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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兩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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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惜突然皺了一下眉,湊上前在靳深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靳深眼睛裏迅速閃過一道光,旋即笑意更濃。

他今天去了一趟審問室,早前被送進去的陳勇安現在已經血肉模糊,不見人樣了,靳深過來之前換了衣服,沒想到還是被南惜發現了。

他伸手直接把抱住她,南惜為了聞他身上的味道,本來就靠的近,現在他一擡手,直接就把南惜抱個滿懷。

“媳婦的鼻子真靈。”他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顯然不想細談。

南惜“哼”了一聲,也不想知道,用力拍了一下靳深放在她腰上的手臂。

“放手!”

“不放。”

南惜氣得額角都在跳動。“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砍下來!”

靳深笑著道:“砍下來也不放。”

“靳深!”南惜氣得大喊了一聲。

“哎。”靳深笑著回答,眼睛裏都是濃濃的笑意,這副模樣要是被靳家的長輩看到,一定嚇得心臟病都突發了。

“媳婦叫我的名字很好聽,不過叫我老公的話,我會更高興。”

“是嗎?想當我老公可不容易,得有很強的抗擊打能力!”南惜冷笑著,下一秒就迅速擡膝,一點也不客氣地朝靳深的胯下撞去,力道很大,像是要直接把他打殘了!

靳深的動作更快,右手迅速一擋,將南惜的膝蓋堪堪攔了下來,一邊道:“媳婦,小心點,要是這兒受傷,以後就給不了你性福了。”

“有病!”南惜氣得臉色漲紅,甩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靳深看著她的背影,再次回想起了那一晚和南惜的纏綿,看著南惜的目光更加炙熱,像個色情狂。

“媳婦,你什麽時候才能想起那晚上的人是我?”

南惜甩開靳深,可沒走一會兒,一回頭,就看到對方正走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馬上加快速度,迅速進了屋,把門反鎖。

“看你怎麽進來。”南惜得意地拍拍手,一轉身,卻見豆包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媽咪,你在幹什麽?”

南惜轉過頭,沒想到竟然被豆包看到自己這麽孩子氣的一面,一本正經道:“這度假山莊裏到處都有壞人,豆包以後出門要小心一點。”

豆包目光在窗邊一掃而過,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人影,頓時咬牙。

這個渣男,又纏著媽咪!

他心裏氣憤不已,卻笑得甜甜道:“知道了,下次遇到他,我一定會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南惜想了想,豆包好像打不過靳深,就連她都有些吃力。

要是豆包打不過,反而被欺負了怎麽辦?

“好,記得來叫我,媽咪和你一起打!”

靳深站在門外,別墅的隔音很好,只能看到豆包和南惜在說話,卻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他皺起眉,對著房間裏幾個隨時隱藏在暗處保護南惜和豆包的保鏢問:“他們在說什麽?”

幾個保鏢紛紛猶豫了,要不要說?老板的媳婦和兒砸竟然在計劃著把他揍一頓,還是揍得滿地找牙的那種。

他們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東西?

到底要不要告訴靳少?會不會被送進審問室?

幾人相互看了看,還在權衡著利弊。

靳深等不到回覆,皺起眉。“怎麽回事?說話。”

耳機裏還是沒有聲音,過了幾秒鐘,手機響了。

靳深拿出來一看,是高睿特助打來的,一接通,對方開口就道:“保鏢們不敢說,怕被拖進審問室,來讓我轉告你。他們說你媳婦和兒砸正在商量著下次遇見你,怎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放眼整個靳氏企業,出了家中幾個關系親密的長輩,也只有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高睿敢這麽和靳深說話了。

說完,他還語重心長道:“少爺,你的追妻之路任重而道遠啊,加油,我們全體成員等著您的好消息。”

靳深啪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看了看緊閉的門,轉過身對著幾個保鏢含著怒氣地吩咐:“去審問室!”

眾人同事一陣膽寒,看來審問室裏的陳勇安又有罪受了,可誰讓他要惹了少奶奶呢?

靳少本來已經夠可怕了,現在又加了一條“妻控”的屬性,以後誰還敢惹?

——

過了半個多月,魏芝再也沒再眾人面前出現過,就連辰哲也沒再來找過南惜,竟然安分了這麽久。

南惜樂得清閑,還帶著豆包故意去上次遇到暗殺的地方轉悠了幾圈,想要把血色夜闌派來的第二批殺手找出來,可試了好幾次,對方似乎已經警惕起來,銷聲匿跡了。

她問過幾個保鏢,他們自己也沒有碰到任何殺手,並非是他們把人攔了下來。

南惜覺得對方不會這麽輕易就放棄,很可能還在等待著什麽新的契機。

就在這個時候,空前盛況的“落入凡塵”音樂會開始了!

這場從兩個月之前就開始籌備的音樂會終於漸漸拉開序幕,從上一周開始,鋪天蓋地的新聞就迅速將所有主頁覆蓋,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場盛大的音樂會,能受到邀請的嘉賓,每一個非富即貴,這是對他們身份的證明,也是可以對所有人炫耀的資本。

“落入凡塵”音樂會早就已經不只只是一場單純的娛樂圈音樂會,雖然表演的人都是明星,但下面做的,大部分都是高官,有普通人一輩子也看不到人,也有經常在七點檔新聞上出現的面孔。

這樣的一場音樂會,將政界,商界和娛樂圈完美都融合到了一切,可以說是匯聚了所有尖端人事。

最後一天的排練緊鑼密鼓,尤其是南惜、辰哲和鄧夢凡的合作,可以說是整場音樂會的最大亮點,絕對不能有半點差錯,就連一直不怎麽練習的鄧夢凡也開始平凡地拉小提琴,每天都能看到她拉上兩三個小時。

第一次她演奏的時候,眾人還在喧嘩中,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眾人紛紛停下了動作看來,穿著白色旗袍的女人微微閉著眼睛,整個人都沐浴在音樂之中。

南惜情不自禁地加入了她的演奏,以鋼琴伴奏。一曲結束,鄧夢凡眼睛灼灼地看著他。“非常好,這次的表演曲目就是這個。”

演出的節目不多,又個人表演也有集體演奏,最後兩個節目,一個是南惜和辰哲的四手聯彈,結束之後就是三人的壓軸表演,將氣氛推向高潮。

演出前一天,南惜找到的鄧夢凡的辦公室,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說了。

鄧夢凡皺著眉,似乎很不理解南惜的做法,甚至在她看來,這樣的舉動根本就是奇怪的。

“什麽?你確定?”

南惜點點頭,無比認真道:“是的,我非常確定,在表演的當天,我會佩戴面具出場,當然,請節目組到時候將我的名字從演出名單上面抹去。”

空前盛大的音樂會,就算是國外也會有所報道,南惜不會為了這麽一個活動,就把自己暴露在楚家和靳家面前。之前拍攝上一步電影的時候,南惜就有些意外地造成了一場小小的轟動,為了不讓自己紅起來,她直接推掉了後面的好幾個邀請,而是來到了音樂會。

可經過將近兩個月的銷聲匿跡之後,等到了音樂會當天,坐在壓軸表演嘉賓,南惜能料定,要是自己真的上臺了,第二天楚家的人就能找過來,沒準還跟著靳家那個豬頭繼承人。

鄧夢凡非常不理解,能成為音樂會的表演嘉賓,可是所有明星的夢想,為的就是在音樂會當天能夠脫穎而出,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從而一炮走紅。

可是楚南惜呢?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鄧夢凡之前就有感覺,楚南惜並非像其他人一樣對“落入凡塵”音樂會十分癡迷,十分冷靜,可是在演出的時候戴上面具,就連名字都抹去,未免也太虧了。

“你不想紅嗎?”鄧夢凡問出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娛樂圈中的人誰不想紅,紅就代表著財富,代表權利和力量,站在頂峰受人膜拜,這是所有人的夢想,就連她自己在楚南惜這個年紀的時候都被權利蒙過眼睛,差點迷失了自己。

她才問完,就覺得自己問題有些愚蠢,搖了搖頭。

“不想。”沒想到南惜卻開口道。

“為什麽?”這次輪到鄧夢凡驚訝了,她仔細地看著楚南惜的臉,卻沒有在她的表情中發現一絲的不甘願,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反覆嘴裏正在談論的是今天的天氣。

南惜勾起唇,臉上習慣性地帶著一絲淺笑,沒有半點勉強。

鄧夢凡震驚地看著她,因為她感覺楚南惜會不想紅,無非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真的對權利和財富沒有任何奢望,視如草芥。

但是這根本就不可能,楚南惜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別人動她一分,她要還三分。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

那就是對於那些權利,財富和所有人的膜拜,她早就已經擁有了,而且比鄧夢凡想象得要多得多,多到她可以對這些變得不在乎,有了一座山,誰還會去在乎一培土?

鄧夢凡被自己心裏的想法所震驚了,這個楚南惜平時不顯山露水,卻到處都藏著謎。

“好的,我答應你。”想了想,她終於答應。

“放心好了,這次的表演不會因為面具而受到影響,準備好音樂一個空前絕後的音樂會盛況了嗎?”南惜微微翹著唇角,臉上是無以倫比的驕傲。

這次的音樂會,絕對會讓所有人顫抖,就算過了數十年,依舊能讓人津津樂道。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

南惜微微點頭,在鄧夢凡呆滯的目光中轉身走了。

才出門,就遇到了站在門口的辰哲,南惜想起了自己心裏的那個猜測,多看了他一眼。

辰哲皮笑肉不笑地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為這個時候來求我幹媽,你就能紅嗎?我告訴你,就算你真的上了臺,要是演不好,一樣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他眼中閃爍著惡毒,壓低聲音道:“我可告訴你,在舞臺上,可是會出現很多麻煩的。”

南惜挑了一下眉。

辰哲這人真是愚蠢,就算想要算計別人,都迫不及待地告訴對方,難道他不知道古人有個成語叫打草驚蛇嗎?

這樣的人竟然能一路走來成為一個還算紅的明星,真是稀奇,鄧夢凡不知道在他身後做了多少努力,偏偏辰哲這人一點不自知。

“辰哲,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走到這一步?難道你真以為自己很厲害?”南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鄧夢凡的房間。“我記得你是孤兒吧?”

辰哲的五官瞬間扭曲了一下。“是又怎麽樣?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等到了表演當天,你就會成為所有人嘲諷的對象!”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了。”南惜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徑直離開了。

辰哲見她竟然懟自己不理不睬,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擡高了聲音喊:“楚南惜,你等著吧!”

他吼完,就發現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一臉詫異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辰哲在公眾面前的形象,一直優雅的暖男,很多粉絲就是受到這一點的吸引才會喜歡上他,可事實上,辰哲的內心極其扭曲,斤斤計較,自持甚高,心裏只裝著自己,不會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別人讓他稍不順心,就會睚眥必報。

但是他的公司處理得很好,就算出道了幾年,他這樣的性格也絲毫沒有曝光,只有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助理才知道,每次辰哲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打罵他們出氣,等事情過後,又用錢來搪塞過去,逼他們簽訂協議,不能把這種事說出去,但等過了幾天,辰哲對他們依舊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這裏的工作人員不知道辰哲的本性,還以為他和傳聞中的一樣,所以一看到他對楚南惜破口大罵,都十分震驚。

辰哲心裏不滿,也懶得再裝下去,目光陰狠地掃過所有人,呵斥道:“看什麽看?眼睛不想要了?剛才的事情要是我在外面聽到了一點風聲,你們所有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所有人嚇得迅速散開,不敢再說話。

他終於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微微松了一口氣,轉身推開了鄧夢凡辦公室的大門。

“幹媽。”此時他臉上已經帶上了一些笑容,全然不見剛才的狠毒。

鄧夢凡見到他微微一笑,眼睛裏閃爍著疼愛的光。“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要好好休息嗎?”

“睡不著,就過來看看。”辰哲走了過去,狀似無意地提起:“剛才我出門碰見楚南惜了,她來找您做什麽?”

鄧夢凡知道辰哲和楚南惜不合,但還是道:“她想要在表演當天擋住臉,不要提到她的名字。”

“什麽?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辰哲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楚南惜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為什麽?難道她不想紅?”

鄧夢凡搖頭。“她說她不想。”

“呵呵,騙子!”辰哲冷笑了一聲,語氣也不由自主地陰暗了些。“誰會不想紅?誰會錯過這麽一個機會?我看她根本就是想要嘩眾取寵!等到大家都吊足了胃口才出面,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鄧夢凡皺起眉,有時候她會覺得辰哲的情緒有些偏激。

“應該不會,我看不出她有這樣的想法。”

“看不出?您當然看不出。這人心思深沈,我們肯定都被他利用了。”辰哲眼珠一轉,笑著道:“幹媽,無論如何這件事得好好處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籌備了這麽久的音樂會,要是被她搞砸就糟糕了。”

見鄧夢凡還有些猶豫,辰哲心裏忍不住嘲諷了一聲:這麽老女人,畏畏縮縮,膽小如鼠,要不是她對自己還有幾分作用,誰會來整天陪著她?

心裏這麽想著,但他面上不顯,而是撒嬌道:“幹媽,這件事就聽我的吧,我不會讓音樂會出事的。”

鄧夢凡心裏覺得自己對辰哲有愧,只要他說,就有求必應,點頭道:“那你小心點,不要傷了和氣。”

辰哲笑著點頭:“那是一定的。”

心裏卻道:和氣?他對楚南惜只有恨!她當初差點害得自己斷了手,那就讓她也斷一次試試。想到明天在舞臺上,楚南惜的一雙手都沒了作用,辰哲不由得意地笑了起來。

——

南惜出了鄧夢凡的辦公室,感覺到周圍多了一道身影,腳下的步微微一轉,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查到了嗎?”

話音剛落,眼前就出現一個人,正是前段時間一直被靳深派來保護她的大A。

之前因為大A一時疏忽,一個血色夜闌的殺手差一點就得逞,後來他消失了幾天,等再出現的時候,南惜能明顯看到他身上帶著傷,顯然被罰得不輕。

雖然這些保鏢都有些多餘,還不如南惜厲害,但有些事情卻辦得很快,比如調查一些秘密。

三天前,南惜就讓大A去調查了鄧夢凡的過去,按照辰哲的年紀推算,調查她當時一整年的情況。

南惜還是懷疑,鄧夢凡不會這麽無緣不顧地對辰哲這麽好,甚至可以說是放縱,他會成為辰哲幹媽的事情也有些蹊蹺。

“是,二十五年前,鄧夢凡確實有一個情人。”大A低著頭,將一疊資料奉上。

南惜接過來翻了翻,眼中閃過一道微光。

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她將資料收起來,又問:“王曦那邊呢?她和辰哲有什麽關系?”

“在半年前,王曦和辰哲的關系很親密。”

“很親密?”南惜挑了一下眉。“多親密?”

大A猶豫了一會兒,才道:“他們似乎曾經是情人關系。”

“情人?恐怕只是王曦把他當成情人吧?在辰哲眼中,王曦只不過是個被利用的工具罷了。”南惜冷笑了一聲,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辰哲根本就沒有把王曦放在眼裏,就算是在平時,他對王曦不是冷嘲熱諷就是破口大罵,這樣的人以前是情人?

南惜根本就不信,情人的話,應該是……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靳深的模樣。

這個家夥前端時間一直死皮賴臉地住在她家裏,每次自己鎖了門,第二天一早都會發現他出現在別墅裏,門鎖也被破開了好幾次。

堂而皇之地入侵她的生活,動不動就對她甜言蜜語,說白就是厚臉皮,誰是他媳婦了?簡直就是有病。

南惜皺起眉,把靳深的模樣從她腦海中刪去,問大A:“你知不知道你們boss有病?”

大A:“……”

這讓他怎麽回答?知道?不知道?不管怎麽說,回去都會被狠揍一頓。

少爺,快來管管你媳婦。

大A苦笑了一下,就算是真這麽說了,他可以肯定,少爺一定會說:“媳婦愛做什麽就做什麽”。

南惜也沒有為難他,又問:“當初邀請我來這兒的人,是不是就是王曦?”

“是的,已經查到了記錄。”

南惜點點頭,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不動聲色地微微擺了一下手。“回去吧。”

眼前的人影一閃,轉眼間,大A就已經消失了。

南惜轉過頭,看到王曦正朝她走過來,她的臉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楚南惜,夢凡姐讓你現在就去休息室。”

南惜的目光從她臉上一掃而過,她自己或許不知道,她的聲音緊繃著,臉上滿是緊張,顯然是在撒謊。

只不過南惜沒有拆穿。

“是嗎?我剛剛才從她的辦公室出來,她怎麽沒告訴我?”南惜隨口提了一句,果然看到王曦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慌,臉色更白,顯然是個不會說謊的人。“你和我一起去?”

王曦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

兩人一直走到了最後一間休息室,此時周圍都已經沒人了,安靜得有些過分。

“就是這裏,你進去吧。”王曦站在門口說道。

南惜沒有看那扇門,而是一直看著王曦的臉。

王曦在她的目光之下漸漸低下了頭,十分心虛。

“裏面是誰?”南惜問。

“是夢凡姐啊,她找你的。”王曦小聲道。

“是嗎?我還以為是辰哲呢。”

南惜輕描淡寫地說了一聲,同時推開了門。

王曦聽見這句話迅速擡起頭來,驚恐地看著她。

休息室裏什麽人也沒有,南惜才剛走進去,就感覺身後有一股風帶過,迅速朝旁邊一閃,王曦撲了空,直接摔在地上。

“王曦。”南惜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波瀾不驚,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麽做。

王曦咬咬牙,明明看上去很膽小,但是卻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朝南惜沖過去。

她的動作看上去十分笨拙,南惜輕而易舉地將她卡在了墻壁上,一只手掐著她的脖子。

“辰哲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樣替他賣命?”

王曦咬著唇沒有說話。

南惜又道:“這次應該不是辰哲讓你做的吧?你並不想傷我,想要保溫綁起來,不讓我參加明天的表演?”

剛才進來的時候,南惜就看到了角落裏的繩索,應該是王曦早就準備好了的。

剛才辰哲才說過會在音樂會上動手腳,這人雖然蠢,但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他想要的是讓南惜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而不是私下解決,用心狠毒。

所以王曦這次會突然行動,不是辰哲的命令。

王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咬咬牙對南惜道:“明天你不要去參加表演!辰哲要害你!”

“你是來保護我的?可是我記得,我回來來到這兒,都是拜你所賜。”

王曦身體猛地顫抖起來,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哭著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辰哲讓我做的,如果我不聽他的吩咐,他就會……就會……”

“就會如何?”

“就會把我的照片公開。”王曦臉上毫無血絲,流流滿面。

南惜微微皺起眉,想到了剛才大A的調查,王曦半年前和辰哲關系密切,能夠威脅到王曦的照片,那肯定就不是普通的照片了。

南惜松開手,王曦失去了力氣,直接跪倒在地上,她放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我也不想這麽做的,可是他說如果我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他就會把照片送去各大網站,讓我身敗名裂……”

她哭得梨花帶雨,南惜心裏卻沒有絲毫同情。

“所以你為了保全自己,就把我出賣了?你其實和辰哲沒有區別。”

王曦身體一震,哭得更加厲害了。

“閉嘴!別哭了!”南惜不滿地打斷了她,王曦哭泣的聲音吵得她頭疼。

王曦又道:“我今天聽辰哲說,他會在舞臺上動手腳,到時候你肯定會受傷的,他想要殺了你!你不能去表演!”

“為什麽不去?”南惜反問道。

王曦驚訝地擡起頭,卻見南惜的臉上帶著淺笑,雖然嘴角微彎,卻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多了幾分興趣。

“要是不去,不就沒有好戲看了?”

南惜不想和她多說,轉身就要走。

可才剛擡起腳,王曦就抓住了她的褲子。

“你不能去,我已經錯過一次了,要是你受傷,我會自責終身的!”

南惜冷冷地看著她,王曦其實和辰哲一樣,她今天之所以會告訴她這樣,都是因為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更何況這人是想要把她綁起來。

難道她還感恩戴德?

王曦祈求地看著她。“幫幫我,幫幫我。”

南惜微微低下頭,眼睛露出逼人的光芒。

“沒有人能夠救你,除了你自己。”

她腳下微微用力,甩開了王曦,直接走了。

寂靜的休息室裏,王曦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沒有人能夠救你,除了自己。

南惜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她突然苦笑了一聲,如果不是當初受到了辰哲的迷惑,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之所以會和辰哲在一起,不就是因為對方送了她幾個名牌皮包嗎?她因為愛慕虛榮選擇和辰哲在一起,就註定了她的結局。

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王曦慢慢握緊了拳頭站了起來,眼睛裏多了一分堅定。

——

第二天,轟轟烈烈的“落入凡塵”演出就正是開始了。

所有工作人員和表演嘉賓早早就來到了雅典娜音樂廳,所有人都在為了這一天而努力,到了現在也絲毫不敢放松。

天色還沒黑下來,外面就已經座無虛席,所有的攝影機已經啟動,將這場盛大的表情傳送到全國各處,今天晚上,超過半數的電視臺都會對這場演出進行轉播,超過五億的人等到電視機或者電腦面前觀看。

後天忙作一團,南惜此時正在逗著豆包,無視所有人的忙碌。

她本來就是最後才出場,所以根本不著急。

“你真的不吃?”南惜拿著一個草莓蛋糕誘哄著。

甜甜的香氣不斷往豆包鼻子裏鉆,讓他的眼睛都跟著草莓蛋糕打轉,一副很想吃的樣子。

可是他嘴上卻堅定地拒絕。

“不吃!媽咪休想用美食來誘惑我!”

從前幾天開始,豆包就突然不願意吃這些零食了,南惜問他是怎麽回事,他也不說,讓人十分擔心。

而且這才過來幾天,豆包的小圓臉就瘦了一小圈,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南惜現在每天做的,就是用各種美食誘惑豆包,哄他吃下去。剛開始還成功了幾次,但是後來被豆包識破之後,豆包就再也不吃了。

“為什麽不吃呢?”她能看出豆包十分喜歡,可就是想不通他怎麽就不吃。

“不能吃。”豆包十分堅決地說。

他沒有告訴南惜,他其實私下和靳深做了一個小小的約定。

自從上次在涼亭看著媽咪被暗殺,他卻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南惜歷險,豆包就已經決定了,他要保護媽咪,就算做了全球定位放在她身上,也不能讓他安心。

所以他答應了靳深的要求,悄悄開始了訓練,從飲食到鍛煉,不禁是身體上的訓練,就連精神也需要增強。剛開始的時候,他每天都累得差點趴下,後來就逐漸習慣了,甚至愛上了這樣的練習。

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強壯起來,他滿心歡喜,只要想到自己以後能夠保護媽咪,讓她不受一點危險,所有的苦累都瞬間消失了。

他已經通過了基本的訓練,再過幾天就會進入實戰演練,槍械和刀具也會成為訓練的一部分。

豆包很努力,再加上本身的天賦,讓他進步的速度很快,就連教導他的老師也嘆為觀止。

只不過此時她看著南惜擔憂的目光,在接受抗誘惑精神訓練時候拿到滿分的豆包,此時卻動搖了。

他抿了抿粉嘟嘟的嘴唇。“那我就吃一口,不能多吃。”

南惜眼睛馬上一亮,擡起頭來。“好啊!”

豆包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被騙了。

但他也只是嘆了口氣,軟糯超萌的臉蛋搭配上少年腦成的嘆氣聲,讓人忍俊不禁。

南惜將蛋糕放到他嘴邊,誘哄道:“吃吧吃吧。”

豆包這才張開嘴吃了一口,香甜的蛋糕迅速在他的味蕾上引起一陣風暴!

雖然十分不願意,但他的眼睛卻閃過一道驚喜的光!好好吃的蛋糕!

“這是我讓人去上次那家蛋糕店買回來的,好吃嗎?”南惜笑著道。

“好吃!”

“好吃就再吃一口。”

“好。”

豆包把蛋糕接過來,正要下嘴,突然想起了什麽,小臉蛋都垂了下來,把蛋糕拿開了。

“媽咪又在誘惑我!”

南惜吐吐舌。“哎喲,被識破了。我還以為你至少要吃上一半才能發現呢。”

豆包瞪圓了眼睛,臉上還沾著一點奶油,把蛋糕放在桌上。“不吃了,媽咪吃。”

南惜微微有些驚訝,豆包繼續道:“這是定制的蛋糕吧?只有一個,媽咪自己都沒吃,這個給媽咪吃。”

南惜笑了起來,眼睛裏滿是寵溺。

“豆包這麽關系媽咪,媽咪很開心,不過豆包能陪我一起吃嗎?一個人吃會很寂寞。”

豆包再次猶豫了一會兒,點頭。“好。”

拿過了兩個小叉子,兩人吃完了眼前的小蛋糕,看著豆包一臉饜足的樣子,南惜眼睛裏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豆包還是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吃了一半的蛋糕,不過他自己是不會察覺的。

正在這時候,工作人員卻走了過來,手裏捧著一個盒子。

“南惜姐,這是有人送來給你的。”

“誰送的?”

那盒子上寫著幾個燙金花體字,瑩白的盒身上繡著花紋,看上去十分昂貴。

誰會送她這樣的東西?

“不清楚,對方沒說。”

南惜接了起來,扯開上面的緞帶,剛打開盒子,一聲清新的花香就穿了出來。

一朵白色玫瑰放在盒子裏,上面似乎還帶著水珠,仿佛剛剛從才摘下來。而在盒子的另一邊放著一個白色的面具。

面具的質地很軟,戴久了不會覺得不舒服,上面還有漂亮的手工蕾絲,剛好蒙住了南惜的眼睛,一片小小的蕾絲一直垂到嘴唇上方,不會讓人看到人的真面目。

“好漂亮!”還沒走的工作人員湊上前來,看到這個面具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南惜拿起了剩下的一張卡片,上面寫了漂亮的字。

媳婦——看到這兩個字,南惜額角就跳動了一下。

“果然是這個混蛋!”

會在這個時候送出這種東西的,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

這個“媳婦”的稱呼,南惜糾正過他無數次,但都被男人輕描淡寫地略過了,第二次看見她的時候,還是厚著臉皮喊媳婦。

什麽媳婦?他們根本就沒有那種關系好嗎?

南惜捏緊了手中的卡片,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媳婦,期待你的表演。

她把卡片重新放回去,拿起那個白色面具。

“算了,看在面具的面子上,暫時不和他計較了。”

南惜剛把盒子放在桌上,又有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遞給南惜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又是什麽?”南惜微微有些驚訝,難道靳深又送了一個?

“是一位姓閻的先生送來的。”那個工作人員臉上有些紅。“好帥啊。”

“閻?”

這個盒子和靳深送來的有些不同,黑色的綢緞將整個盒子包裹起來,正上方只有一朵怒放額紅色玫瑰,肆意張揚,透著神秘。

南惜動手拆開,裏面竟然放著的是一張平凡無奇的紙張。

打開掃了一眼,南惜就飛快地把那張紙收了起來。

本來等在旁邊的工作人員好奇地看著她。“南惜姐,那是什麽禮物?”

南惜眼中閃過幾道疑惑的光,笑著道:“沒什麽,一個朋友的祝福。”

將幾人打發走了,南惜才重新將那張紙打開。

這不是一張普通的紙,而是一張任務單。

大名鼎鼎的血色夜闌的任務清單,上面寫明了任務的具體內容,發布人,賞金和殺手的名字,十分詳細,是只有內部人員才能拿到的東西。

南惜展開細細地看了看,發布人並沒有點出是誰的名字,但是卻在後面標註了那人的身份,米國的楚家。

南惜一看到這個,瞳孔驟然緊縮!

是楚家的人要殺她?

她繼續往下看,想要殺她的人還給了高價,一千萬美金,這個價格都可以暗殺一位高官了。

任務的內容是讓楚南惜“意外”身亡,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至於殺手的名字……

一個代號叫辰鬼的,後面標註著很小的四個字——任務失敗。

南惜想起了之前那個被帶走的的殺手,應該就是辰鬼了。

既然已經失敗了,那應該還派出了新的殺手。

南惜繼續往下看,發現了另外一個代號:蒼狼。

這個名字後面顯示還在任務中。

南惜看著這三個字,想起了這個盒子上那朵鮮艷的玫瑰。難道禮物是這個代號叫“蒼狼”的殺手送來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送這個過來,動手之前的示威?

對於“蒼狼”這個殺手,南惜之前也有所耳聞。

血色夜闌殺手組織的頭號殺手,代號“蒼狼”,聽聞從未有過失手的時候,再危險的任務也能完成,而且他舉止優雅,風度翩翩,和殺手這兩個完全對不上號。

但是一到了別人面前,就會化身餵殺人不見血的頂級殺手,被人稱作優雅的血中玫瑰。經常使用的兵器是一把叫血飲的匕首,聽說這把匕首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會飲血……

如果這次來到的真的是這個殺手,就真的有趣了。

南惜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蒼狼這樣的頂級殺手可以自己挑選任務,他既然已經接了,就一定會做到。

“傳說中的神級殺手啊,真想見見。”南惜將單子收了起來,一張黑色的卡片同時掉落出來。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演出快樂,一點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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