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托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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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徐小晚對著手機屏幕,發呆走神。

她看著她和施成宇的微信對話框,看著施成宇親口承認殺人的那幾個字,雖早在意料之中,卻仍舊毛骨悚然。

她一時不知應該回覆些什麽,元生駕車朝著嚴家開去,手機屏幕上,施成宇發來一個問號,接著道:“怎麽不說話?”

徐小晚持著手機,雙手僵硬的在屏幕上敲字,每打好一行字,她便即刻刪除,再打好,再刪除。

施成宇再次發來信息,“為什麽要阻止我?這不像你的做事風格。”

徐小晚刪掉剛剛打好的那行話,咬著牙,回覆著:“因為你不能再殺人了,你每多殺一個人,便會多一份危險。你不覺得最近警方過於安靜了嗎?接連兩樁命案,一開始吵的火熱,現在卻一聲不吭,好像在暗中調查什麽,或是等待什麽。你不是完美犯罪者,你會露出馬腳的。”

施成宇提醒道:“撤回吧,我都看到了。”

徐小晚聽了話,把剛剛所有的信息,撤回加刪除。

施成宇毫無畏懼,“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更不會。不會有人知道你殺了趙,也不會有人知道我殺了梁。剩下的事,交給我,別再做蠢事了,如果再有第二次今天這種事,我真的會生氣。”

徐小晚的心臟,就快跳出嗓子眼,屏幕上的信息,幾秒鐘後被撤回,剛剛的一個“趙”字,一個“梁”字,說清楚了所有的陰謀詭計。

趙江陵是施念恩殺的,梁子成是施成宇殺的,他們兄妹二人各殺了一人。

徐小晚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雖然早都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可還是無法接受。

如今她終於確認,夢裏的施念恩欺騙了她,說了很多謊話。

或許最開始的時候,施念恩是個脆弱無能一心向死的人,她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一步步逼到絕境,逼到被迫拿起殺人的武器去反抗。

所以她會在地下室裏調查三個強奸犯的線索,在預謀籌備報覆殺人的同時,尋找慫恿強奸未遂案的背後主使人。

施念恩在絕境中尋覓可以翻盤的機會,她深知以她當時的處境,敵不過薛玉鳳,所以她假裝妥協,被迫接受生活給予她的磨難與糟粕。

可她未料到,生育之時的磨難,險些將她送入鬼門關,更沒想到,徐小晚會在此時魂穿而來。

徐小晚從未覺得,人生的哪個時刻有這般為難,施念恩欺騙了她,並將她一同拉入萬劫不覆的罪惡境地之中。

若她想在2018世界好好活著,她必須不停的為施念恩的錯誤買單,因為她找不到離開的方式,她對此一無所知。

沒過多久,俞沐發來消息,徐東在會議終止後,直接去了醫院,並找了保鏢24小時看守。

徐東的狀況變得嚴重,這讓徐小晚覺得安心,有保鏢看守並且住在醫院,總比在外面要安全的多。這樣,施成宇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此時,徐小晚的手機來了電話,失聯好一陣的胖嬸,終於給徐小晚撥來了電話。

徐小晚急忙戴好耳機接通,電話那頭時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但能聽到胖嬸和薛玉鳳的談話。

另一邊,施家大宅。

胖嬸借著去洗手間為由,偷偷摸摸給徐小晚打了電話。

電話一通,胖嬸將手機揣進兜裏,她對著鏡子整理一番,兩次深呼吸,走出洗手間。

胖嬸略有緊張的抓了抓衣服上的兩個敞口兜子,一個兜子裏放的手機,另一個兜子裏,放著剛剛從薛玉鳳那裏騙來的金銀首飾。

胖嬸嘴角微牽,眼帶笑意。

薛玉鳳捧著剛切好的果盤,虔誠的候在洗手間門口,一看胖嬸走出,急忙上前道:“師傅,我們坐下吃點東西吧。你剛剛真的辛苦了,陪我在這院子裏繞了一大圈。要是沒有你啊,我還真不知道,這院子裏裝飾石頭的擺放方位,都這麽有講究。”

胖嬸謙虛的點點頭,心想不過是隨便胡說八道了幾句,薛玉鳳倒還真信了。

兩人坐去大廳,薛玉鳳支走了家傭。

胖嬸拿起叉子吃了兩口水果,越吃越上頭,吃到第五塊菠蘿時,薛玉鳳開口道:“師傅,菠蘿不夠吃吧?我再去給你切……”

胖嬸忙擺手,“不必了不必了,我只是誦經一上午,有些餓了,吃幾塊就好了。”

胖嬸砸吧砸吧嘴,薛玉鳳從身旁的盒子裏,拿出一沓現金,輕輕推倒胖嬸面前,“師傅,我知道出家人也是要生活的。難得我遇到高人,您看您今天就幫我破解一下最近的運勢……怎麽樣?”

胖嬸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現金,少說一萬塊。

胖嬸心裏歡呼雀躍,要不是她必須裝模作樣,這會兒早都一蹦八丈高!

胖嬸故意端著姿態,說道:“夫人,看運勢可以,破解可是勞心費神。”

胖嬸心裏略有緊張,既然薛玉鳳這麽有錢,那還不如一口吃個大的。

好在,薛玉鳳毫不含糊,直接掏出第二沓現金,推給胖嬸,“師傅,您看……”

胖嬸心滿意足,佯裝道:“幫我收起來吧,汙穢之物,擺在這也是礙眼。”

薛玉鳳連忙起身,用紅布將胖嬸口中的“汙穢之物”,收到了胖嬸帶來的布袋子裏。

胖嬸深吸一口氣,薛玉鳳在她面前坐好。

胖嬸開口道:“你留在身邊的那個生命,要麽盡快送走,要麽找個吉日做場法師。你和她八字相克,時間久了,怕是惹禍上身。”

薛玉鳳聽的神乎其神,臉色不安,“師傅,我暫時沒辦法把那個孩子送走,你說做法事可以除噩運,那我做法事可以嗎?”

胖嬸笑了笑,“那個小生命,果真是個孩子,那我再算一卦……那個孩子,應該是個女孩吧?”

薛玉鳳激動不已,“師傅您真的什麽都說對了!”

胖嬸繼續忽悠,“這孩子現在……應該在五行——金的方位,讓我算算……”

胖嬸兩眼一閉,右手手指有模有樣的點捏了起來。

薛玉鳳越看越癡迷,特別是胖嬸說出孩子在“金”的方位,她想到孩子所在的鑫鑫托兒所,她恨不得當場給胖嬸磕三個大響頭!

鑫鑫——這已經不僅僅是“金”方位了,活活六個“金”字,都快堆成金山了。

薛玉鳳崇拜胖嬸崇拜出了星星眼,胖嬸盤腿坐在沙發上,閉著眼,回想徐小晚剛剛發給她的那個托兒所地址。

她在心裏確認了一遍,是叫“鑫鑫托兒所”沒錯。

接著,她便開始回味,剛剛吃的那五塊菠蘿,可真是好吃到爆炸!要不是她必須端著姿態,她能連盆都舔幹凈!

閉眼兩分鐘後,胖嬸緩緩睜開眼,她的視線流連在剩下的幾塊菠蘿上,她咽了咽口水,開口對薛玉鳳說道:“你若不送走孩子,也只能做法事,需要的東西倒是不多,好吃好喝好酒先供上,火盆,孩子,還有你的血。”

薛玉鳳楞了楞,“我的血?用我的血做什麽?”

胖嬸胡說八道:“祭天,你對這孩子前世就有未還完的債,今世若是再不還清,怕是你這一生都不安寧,連你下一世,都會跟著遭殃。”

薛玉鳳臉色發白,“我和那孩子……有那麽大的仇怨?”

胖嬸拉著長音,“夫人,善惡怨念,萬物皆有靈,你若不信,就當我說說而已。”

薛玉鳳即刻端正態度,“好好好,我的血,我準備,需要多少?”

胖嬸隨口道:“二百毫升。”

薛玉鳳嚇的楞在原地,“二……二百?”

胖嬸忽覺自己好像哪裏說的不太對,解釋道:“少一點也是可以的……”

薛玉鳳頓時覺得頭大,二百毫升,和捐血有什麽區別。沒想到她一把年紀了,還真的被“大放血”了一次。

薛玉鳳說道:“師傅,那咱們什麽時候做法事?”

胖嬸可不想在此久留,“今晚便可。”

薛玉鳳為難道:“必須今天嗎?我家養子不在家,我只能去醫院抽血。再加上你讓我準備的那些東西,最快也要明天了。”

胖嬸猶豫片刻,“那就明日,越早越好,一天都拖延不得。”

薛玉鳳答應的極快,“好,那我現在就交代下去,您今晚就住在我這裏吧,明天等我準備好這一切,我去把孩子接過來。”

胖嬸點點頭,薛玉鳳繼續問道:“那……我被威脅的那件事,我能拜托您再幫我算一算嗎?”

此時此刻,胖嬸已經被煩透了,她覺得薛玉鳳真的已經無可救藥。本來占蔔算卦這種事,是信仰,是給迷途之人的一劑定心良藥。可在薛玉鳳這裏,卻被理解成能滿足她任何願望的歪門邪道。

胖嬸活了半輩子,雖一事無成,但也知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個道理,可她薛玉鳳,偏偏要做逆轉乾坤的那一個。

如若隨隨便便放個二百毫升的血,就能逆天改命,胖嬸她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插個吸管天天放血。

眼下,胖嬸看著這個過於迷信的薛玉鳳,袒露出幾分同情,“夫人,這萬事萬物都有因果輪回,若是生活遭遇了過多磨難,也要從自身尋找原因才是。”

胖嬸點到為止,薛玉鳳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她搖搖頭,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胖嬸,說道:“我這件事一點都不麻煩,就想求您再幫我算算,現在威脅我的這個人,有什麽特征,或是在哪個方位?您之前說,威脅我的這個人身上有疤,您沒說錯,但是有疤的這個人已經被我抓到了,可他並不是打電話勒索恐嚇我的那一個。”

胖嬸聽得雲裏霧裏,“那你問問這個被你抓到的人,不就可以了?夫人,有事您可以找警察,警察……”

薛玉鳳顧自打斷,眼裏帶著幾分陰狠,“師傅,不能報警的。我當然問了被我抓到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在用他的手機威脅我,可他死活不說。”

另一邊,嚴家大院。

元生將車子開進院落,車子停穩,元生回過頭,“施小姐,可以下車了。”

徐小晚茫然擡起頭,她兩眼空洞的看著元生,耳機裏,她剛剛聽到薛玉鳳說,刀疤已經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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