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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想把我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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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修剪精致的繡球花,惹得嚴景修的註意。

吳嫂抱著花盆往窗邊走,嚴景修叫住了吳嫂,“把花拿出去吧,施念恩不喜歡繡球。”

吳嫂定在原地,看了看嚴景修,又看了看已經變臉的林月靜。

林月靜轉頭指責嚴景修,“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和我過不去?吳嫂給念恩的房間養花澆水,也讓你不滿意了?”

嚴景修的視線落在那盆顏色各異的繡球花上,剛剛采摘沒多久,嬌嫩艷美。

徐小晚在一旁尷尬不已,正要開口,嚴景修轉頭將孩子送到郁蘭馨的懷中,他抱起吳嫂手中的繡球花,說道,“這麽美的花,放在施念恩的房間裏浪費了。她又不懂欣賞,還是放去我房間吧,我喜歡繡球,不僅我喜歡,嚴堔應該也喜歡。”

嚴景修抱著繡球轉身便要走,林月靜倏然發火,“嚴景修你是不是想和你爸一樣把我氣死!”

嚴景修淡淡回身,從容應答,“論起氣人,嚴家沒人比得過你。”

說罷,嚴景修抱著花盆離開,一邊走,一邊瀟灑道:“吳嫂,若是再有繡球花,都送到我房間,你要是不送,我就自己去施念恩的房間裏拿。”

吳嫂難為情的看了看林月靜,“林夫人……你看這……”

林月靜氣的咬牙切齒,“算了,隨他去吧。”

即瞬,林月靜的臉色變得和顏悅色,她慈眉善目的看著徐小晚,說道,“念恩,等你康覆了,陪我去寺廟拜一拜,最近總是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們去祈福放生。”

徐小晚點點頭,林月靜繼續道,“關於孩子的姓名,我們以後再談,其實就算那親子鑒定的結果,顯示孩子不是嚴堔的骨肉,我也一樣會當成自家孩子去疼愛,我和你母親感情交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徐小晚總覺得,林月靜給予給她的情分,過於沈甸,但又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如此看來,對親子鑒定做手腳的人,應該不是林月靜。能放話說出,不論孩子是不是嚴堔的骨肉,都會當成自家孩子對待這種話,早就無所謂血緣關系了。

只是,剛剛那盆繡球花,以及嚴景修和林月靜的反應,屬實有些怪異,讓徐小晚不得不多想。

林月靜準備轉身離開,徐小晚開了口,“林阿姨,嚴景修為什麽對繡球花那麽敏感?還有……為什麽一定要在我的房間放繡球花呀?”

林月靜的眼神略有閃躲,徐小晚從林月靜一剎那的神色變化中,品出了一絲詭異。

林月靜笑著搖搖頭,“誰知道景修犯什麽神經,和他父親一樣,莫名其妙!行了念恩,我讓吳嫂給你準備些流食湯羹,你好好休息。”

屋子裏的人都走光,唯剩下郁蘭馨和女兒小肉球。

郁蘭馨低頭逗著懷裏的小肉球,誰料小肉球“哇”的一聲大哭,怎麽都哄不好。

郁蘭馨慌張失措,急忙道:“念恩你好好休息吧,我讓景修哄一下孩子,孩子只有在他懷裏才不鬧。”

徐小晚尬笑點頭,“那就麻煩你們啦!”

臥房裏的人都走幹凈,徐小晚對著窗口靜默發呆,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還真是難得。

她低頭看了看腹部的傷口,憶起施若欣將刀子捅入腹中時的那份決絕。刀子利落進出,鮮血直流,施若欣的眼裏沒有絲毫懼怕,只有向死而生的決然。

徐小晚深深記得施若欣當時的眼神,她可以理解施若欣的報覆之心,多半是因為薛玉鳳之死,讓原本安逸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徐小晚默默嘆氣,如今,她只有一個想法,盡快處理好2018世界的爛攤子,幫助施念恩把之前的強奸未遂案沈冤得雪,讓施念恩在社會上,乃至施家取得一席之地;順便,勸服施成宇,不要一錯再錯,保住施成宇的性命,勿被警方發現端倪。

她知道這一切很難,她全當這所有的善舉,是在償還施念恩拯救她靈魂的回報。畢竟,若是沒有施念恩把她的靈魂招惹而來,她的靈魂,早就死在了2020的那場大火之中,魂飛魄散。

徐小晚沖著窗外寂寥的夜深深凝望,如今,強奸未遂案應該很快就能重獲清白。而過兩日,她會帶著孩子去做親子鑒定,隨後,孩子交由施家撫養。

這些瑣事全都處理完畢以後,她會為施念恩的靈魂歸位鋪路,一切都準備就緒,她便可以了無遺憾的離開2018世界。

想到這,徐小晚的心略微放松了些,她仰躺在床上緩緩入眠,忘記所有煩心事。

在嚴家修養的這幾日,徐小晚格外清凈,孩子有郁蘭馨和嚴景修幫忙照顧;嚴堔因為親子鑒定一事和徐小晚有了隔閡,二人雖同在一個屋檐下,卻互不見面。

嚴堔腿腳稍有恢覆,已經可以拄拐行走,徐小晚也擺脫了輪椅,可以緩慢前行。

這幾天唯一鬧心的,便是那吵鬧的嚴景修,時不時出現在徐小晚的臥房裏,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無聊時還拉著元生一起鬥地主,幾次笑的徐小晚撕裂到腹部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這天下午,徐小晚在一樓大廳和嚴景修、元生一起打牌,三人臉上貼滿了紙條,電視上播放了實時新聞。

心中有鬼的徐東,到底是聽從了徐小晚的忠告,找了各大媒體,陳述當年的強奸未遂案。

徐東將事情的全部經過細致交代,說出了他們三個大男人是如何哄騙的施念恩,說出了那份迷藥是如何落入趙江陵之手,同時也說出他們和童慧的勾當,以及童慧是受薛玉鳳的指示。

徐小晚、嚴景修、元生三人,對著電視屏幕聚精會神,電視裏的徐東懺悔流淚,拍攝時的閃光燈,襯得徐東的臉色更加蒼白。

真相得以公布,網絡風向集體倒向了“同情施念恩”的議論主題上。

徐東對著鏡頭言說,新聞發布會結束後,他會去警局自首,希望求得大眾的原諒,他還想好好過日子。

徐小晚對著電視屏幕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撲克牌,說道,“我就說嘛,早點站出來,就不會良心不安了。”

嚴景修轉回身,有些意外,“你對過去的事,都釋懷了?”

徐小晚思慮片刻,沒有回答。

有關這個問題,她的確無法代替施念恩表態。站在施念恩的立場,人生經歷這樣的遭遇,可能一生都無法釋懷。

徐小晚忽然想起道,“對了嚴景修,我讓你幫我去給孩子做親子鑒定,你落實沒呢?我可是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你了!”

嚴景修重新洗牌,元生在一旁搭話,“少爺給你找了四家鑒定機構,你放心吧,很快就會出結果。”

嚴景修擡起頭,疑惑道:“你就不怕我對你的鑒定結果動手腳?這麽相信我?”

嚴景修認真的看向徐小晚,徐小晚沒有絲毫懷疑。

“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嚴家上下,我誰都不相信,就相信你!怎麽樣,夠意思吧?”

徐小晚灑脫的沖著嚴景修拋了個媚眼,嚴景修低下頭清著嗓口。

一旁,元生皺皺眉,“你不相信我嗎?我為你也是赴湯蹈火了。”

徐小晚急忙開口,“相信相信,就相信你們倆!”

徐小晚心滿意足的仰靠在沙發裏,心情大好,“真好,如今聲譽得到正名,孩子的鑒定結果也快出來了,等我順利打了嚴堔的臉以後,我就可以退隱山林了!”

嚴景修不解,“退隱山林?你……要出家?”

話未說完,樓上,郁蘭馨大聲呼救,“景修!元生!你們倆來一個人!孩子醒了,一直哭,我沒辦法了!”

嚴景修沖著元生使了眼色,元生略有不耐煩,但還是乖乖聽令。

元生沖著樓上跑去,“我來!”

樓下大廳,只剩徐小晚和嚴景修二人。

嚴景修放下撲克牌,坐到徐小晚身旁,他回想著剛剛徐小晚說的那番話,繼續不解道:“鑒定結果出來以後,你打算做什麽?去我母親公司上班嗎?上次我母親說,需要你幫忙的時裝項目,啟動了嗎?”

徐小晚搖搖頭,“還沒,本來我是挺想做的,但是現在有了別的想法。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消失……”徐小晚戳了戳嚴景修的肩膀,“到時候別太想我哦!”

徐小晚隱晦的說著自己即將離開2018世界的事,心裏越想越開心。

嚴景修極為認真,“你要去哪?”

徐小晚眨眨眼,想了想,“去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你們這輩子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嚴景修一把抓握徐小晚的手臂,“施念恩你不會是想尋死吧?”

徐小晚噗嗤一聲大笑,“怎麽會!我才不想死,不過……以後我可能真的會消失在你們面前,又或者……我會變成另外一種性格的人。哎呀,總之我會變得很不一樣就是了!”

徐小晚含糊的說著自己的心裏話,細想自己在2018世界的這些日子,嚴景修算是她的摯交了,起碼從沒欺騙過自己。

她悠哉悠哉的吃著桌子上的桃子,嚴景修繼續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甚至略帶幾分責怨。

“施念恩我發現有的時候,我真的聽不懂你說的話。你就像個外星人,說你胡扯吧,但經過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你也不是完全胡扯。你和我見過的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樣,經歷了那麽多風浪,還這麽沒心沒肺。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什麽話?”

徐小晚仔細回想,雲淡風輕,“我說我要做你老婆,我記得呢!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嘛,我要找個靠山的,剛巧就碰到你了,你又酷又有錢的,我不找你我找誰!”

嚴景修淺淺一笑,“算你有眼光。”嚴景修詢問開口,“那你對我哥,還有感情嗎?”

徐小晚側過頭,嘴巴吧唧吧唧的咀嚼,“如果我說,我從沒對你哥動心過,你信嗎?”

嚴景修搖頭,“不相愛,何來的孩子?”

徐小晚想了想,“你可以理解為……我是雙重人格,起碼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格,對你哥沒有絲毫興趣。”

嚴景修認了真,“那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哪個人格?”

徐小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現在這個厚臉皮的我!”

嚴景修笑著,“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未來準備消失的那個地方,是哪裏?什麽地方那麽好,能讓你說出‘消失’這兩個字。”

徐小晚越來越覺得,她和嚴景修的談話氛圍有些怪異,過於靠近的兩個人,連體溫都可以感知的到。

她挪了挪身子,支支吾吾,“我未來要去的那個地方……是個秘密。嗯,秘密。”

嚴景修掃興,正回身子,靠在沙發裏,“好吧,我還以為你要和哪個野男人私奔,這麽快就拋棄了嚴堔,愛上了別人。”

徐小晚義正言辭,“餵!你不要貶低我好嗎?你看我像是那種濫情的女人嗎?”

嚴景修側過頭,“不然呢?你留給我的第一印象,可不就是大街上隨便抓一個男人,就能當老公的那種女人?一開始可是你追著我說,要當我老婆的。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又找了什麽更厲害的靠山,還要去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隱居。”

徐小晚極力辯解,“我當初那是迫不得已!你不是也利用我,讓你母親不要隨便給你聯姻了嗎!我說當你老婆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平時管你要錢的時候怎麽沒見你當真!”

嚴景修跟著提高語氣,“你找我借錢我哪次沒借?你找我幫忙我哪次沒幫?施念恩你好意思說我利用你?”

徐小晚仰著脖,嘴硬不服,“你就是利用我了!而且我們是互相利用!但我絕對不是濫情的人,當初我先撩你是我不對,但是你也知道我居心不軌!我們彼此彼此!”

嚴景修坐直了身,比徐小晚略高一截,“誰和你彼此彼此!是我年少無知太單純被你利用!我當初就是當真了!你就是個渣女,利用完了就跑路的那種渣女!”

徐小晚氣的火冒三丈,“嚴景修你大爺的!”

因為氣憤過度,徐小晚抻到了腹部傷口,她扭曲著臉,捂著小腹,嚴景修頓時慌亂無措。

“是傷口撕裂了嗎?我叫醫生來家裏吧……”

嚴景修轉身去找手機,準備打電話,回個身的功夫,徐小晚一腳踹在嚴景修的屁股上。

嚴景修頭搶地的跪在地毯上,活生生給面前的垃圾桶拜了一個早年。

徐小晚笑的肚子痛,嚴景修抽著嘴角回了身,“施念恩!”

徐小晚繼續捂著小腹,指著藥箱,“幫我拿一個止痛吧,真的疼……”

嚴景修不情不願的起了身,打開藥箱,發現口服的止痛片已經沒有了,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說道:“我去藥店給你買,你在家呆著吧。”

徐小晚賤兮兮的用手指比劃了一個“心”,刻意捏著嗓子,“謝謝你哦!”

嚴景修嫌棄的丟下兩個字,“渣女!”

嚴景修出了門,徐小晚準備自己爬上樓,未料起身一刻,看到一直站在二樓欄桿後的嚴堔。

嚴堔拄著拐杖,不再使用輪椅的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氣勢。

徐小晚避開他的目光,朝著樓上走去。

腹部的傷口,讓她沒辦法做出太大的動作,上樓梯的過程中,總是會扯動縫合處。

徐小晚忍著疼,終於走上二樓,嚴堔仍舊站在原地,互不言語。

徐小晚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嚴堔忽然開口,“我知道,你是在埋怨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做了親子鑒定。可身為孩子的父親,我必須這樣做,畢竟你和以前相比,變化了太多。第一份鑒定可能會被有心人做了手腳,等鑒定結果出來後,我會向你道歉。”

徐小晚扶著欄桿轉過身,“道歉就不用了,親子鑒定這件事,我純粹是為了挽回顏面,沒別的用意。”

徐小晚準備離開,嚴堔挽留,“我仍舊愛你,沒有想過放棄你。”

徐小晚欲言又止,她沒再開口說一句話,轉身走去自己的房間。

走廊裏側的房間裏,小肉球的哭聲不止,郁蘭馨和元生被一個小娃娃折磨的焦頭爛額。

徐小晚回到房間打盹睡著,醒來時,已是深夜,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小的塑料袋,袋子裏放著一個卡片。

徐小晚拆開袋子,裏面是一盒止痛片,外加嚴景修親筆的一張紙條:“渣女,一天最多只能吃一片,如果疼的受不了,叫我和元生陪你鬥地主轉移註意力。”

徐小晚看的想笑,手機在這時來了電話,胖嬸的一條微信消息,差點讓徐小晚尖叫出聲。

“念恩,我在嚴家後院了,我還是好奇這嚴家的風水陣,你現在在樓上吧?”

徐小晚嚇得急忙回覆,“真的假的?你怎麽進來的?”

徐小晚起身,一瘸一拐走出房間,一路奔著三樓露臺而去,朝著後院四處張望。

遠遠的,樓下樹蔭處,有一個小小的亮光。

胖嬸回覆信息:“我溜進來的!這有何難?我看看就走,你別擔心,絕對不會讓人發現的!這風水絕對不簡單!”

徐小晚的心懸在嗓子口,她看到樓下胖嬸明目張膽的沖她揮手,接著,手機亮光熄滅,胖嬸消失在視線之中。

後院太黑,什麽都看不清楚。

她心慌的要命,這若是被後院傭人發現,胖嬸絕對又要監獄十五日游。

她站在露臺邊緣,正想著要怎麽給胖嬸打掩護,身後,她聽聞腳步和拐杖的聲響,且不是一個人。

她回過身,露臺並未開燈,她朝著露臺入口看去,模糊的兩個身影,似是嚴景修和嚴堔。

即刻,她聽到他們兄弟二人並不愉快的交談聲。

嚴堔聲音冰冷,“如果你不想讓母親對你失望,就不要和念恩走太近。最近這幾天,你對她過於關懷了。”

嚴景修笑笑,“怎麽?緊張了?擔心我把她搶走?可我今天親耳聽到,她說她對你沒感覺。”

嚴堔兇戾,“那是她的氣話!當初如果不是那場車禍,我和她早就結婚在一起了!”

嚴景修:“可是沒有如果,她說她不愛你。”

嚴堔:“嚴景修,你不會真的以為,她靠近你,是喜歡你?施念恩她從頭到尾不過是在利用你,然後找機會靠近我!她表面對我再冷漠,心裏也依舊放不下我!”

嚴景修:“我心甘情願被她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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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大家晚安!!!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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