有關系。

鳳秋人推了一下眼鏡,一切盡在不言中。好的,我明白了,是鈔能力。

我打了個哈欠,一上課就困,這個毛病是改不了了。

“我趴下去睡一會兒。”接著三秒入睡。

“需要告訴他,已經有視頻流出來了嗎?”綾辻行人隨便一掃,就看出來女生們看的短視頻是橫濱市民錄制上傳的。

“不用著急,很快就會有人把那些東西給刪了的。”鳳秋人不慌不忙地說。

果不其然,那群圍繞在一起的女生們發出了挫敗的聲音。

“怎麽突然就被刪掉了,我還沒有保存呢。”

鳳秋人彎唇,好像在說,看吧,我說得沒錯。很快,那點兒上揚的弧度馬上就落了下來。

他討厭那些只膚淺地看最表層的表象的家夥,春和同學才不會去當黑手黨。

“你們好?”似乎是觀望了好一會兒,覺得三人組並不是什麽洪水猛獸,班級裏終於有個男生上來搭訕了,“這位同學是晚上沒有睡好嗎?”

綾辻行人不想和他們打好關系,瞟了一眼過來,無害,接著走人。

真的是,只剩下鳳秋人一人來應對這個場景,“別理他,他經常冷暴力所有人。”鳳秋人嘆氣,不過他也沒有想過要推醒我。

“啊……”那個男生撓撓頭,不以為意地笑著說,“那位同學看上去確實不好說話。”

“人還是好人,如果想求他給你抄作業的話,不會為難你,最多毒舌幾句。”鳳秋人對坐到位子上的綾辻行人揮揮手,讓他看自己發揮。

綾辻行人直接轉過去,不看他了。

“哦,真的嗎?”那個男生頓時眼睛發亮,看上去深受作業苦惱啊。

不得不說,抄作業真的是拉進同學關系的極大利器啊。然而這件事往往對老師不太友好,看錯得一模一樣的作業,估計會氣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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