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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鬼炅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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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熹微,客棧的小廝呵欠連天地牽過馬兒,即便藍衣將一個銀錠子放在他手裏,他也只是神游般地道謝,然後晃晃悠悠地走回客棧。

“急著走?”

羽澤澈聞言渾身一僵,神色自若地繼續將包袱提進軒車。

茶戚戚從屋檐輕飄而下,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不懷好意地直勾勾盯著雲玖瑜。

雲玖瑜可不似古代女子作風,她很不喜歡茶戚戚對她的打量,當然直言直語:“你瞅啥!”

“適合馴服,我愈發期待了,”茶戚戚指了指不遠處的城門,“出了茶郡,你便是我的。”

雲玖瑜不爽地翻白眼:“你打算等我們出了茶郡就綁我當人質?好呀,那你必須待我這個人質很好,不然我就找條白綾拜拜了您嘞,沒準還能回去現代,到時候你人質沒了,我看你怎麽要挾羽澤澈!”

茶戚戚被雲玖瑜雲淡風輕的態度哽住。

“怎麽不反駁啦?”雲玖瑜絮絮叨叨地吐槽,“第一次見面說喜歡我,結果第二次見面就要擄走我,你是拿了病嬌的劇本嗎?”

茶戚戚仍然聽不懂雲玖瑜的話,但從她的語氣不難發現她正在指責,氣極反笑,眼底驟然浮出真心的歡喜:“我大抵明白為何羽澤澈願意寵著你了,瑜兒。”

羽澤澈的神情倏地駭然至極,劍眉緊鎖,緊緊握住腰間的劍柄:“你不配喚她的名!”

“我偏喚,”茶戚戚得意地重覆,“瑜兒,瑜兒,瑜兒,瑜兒,瑜兒……”

盛怒的羽澤澈正想拔劍飛身前去刺入茶戚戚的胸膛,藍衣時刻觀察著雲玖瑜,覺察不妥,冷靜地攔下羽澤澈:“主子不對勁!”

“遲鈍,”茶戚戚譏笑,“瑜兒,我們走罷。”

雲玖瑜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主動跟上茶戚戚。

“瑜兒!”羽澤澈掙開藍衣的桎梏,提劍沖前,腹誹靈珠這是要準備弄沒他剛穿越的姻緣?

“不自量力。”

羽澤澈直面接下茶戚戚使出五成功力的一掌,他腳步不穩地搖晃,以劍抵地,終是吐出濁血,痛苦地啞聲大喊,藍衣旋即飛身而起,也被茶戚戚的一掌攔下。

“聒噪,不如留點力氣替自己療傷,”茶戚戚摟過雲玖瑜,溫柔地揉捏她的下巴尖兒,“她如今只能聽見我說話。”

下巴的癢使得雲玖瑜頃刻清醒。

古代人開掛了?

她方才根本沒有跟茶戚戚有肢體接觸,茶戚戚是如何控制她的神智?還好,可能她是現代人,古代法術對她的奏效很短。

於是她非常不給面子地戳穿茶戚戚,語氣欠揍,還附送喝彩一聲:“我只能聽見你說話?沒有誒,我都能聽見誒,你好弱喔,嗚——”

茶戚戚不可置信地扭頭,再次被哽住:“……真是奇女子。”

“謝謝稱讚,茶戚戚,你作為女裝大佬也不失為奇女子——奇男子啦。”

茶戚戚輕擡鳳目,修長食指輕輕勾起雲玖瑜的下巴:“瑜兒,我不是茶戚戚,我是鬼炅教教主琥珀尋,不錯,我原是想將你擄走以此要挾羽澤澈,淩辱你,抑或殺了你,可你太有趣了,如今我只想將你自私地占為己有。”

“你是挺自私,”雲玖瑜淡然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所以我只屬於我自己,你想占為己有?多謝了哈,婉拒。”

琥珀尋微楞:“你不怕我麽?”

“我為何怕你,你也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兩只耳朵的人類,行吧,相識一場便是緣分,該配合你演出的我總不能演視而不見,”雲玖瑜敷衍地配合,假裝驚訝地張大嘴巴,“哇,很可怕。”

被嘲弄的琥珀尋惱羞成怒,迅速伸手狠狠掐住雲玖瑜的脖子,雙眸醞出紅斑:“你真的不怕死?”

窒息使雲玖瑜的臉很快憋成豬肝色,她逞強地吐出兩個字:“不,怕。”

睜大的眼睛極其駭人,雲玖瑜眸裏的陰冷悚然之色被琥珀尋盡數收下。

“厲,鬼,尋,仇。”

琥珀尋聽懂她想表達的意思:化作厲鬼,回來尋仇。

眼前倔強的雲玖瑜霎時與深藏回憶的女子模樣重合,琥珀尋心中惻隱,終究不忍,慢慢松開掐住雲玖瑜脖子的手:“區區小女子不足為患,罷了,我今日且放過你。”

啟程暫時擱置,仍是那兩間上房,輕傷的藍衣負責煎藥,濃稠的褐色藥湯雲玖瑜聞著就苦,羽澤澈居然面不改色地一口服下,然後又吐了出來,只不過吐出的不是泛著酸澀苦味的藥湯,而是一口接一口的淤血。

“他喝了藥怎麽還吐血!”

“看來花神醫的活血化淤藥對如今的公子已無甚功效。”冰山臉的藍衣罕見地皺眉,他掏出匕首交給雲玖瑜,語重心長地囑咐,“主子,藍衣回山莊一趟,公子吐血不止,需請花神醫親自過來診斷,匕首小巧,方便使用。”

雲玖瑜無措地抓住藍衣的長袍:“藍衣,這是你第一次說這麽多話,但我聽著都不像好話,難道我們被女裝大佬琥珀尋下了江湖追殺令?”

“主子,藍衣會速去速回。”

雲玖瑜來不及伸出爾康手以作挽留,藍衣已經風一般地躍窗飛走,她看著藍衣隱在雲間的輕快步子,按照藍衣的速度,來回於茶郡與逍遙山莊之間應該不太費時,她只管相信藍衣便是。

雲玖瑜坐於榻前,拿過手帕替羽澤澈擦去嘴角的血漬,又急又心疼:“是不是傻,好好待著不行嗎?琥珀尋需要我當人質來要挾你,我是他賭局上最大、最有把握的籌碼,他斷然不會弄死我。”

羽澤澈喘著粗氣,緊緊擁住她,似乎這透不過氣的壓迫感能讓此時此刻的他感到安心,他枕在雲玖瑜的肩膀:“瑜兒,我怕。”

“你怕?我看你方才沖上前吃下那掌的莽勁像是不要命了!”

臉如白紙,眼下烏青,嘴唇蒼白且幹裂,雲玖瑜都快急出眼淚了,即使她緊緊摟住羽澤澈,也感覺不到他的體溫。

“羽澤澈,該怕的是我,你為了我,被琥珀尋打了一掌,若是你……我如何能夠心安!”

羽澤澈雙手捧起雲玖瑜的臉,依依不舍地揉著,忽而笑出聲:“靈珠如此安排,甚好。”

“什麽靈珠?你莫不是吐血太多,失心瘋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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