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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兩難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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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晚陷入兩難境地,她對2018世界裏的人和事並非毫無留戀,以“施念恩”的身份生活的這段時間,好的壞的,糟心的溫情的,她都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她對施念恩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憤懣感,可若不是施念恩招來她的魂魄,或許此時此刻,她的靈魂早已煙消雲散。

她隨時都可以離開2018世界,撐傘人也親口言說,回到2020世界的時間點,是她死亡之前。

面對施念恩梨花帶雨的哭泣懇求,念著這看似巧合的一命之恩,徐小晚還是軟了心,她決定留下來,求一個兩全的結果。

徐小晚松了口,看向跪在地上的施念恩,“你別哭了,我留下。我會在2018世界等到你可以掌控自己肉體的那一天,那時候,我再回到2020世界,但我有個條件。”

施念恩連連點頭,“你說,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徐小晚說道:“你不可以再欺騙我,我詢問你的一切,你都要如實告知給我。最重要的一點,你不能命令我幹涉我的自由,我沒有義務幫你在2018世界演戲,我來到這裏,並非我本意,我不會為了你去做違背良心的事,因為我會良心不安。”

施念恩點著頭,雙膝跪地蹭著膝蓋,向徐小晚靠近,“只要你肯留下,只要你肯幫我保住我的性命,我什麽都聽你的!”

一旁,撐傘人提醒道:“時間不多了徐小晚,該做出選擇了,是向前走,還是向後走。”

徐小晚望向通往2020世界的方向,回家之路近在咫尺。心口的酸澀如電流那邊,襲遍全身,歸家之路漫漫,她難過的想哭鼻子,但還是強忍了回去。

她轉頭看向通往2018世界的入口,說道,“我留下。”

撐傘人朝著2018世界的方向走去,徐小晚跟隨而去。

身後,施念恩沖著她的背影大喊,“小晚!孩子是嚴堔的,我沒有欺騙你,我也不會再欺騙你了!你相信我!我愛他,我很愛他!小晚,我在夢境裏等你,如果你遇到無法解決的事,你一定要來找我,我不會隱瞞任何事情!”

徐小晚沒有回頭,在她做出抉擇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默認相信了施念恩的話。

即便被欺騙多次,可她仍舊選擇了相信,這是她給施念恩的最後一次機會。

徐小晚和撐傘人保持著一米間隔,他們一前一後,快步朝前走去。

徐小晚不禁開口,“我能知道你的身份嗎?之前好幾次,你都是忽然出現在我附近,特別是在我即將遇到危機的時刻。你可以未蔔先知?你也是平行時空的穿越者?”

撐傘人停住腳,背對著徐小晚,“你可以當我是時空旅者,專門負責你們這些小朋友的性命安危。”

徐小晚好奇道:“時空旅者?游離在平行時空之外的人?你沒有家嗎?沒有屬於自己的世界嗎?”

久久,撐傘人站在原地未動,他沒有回答徐小晚有關“家”的問題,片刻沈默過後,唯有一聲清淡冷笑,“不要給我惹太多麻煩,擾亂了時空秩序,後果可是很麻煩的。”

徐小晚笑了笑,“那我有給你惹過什麽麻煩嗎?”

撐傘人微微側過身,依舊是精致的下半張臉,聲音幽冷,“麻煩還不小。”

徐小晚正要開口詢問,撐傘人提著醒,“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徐小晚看向前方白茫茫的長廊之路,如斷崖的般的長橋通向看不清的盡頭,她朝著白霧中走去,腳底踩空,沈入無盡之中。

猛然,她睜開眼,耳邊的嘈雜與慌亂,讓她清楚地感知,自己重新回到了2018世界。

夢境中的一幕幕她記憶猶新,恍惚間,她的腹部劇痛,她抽搐著嘴臉,身旁傳來護士的喊叫聲,“她醒了!她活過來了!快快快!”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徐小晚異常清醒,她被人輸血,被人縫針,被人搶救,思索著從今往後的每一步到底要怎麽走。

既然早晚都會回到2020世界,那不如給2018世界做一個相對完美的收尾,她不希望等她離開2018世界的那天,施念恩仍舊以仇恨來面對接下來的人生,故事的結局總要圓滿才是。

搶救結束,徐小晚享受了一段相對安靜的時光,等到家屬可以探望時,嘰嘰喳喳的嘈雜再次襲來。

病房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吵鬧,喬音姍、施柏晨、郁蘭馨、嚴景修、嚴堔、元生,大家夥都在,唯獨殺人兇手施若欣不在。

徐小晚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剛要開口,喬音姍連忙堵住她的嘴,“你那麽難受就別說話了!你一定想問施若欣去哪了是不是?我報了警!她被警察帶走了,這次必須讓她付出代價!這都第幾次了?上次南山縱火案你放過了她,本以為她會感恩,結果呢?結果就這樣報答你!念恩,等你稍微恢覆一些,我讓警察來醫院,我們揭發施若欣!”

徐小晚被喬音姍吵得耳根子生疼,施柏晨在一旁扯了扯喬音姍的衣擺,“媽你別說話了,你真的很吵!”

喬音姍閉嘴,屋子裏頓時靜悄悄,嚴景修和元生靠在墻壁邊,看著徐小晚的狀況,郁蘭馨依舊溫柔如水,坐在床邊關懷著徐小晚。

嚴堔的眼神最為覆雜,有怨恨有心疼。

徐小晚環顧屋子裏的所有人,她重重的呼氣吸氣,決心解開當下所有的死局。

她撐著身子坐起身,一屋子人都跟著擰眉擔心,郁蘭馨最為關切。

“念恩你還是不要動了,你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我們都特別害怕特別擔心。。”

徐小晚的面龐毫無血色,她微微笑了笑,“是啊,就是因為在鬼門關走了一圈,所以忽然就腦殼開竅了。”

徐小晚看向喬音姍,交代著,“別叫警察來,也別把施若欣的事情鬧大。你把事情告訴給我父親就好了,他不會看著施若欣進監獄的,他一定會求我饒了施若欣,就當賣個人情好了,反正我這個小胳膊,也擰不過我父親那條大腿。”

徐小晚的目光轉移到嚴堔身上,“不要這麽幽怨的看著我,挺瘆人的。我沒騙你,孩子就是你的,你也別不信,你那份親子鑒定沒經過我的同意,不作數。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各自再找兩家機構做鑒定,誰也別告訴誰是在哪家做的,然後看看最後的鑒定結果。如果結果全部顯示孩子是你的,到時候你好好琢磨,是誰對鑒定結果動了手腳。”

徐小晚忽然想道,“哦對了,就算孩子是你的,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今天大家都在這,我就把話挑明了說,生了你的孩子不代表非要和你結婚,人是會變的。”

徐小晚瀟瀟灑灑說完這些話,屋子裏的人各自沈默,唯有一直站在墻邊的嚴景修,非常不合時宜的拍手叫好。

徐小晚沖著嚴景修翻著白眼,嚴景修隨口附和,“不愧是我認識的施念恩。”

只是這時,病房外的走廊裏,一陣糟亂,大呼小叫。

“救命啊!有人要跳樓啊!”

“醫生呢?護士呢?趕緊救人啊!406要跳樓啊!”

喬音姍好信兒打開房門,朝著外面看去,元生跟著走出房門查看情況。

兩分鐘後,元生帶回了信息。

徐小晚萬萬沒想到,住院竟然住到了徐東的隔壁病房。

被人投毒的徐東剛搶救回來沒兩天,就鬧上了跳樓尋死的戲碼,無時無刻念叨著一句,有人要害他,有人要他的命。

醫生護士們全部跑去了406門口,真情戲上演,一個比一個用力的規勸站在窗邊準備跳樓尋死的徐東。

徐東的老婆提著一兜子水果跑來時,水果落了一地,她一邊哭一邊懇求徐東,無意間瞥到隔壁病房的徐小晚。

徐東老婆病急亂投醫,直接沖進徐小晚的病房,拉著徐小晚便往床下扯,“施念恩你跟我走!是你讓我老公變成這樣的!你去和他說你不會殺他,你去把他勸下來!你去!”

慌亂中,徐小晚被徐東老婆直接拉扯在地,傷口撕裂般的疼痛,嚴景修和元生將徐東老婆拖拽到一邊,徐東老婆拳打腳踢不停嘶喊,“施念恩都是你的錯!你陰魂不散的恐嚇我老公!現在害得他天天想要尋死!你去把他救下來!你說你不會害他!你說啊!”

徐小晚捂著腹部傷口,疼的神情扭曲。

郁蘭馨將她攙扶而起,在耳邊交代道:“我馬上給你辦理轉院,然後讓保鏢把她弄走。”

徐小晚壓著郁蘭馨的手臂,低聲道:“不用……我要留在這,我不走。”

徐小晚強撐著身體,沖著徐東老婆說道,“你別喊了,我幫你。”

徐東老婆不再哭鬧,屋子裏的人紛紛阻撓徐小晚的行徑,徐小晚在郁蘭馨的攙扶下坐上輪椅,傷口紗布隱隱透著血跡。

徐小晚沖著屋內人開口,“能麻煩你們幫我把門口的人都清散開嗎?”

大家很自覺地走出病房,驅散圍觀看熱鬧的病患和家屬,徐小晚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手機這時來了信息。

信息來自胖嬸,內容讓她困惑不解。

“念恩,我剛剛有了一個新發現。記不記得我上次說,你那個嚴家院落的風水不對?這兩天我剛好在研究這個,我發現是我孤陋寡聞了!嚴家那個風水,是守魂鎮壓的風水!怪不得看上去奇怪的要命,風向不通,水向不動,四面八方圍困其中。有機會我還想去研究研究,這嚴家可是藏著大秘密啊!”

徐小晚對著手機屏幕上的字眼發呆,門口,嚴景修走進屋,開口道:“我推你去隔壁病房吧,你有把握嗎?實在不行,你來轉移徐東的註意力,我從樓上吊根繩子,把他踹進屋內。”

徐小晚攥緊手機,神情恍惚,“不用……那樣太危險了,我可以說服他的,我知道他想聽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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