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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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徐小晚早早便被喬音姍喊醒,睜眼時,鬧鐘顯示清晨四點半。

喬音姍拖著徐小晚的手臂,催促道,“快點起,今天薛玉鳳葬禮,一堆瑣事等著處理呢,你爸讓你通知嚴家人,你通知沒呢?”

徐小晚點著頭,“說了,林月靜和嚴景修都會來。”

喬音姍揚手掀起徐小晚的被子,將裏面的熱乎氣統統散了出去。

徐小晚呆坐在床邊,喬音姍看著仍舊不清醒的徐小晚,雙手掐腰站到一旁,略帶幾分情緒,“施念恩,不是我說你,現在你有施成宇給你撐腰,外加施若欣捅了你一刀,你才有底氣去找施家成要公司股份。可施成宇終歸是施家養子,如今那施若欣已經脫胎換骨重新振作,你怎麽還跟個沒事人一樣?你就不知道著急?”

徐小晚耷拉著眼皮,整張臉泛著水腫,她緩慢擡起頭,半夢半醒的看著喬音姍,“你怎麽還關心起我來了?我向父親要了公司股份,你不是特別生氣嗎?這會兒又來提醒我提防施若欣,你怎麽一天一個樣?”

喬音姍翻著白眼,“要不是因為施若欣現在重新振作,我會關心你?我是擔心憑我一己之力,鬥不過施若欣,所以才來找你!雖然我不爽你向家成要股份一事,但當下最重要的,是防著施若欣那個小人。我今早親眼看著她去家成書房裏獻殷勤,哭訴薛玉鳳的死。你看著吧,過不了幾天,施家成又會對他這個女兒百般疼愛!氣死個人!”

徐小晚抻著懶腰,打著哈欠,“隨便他們怎麽折騰,我不關心,我只是想要一點點股份而已,勾心鬥角的事,我懶得參與。”

喬音姍冷笑,“那你看看施若欣會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喬音姍扭頭便走,“趕緊起床!”

從早上四點半到上午十點整,徐小晚的狀態都持續渾噩,反倒是施若欣,精神煥發忙裏忙外,猶如打了雞血那般。

抵達葬禮現場時,徐小晚稍稍有了點精神頭,嚴家的林月靜和嚴景修開車前來,徐小晚上前迎接,卻被施若欣半路截胡。

施若欣一身黑色女士西裝,恢覆了過往那副故作成熟的姿態,她畢恭畢敬的接待林月靜和嚴景修二人,言語極為客套。

施若欣親自給林月靜帶路,嚴景修趁亂溜到了徐小晚身邊,耍起了嘴貧。

“你昨晚一直沒回我信息,還在生我的氣?”

徐小晚和嚴景修一前一後朝著殯儀館大廳走去,徐小晚理都不理。

嚴景修繼續死纏爛打,“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類似的低級錯誤。小媳婦的電話第一時間接,小媳婦的信息第一時間回覆,保證小媳婦的人身安全,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與義務!”

徐小晚停下腳,轉身迎著光,擡頭看向高高的嚴景修,“你好像一副狗皮膏藥,又臭又粘人!滾開!不要跟著我!”

徐小晚大步朝前走,嚴景修湊到她身邊,輕輕扯著她的衣服袖口,低三下四,“真錯了!再也不敢了!我寫檢討行嗎?”

徐小晚怒火中燒,想起自己被黑衣人和童慧雙面夾擊時的恐懼情緒,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伸手便捶在了嚴景修拉扯自己的那只手臂上,剛要開口埋怨訓斥,她意外發現,今天的嚴景修,穿了一身略顯臃腫燥熱的黑色帽衫。

黑色是因為參加葬禮,可這長袖帽衫,著實有些格格不入。

而剛剛拍打嚴景修手臂的一瞬,徐小晚清楚地看見,袖子的下方,似是有纏裹的白色紗布。

嚴景修極快的將袖口向著手腕處扯了扯,徐小晚盯著他的手臂,開口道,“你受傷了?”

嚴景修笑著搖頭,“沒有啊……我怎麽會受傷。”

徐小晚指著他的手臂,“我看到你手臂上的紗布了,你受傷了。”

嚴景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臂,企圖岔開這個話題,“不算受傷,最近打球傷到了筋骨,塗點藥膏而已。”

徐小晚滿腦子都是昨夜徐東電話裏同她說的那些話,黑衣人沒有對徐東怎麽樣,但徐東咬了黑衣人好幾口。

她可是清楚的記得,昨夜她給嚴景修打電話發信息無果之後,黑衣人莫名巧妙就停了車,幫她解了圍。

徐小晚不得不將這一切巧合都聯系在一起,黑衣人和嚴景修,有太多重合的特點。

徐小晚用眼睛感受著嚴景修的身高與身型,她回想記憶裏的黑衣人,像,像極了。

她突發奇想,想找一個黑色口罩或是黑色鴨舌帽,戴到嚴景修的身上。

眼前,嚴景修在她面前擺了擺手,“想什麽呢小媳婦?”

徐小晚回過神兒,才發現自己發呆了這麽久。

她伸手便要抓扯嚴景修的手腕,“給我看看你的傷!”

可嚴景修十分不配合,右手舉得高高的,不給徐小晚任何機會。

嚴景修趁機使壞,“那你先答應我,做我媳婦。”

徐小晚狠狠的翻著白眼,這時,她的手機來了消息,低頭一看,是徐東。

徐東在同她做著最後的道別,徐東正式入獄,臨著最後一刻,和徐小晚說了最後一次對不起。

只是,徐東一直沒有言說黑衣人綁架他的理由,徐小晚只得作罷。

徐小晚看完信息,發現嚴景修已經跑沒了蹤影,她四下巡視,聽到院落大門外,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施念恩!”

她轉頭望去,竟是童慧。

她不禁在心裏泛起了厭惡情緒,難怪這童慧和施若欣是閨蜜,兩人如同打不死的小強那般,隨時隨地滿血覆活,繼續出面惡心人。

徐小晚不想理會,扭頭便走,童慧兩步跟上前,黑色長裙迎風起舞,棕紅色的長發束在腦後。

徐小晚一直覺得,童慧的面容沒有辨識度,不過今天這套裝扮,倒是像極了她高中時的教導主任,頭發放下來,還算是同齡人,頭發高高束起,卻顯得老氣橫秋。

童慧一把拉住徐小晚的手臂,大放厥詞,“我還以為你不會出席薛姨的葬禮呢,看來你臉皮還真是厚。”

徐小晚輕描淡寫一句,“徐東已經服刑了,你什麽時候坐牢?”

童慧臉部抽搐,“施念恩!我是不可能坐牢的!做夢吧你!”

身後,施若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站到徐小晚面前的一刻,施若欣攬過童慧的手臂,面帶笑意,“你來了怎麽沒給我打電話?”

施若欣和童慧肩並肩站在徐小晚面前,一個長相嬌嫩卻故扮成熟,一個長相老氣卻刻意裝嫩,不愧是一對交好的姐妹花。

施若欣沖著徐小晚開了口,“一會兒葬禮,你不要站到家屬隊列,我已經和父親說過此事,他同意了。我想我母親並不想看到你出現,如果你還有良心,就站到大廳門外吧。”

徐小晚不禁冷笑,“良心?你和我講良心?”

童慧見縫插針,“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施伯父同意的事,你有什麽好拒絕的?再說,你捫心自問,薛姨待你不薄,可你對薛姨呢?一條白眼狼罷了!”

童慧的白眼翻上了天,徐小晚剛要懟回去,身後卻傳來郁蘭馨的聲音。

“在逝者的靈堂前說這種話,是為大不敬吧?我記得薛夫人生前和林夫人一樣,都是虔誠的信佛者,慈悲和寬恕,是她們一生的信仰。”

徐小晚完全沒有留意,郁蘭馨何時站到了自己身後,郁蘭馨淡淡的沖著徐小晚一笑,說道,“念恩,是嚴堔叫我來的,他讓我替他帶一份心意過來。”

看到郁蘭馨,徐小晚心口的怒火全部消退,連她自己都覺得神奇,郁蘭馨竟是撫平自己情緒的最佳良藥。

面對郁蘭馨這般善良溫潤的女子,想發火都難。

童慧還想動用她那三寸不爛之舌汙蔑徐小晚,卻被施若欣叫了停。

施若欣沖著郁蘭馨禮貌的點點頭,接著沖徐小晚說道,“父親讓我告訴你,今晚他邀請林夫人一起用餐,讓你出席。”

徐小晚說道,“今晚?要談什麽?”

施若欣神情孤傲,“不清楚。”

說罷,她拉著童慧轉身離開。

兩個瘟神消失後,徐小晚滿心歡喜的擁抱郁蘭馨,郁蘭馨只顧徐小晚腹部的傷勢,“你的傷口完全好了嗎?不要總是做大幅度的動作,會讓傷口留疤痕的。”

徐小晚笑著道,“我沒事的,看到你,我就都好了。”

郁蘭馨拍拍徐小晚的肩膀,“你總是這麽沒心沒肺,真讓人羨慕。”

徐小晚拉著郁蘭馨的手臂,“走吧,我送你進去。”

徐小晚帶著郁蘭馨朝著大廳前去,越是靠近舉行葬禮的哀悼大廳,氣氛就越是沈重滲人。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不論是裝出來的,還是發自內心,都倍感壓抑。

施成宇在門口行禮接待賓客,一身黑色西裝的他,看上去哀傷極了。

徐小晚把郁蘭馨安頓好以後,一個人站在大廳門外,並不打算參加待會兒的儀式。

手機在包中震動,徐小晚滑開屏幕,她和胖嬸、俞沐的微信群內,有了新消息。

俞沐:“你佩戴的那枚翡翠圓月吊墜,查到了,並非是你母親親手設計的遺物,抽個時間見個面吧,你這枚吊墜不僅價值連城,背後還有一個故事。”

胖嬸:“念恩小丫頭,這林夫人大概率是在給你下蠱,你佩戴吊墜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啊?”

徐小晚皺眉愁緒,回覆著:“沒有不舒服啊……除了特別點背,沒什麽其他的感覺……不過,真有下蠱這一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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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爸媽來了北京,明天休息一天哦,後天繼續更新~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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