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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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次,若禾有過許多打算。

無論是做管家丫鬟還是出府嫁個好人家,都是不錯的出路。只要宋梁成過得好,她便能活的好。

可惜她算不到宋梁成的想法。

林中陰翳,若禾被抵到樹上,困在宋梁成與樹幹之間,衣物相貼,女兒家的綿軟更是與男子結實的胸膛有了接觸。從他胸膛上傳來的心跳聲,弄的若禾不知所措。

她該義正言辭的拒絕,然後把方才的荒唐事忘得一幹二凈,但腳下仿佛生根一般動彈不得。

宋梁成那張絕美的臉就在面前,只要是個女子都無法推開他。

若禾硬生生忍住心底的悸動,她怎能接受宋梁成,不說二人曾有過的兄妹之情,單就眼下,她只是一個丫鬟,一個沒有戶籍的賤民,這樣的身份怎麽能與未來的國公爺相配。

即便是做侍妾,她也過於低微,甚至不如玉晚娘家世清白。

想到這裏,若禾忍不住濕了眼睛。

她本就無依無靠,若以丫鬟的身份委身於宋梁成,下半輩子可就沒有盼頭了。

少女的眼眶漸漸染上霧氣,落了淚,還未落下的吻停在唇邊輕蹭,宋梁成偏執的陰郁瞬間被她的淚水洗滌,還以為是自己將她欺負哭了,猶豫再三還是松了手。

他再怎麽冷血也舍不得丫頭受委屈。

身上的禁錮松開,若禾便大力推開他,抹著眼淚逃離了他身邊。

望著她離去時落寞的背影,宋梁成的心也空了一塊,一拳打在粗糙的樹幹上,手上青筋暴起,雪白的手背瞬間紅了。男人像是感受不到這痛,只癡癡的望著她遠去的方向。

今日將心意盡數傾訴,丫頭亦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回答。

他只怕,他想聽的那句話,若禾永遠都不會對他說了。

用過中午飯,蕭驍來看熱鬧。

宋梁成的營帳附近沒有人,蕭驍猜到是三哥要跟小丫鬟獨處,便識趣沒有上前。片刻後便聽到營帳前的樹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小丫鬟從裏頭跑了出來。

眼角還帶著未幹的淚水。

蕭驍心裏咯噔一下。

看這情況,兩人不但沒成,宋梁成還把人給弄哭了。

本好心做次紅娘,沒想到弄巧成拙了。蕭驍默默後退,卻看到宋梁成緊隨其後從樹林中走來,原本就冰冷的眼神看到蕭驍後多了幾分憤怒。

然後,宋梁成拉著他去空地上提劍打了一架,這才罷休。

此後,若禾像話本裏的田螺姑娘似的,收拾了營帳、準備好飯菜便離開,生怕撞見了醒著的宋梁成,生生躲了他一天兩夜。

終於等到夜獵結束,一大早就有人陸續收拾東西回城了。

若禾不願與宋梁成同行,怯生生地跟在陸昭身邊。

回到府中,若禾默默地做事,看似處處正常卻不如之前那麽活躍了。起初小七還覺得奇怪,同三郎君出去這一趟,不該這麽不開心才對,難道是給誰欺負了?

在小七的關懷備至下,若禾才勉強松了口,兩人躲在屋裏,將夜獵時發生的事一一告知,又囑咐她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剛開始,小七還在為玉晚娘的奸計沒能得逞而拍手稱快,聽到最後,頭上卻冒出幾個問號,“我沒聽錯吧?姐姐你竟然拒絕了三郎君?”

若禾扭過頭去,“我希望公子能為了爵位拼一把,怎麽能讓自己成為他路上的阻礙。”

這樣一說,小七也明白了,若禾姐姐來路不明,做侍妾也算不得良妾,若是真的同三郎君在一起了,日後定會落人話柄。

不多時便入夜了,小七去外院守夜,若禾便在睡前洗洗身子,衣裳脫了一半,外頭窗戶上湊過來一個人影。

青青盯著屋中的若禾恨的牙癢癢,她仍舊因為舊事記恨若禾,憋悶了幾個月,正巧玉晚娘也在庭霜院受挫,今夜放她進來,她得趁此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死丫頭。

正門走不得,就趴在窗前,戳破窗戶紙打算放兩只蠍子進去,叫她不死也嚇掉半條命。

只是從破了洞的窗戶向裏看,竟然看到那丫頭後頸上有一塊胎記!

青青很小就來了宋府,在餘大娘子身邊伺候時,偶然聽說了江侯爺一家遇難沈江的事,而那時不到七歲的江家獨女,身後也有這樣一塊胎記,色如晚春,狀若桃花,在後頸靠近右肩的位置……

毫不知情的若禾拿抹布蘸了水擰幹擦拭身體,躲在窗外的青青卻驚得坐到了地上,趕忙將裝蠍子的瓶子收了起來。

難怪三郎君如此寵信這丫頭,難不成他早就知道,才將她帶回卞京。

賤民無故死去無人會在意,若是被人發現若禾是貴女,那她也沒有好日子過。青青衡量再三,轉身離去。

未走兩步,面前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戰戰兢兢擡起頭,嚇得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看到什麽了?”宋梁成冷眼望著她,毫不掩飾眼底的殺意。

“奴婢什麽都沒看見,奴婢什麽都不會說出去!三郎君饒命!”青青用極小的聲音求饒,生怕再引來別人,她就沒有命活了。

宋梁成掏出貼身匕首扔到地上,“將舌頭割了,我便信你。”

冰冷的匕首貼在膝蓋上,青青嚇得直哭,磕頭道:“奴婢明日便離開國公府,永不回來,求三郎君留我一條命在!”

他本是趁著入夜來堵若禾,此刻也不與她多說,叫她閉緊嘴巴,滾的越遠越好。

“咚咚咚”有人敲門,若禾以為是小七回來了,忙套了件衣裳去開門。

月光映照下,卻是宋梁成踏進門來。

若禾看著他泰然自若進門,還反手將門插上了,心底緊張,忙催促他出去。

宋梁成巋然不動,兩三步就將她逼到角落,沈聲道:“別再躲我了,你這樣,我會傷心。”

不躲能行嗎,若禾滿臉通紅地瞪著他,目光沒有一點威懾力。回想從前,自己是怎麽跟他獨處一室還能完完整整走出來的,真是太遲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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