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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照片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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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沐楞楞的看著徐小晚和胖嬸的過激反應,正要開口,胖嬸心急不耐煩,“我說你個丫頭說話怎麽這麽費勁,說啊!照片上的小女孩到底是誰啊!”

俞沐翻著白眼,“兇什麽兇啊!又不是什麽重磅信息,那照片上的小女孩是林月靜的女兒,名叫嚴清婉。照片都是老照片了,也不知道我師父是怎麽通過那麽一張老舊相片查到的信息,不得不說,K實在是太厲害了,如果我有他這種……”

俞沐沈浸在對黑客K的無限崇拜之中,面前的徐小晚和胖嬸,早已無心繼續聽聞俞沐的自言自語。

嚴家後院裏埋藏的那些物品,全部屬於林月靜的女兒嚴清婉。那張相片是,那個翡翠鐲子是,那一縷頭發亦是。

徐小晚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上的翡翠圓月吊墜,這吊墜,應該也是屬於嚴清婉的。

翡翠圓月吊墜和翡翠鐲子,都是七八年前拍賣得到的物件,林月靜將這兩樣東西當做收藏品送給自己的女兒,而如今,又將吊墜送給了徐小晚。

徐小晚不難猜測,這嚴清婉應該是已經離世了,嚴家後院用咒符鎮壓著嚴清婉的靈魂,而林月靜利用這魔幻的翡翠圓月吊墜,制造著不知能否成功的“借身還魂”。

徐小晚本不相信這些歪門邪道,可當她第一次感知到翡翠圓月吊墜的真假之時,她不得不承認,這吊墜正在改變著某些東西。

這一次魂穿,打破了她對宇宙的某些固有看法,她不得不心生敬畏。

徐小晚開始擔憂,若是林月靜的目的真如胖嬸所說,將嚴清婉的靈魂註入到施念恩的身軀之中,那豈不是,一個身體裏同時存在三個靈魂?

徐小晚扶額嘆氣,右手用力捶打自己的額頭,整個人都茫然無措。

胖嬸站在原地失著神,傻著眼,“這林月靜……是想把她女兒的靈魂,註入到念恩的身體裏。就像是虛空師傅一樣,表面上看是精神分裂,其實是一個身體裏存在了兩個靈魂。”

胖嬸一陣後怕,“這個林月靜……不怕把念恩害死嗎……一個身體裏存在兩個靈魂,這怎麽可能?強大的靈魂一定會把弱小的靈魂殺死的啊!就像虛空師傅,最後莫名而死,不得善終。”

徐小晚定在原地,身子虛軟的靠在樹下,連胖嬸都看得出,林月靜的心腸歹毒。

胖嬸說的沒錯,一個身體裏同時存在兩個靈魂,強勢的靈魂一定會壓制弱勢的靈魂,就像當下的徐小晚和施念恩,施念恩因為不夠強大,而被壓制在意識的小黑盒子裏,不到規定時限,無法回到本體之中。

俞沐因為剛剛的缺席,聽的一頭霧水,她疑惑道,“你們在說什麽?林月靜女兒的靈魂?她女兒又沒死,哪來的靈魂?”

胖嬸和徐小晚一同擡起頭,“你說什麽?”

俞沐重覆道,“我說林月靜的女兒嚴清婉沒死,嚴家後院裏的東西是嚴清婉的沒錯,包括念恩脖子上戴的翡翠圓月也是嚴清婉的,但是嚴清婉沒死啊。”

胖嬸一臉疑惑,“沒死?不可能!嚴清婉沒死,她媽埋她的東西做什麽?那不是有病嗎!”

俞沐聳聳肩,“是沒死,不過和死了也沒區別,是植物人,好多年了。”

胖嬸一楞,揚手就要抽俞沐的腦袋,俞沐躲的極快,邊跑邊叫,“你打我做什麽!”

胖嬸追逐大罵,“打你個說話說半一半的不孝子!死丫頭!你給我站住!”

胖嬸追著俞沐滿院子跑,徐小晚靠在樹下,被這驚人的真相,沖昏了頭。

嚴清婉是植物人,一輩子臥床不醒,若是仔細算下來,嚴清婉的年紀應該不大,且臥床很多年了。否則,她來嚴家這麽久,多多少少都會聽聞一些有關嚴清婉的事跡。

唯一的可能便是,嚴清婉很多年前便成了植物人,嚴家已經完全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他們把嚴清婉安頓在醫院維持生命,漸漸地,大家不去提及,只是默默守護。

徐小晚幾乎可以斷定,林月靜的目的,就是將植物人嚴清婉的靈魂,註入到施念恩的身體裏去。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林月靜堅決不同意施念恩以兒媳婦的身份嫁給嚴景修或是嚴堔,因為林月靜要在靈魂註入成功後,把施念恩當成自己的女兒去對待。

徐小晚越想越覺得可怕,平日裏對她慈眉善目和和氣氣的林月靜,原來設了這麽大一個圈套等她往裏跳。

她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翡翠圓月吊墜,斷掉的紅線勒得她脖子通紅,她想摔碎這翡翠圓月吊墜,可隱隱間,似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摔。

她猛然擡頭環顧四周,剛剛漂浮在耳邊的聲音不知從何而來,可就是存在。

徐小晚驚恐著,胖嬸呵斥氣喘的走來,剛要開口,徐小晚恐懼道,“胖嬸,我該怎麽辦?這個翡翠吊墜似乎已經和我的身體有了感應。上一次我從朋友那裏拿回吊墜,觸碰的瞬間,我就感知出了吊墜的真假。剛剛我想摔碎這個吊墜,可是有一個聲音在警告我,不要摔……”

徐小晚一把抓握胖嬸的手腕,“我該怎麽辦……”

胖嬸低頭看了看徐小晚手上的吊墜,幹咽著喉嚨,“這個東西不能摔,它已經戴在你的身上了,必然有了靈性。如今你和它發生感應,如果強行扔掉,是會反噬的……我給你想想辦法吧,我找圈子裏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麽法子,把那個小姑娘的靈魂驅散走。”

徐小晚將吊墜遞給胖嬸,“那這個要怎麽處理?”

胖嬸為難道:“現在你扔掉也沒用,先保存好吧,我幫你想辦法。”

等俞沐了解全部情況之後,她們三人恍若隔世的站在樹下,對著不遠處的高山發呆。

俞沐向來只信數碼高科技,她搖搖頭,不禁感慨,“我還是覺得,是你們過於緊張了。人在緊張的時候,就會病急亂投醫,想一些沒有科學依據的事情來給自己開脫。我不相信胖嬸說的那些話,按我的理解,林月靜的確在搞一些歪門邪道,但是她不會成功。其實真的很好笑,靈魂還可以註入到別人的身體裏?這明擺著就是扯淡!”

胖嬸冷哼一聲,“你還是太年輕,多活幾年多長長見識,我看你還放不放大話!”

徐小晚默默開口,“我信,因為我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這吊墜帶給我的影響。”徐小晚轉頭看向俞沐,“俞沐,嚴清婉現在在哪家醫院?”

俞沐說道:“之前是在美國治療,現在應該是被送回國內了,我回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徐小晚忽然想到,此前嚴景修曾在美國留學,後來又回了國,說不定,嚴景修是和嚴清婉一同歸國的。

徐小晚拿出手機,反覆思索過後,給嚴景修發了信息,“嚴清婉是你的家人,對嗎?”

等待回覆的間隙,俞沐決定返程,離開寺廟。

徐小晚跟在俞沐和胖嬸的身後,她低頭盯著手機屏幕,心裏的情緒愈加覆雜難言。

明明,嚴景修和嚴清婉是家人的關系,嚴景修怎會認不出翡翠圓月吊墜曾是誰人之物?

徐小晚不免將嚴景修和林月靜想象成一個陣營的敵人,她心寒難過,無處言說。

俞沐走在前頭,邊走邊道,“等我查出嚴清婉的下落,我們偷偷去看看她吧,反正是植物人,也不會被人發現。”

胖嬸回頭看了一眼情緒低落的徐小晚,安慰著,“小念恩,你別怕,胖嬸會幫你想辦法的,你性格那麽開朗強勢,不會有事的。這世上的巫邪之術,欺負的都是性格懦弱之人,你是個堅強的孩子,你不會有事的。胖嬸也不會放任別人傷害你,我給你想辦法,你別怕。”

徐小晚倒是慶幸,在她無助之時,還有胖嬸和俞沐的相助。說來也是緣分,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她交到的最好的朋友,竟然是從監獄裏認識的。

她微微嘆了口氣,整理情緒。

卻未料,走出寺廟的一刻,俞沐和胖嬸同時停下腳步,兩人齊刷刷的向後轉,俞沐用手擋臉,胖嬸則擰眉不安的看著徐小晚,咬牙切齒,“林月靜啊!林月靜也來了啊!”

徐小晚定睛看去,狹窄的山坡路上,林月靜帶著兩個隨從保鏢,上了山。

徐小晚推著她們二人的肩膀,“躲起來!你們倆分開躲!”

胖嬸和俞沐逃的飛快,萬不能讓林月靜和俞沐、胖嬸有見面的機會,免得日後再做什麽小動作,讓林月靜察覺眼熟,那就麻煩了。

徐小晚扭頭便要逃跑,可萬萬沒想到,當她轉身要躲進寺廟裏的時候,青山師傅忽然出現在她面前。

徐小晚剛做好奔跑的姿勢,右腳在前左腳在後,青山師傅便向她低頭行禮。

徐小晚苦著一張臉,準備換個方向跑,身後卻傳來林月靜的聲音。

“念恩?”

徐小晚僵硬在原地,低著頭,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時,她的手機開始在兜裏震動,應該是微信消息,只震動了幾下便停了下來。

林月靜站在她的身後,再次開口,“念恩,你怎麽會來這裏?”

徐小晚自知躲不過,硬著頭皮轉過身。

她臉色鐵青,看著林月靜。

就是從這一刻起,她再也無法像從前那般,簡簡單單的看待林月靜。

此前的林月靜,在她心中是成功和慈悲的化身;而眼前,十足的惡魔,不擇手段,殺人不見血。

徐小晚的右腿禁不住的顫抖,她不敢說話,楞楞的看著林月靜一步步朝她走來,猶如死亡逼近。

胖嬸同她言說的那些有關“借身還魂”的巫術,字字句句飄蕩在耳邊。

這世上沒有什麽,比用意念奪人性命更可怕的事,連刀子都不需要,就輕易霸占你的身體,挫殺你的靈魂。

林月靜站到徐小晚面前,輕輕拉過她的手腕,微微笑道,“念恩你怎麽了?你怎麽會來這裏?這間寺廟,可是沒多少人知道的。”

徐小晚的腦子如同灌了鉛,她深吸一口氣,連呼吸都灼熱燙嗓,艱難開口,“林夫人……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林月靜的回答輕松隨意,“來拜一拜,你應該聽過這間寺廟的故事吧?曾經被燒毀過,後來我和幾個心善信佛的老板,重新建造了這裏。”

原來,林月靜是修繕這間寺廟的商人之一。

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之下,竟千絲萬縷的勾連著。

徐小晚徹底麻木,說不出一句話。

林月靜輕拍徐小晚的手背,說道,“你等等我,我去拜一拜,我們一起下山。”

林月靜朝著寺廟走去,徐小晚本想逃跑,卻被面前兩個高壯的保鏢阻攔在原地。

胖嬸和俞沐趁機溜走,徐小晚低頭拿出手機,上面是嚴景修的回信,“嚴清婉是我的妹妹,你怎麽知道?”

徐小晚快速回覆,“你知道翡翠圓月吊墜背後的故事,是不是?”

好長一段時間內,嚴景修並沒有回覆她的信息,徐小晚的心再次下沈,跌入谷底。

林月靜很快便結束了跪拜,她朝著徐小晚快步走來,笑著道,“本來我還打算找這裏的師傅聊聊的,可我怕你等太久不耐煩,我們下山吧念恩。”

徐小晚客套道,“不用的林夫人,你不用在意我,你忙你的,我自己下山就好了,我我……我車子就在半山腰。”

林月靜拉過徐小晚的手腕,“走吧,車子我讓他們開回去就好了。”

徐小晚跟隨林月靜下了山,被迫上了林月靜的車。

一個黑衣保鏢開車,另一個黑衣保鏢和徐小晚一起坐在後車座上,林月靜坐在副駕駛,身姿端正。

趁著林月靜不註意,徐小晚快速給俞沐和胖嬸發送信息,“我開定位,如果我出事了,你們一定要來救我!”

俞沐在群裏回覆極快,“我們跟著你,別怕!”

將手機放回兜中,身旁的黑衣保鏢警惕的看了一眼徐小晚,徐小晚做賊心虛,尷尬的清了清嗓,沖著他憨憨一笑。

林月靜微微側過頭,看了看徐小晚的脖頸,說道,“念恩,我送你吊墜呢?怎麽又沒戴?”

徐小晚急忙從兜裏掏出吊墜,尷尬道,“那個……紅線斷了,我回去換一根線再戴。”

林月靜笑道,“嗯,那可是護身的好東西。”

她回過身,滿眼溫柔的看著徐小晚,“你應該聽聞了吧,這吊墜,其實是我多年前拍賣得來的,是一位道行高深的師傅的貼身物件,保人平安的。”

徐小晚心慌的點點頭,“那是挺厲害的……”

林月靜說道,“你睡一會兒吧,下山還要開一段時間,到了我叫你。”

徐小晚撥浪鼓似的搖頭,“不用!我不困!”

林月靜轉回身,沈默了片刻。

車內寂靜無聲的間隙,徐小晚倍覺怪異,此刻的默聲來的太過突然,讓她不禁跟著緊張起來。

忽然,林月靜顧自開口,“念恩,你今天來這個寺廟,應該不是單純的祈福吧?”

“……”徐小晚無語。

林月靜輕輕嘆氣,直言開口,“是為了來調查……我送你的吊墜,是麽?”

說罷,林月靜轉回身,眉眼柔和的看向徐小晚,“我感覺得到,你很緊張,你在害怕我,對麽?”

此番坦言,讓徐小晚騎虎難下,她萬萬沒想到,林月靜竟會這般直白的開口。

她磕磕巴巴,“我……我今天來這裏……其實是為了……”

林月靜說道,“其實我並不想隱瞞你,我送給你的吊墜,是有著一段故事的。因為我覺得你和我很投緣,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去對待。”

林月靜正回身子,輕輕嘆氣,目視前方,“我有一個女兒,但是她很多年前出了事,變成了植物人。你身上的這個吊墜,曾經是我送給她的一件小禮物。”

林月靜絲毫不忌諱,“在嚴家,有一個大家心知肚明的規矩,那就是,誰都不能提及我女兒的事,因為那是我此生最意難平的事。”

林月靜轉過身,雙眼微微泛紅,看向徐小晚,“我的女兒……和你一樣活潑可愛懂事,如果她還平安,你們應該會是很好的朋友。”

就是這一刻,徐小晚忽然心軟,她開始譴責自己,是不是太迷信陰謀論,把林月靜想象成了害人性命的女魔頭。

或許……後院裏的符咒只是為了鎮魂保平安?而翡翠吊墜只是因為徐小晚同她投緣?

看著林月靜淚光閃閃的雙眸,徐小晚當真看不出一絲一毫想要害人的心思。

她不停地在心底作鬥爭,如今林月靜表現給她的,統統是美好和善意,並未發現什麽想要謀害的行徑。可胖嬸的那些話,以及翡翠吊墜帶給她的感觸,讓她又即刻清醒。

林月靜的這張臉,屬實帶著濃厚的迷惑性。

徐小晚保持著頭腦清醒,林月靜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淚眼朦朧的說道,“我帶你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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