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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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他在哪兒?他為什麽又戴上了安全帽, 站在掛滿了註意安全的標語橫幅的工地裏?

蘭波戴在黃色的安全帽,眼神空洞地站在工地上, 單憑肌肉記憶操縱自己的異能力搬磚,隔水,讓真正的施工工人可以踩著水面去到預設好的位置打地基。同時,蘭波一心二用將被異空間給困住的魚淩空取出——用異空間打包好,送到運輸車上。第一時間送往種花街的酒店,還有的部分就走正規渠道送入海鮮市場。

是的,我還讓蘭波用異能力給我去捕魚, 保鮮,運輸一條龍服務。

同樣可以被稱作是“工地之神”中原中也正在,甚至可以說是樂在其中地投身於熱火朝天的工地作業當中。

中原中也很喜歡這種大家一起努力工作的工作。

“大叔, 註意了, 鋼筋和水泥來了。”中原中也單手舉著,一大堆建材漂浮在空中頗有種魔幻都市的感覺。

“我還年輕不要叫我大叔。”帶著白帽子的工程設計師兔子拿著圖紙,眼下是要肝禿了的青黑。兩天!就兩天的準備時間, 要他畫一個初步設計稿。後面說是說可以慢慢來,但是春和小先生的表情明明是很遺憾啊!

這樣他怎麽可以不努力去完成啊。

“啊, 設計師先生這是怎麽了?”中原中也疑惑地看著莫名燃起來的設計師兔子。

“年輕人都有過的熱血啊,哈, 因為我們大多都喜歡攬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的悲劇式英雄。”工頭大叔站在水面上回過頭眺望不遠處的新港, 甚至不誇張地說,新港裏的建築他都有參與建設。

而他, 正在建造一座新的城市。

誰能想讓這片飽受折磨的土地上的人沒有流離失所, 重新建設新家園的關鍵人物居然會是一個孩子。

中原中也不明白工頭大叔的感慨, 他在感慨誰呢?

“要是小中可以把水泥拌好了送過來就好了。”另外一個戴著橙黃色安全帽的工人大叔同樣在感慨著, 他熟練地招手讓岸上的蘭波把他放下去。

“那種事情做不到了啊,大叔。”中原中也暫時做不到這種精細活,不過多練習幾次應該會有長進。

而我還在和種花街的老板談生意,必須要保證新港漁場的魚是可持續性的,當那綠色的潮水褪去,漁場必須還要有利用價值。

“我們的人還在探測魚群存在的時間,不過,我預測大概和一頭座頭鯨落到海底,然後被分解的過程差不多久吧。”我努力真誠地看著唐老板,現在新港有很多魚哦,都是非常新鮮,肉質鮮美的魚類哦。

而且海魚刺還少。

最開始被吸引而來的魚群會很多,然後當綠色的沼澤被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剩下的殘羹冷炙就是微生物們享用的大餐了。這些微生物會小規模地改變新港入海口的海底環境,讓其更適合生物居住。

“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便比較明晰了,我們要想辦法留下魚群。”我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輕吟沈思。

拉扯了一番,購買訂單暫且簽訂了24個月,這是參考了現代鯨落吸引肉食者們的最長時間。

大腦風暴過後,我早就餓了,熟練地下樓叫吃的。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24個月之內,建造一座能夠可持續發展穩定供應的現代漁場。”我伸了個懶腰,本來想談個五年的,但是唐老板很謹慎,他要看到成果。

“魚群的宴會至少會持續3個月以上,3個月後可以放入魚苗進行人工飼養。”夜鬥跑去問了漁業相關的神明,終於問出來一點關於會旅行的沼澤的事情。

“3個月……三個月之後可以吃螃蟹了。”我閉眼緩緩精神。

“三個月之後,早就過了吃螃蟹的季節。”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落到了旁邊的卡座上。

餓了大半天的我就只想吃肉,牛肉丸子好好吃。

來的人點的是萬年不變的“兒童套餐”,紅燒漢堡肉,配一杯柳橙汁和一個小旗子。

我夾了一顆丸子吃下去,看見了黑發綠眼的惠比壽,還是那副身體不太好的樣子。我想起來惠比壽同樣也是漁業之神,所以夜鬥去問的神就是他嘍。

“沒事,我可以繼續等著吃雪蟹。”我用手按了一下脖子,幾根頭發絲落到脖子上,有點癢,“還有……我應該不認識你吧。”

惠比壽每次換代都不會繼承先代的記憶,因此我對於每個後來出現的惠比壽而言都是陌生人。

惠比壽坐下來掰開一次性筷子,還掰斷了,但是他不會疊紙巾,我轉頭看看,沒有看見過去一直在照顧惠比壽生活起居的神器。無法,只能順手幫惠比壽疊好,免得等下衣服被湯汁弄臟。

夜鬥坐在我的另一邊,手伸不過來。

“先代有寫日記的習慣,所以我知道你。”十級生活殘廢連鞋帶都需要別人幫忙的惠比壽半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他的神器大多都是用來照顧他生活的。

“他說你很有天賦。”

“哦,那我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了。”我的表情稍顯冷淡,惠比壽換代過於頻繁,以至於每次見面都像是初始。而那一任的惠比壽之所以會被我記住,那是因為在我最開始打算和唐老板做生意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來自商業之神的祝福。

雖然沒有天上掉金子的程度,但是此後我做生意都是一帆風順。

我下意識的碰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惠比壽的祝福是落在我的額頭上的,簡單地親了一下。

惠比壽默默地看著我。

“不是吧,還要我幫你切肉嗎?”我一副受不了地仰頭。

“給你祝福,你上一個的祝福要到期了。”惠比壽看了看自己盤子裏的肉,意思很明顯。他是個用筷子夾豌豆都辦不到的廢柴,把肉餅切成均勻的小塊,有點為難他了。

我是那麽容易屈服的人嗎?

我真的是,賺錢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沒問題。”我馬上拿來一副刀叉,雖然說立本的筷子一頭非常的尖,正好方便來切割食物,但是果然還是刀叉更有儀式感,以及讓惠比壽用叉子叉肉可能更方便些。

把肉切好之後,我把叉子塞到了惠比壽的手上,讓他慢慢吃。

惠比壽很有契約精神地馬上給了我一個祝福。

陰郁的青年在我的發際線上落下一個輕吻,“我祝福你的雙手永遠能夠捧起超出十倍以上的財富。”

唔,我感覺財源滾滾來這個祝福更加直白一點。

於是,惠比壽含笑著重覆了一遍我要求的祝福,甚至加上了一句,“汝之所求,皆會實現。”

“……”這個祝福,有點貴重了。

“借你吉言。”我抓了抓頭發,對著惠比壽道謝。我看他難掩憔悴的面容,心想,惠比壽是不是又快要換代了。下一次見面,我說不定看見的就是眼熟的三頭身的小不點了。

惠比壽吃完兒童套餐就離開了,好像他來橫濱一趟就是來吃一次兒童套餐的。

“好累啊,不想那麽多了。”我幾乎是被夜鬥拖著送到新港民宿去的。

“春和。”不出我所料,我又是第一時間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江戶川亂步,他最近比較粘我,真不知道江戶川亂步是怎麽推測出我到家的時間點的。多一分鐘,江戶川亂步都不會待下去。

有點想學這個技能,這樣就不怕遲到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剛想對前幾天敏感地察覺我內心動搖的江戶川亂步道歉,下一秒,我就一個一米九的大漢給撲了。

“春和醬~你回來得好晚哦~”

我瞬間感覺自己被往下壓低了幾分,還有這家夥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熱情,熱情到沒皮沒臉了。

“放開我。”我艱難地出聲。

……

異能特務科副局長辻村深月站在高處看正在極速施工的新港入海口,漁場的雛形已經出現了。

她沒有想到那個孩子的行動會這麽快。算上新法院庭審旁聽的那一次,她和那孩子才見過兩面,可是她已經對那跳級上學的天才有了初步的認知。

認真,負責,超強的執行力。這樣的特質不論出現在誰的身上,都能預見那個人能夠成就屬於自己的一番事業。

說是要建漁場增加就業,幫助不再被允許捕鯨的漁民,漁場馬上就建起來了。

或許還要加上一條憐憫,不忍心漁民失去工作。而且這一部分漁民實際上在所有市民中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就好像橫濱市長選舉,候選人上臺發表演講時極盡誠懇,許下許多承諾,然而在真正成為市長之後,幾乎不會完成任何承諾。

政治家們稱之為政治素養。

只有不懂政治的人才會死心眼地一一完成選舉時許下的空頭支票。

我:啊啾——

緊接著一群人圍上來噓寒問暖。

那孩子現在身邊有許多人,貿然接近是不可能的,先前目標孤身一人的時機已經錯過,現在更不可能下手。

“那種強大的交際能力,嘖。”辻村深月說的是從東京來的兩個咒術師,似乎也是目標人物的好友。

#好友#

#我:你不要過來啊#

現在異能特務科裏關於目標人物擁有讓異能力者聚集起來的異能力,這種特殊異能的觀點,喧囂塵上。

不用多說,異能特務科一定是接觸過那些被判死刑的研究員了。不過沒有聽見研究員越獄的消息,說明只是接觸,無法帶其逃離。

蘭波,超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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