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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媳婦,你好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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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惜帶著豆包才走了一會兒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身後的人絲毫沒有隱藏自己聲音,光明正大地跟著距離南惜不遠的後面,就差昭告天下了。

“媽咪……”豆包也察覺到了不對,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你也發現了?”南惜沒有回頭,她可以肯定,身後的人不是這次的殺手,那笨重的步伐聲,哪家的殺手能這麽蠢?

“別管他,我們回去。”

可是南惜不想管,不以為身後的人就會放棄,他們才走了不一會兒,就發現那人還是緊跟著不放,讓人有些不快。

“難道我這幾天太溫和了,這些人都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南惜拉著豆包飛快地轉過一個拐角,卻沒有繼續向前,而是等在原地。

過了幾秒鐘,那人果然加快腳步跟了上來,似乎擔心會把南惜跟丟了似的。

在他轉彎的同時,南惜飛快地擡手在他的脖子上砸了一下,那人沒有提防,突然的沖力讓他砸得他向後一道,笨重地摔在地上,南惜感覺地面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仔細一看,眼前的人竟然是剛才在沙灘上的一員,剛才南惜可是看著魏芝她們好幾個人圍在這人身邊,遠遠看去就像是美女與野獸的組合。

他怎麽會跟在自己身後?

南惜眼中還帶著狠厲,擡手直接踩在他的胸口,微微彎下腰,瞇起眼睛威脅地看著他。“你跟著我幹什麽?”

陳勇安已經年過四十,家裏尚有妻兒,不夠他威高權重,在中央也有一席之地,早就已經和家裏的妻子貌合神離,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又一個情婦。

他平素看管了別人對她千依百順的樣子,猛地一見道南惜,心裏就動了歪念頭,再看別人都覺得有些乏味,按捺不住心裏的念頭,就悄悄跟了上來。

他本來的打算是想要把南惜成為自己眾多情婦之一,就算她已經有個孩子了,但他也不介意。只要他一亮出自己的身份,對方一定會答應的。

此時猛地被南惜打得倒在地上,胸口上還被毫不客氣地踩著,陳勇安卻沒有半點不高興,由下至上看著南惜的樣子更是心動不已,就連她瞇眼睛滿是威脅的動作也十分誘人。

他激動地舔了舔嘴唇,動作看上去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你好,我是陳勇安,如果你經常看新聞,你應該認識我的。”

南惜仔細看了看他的樣子,想起來了。

這人確實經常在新聞上出現,好像是什麽地方的常委。

只不過認出來是一回事,南惜踩在他身上的腿連挪都沒挪一下,踩得嚴嚴實實的,甚至還加大了力道。

“你跟著我幹什麽?”

陳勇安眼睛裏閃爍著淫穢的光。“你叫什麽名字?”

“你不配知道。”他的目光再直接不過,南惜皺起眉,不滿的加大了腳下的力度,又問了一遍:“你警告你,不要隨便跟著我,小心哪天就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她惡狠狠地放著狠話,只不過陳勇安卻絲毫不介意,反而眼睛更加發亮,似乎南惜對他越兇,他就越喜歡,是個典型的抖m。

他還不知死活地繼續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什麽?”南惜一臉荒唐地看著他,覺得剛才只是打他一拳太便宜他了。

這人將敢把腦筋動到她頭上?

陳勇安還以為南惜這是太高興了,得意道:“我看上你了,如果你願意當我的情婦,你隨便開個價都可以,保你吃穿不愁。”

他之前從別人口中聽說了,南惜只不過是個十八線小明星,最大的一個角色也只不過是女二號,沒什麽勢力,這樣的人是最好收買的,只要給她一點甜頭,她就會……

南惜氣得擡腿就是一腳,直接踢在了陳勇安的肚子上,打斷了他的癡心妄想!

就連豆包聽見這句話,也趁亂跟過來,對著陳勇安踢了好幾腳。

“我剛才沒聽清,你在說一遍啊。”南惜笑瞇瞇道。

“只要你願意當我的情婦……啊!”

南惜又是一腳,一腳比一腳用的力氣大,這裏她剛才就看好了,正好是幾個攝像頭的盲區,所以她根本不怕以後會有人找她麻煩。

陳勇安被踢在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他的身體本來就肥胖臃腫,現在更是疼得渾身發紅,看上去有些惡心。

南惜皮笑肉不笑道:“你讓我當你的什麽?我還是沒聽清。”

陳勇安嚇得抖了一下,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什麽也沒有,你、你聽錯了……”

南惜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把腿收了回來,臉上的笑容消失,變成一片冰冷,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陳勇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她又轉過身拉著豆包離開。

一大一小的兩人腳步輕快,一邊走還在一邊討論著待會兒晚餐要吃什麽,全然沒有剛才的狠勁兒。

陳勇安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身上被踢得好幾處又青又紫。

他怨恨地看著南惜和豆包消失的背影,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個人竟然敢拒絕了他的要求,不僅拒絕了,還打了他!

陳勇安一拳砸在墻上,他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他有一百種辦法把人辦了!

察覺到有些異樣的魏芝跟著陳勇安的身影走了過來,陳勇安是這次活動中地位最高的人,雖然家裏已經有妻兒了,但現在位高權重的人誰還是單身?

她也不怕,就算是陳勇的年級是她的兩倍大,她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只要傍上了這棵大樹,她以後還愁什麽?

如果再努力一把,把她的正妻弄下來,自己就能登堂入室,成為她的妻子,到時候所有人都要對她恭恭敬敬。

他本來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和陳勇安接近接近,可沒想到才剛走過來,就看到陳勇安滿身青紫地靠在墻上,嚇得瞬間尖叫起來。

“啊!陳先生!你怎麽回事?你被誰打了?你沒事吧?”

她著急地跑過去,對著陳勇安仔細查看,發現他身上好幾次青紫,又關心地問了幾句,最後道:“您放心,這附近都有監控的,我這就讓工作人員過來,把那個人抓起來!”

“閉嘴!”陳勇安不滿地打斷他,覺得和這個女人有些聒噪。

他現在渾身是傷,怎麽能讓人知道,要是被人看了視頻,發現他是追著一個女人來到這兒,還被對方打成這樣,以後還怎麽活?

他對魏芝厭煩得很,但是轉念一想,她剛才好像和楚南惜說過話,又問:“你認識楚南惜?”

魏芝一聽見南惜的名字瞬間皺起眉,剛才陳勇安就是跟著楚南惜出來的,難道他身上的傷也是楚南惜打的?

這麽一想,她又覺得不太可能,陳勇安是什麽人,楚南惜怎麽敢打他?

只是她看陳勇安竟然對楚南惜這麽感興趣,心裏頓時有些不滿。

這個楚南惜,天天和她作對!

陳勇安見她不說話,擡高聲音道:“說話!你認不認識她?”

魏芝只好諂媚地笑著道:“知道,她和我都是這次音樂會的表演嘉賓。”

陳勇安眼睛一亮,道:“既然這樣,那你安排一下,我想要見見楚南惜。”

“陳先生,難道你……對楚南惜感興趣?”

陳勇安點頭:“我想要收了她。”

魏芝一聽,瞬間咬緊牙關,暗暗握緊了拳頭,又在心裏把南惜咒罵了一遍。但轉念一想,這似乎是一個好機會。

她瞬間笑了起來,提著陳勇安的身體說道:“陳先生,既然你喜歡楚南惜,這還不簡單?她也就是表面上看上去正經,其實心裏比誰都想要跟您。既然你對她這麽感興趣,我就幫您出個主意,保證她跟了你。”

陳勇安眼中露出一絲興趣,問道:“什麽辦法?”

魏芝沖他招了招手,湊在陳勇安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陳勇安一聽,得意地笑了起來,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淫穢的光。

“好!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一定。”魏芝點點頭,轉頭看向了南惜離開的方向。

楚南惜啊楚南惜,誰讓你惹上了不該惹的人,你就等死吧!

她得意地笑了一下,扭著腰肢離開了。

——

南惜帶著豆包回到家裏,洗澡換了衣服就出門吃飯去了,根本沒有把今天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第二天,趁著南惜去練習的時候,豆包卻換了一身衣服悄悄出門了。

他沒有告訴南惜,而是自己坐車來到了市內最大的一家珠寶行。上下六層的建築都是同一家店,裏面的東西應有盡有,只要你說得出來,都能在這兒買到。

甚至還有人曾經在這兒訂購了一條一百萬的狗鏈,一個月之後也成功取走了,從此這家珠寶行一炮而紅,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店。

一樓到三樓都是對外開往,剩下的三層只對vip客戶開放,等級當然也是不一樣的。

豆包不著急,從一樓慢慢看了起來,只不過看了一圈也沒有看中喜歡的,又往二樓走去。

裏面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只有一個人,本來還以為是跟著大人過來逛珠寶的小孩,可見他的動作十分認真,微微皺著眉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可愛,目光也忍不住跟在他身邊打轉。

豆包才剛剛上了電梯,心裏計劃著什麽樣的首飾才又漂亮又符合要求。本來他還有大把的時間來籌備,可是發現了昨天的事情之後,他就覺得把計劃提前,早一步將禮物送給媽咪,才會趁著南惜出門的時候跑來珠寶店。

他低頭想著,沒有看到正要關閉的電梯門重新又打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電梯裏本來還有兩個人,看到眼前這人都楞了一下。

男人直接走到了豆包面前,擡手就揉了一把他柔軟的頭發。

豆包正仔細思考著,頭發突然被人搓了一把,心裏怒火暴漲,兇狠地擡頭看去,準備給這個膽敢揉他頭發的人一個教訓,可剛擡起頭來,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去看他。

靳深這幾天去海外出差,幾個小時前才剛聽說了昨天南惜和豆包遇到的暗殺,丟下工作連夜做飛機趕了過來,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自己都寶貝得不行的媳婦和兒砸,氣得讓大A帶著那天的人去自己領罰,剩下的人都派出去把幕後背後抓出來。

至於南惜都豆包,靳深表示,自己的寶貝還是自己來保護比較穩妥,於是一下飛機就準備去綠宇度假山莊找人。

只是沒想到路過珠寶店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豆包這個熟悉的小身影,心裏好奇,就跟了進來。

“你怎麽在這兒?”靳深跟了他一路,見南惜沒有在他知道,知道是豆包一個人出來的,皺眉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豆包反問。

靳深見他肯定是應該剛才自己揉他頭發生氣,一點也不客氣地又擡手揉了一下。

“你想要買什麽?”

豆包想要把他的手拍開,可這個“渣男”爸爸的動作快得很,和每次媽咪捏他的臉動作一樣快,才剛擡手,他就收回去了。

豆包沒打到他,心裏又是一陣氣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滿道:“不用你管。”

二樓剛好到了,電梯門打開,豆包擡腳就要往外走。

靳深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了他,回頭掃了一眼電梯裏的兩個人,讓他們識趣點,快點滾。

那兩人瞬間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本來想去三樓的,也急匆匆地跑了下去,心有餘悸。

豆包被他抓著,掙紮了一下,看著電梯門在自己面前緩緩關上,氣得鼓著臉。

靳深松開他,表情也跟著嚴肅了一些,直接開口道:“你媽咪昨天才遭到了暗殺,你怎麽會在這兒?”

豆包一聽他提到了媽咪的事,臉上的怒氣一散,也跟著嚴肅起來,兩人一大一小,看上去有幾分相似。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豆包冷靜地說道,又擡頭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派了人保護媽咪,為什麽還會讓她陷於危險之中?從殺手出現,一直道大A他們出現,足足過了兩分鐘!”

豆包不滿地指責著他,幾人那些保鏢都沒用,就讓他們滾,他的媽咪他自己來守護!

靳深皺起眉,卻沒有反駁,擰著眉臉色有些不好。“大A失職,我已經讓他領罰了,以後你和南惜我親自來守護。”

豆包還是不說話,對他有些不太相信。

靳深又道:“你想要買一些首飾吧,我帶你去六層,那兒的比較好。”

豆包看著他按下了六層的按鍵,沒有反駁,要送媽咪,當然要送最好的!

兩人直接上了六樓,這裏是珠寶行的頂層,等級也是最高,一般人連上都不能上來。

電梯門才剛剛打開,一聲整齊的“歡迎光臨”就傳了進來,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人站在門口,朝著豆包和靳深禮貌地微笑。

“您好,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靳深微微擺了擺手,讓他們下去,表示要自己先看看。

這裏的服務員受到了良好的訓練,聽到這樣的吩咐也只是微微點頭,不卑不亢地離開了。

豆包看了那些等候在一旁的人。“這裏也是你的產業?”

“不是。”靳深微微勾起唇角,補充道:“不過快了。”

說完,他才低頭對豆包道:“想買什麽?”

豆包皺著眉想了想,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禮物才最適合媽咪,所以才會從一樓慢慢看。此時他看了看周圍,這裏的首飾比一樓比起來少了很多,但是珠光寶氣,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貨色。

事實上,珠寶行六層的東西有很多確實是有錢也很難買到的,隨便拿出一種都能買下一樓的一整個櫃臺,其價格可想而知。

“先看看吧,我看看什麽合適就買什麽。”

豆包背著手,像個小大人一樣順著櫃臺往前走。

璀璨的燈光被首飾上的鉆石和黃金折射,發出耀光的光,一個櫃臺裏只擺放著一兩件,旁邊還大手筆地鑲嵌了奢華的碎鉆來裝飾,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貴氣。

豆包連續看了幾個櫃臺,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靳深註意到他的表情,擡手將等在周圍隨時待命的服務員叫了過來。

“帶我們去看看其他的。”

服務員驚訝地看了他們一眼,這裏的東西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放在外面都會引起轟動,但是顯然他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珠寶行中確實還有幾套珠寶,只不過那些都是鎮店之寶,不會出售。

她為難地皺起眉,正要解釋,靳深卻暗暗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些壓迫。

“帶我們去看。”

服務員只得點點頭。“請跟我來吧。”

兩人來到一個櫃臺前,幾個服務員手中帶上了白色手套,這是極其講究的動作,說明待會兒拿出來的東西將會十分珍貴。

那人進了後面的屋子,豆包聽見了一個輕微的“嘭”的聲音,那是保險箱打開時因為壓強不同而發出的聲音。

那些珠寶竟然被放在了保險裏!

過了一會兒,才有兩個帶著白色手套的人走出來,手中各自托著一個綢緞盒子,一黑一白。

黑色的盒子先放在了桌上,那人的動作十分小心,像是在對待一個易碎的珍寶。

盒子上還有第二道密碼鎖,解開之後,盒蓋緩緩打開,一道璀璨的光折射出來,豆包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黑色的綢緞上放著一串紅寶石項鏈,配套的是鴿子蛋大小的血鉆耳環。

血鉆比普通的鉆石要珍貴很多,可以說是有市無價,就算你有錢也買不到,產量也極其稀少,聽說已經快要絕跡了。一枚細碎的血鉆就已經價值千萬,更何況是眼前這麽大的。

很顯然,這個盒子裏最貴重的是那對血鉆耳環,至於紅寶石項鏈在它面前,也淪為了陪襯。

“如何?”靳深問的是豆包。

豆包仔細看了看那對血鉆耳環和華麗的紅寶石項鏈,微微搖了搖頭,顯然不滿意。

他想要的是能讓媽咪隨時穿戴在身上的,要是帶著這一套出去,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快來搶嗎?

他是想要保護媽咪,不是想要讓媽咪陷於危險之中。

幾個服務員臉上一變,沒想到他們究竟連這個都看不上,動作頓時猶豫起來。

靳深看也不看盒子裏名貴的首飾,道:“下一個。”

血鉆被小心地收了起來,白色的盒子被擡上前,輕輕放在桌上,打開。

盒子一打開,豆包就微微睜大了眼睛。

純白的盒子裏同樣放著一條項鏈和一對,項鏈上垂著一棵巨大的黑鉆!比剛才耳環上的血鉆還要大,還要漂亮,折射著周圍光,有些刺眼。

但是豆包此時看的並不是這個耀眼的黑鉆項鏈,而是放在兩邊的透明水晶耳釘。

簡單的款式看上去十分可愛,材料也算特別稀有,真正離開的是做工。耳釘上有兩只振翅的小蝴蝶,因為水晶是透明的,所以很難看出來,更重要的是,這兩只栩栩如生的小蝴蝶這竟是用一整塊的水晶手工雕刻成的!

盡管如此,這一對耳釘也被旁邊的黑鉆奪走了光輝,不會引起人的註意,十分低調,但是只要湊近仔細看,就能發現其中的奧妙。

這樣的耳釘用來送給媽咪再適合不過,不會引起人的註意,也不會太過低調。

豆包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已經看到南惜受到禮物時臉上高興的表情,也跟著笑起來。

靳深一直關註著他的表情,見他緊皺的五官瞬間舒展開來,嘴角也微微翹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對耳釘,就知道他十分中意,表情也緩和下來。

豆包很聰明,但也還是小孩子,有時候心裏的想法會流露在臉上,讓靳深覺得有些可愛。

“把這個包起來吧。”好不容易發現了寶貝兒砸新的一面的傻爹點了一下,直接讓人把耳釘包起來。

沒想到幾個服務員聽了卻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剛才他們已經請示過經理,經理一聽了靳少的名字就已經發話,不管是不是鎮店之寶,只要是他看上的,都可以帶走。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對耳釘和黑鉆項鏈本來就是一套的,從不分開賣。

服務員為難道:“抱歉,項鏈和耳釘只能成套出售。”

靳深表情不變,無所謂道:“那就都包起來。”

豆包此時卻皺起眉來,突然問道:“請問可以分期付款嗎?”

幾個服務員都楞了一下,她們都知道靳深是環球影視總裁,沒想到竟然會要分期付款,楞了一下才點點頭。“可以的。”

靳深道:“你要分期?”

他本來是想要買下來送給豆包的,可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提出要自己買。

這一套首飾可不便宜,據靳深所知,現在媳婦和兒砸都離開了楚家,手上根本就不能動用楚家的資源。更何況現在豆包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也就是說南惜根本就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錢購買這麽昂貴的首飾?

他目光裏的意思太過明顯,豆包看了他一樣,擡著下巴驕傲道:“這是我自己賺的錢!”

從豆包開始開始玩電腦開始,南惜就給了他一些錢自己拿來用,後來都被豆包投進了股市,一年以來,他不斷買進,拋售,當初南惜給他的錢早就翻了幾千倍,已然成了一個小金庫,就連南惜都不知道。

這些錢,雖然不能夠一次性將以前這套首飾買下來,但可以分期購買,等回去再出售剩下的幾支股票就可以了。

這是豆包自己要送給媽咪的禮物,怎麽能用別人的錢?

他得意地等著服務員去辦了手續,雖然小金庫裏的錢又變成了零蛋,但他心裏還是美滋滋的,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拿了過來。

盒子打開,碩大的黑鉆就折射出漂亮的光線,光彩奪目。

豆包抓起那顆黑鉆,反手就丟給了靳深,看也不看,就像是在丟一個垃圾。

幾個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都嚇得驚呼了一聲,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竟然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當玩具丟來丟去,要是被經理知道了,肯定會氣得吐血。

豆包本來就對那種碩大得有些笨重的項鏈有些不喜歡,直接道:“那個給你,我不要。”

靳深無奈地接過那條價值連城的黑鉆項鏈,見豆包整個人都撲在那對水晶耳釘上,頓時有些無奈。

兒砸,那對水晶的價值還不道這顆黑鉆的十分之一,你確定只要水晶?

合著你花了這麽錢,就買了那麽一對水晶耳釘?

試問天底下還有誰比你更財大氣粗?

豆包不知道他心裏所想,在他看來,黑鉆不適合媽咪,所以他不喜歡,這對水晶適合媽咪的氣質,所以是最好的,黑鉆有什麽好的?戴那種玩意兒在身上,不是等著被搶嗎?

他哼了一聲,終於找了滿意的東西,得意地擡頭看了一眼。

目光掃過墻壁上的掛鐘,上面的時間立即把他嚇了一跳。

“哎呀,媽咪快回來了!”

他抱著盒子,急急忙忙地往樓下走。

靳深連忙跟上他的腳步,突然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豆包剛買下來的黑鉆項鏈,突然覺得有些礙手。

於是剛剛才在心裏教育了豆包一遍的靳少,直接回頭把手裏的項鏈扔在了櫃臺上。

碩大的黑鉆砸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幾個服務員一天之中連續受到了兩次驚嚇,臉色慘白,心驚膽戰地看著桌上那串項鏈,心差點也跟著碎了,身體抖如篩糠。

今天是怎麽回事?這麽名貴的項鏈,怎麽總是被人丟來丟去的?

剛才那個小朋友年紀小,丟一丟就算了,怎麽就連眼前這位大人物也滿不在乎地丟了回來。

這是價值上億的黑鉆啊!不是玻璃!

靳深可不管他們心裏怎麽想,別說是一顆黑鉆,就算是一噸黑鉆在他面前,也比不上他家媳婦和兒砸。

頭也不回道:“送去環球影視。”

說完,就直接跟上了豆包的步伐,離開了。

——

南惜正在綠宇度假山莊的大廳中準備練習,因為今天開始配合練習,就連一直很少露面的辰哲也出現了,所以接受的時間稍微有些拖延了。

好在自從上次在她這兒吃了虧之後,辰哲和魏芝都沒有再有下一步動作。

南惜收拾好東西轉身搖頭,突然看到魏芝朝自己走了過來。

“楚南惜,你能幫我送個東西嗎?”她手裏拿著一個小盒子遞過來,笑得十分親密,不像之前那樣,一看見南惜就恨不得翻個白眼。

南惜掃了她一眼。“不能。”

魏芝眼睛猛的瞪大了,五官也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笑得更甜,帶著陰謀的味道。“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要拒絕得這麽快。要不是我現在還有事,也不會麻煩你了。”

“你可以叫別人,我也有事。”南惜直接道。

魏芝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其實早就露出了馬腳,這明顯就是一個陰謀,難道自己還能自己踩進去上當?

平時南惜倒是還會配合一下,看看究竟是什麽陰謀,可是今天休息時間有些晚,豆包可能已經等著急了,她就更不可能耽擱了。

看著魏芝著急地樣子,南惜突然彎了彎唇角,接過她手裏的盒子看了看,輕飄飄的,直接動手打開。

“啊!等等!”魏芝連忙叫起來。

盒子被打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南惜擡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就是你說的特別重要的東西?下次騙人的時候,想仔細一點,不是所有人的腦子都和你一樣。”

南惜直接把盒子丟在桌上,轉身走了。

魏芝的臉色發青,五官扭曲著,但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

——

很快,南惜就來到了別墅的門口,一邊推開門,心裏還好奇著,剛才魏芝究竟是想要把她引開到什麽地方?

她才走進去,目光在客廳一掃去,卻沒有看見豆包,好奇地走進了臥室,房間裏也同樣空蕩蕩的。

“豆包?”

南惜皺著眉走出來,正準備每個房間都找一遍,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眼熟的人。

“楚南惜,你沒想到是我吧?”陳勇安站在她面前,肥胖臃腫的身上套著一套西裝,但就算這樣,也掩蓋不住他碩大的啤酒肚。

他從剛才就一直等到南惜的家裏,眼睛裏閃爍的都是淫穢的光,色瞇瞇地看著南惜。

南惜一看到他,心裏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為什麽會在這兒?豆包呢?”

陳勇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在這兒當然是在等你了。”

陳勇安淫笑著,伸手要去抓南惜的手。

南惜側身閃過,冷冰冰地看著他。“豆包呢?”

“什麽豆包?”說完,他眼珠一轉:“只要你陪我一晚上,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南惜危險地瞇起眼睛,眼底有風暴在醞釀。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誰是她的軟肋,那毫無疑問就是豆包,別人就算是想要殺她,三番五次在她面前挑釁,南惜也可以當做看戲。

但是豆包不一樣,豆包是她自己都舍不得碰一點的寶貝,別人就算是傷了他一根頭發,南惜都會讓對方後悔,死得很難看。

陳勇安見南惜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同意了,淫笑著搓了搓手,再次伸手要來抓他。

南惜擡腿就是一腳,十足的力道直接踢在陳勇安的膝蓋上,脆弱的膝蓋處似乎傳來一聲脆響。

陳勇安臉色瞬間慘白,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是膝蓋骨裂了!

他像個人都向前一倒,普通一聲跪在地上,本來已經裂開的膝蓋骨再次受到撞擊,破碎得更加厲害。

南惜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冰冷地視線仿佛在看一個即將死的很難看的死人,眼前的陳勇安只不過是一只脆弱的螻蟻,她只要輕輕攆一下,就能把他攆死。

“我再問你一遍,你來的時候,房間裏有個三歲左右的小孩,他去哪兒了?”

陳勇安跪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膝蓋傳來劇痛,便知道自己的膝蓋骨可能是碎了,疼得臉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臉色慘白,卻還在不知死活地叫囂。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然敢這麽對我!我要把你弄進監獄!讓你生不如死!”

“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生不如死!”南惜厲聲打斷他,隨手拿過了手邊的一把水果刀。“看來你還沒有想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鋒利的水果刀在眼前晃動了一下,陳勇安嚇得動也不敢動,盯著南惜的樣子仿佛在看一個惡魔。

他吞了吞口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水果刀垂直而下,直接紮進了他的手掌,將陳勇安的右手釘在地板上,鮮血瞬間湧出,染滿地面。

南惜根本不相信他的話,豆包答應她會在家裏等她回來,就一定不會離開。雖然之前她教過豆包一些防身術,但終究是個孩子,一個人他也許可以應付,但要是來了一群人……

南惜突然想起來昨天在涼亭遇到的殺手,臉色一變,目光更家冰冷,一腳將陳勇安踢在地上。

“之前的殺手是不是也是你派來的?你來這兒幹什麽?”

陳勇安倒在地上,跟殺豬似的嘶喊著。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麽對待,都怪給他出主意的魏芝!

昨天魏芝知道他對楚南惜有意思之後,就給她出主意,說只要他強上了楚南惜,對方就一定會同意跟著他,還告訴了他楚南惜住的地方和回來的時間,讓他帶著東西準備好。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楚南惜竟然這麽厲害,下手這麽狠。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殺手,不要再打了,我的手都快斷了!”

南惜擡腳踩在他被水果刀洞穿的手掌上,低頭俯視著他,理智也開始漸漸回籠了。

陳勇安是昨天他們遭遇暗殺之後才出現的,況且以這人的模樣,要說他能派人來暗殺,南惜覺得不太可能。

南惜想了想,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又問:“我問你,你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這兒的?”

陳勇安一聽,再次掙紮起來。“不是我!不是我!是魏芝告訴我的!魏芝不僅告訴了我你住在這兒,還讓我趁著你離開的時候潛進來,等你回來了,再……再……”

南惜用力攆著他的手掌。“再什麽?”

陳勇安臉上的肉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對你不軌……是她!都是她出的主意!不關我的事!”

他大聲叫喊起來,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了位置身上。

南惜勾起唇角,但眼中卻沒有一絲溫度,冰冷得可怕。

原來是魏芝。

難怪她見天的樣子有些異常,原來不是讓她去送東西,而是想要拖延時間,讓陳勇安順利潛進來。

魏芝,你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好好給你一點教訓,是不會安分了。

南惜眼睛中閃過一道危險光,漆黑的瞳孔中再次恢覆了平靜,低頭看向陳勇安,頓時覺得有些惡心。

“你進來的時候,房間裏的孩子呢?”

“我進來的時候裏面根本就沒有人!楚南惜,你要相信我!我沒有看到有孩子!”眼淚不斷從渾濁的眼睛裏流出來,陳勇安看著自己傷口中不斷流出的血,臉色慘白,驚慌地喊:“好多血!我需要醫生!我需要醫生!”

南惜覺得聒噪,又加大了力氣。“閉嘴!”

陳勇安疼得身體亂顫,但是卻不敢再說話。他真的是怕了楚南惜,擔心自己要是再說話,對方會在他身上又割開一個口子。

南惜皺著眉,陳勇安說他來之前,豆包就已經不見了,是他自己離開?還是有人過來帶走了他?

昨天那個殺手任務失敗,血色夜闌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肯定會派別的人過來。

難道他們是為了威脅自己而帶走了豆包?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南惜動了動耳朵,清楚地辨認出來人是一大一小,筆直地朝別墅走來。

她擡腳迅速在陳勇安的後勁踢了一下,等陳勇安昏迷之後,飛快地拔出水果刀來到了門口,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聲音。

別墅的大門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南惜伺機而動,迅速沖了過去,身形一晃,匕首就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對方的動作也同樣迅速,身體向後微微一撤,同時擡腿踢了過來,每一招都正中要害!

南惜翻身躲過,動作不停,用更快地速度反擊!

鋒利的刀刃切開空氣,發出清脆的聲音。

南惜一只手為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右腿虛晃一踢,見對方果然閃身要躲,南惜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唇角,手中的匕首下一刻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對方的動作停住了,一道帶著寵溺和無奈的聲音卻同時響起。“媳婦,沒想到才幾天不見,你就這麽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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