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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終於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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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念恩的提醒,讓徐小晚頓時堅定自信了不少。

她剛要脫口而出,黎玲的生日是六月十七日,話就在嘴邊,她卻猶豫了。

林月靜明知,眼下寄存在施念恩身軀裏的人,是她徐小晚,卻還刻意向她詢問黎玲的生日。

林月靜向來不是喜歡制造事端之人,她做人圓滑,能在這般和諧的晚宴上問出此話,想必是在布置什麽陷阱圈套。

徐小晚打算搏一搏,故意裝出哀痛的表情,對著桌對面的林月靜說道,“林阿姨,怎麽忽然提起我的母親了?您一說起她,我心裏就忍不住的難受……”

徐小晚面容哀傷,強顏歡笑低下了頭。

施家成在一旁暖場,“就是,我們就別提念恩她母親了,一起喝一杯吧!”

眾人舉起酒杯,施家成叮囑身旁的喬音姍,“你就別喝了,懷了身孕,註意飲食。”

施家成對喬音姍一臉寵溺,油膩至極。

嚴海克和林月靜得知喬音姍懷了身孕,紛紛賀喜。

這時,林月靜再次將矛頭對準徐小晚,“對了念恩,你當初懷孕的時候,去的哪家醫院做的產檢啊?我聽說現在流程越來越繁雜了。”

顯然,林月靜在故意拋難題,捉弄徐小晚。

身體裏的施念恩一陣陣傳來訊息,“小晚,嘉合醫院,具體流程你隨便搪塞一下。”

徐小晚沒有照著施念恩的提醒去回答,敏感時期,徐小晚必須謹慎斟酌說出口的每一句話。

林月靜的背後,有道士在為她出謀劃策甚至做法,徐小晚不得不多慮,林月靜是否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是不是和施念恩的聲音互通。

夢境中每日變幻的顏色,絕非自然現象;充滿靈性的翡翠圓月吊墜,能在不知不覺中吸引嚴清婉的靈魂;所有的一切,都被不可控制的邪惡力量所引導,徐小晚不能掉以輕心。

撐傘人曾說過,當施念恩可以通過徐小晚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時,那便證明,距離徐小晚回到2020世界,不遠了。

如今,徐小晚和施念恩可以進行聲音上的互通,這加速度的變化,絕對是在指引著某一種結果。

林月靜今晚在飯桌上的種種試探,實在太刻意,徐小晚有理由懷疑,林月靜在對她進行探底。

說不準,林月靜正在等待聲音互通的跡象,而後把這個消息告知給道士,讓道士做法事,傷害施念恩或是徐小晚。

徐小晚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不論林月靜怎麽試探,她都打馬虎眼搪塞回去。

徐小晚笑笑,回答道,“醫院換了好多家,流程哪能記得清楚,以前和羅耀文在一起的時候,過得都是苦日子,每天就想著怎麽少受罪了。”

飯桌上,施若欣插話道,“這倒是真的,施念恩和羅耀文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別提有多苦了。要不是我媽經常救濟施念恩,她這會兒不知道什麽樣呢。還好啊,羅耀文出了事,我這個好姐姐也算是熬出頭了。”

施若欣挑眉看著徐小晚,“是不是啊,姐姐?”

徐小晚應付一笑,身旁,嚴堔不自然的清了清嗓。

提起羅耀文,最該心虛的人,就是嚴堔。畢竟,羅耀文的死,是嚴堔一手策劃的。

徐小晚看著飯桌上的每一位,都不簡單,都不幹凈。他們以高貴人自居,開口閉口彬彬有禮客氣至極,他們揮金如土,談論著商業謀略,表面合作,暗中惡鬥。

徐小晚不禁冷笑出聲,林月靜仍舊不放棄的再次開口,“念恩,怎麽感覺你今天……很不喜歡討論以前的事情。過去的都過去了,放下就好了。”

徐小晚直言不諱,“倒也不是放不下,就是都忘了,不記得了。所以啊,您就別問以前的事了,今天這麽開心的場合,咱們向前看,不是挺好的麽。”

徐小晚舉起酒杯,“來,我敬大家。”

飯桌再次熱鬧起來,施家成和林月靜搭著話,每個人都表面輕松,背地裏卻謀劃算計。

徐小晚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倏然,嚴堔和嚴景修同時起身,同時開口。

“我陪你。”

“我陪你。”

三人站在桌邊,氣氛一時尷尬,林月靜轉過頭,目光略兇的看著嚴堔和嚴景修。

郁蘭馨急忙緩和了氣氛,說道,“我陪你去吧念恩,這家酒店的衛生間要走好一會兒呢,上一次就是嚴堔陪我找到的,他也是怕你找不到。”

徐小晚偷偷扯了扯嚴景修和嚴堔的袖口,低聲嘟囔,“你們兩個坐下啊!尷尬死了!”

嚴景修和嚴堔紛紛坐回了位置裏,徐小晚轉身走出包房,郁蘭馨跟隨其後。

走出房間後,徐小晚一路加速沿著走廊飛奔。此時,身體裏的施念恩持續抱怨,“小晚!你剛剛為什麽不回答林月靜的問題?她明擺著就是要給你難堪啊!你回懟過去,看她還問不問你這些腦殘問題!”

徐小晚低著聲說話,“全天下就你是大聰明!要不說,你怎麽誰都鬥不過呢!看不出林月靜是在試探我們!行了你別說話了,小心露餡!”

身後,郁蘭馨小跑追上,“念恩你等等我啊,你走的太快了!”

徐小晚停下腳步,回頭笑瞇瞇,“沒事,我自己去就行,我又不是小孩,找得到。”

郁蘭馨挽過徐小晚的手臂,“我陪你吧,正好我也想去。”

二人進了洗手間,徐小晚等候郁蘭馨的間隙,郁蘭馨隔著門板說道,“對了念恩,母親這幾日又要請山上的師傅來家裏誦經了,到時候一定會邀請你,你別忘了來。這次佛友會,請的人不多。”

徐小晚忽然想明白,林月靜過往舉辦的每一次“佛友會”,實際上,就是個掩人耳目的東西。

明目張膽的在家中燒香做法事,實在太張揚,時間久了定會被人議論。可若是打著“佛友交流會”的名義去做,就自然多了。

徐小晚驚嘆林月靜的老謀深算,果然,這個老巫婆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單純。

徐小晚斷言拒絕,“我不去了。”

郁蘭馨說道,“為什麽不去?上次佛友會不是很成功嗎?我記得,當時我給你求了一卦,卦上說的是‘得子’,後來你的孩子就找到了,真的很準。”

往事一幕幕,徐小晚全都記得,可細細回想起來,都是有心之人的設計與陷進。

郁蘭馨走去洗手池旁洗手,徐小晚對她說道,“蘭馨,你真的覺得,林夫人幫著你留住嚴堔,是在為你好嗎?”

郁蘭馨側頭笑笑,“不然呢?我們可是一家人呀!”

徐小晚不再言語,她倒是希望,林月靜的魔爪,只伸到她這裏就好,別去拿捏郁蘭馨。

回到包房門口,不巧,碰上走出房間的林月靜,林月靜瞧了徐小晚一眼,對著一旁的郁蘭馨說道,“蘭馨你先進去,我和念恩說句話。”

郁蘭馨點點頭,進了屋。

走廊裏,徐小晚和林月靜面對面站在窗邊,徐小晚深吸一口氣,說道,“您說吧,想和我談什麽。”

林月靜側頭看了眼緊閉的包間房門,笑著道,“這麽多人在場,你總不會害怕了吧。”

徐小晚說道,“說吧。”

林月靜仍舊是當初的陳詞濫調,“只要你肯幫我,我會答應你的所有要求。”

徐小晚只覺可笑,“林夫人,你答應我什麽?好,就算如你所說,我是個寄宿在別人身體裏的靈魂,也如你所言,我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我都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我還需要你答應我什麽呢?難道是答應我,讓我在另一個世界裏榮華富貴吃穿不愁?怎麽,你會郵寄兩箱金條穿越到我的世界?”

徐小晚料定,她和林月靜的談判根本無法進行,可誰知,林月靜接下來的一席話,讓她詫異不安。

林月靜自若無畏,“孩子,話別說的這麽不留餘地。我知道你喜水怕火,你和施念恩雖是兩個時空的人,但你們長相相同,命格相近,否則也不會共用一個身軀。施念恩和你一樣,同是喜水怕火。你是被施念恩招惹來的,靈魂共處一具軀體的兩個人,有著相似的怨念,只不過一強一弱,一個不甘,一個無力反駁而已。你們怨念深重,但施念恩沒你果敢無畏。你喜水怕火,說明你是因火而死。”

林月靜向著徐小晚靠近,“告訴我,讓你因火而死的那個兇手是誰?是誰,讓你的恨意如此深重?你有在這個世界裏,找到和兇手長相相同的人嗎?”

聽聞於此,徐小晚心跳急速,慌張不安。她身子搖晃不禁後退,林月靜緊追不舍,“像你們這樣的時空穿越者,都是為身邊人所害,所以才恨意沈重。虛空師傅也一樣,她前世被人殺害,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沒過多久,就找到了這個世界裏,和兇手一模一樣長相的人。而且就在她的身邊,是她最親近的人。”

林月靜目光灼熱,“所以,在這個世界裏,那個擁有著和兇手一模一樣長相的人,就在你的身邊,是不是?”

此時此刻,徐小晚的腦子裏,反反覆覆回蕩著杜怡珊和郁蘭馨的名字以及面容。

是的沒錯,林月靜說的全是真的,只是徐小晚沒有想到,原來虛空師傅的遭遇,和她幾近相似。

前世殺害自己的人,在穿越後,一定會以非常親近的關系,出現在自己身邊。

這是命運的安排,一切都顯得那麽可笑又捉弄。

徐小晚故作鎮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月靜繼續道,“你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當初謀害你的兇手。可你知道,這很難。”

林月靜向著徐小晚邁進一步,“所以你需要我,孩子。你以為老天的安排都是無意隨緣嗎?那為什麽虛空師傅在魂穿之後,一定會遇到,和殺害她的兇手一模一樣長相的人?因為她必須要讓這個世界裏,那個一模一樣長相的人去死,才能保證她,平安的回到自己的世界!”

徐小晚幾乎失神大喊,“不可能!你在胡說八道!林月靜!你就算想要哄騙我,也麻煩你過過腦子!兩個完全不互通的世界,會有什麽聯系?明明是兩個世界裏,互無瓜葛的兩個人!她們會有什麽關系!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字!不同的人生經歷和記憶!你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徐小晚冷笑,“你剛剛說什麽?必須殺死這個世界裏……和兇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虧你說得出口,我看你是殺人殺紅了眼!”

徐小晚嘶喊猙獰,形象盡失。

反之,林月靜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她得意著,昭示自己的勝利。

“你終於承認了?承認你不是施念恩,承認你的身體裏,同時存在著兩個靈魂。承認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孩子,你太激動了,你應該不大吧?不到二十歲?”

林月靜伸手輕撫徐小晚的臉蛋,“你看你,急的面紅耳赤,怎麽這麽激動呢!”

林月靜掩嘴大笑。

徐小晚徹底敗下陣來,她過於緊張了,當林月靜說出剛剛那番話後,她徹底安耐不住。

若是依著林月靜所言,想要平安回到2020世界,就要殺死2018世界裏,和杜怡珊長相一模一樣的郁蘭馨,她做不到,她也不會去做。

她覺得林月靜是在故意詐她,讓她失控,讓她不知所措。

可接下來,林月靜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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