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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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本不該出現在網絡上的視頻,視頻不長,短短幾十秒鐘,畫面陰暗幽黃,背景吵鬧,應該是在KTV包房一類的地方。

畫面中,趙江陵一臉迷醉的遞給施念恩一杯酒,梁子成在一旁勸酒吵鬧。此時的施念恩還算清醒,她不得已喝下那杯酒,沒多一會兒,就眼神迷離昏昏欲睡。

酒裏應該是被下了藥,這和之前俞沐的調查結果一致。

惡心的畫面在此刻出現了,趙江陵趁機抱住施念恩,而梁子成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根繩子,一邊說笑一邊捆住施念恩的雙手。

整個過程,施念恩都是醉生夢死的狀態,沒有任何反抗。

這時,拍攝視頻的鏡頭晃動了兩下,徐東出現在視頻當中,由此可見,徐東就是拍攝視頻的人。

徐東上手要幫梁子成的忙,隱約中,伴隨著包間裏吵鬧的音樂聲,似是聽見了梁子成毫無下限的調侃,“裝什麽清純嘛,這樣玩才刺激,是不是啊施念恩?”

此時的施念恩,已經任由他們擺布了。

徐小晚一邊在心裏捏著一把汗,一邊祈禱這則視頻快些結束。就在這時,包間房門被推開,一聲呼喊過後,梁子成三人停了手。

是服務生救下了施念恩,可施念恩仍舊昏迷不醒。

視頻播放結束,徐小晚心口壓著一股惡氣。她向下翻看評論,糟糕的是,熱評第一的評論,竟然不是指責三個男人的行為有多惡劣,而是指責施念恩衣著暴露,甚至,有人大言不慚的說,就算被強奸了又怎樣,那也不能殺人啊!

徐小晚翻看評論時,差點把自己給氣死,所有人的輿論焦點,都放在了“施念恩不應因此連殺兩人”的話題上。

好似,網友們已經認定,施念恩就是殺害趙江陵和梁子成的兇手。

徐小晚越看越窩火,她想知道到底是誰將視頻散播到網絡上去,可鋪天蓋地的營銷號,她根本分辨不清。

徐小晚盡力讓自己恢覆理智,擡頭一刻,嚴景修已經將面前的一整碗面吃幹凈。

徐小晚輕聲開口,“你看到網上的視頻了吧……你也覺得,是我殺了人……”

不知為何,徐小晚很想從嚴景修這裏得到一點安慰,或許是網絡上胡亂站隊的人太多,她想從現實中,獲得一些安全感。

嚴景修捧起湯碗,大口喝湯,放下湯碗之時,他微微一笑,“你剛剛都已經解釋過了,他們的死與你無關,所以你為什麽要還自我懷疑的去問別人?而且他們死有餘辜,傷害女人的男人,就不配做人,別被網上的言論影響了心情,回到現實中,你應該沒遇到過……陌生人突然指著你的鼻子,說你是殺人犯的情況吧?”

徐小晚搖搖頭。

嚴景修一笑,“我遇到過。”

徐小晚瞪大了眼,“你遇到過?你在現實生活裏,遇到過鍵盤俠?”

嚴景修搖搖頭,“我遇到過一個……見我第一面,就說要做我老婆的人,她還很大膽的和我說,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說,是不是很好玩?”

徐小晚反應了片刻,當即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我!”

嚴景修用筷子碰了碰徐小晚手邊的泡面碗,“吃吧,隨便網友怎麽說,你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和他們對罵。”

徐小晚覺得嚴景修言之有理,大口吃面,腮幫子鼓鼓的,“嗯你說的沒錯,一會兒吃飽了我要上網!我要舌戰群儒!”

嚴景修起了身,“吃完早點休息,我先上樓了。”

嚴景修離開後,徐小晚聯絡俞沐,幫忙查詢視頻的發布者。

徐小晚吃飽喝足準備上樓休息時,再次打開手機,發現有關強奸未遂的視頻熱度,莫名其妙跌出了排行榜,似是人為操控那般。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話題就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徐小晚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怪異,她不自覺地回想起那則視頻裏的內容,趙江陵、梁子成、徐東,他們三人的可惡嘴臉,實在讓人反胃。

倏然間,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麽。視頻中,趙江陵應該就是給施念恩下藥的人,而梁子成是用繩子捆綁了施念恩。這兩個橋段……和他們二人的死法,有些許相似的地方。

趙江陵死於針劑,梁子成則被麻繩懸掛在了橋下……徐小晚越想越怕,她覺得是自己多慮了,強迫自己別再胡思亂想,快速入睡。

隔天一早,俞沐發來戰報,她排查了所有發布過視頻的賬號,最後鎖定了發布時間最早的一個賬號。賬號地址一直在變,暫時查不出個人信息,但是賬號較為活躍,俞沐打算跟蹤幾日。

佛友會的當日,整個嚴家上上下下忙作一團,林月靜清晨五點便起床沐浴上香,備給客人的小禮物,在家門口的白木桌上擺了整整兩排。

看似一場佛友交流會,實則更像上流社會的資源互惠活動。

上午十點左右,嚴家大門敞開,賓客陸續前來,徐小晚和郁蘭馨換上林月靜買給她們的新衣裳,忙得不可開交。

三位誦經師傅,包括胖嬸在內,坐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盤腿打坐,誦念經文。

胖嬸裝的有模有樣,看不出一點貓膩。

薛玉鳳帶著施若欣前來時,母女倆喜笑顏開,嘴角就快咧到耳朵根,特別是瞧見林月靜的一刻,就差行拜大禮了。

徐小晚故意湊上前,惡心薛玉鳳母女倆。

“哎呀薛姨,若欣!你們來啦!”徐小晚轉頭沖林月靜說道:“我來安頓她們就好了,您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林月靜轉身去了別處,施若欣的臉由晴轉陰,“施念恩你存心的是不是!”

徐小晚點頭如搗蒜,“被你猜到了呢!”

薛玉鳳一把推開徐小晚,朝大廳內走去,剛走兩步,回頭挑釁道:“聽說你前晚在網上出名了?看來網友對你的誤解還挺深,一個窩囊廢,也能當殺人犯?笑話。”

薛玉鳳牽著施若欣,繼續朝前走去,碰巧樓上走下來剛睡醒沒多久的嚴景修,施若欣像是見到寶貝一樣,一個箭步沖上前,獻媚搭訕。

徐小晚看向正在誦經的胖嬸,胖嬸正微瞇著眼,瞥了瞥徐小晚,瞄了瞄薛玉鳳,胖嬸微微一笑,準備行動。

十多分鐘後,三位誦經師傅可以各自活動,胖嬸假借去廁所為由,在二樓洗手間的門口,和薛玉鳳碰了面。

胖嬸刻意擦碰薛玉鳳的肩膀,薛玉鳳連忙點頭道歉,“抱歉師傅。”

薛玉鳳轉身便要走,胖嬸開始了她神乎其神的表演。

胖嬸淡然開口,“這位太太可要好好修功德才是。”

薛玉鳳停住腳,扭頭轉身,“師傅您在和我說話?”

胖嬸微微一笑,倒有那麽幾分出家人的模樣,“正是。”

薛玉鳳的好奇心被勾起,“師傅何來此言呢?”

胖嬸上下打量薛玉鳳,開口便來,“夫人眉間有牽扯,怕是留了不該留的東西在身邊。”

薛玉鳳陷進胖嬸的圈套中,胖嬸的一句“不該留的東西”,暗指薛玉鳳挾持的女嬰。薛玉鳳心虛,自然也聯想到了這裏。

胖嬸沒有徹底說破,循序漸進的,進行了二次點撥,“夫人要多積福報,化解那份怨氣。”

薛玉鳳四下巡視,拉著胖嬸的手臂,直接進了洗手間。

房門反鎖,薛玉鳳急切道:“師傅,你能否說的再明白一些?你看出我身上有怨?是因為留了不該留的東西在身邊?那我應該怎麽辦?”

胖嬸微微閉眼,整張臉清心寡欲,“可送走,亦可化解。”

薛玉鳳道:“送不走的,那個是絕對不能送走的,我要如何化解呢?”

胖嬸思索片刻,再次故弄玄虛了起來,“夫人留下的那一物,應該是個生命吧?”

薛玉鳳嚇的差點尖叫出聲,“師傅你怎麽看出來的啊!”

胖嬸反覆念叨阿彌陀佛,接著開始胡說八道,“與天地同心同融,方能感知天地。”

本就對“大師”極其癡迷的薛玉鳳,這會兒是真的信了胖嬸的話。薛玉鳳好早之前就想找有靈氣的師傅算一卦,自從上次那個算命老婦人歸山後,她就再也沒碰上有實力的。

如今,徐小晚為她安排好的“胖嬸”大師傅,就這麽命中註定的,同她碰面了。

薛玉鳳忙和胖嬸約起了時間,“師傅,一會兒佛友會結束,你去我家一趟吧?我最近碰上的麻煩事特別多,孩子不聽話,還被惡人威脅,我真的命苦啊我!師傅,只要你跟我走,錢什麽的都不是問題!”

胖嬸抓住重點,繼續胡說八道:“威脅?”胖嬸閉眼琢磨了一會兒,饒有意味,“威脅你的人,身上可是有一道疤痕?”

薛玉鳳詫異的就快給胖嬸下跪磕拜,她雙手合十,硬是把胖嬸當成了活神仙,“神仙啊!神仙你怎麽什麽都能看出來啊!”

這時,早在洗手間門外蹲點的徐小晚敲了門,她大聲喊道:“師傅你在裏面嗎?師傅?”

薛玉鳳打開房門,一副雲淡風輕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薛玉鳳和胖嬸一前一後走出洗漱間。

趁著薛玉鳳不註意,胖嬸沖著徐小晚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接下來,便是胖嬸大顯神通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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