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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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兒裏靜謐, 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只進來的一行人中有下人提著宮燈,勉強有些微弱的光。

過庭院, 照耀了旁邊的下人房。

孟嬤嬤,來喜還有小花幾人, 此時均被五花大綁, 綁在一個屋子裏動彈不得。嘴裏塞著抹布,看見外面有人經過時, 任憑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

心如死灰般。

進了屋子, 掌了燈。屋子瞬間被照亮。

慕容權剛進裏間, 便看見薄紗榻裏, 蜷著一人。

青絲鋪散,丹唇眸深。

跟著進來的內侍見狀,大驚失色,隨即呵斥侯在門口的人,“大膽!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不知道殿下從來不, ”

“殿, 殿下, ”管事被呵斥得有些忐忑, 慌忙跪在地上。

慕容權沒說話,他單手挑開緋色的床帳, 居高臨下的瞧著床上的人兒。

呼吸平緩,但小臉蛋兒上有些異常的紅。

不知是因為睡得香甜, 還是因為屋子裏的新點的熏香。

他靠近了些, 指尖劃過白嫩小臉。

熟睡中的人兒似有所覺, 依賴的蹭了蹭手心。

紅潤小嘴兒裏還小聲呢喃著“寶來”。

“殿下,這是專門為殿下解乏的, 若是殿下……”門口的管事越說越小,最後沒了音。

沒說完,但懂的都懂。

用美人解乏,自古都是風流韻事。

慕容權神色沒有絲毫變動,但聲音很冷,“都滾出院子!”

“是是是。”

管事連滾帶爬,出了院子。

深呼吸了幾下,才感覺活了過來。

剛剛嚇得他腿肚子都在抖,他還以為惹惱了貴人。

剛出院子,管事便註意到,屋子裏熄了燈。

這是,成了?

嘖嘖嘖,果然,即便是太子,說到底還是男人。這送到面前的美人,哪有不收的道理?

還是那般絕色的。

那錦氏,他之前有遠遠瞧見過,長得那叫一個可人。

秋瞳若水,玲瓏似春。

也不知那美人今晚要被怎麽磋磨,想想那小腰,那嫩白身子…

管事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心想著完成了交代的事兒,該去顏汐院討賞了。長公主的賞,估計會是很大一筆。

沒成想一個不慎,掉進了湖裏。

更不巧,被湖中的藤蔓纏住了。

……

夜黑風高,萬籟寂靜。

如無意外,今夜也會如往常一樣平平無奇的度過。

但今夜註定不一樣。

沈鋮從外面飛奔到書房院兒裏。他臉上一向都沒什麽表情,但這次明顯有些著急神色。

顧不得許多,他直接扣響了書房的大門。

書屋內,沈顏川早就已經睡下。

因為與慕容嘉鬧翻,他現在一直宿在書房。

今日喝了不少的酒,所以回了書房後,倒頭就睡。

但其實也沒有怎麽睡著,頭昏昏沈沈的,一會兒在想宴會上的場景,一會兒又想起大理寺的案子。

最多的還是在想今日太子身上穿的那件翠竹裏衣。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會兒聽到敲門聲,沈顏川便完全醒了過來。

他捏了捏眉心,

“何事?”

“出事了世子,世子您快去看看吧。”

沈顏川從未聽過沈鋮這般急切的聲音,頓覺不妙。

意識到可能出了什麽大事,他翻身起來,拿過架子上的衣裳攏上便出來了。

見到沈鋮緊張的臉。

“怎麽回事?”

“世子,不知道是誰,將太子殿下引到了,引到了北苑。”

沈顏川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一聽是這,有些不耐煩,“北苑就北苑,只要有客房哪個院子都行你說什麽?”沈顏川一把拽住沈鋮的衣領,

北苑,北苑,

“瑟兒!”

沈顏川放開沈鋮,發了瘋的往外跑。

怎麽會這樣?

北苑是瑟兒住的地方,太子為何會被引到那邊去?!

明明給太子安排的是客房,為什麽會去北苑!

那是後宅院子,無論如何也不該引到那邊去。

外男進了北苑,那他們,他們…

沈顏川胸口窒息,有些難以呼吸。

腦中有一瞬間的黑,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重心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還是後面追上來到沈鋮扶了一把,他才穩住。

一把推開,沈顏川繼續往北苑趕。

等到了北苑,當看見院內燈火通明,皇家暗衛林立時,他就知道,已經晚了。

剛剛有一絲期盼太子是住在北苑客房的念頭也煙消雲散。

晚了,完了。

沈顏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屋子的。

外面還不顯,靜悄悄的,可原來屋子裏早已有這麽多人,烏壓壓的跪了一地。

連他父親也跪在其中。

稍微轉了視線,便看見床榻邊,柔弱的女人蜷在地上,披散著淩亂長發,小臉慘白,眼眶通紅,怔怔的,顯然是驚嚇過度。

整個人被黑底織金的袍服裹著,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裏面的衣裳,但想來也是衣衫不整。

袍服,他的小妻子,衣衫不整,被別的男人的衣裳裹著。

沈顏川下意識的擡腳,往她那邊走了幾步,卻被突然閃來的暗衛攔住。

“退下。”暗衛面無表情,但眼中的殺意藏不住。

要是東宮太子不允,方圓幾步,都無人敢踏足。且被太子衣裳裹住的,不管是人,還是東西,都表明已經是太子的了,別人染指不得。

“好算計,你們。”清冷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屋內足以聽清。

沈顏川這才有膽量,看向坐在榻上的人。

穿著朝靴,一身中衣,齊齊整整。那人的外衣,此時正搭在瑟兒身上。如今沒了中衣,卻絲毫沒有狼狽,反而更顯疏離。

沈顏川這才反應過來,是真的出了大事,也這才反應過來,此時最應該幹什麽。

他跪在了父親旁邊。

“殿下恕罪。”

屋內一直很安靜,眾人大氣都不敢喘。坐在榻上的慕容權,就像是坐在金鑾交椅上。他慢條斯理的理著袖口,

“監國太子酒後失德,與臣婦廝混,德不配位。”

“微臣惶恐,”武安侯跪得更低,“微臣世代忠良,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是斷不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

“是嗎。”慕容權冷笑了聲。

顯然不是很信。

“千真萬確啊殿下。”

皇上只一個兒子,便是太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但凡還有其他的子嗣,武安侯府今夜難逃被抄。因為與其他皇子結黨營私謀害東宮太子,被太子先發制人,他即便是再有能耐,也百口莫辯。

也正因為沒有其他皇子,武安侯此時才不至於徹底慌亂,還算鎮定,

“殿下明鑒!這次的事是意外,請殿下恕罪。微臣也不知為何會這樣,明明給殿下安排的是外院東邊的客房,怎的殿下卻被引到了內院北邊來。還請給微臣時間,微臣定當處理好,將功補過。”

慕容睨向他,良久,漫不經心的問道:“武安侯預備如何處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揪著不放倒也不成。最重要的,還是要看如何解決。

武安侯一聽,隱約覺得這算是逃過一劫。只要太子不緊著侯府故意謀他失德的事做文章,一切都好說。

於是說了處理方案。

“首先請殿下賜死錦氏。”

被嚇懵了的瑟瑟一個激靈。她剛回過一點神,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賜死…

要賜死她?

做什麽要賜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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