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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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被哈維爾按在沙發上“欺負”得滿臉通紅,忍無可忍之際,她一掌捏爆了握在手裏的桃子。哈維爾抓起她的手嗅了嗅,頗為惋惜地看著桃子的“屍體”塊,問她為什麽總是這麽殘暴。安緹回答他說“天生神力,並不會武功……”

總之,兩人之間確實有太多禁忌不能碰。離坦誠相待還有很長的距離。

“算了!不說這些,還是先憂心憂心眼前的事吧!”安緹嘆了口氣,把這些難懂的問題拋之腦後,想不通就被想了唄。

此時此刻,怎麽安全地從8區回來,恐怕是更重要的問題吧。

二人邊走邊聊,梳理著之後的行程,還有需要聯系的工作人員。

由於4區、7區和5、6區相繼起義,所以本次宣傳片拍攝的場地,只能在1、2、3、8四個區選取。不過這個的問題倒是不大。反正最後剪輯也不會把每區單獨標出來,而只是統稱8區。讓帝國的觀眾以為他們是每個區的都去了就行。

安緹他們的第一站就是去1區。而所有的工作人員,包括攝影師和助理等,要麽是從帝國駐各區的辦事處選的人,要麽就是之後會從帝國坐飛機過去,但與安緹她們同乘一班的則沒有。

這難道不奇怪麽?

安緹一直覺得挺不對勁的。要說各辦事處派人,那倒可以理解,因為方便嘛。但為什麽從帝國過去的人不跟安緹她們一道呢?

老秦的解釋是,由於安排得急,今晚去1區的機票只買到兩張。且不說作為官方布置的任務,為什麽會出現買不到票的情況;退一萬步說,既然買不到足夠的票,那為什麽又非要現叫她和哈依過去?

她兩提前過去的作用是什麽?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隱隱地透著不對勁。但麻煩的就是,安緹猜不準哪個命令是哪個人下的,又有什麽人會在之後下命令。

比如,現在這個叫她們去“8區”的命令,具體是誰下的?也許是上頭一致通過的。但之後呢?是讓她能安全地到達1區,還是在途中就除掉她?或是讓她先走完8區,再回來的途中再動手……

顯然,內閣裏的所有人都不想她好過,但集團內部的想法也並不可能完全一致。

所有的這些都有可能,又都可能被出現其他的變數。這是最棘手的地方。

安緹不像哈維爾。對於這些變數,哈維爾可能會一一思考,然後分別想出對策,其間還包括對於各種變數的推測和處理。他有這個能力,也習慣了這種思維模式。

但是安緹,她的解決辦法卻粗暴很多,但也不一定比哈維爾差。那就是……

走一步看一步唄。

總之都是想害她的,她就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來一個,她收拾一個。

遇到收拾不了的情況……

那就算了唄!

我躺平任打不就是了!

某人在這裏給自己成功地做著心理建樹,而旁邊的哈依看見她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路會遇到怎樣的危險,她也絕不會知道自己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過帝國了……

“尊敬的乘客,我們的航班將在10分鐘後起飛,請您系好安全帶,打開遮光板,收起小桌板……”

因為票買得太晚,老秦不僅沒能買到頭等艙的位置,就連商務艙也只選到兩個分開的位置。安緹不愛看風景,所以選了靠過道的那個位置坐下,正巧哈依說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所以她挺想看看外面的。

在安緹的旁邊,坐了兩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靠窗的那個一直在看報紙,寬大的報紙將他的臉擋去了一大半。安緹看不清他的樣貌,但從他的手指關節部分的擦傷來看,此人很可能是練拳擊的;而另一個坐在中間的人,臉上有一條刀疤。和他的同伴不同,他顯得有些急迫,不時擡手看表,像是在確認什麽東西一樣。

“媽的,怎麽還不飛!”刀疤男見飛機久未起飛,出聲罵道。

他旁邊的大個子翻了一頁報紙,隨意地說:“你急什麽?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倒是樂觀……”刀疤男嗤笑一聲,顯然不讚同大個子的態度,“今天之後,生意肯定不好做。不趕快多撈幾頭,爺爺我等著喝西北風嗎?”

今天之後……?安緹在旁邊偷聽。為什麽今天之後生意會受影響?今天發生了什麽大事?

……那不就是帕裏爾因為買賣人口被抓麽?

所以這兩個人是……

“看什麽看!小心老子打死你!”刀疤男見安緹望著他,一臉猜疑的表情,大聲恐嚇她。

我去,現在的人販子都這麽囂張了嗎?

安緹正想懟回去,且並不介意直接動手,誰知坐在窗邊的大個子忽然放下了報紙,替他的同伴道歉。

“小姐,不好意思。我朋友脾氣不好。”

“……”

噗!

安緹本來還在生氣,結果看到大個子的臉,差點一下笑噴出來。

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

大個子身材魁梧,聲音也很低沈,安緹以為他的長相也應該是那種五官都很重,比較中年大叔的樣子。結果,大個子居然長了一對圓溜溜,水靈靈的娃娃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事沒事。”安緹忍不住笑出了聲,且在刀疤男兇狠的目光中越笑越大聲。

刀疤男覺得自己惡人的風評被害。

大個子倒顯得脾氣很好,也沒有因為安緹的嘲笑而生氣。反倒和她客套地聊了起來。說笑間,飛機終於起飛。

安緹覺得這一路有這兩個人搭伴,應該不會無聊了。

而事實也確實她所料,何止是不無聊,簡直過於“有聊”了!

大個子告訴安緹,自己的名字叫裏奇,他和刀疤男是去帝國做生意的,但具體做什麽,他卻沒有提起。反倒是一旁的刀疤男,頗為得意的說“爺爺是做促進人口流動的生意的”。

“……”

安緹聽罷,不禁再次感嘆,現在的壞人難道都壞得這麽明顯嗎?

刀疤男嫌他二人話多,煩,主動和安緹換了位置,坐到了過道旁。期間他還是不停地在看手表,安緹起先以為他是擔心飛老機不起飛,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就在快要到空姐送晚餐的時候,他最後看了眼時間,似乎是覺得差不多了。於是起身朝機艙前走去,然後穿過了頭等艙。

頭等艙和商務艙之間有簾子隔開,所以安緹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只是約莫十分鐘左右,他又走了回來,然後對裏奇說了句“完事兒了”,就徑自坐下,再不說話。

而裏奇也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不再與安緹閑聊,而是開始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空姐和空少們推著餐車,為乘客們一一送上晚餐和各式飲品。安緹要了一杯桃汁,裏奇和刀疤男什麽都沒要。安緹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一口氣就把果汁喝完了,末了還打了一個飽嗝。

刀疤男見了,不屑地哼了一聲道:“粗魯。”

“你一個糙漢,有資格說我麽?”安緹輸什麽也不輸嘴仗。她以為刀疤男會立馬暴走,然後給她一拳。誰知這人只是陰惻惻地看著她,接著起身在行李艙中摸著東西。

刀疤男一邊盯著安緹,一邊從自己的包裏摸出早就準備好的家夥……

“都別動!給老子把手都舉起來!”

機上的乘客,有些還在吃飯,還有些正在休息,被他這麽一吼,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他們看到刀疤男手上的槍後,才一下子尖叫了起來。

有幾個離得近的,嚇得當場就解開安全帶想跑,可是這還飛在幾千米高天上呢,能跑到哪兒去?

刀疤男從衣服裏摸出幾個飛鏢,一人一刀將那幾個想逃的射倒在地。

眾人看到地上開始流開來的血,更是驚恐萬分,一時間哀嚎不斷。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刀疤男被吵得腦袋疼,一槍打在了正躺在他面前的一個男子的腿上。“再吵,爺爺我把你們全都斃了!”

刀疤男一系列動作頗為熟練,安緹甚至都來不及出手阻止,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了。正當她捏著拳頭想要動手之時,小臂卻被人握了一握。

安緹轉身,看著攔住她的裏奇。裏奇朝她搖了搖頭:“別沖動。時也命也。”

說罷,還未等安緹有所反應,他也跟著站了起來。

“各位,請大家不要驚慌。我們的目的並不是殺人,只是我這朋友脾氣有些大,我在這裏向他給大家道歉了。”

“你他媽的廢什麽話呢!”刀疤男極看不慣裏奇的做派,但無奈,似乎裏奇的權力比他大,他也只敢在嘴上占占便宜,卻真的不敢再輕舉妄動。

“經過這段時間,大家可能或多或少都聽說過K了吧?”裏奇給了刀疤男一個眼神,讓他閉嘴。

隨著各區接連起義,雖然官方從未通報,但是坊間關於8區動亂的各種傳聞卻不脛而走。而其中被談論得最多的當屬這個神秘的K了。所有人都在好奇他的身份。

這個K是誰?是男的還是女的?又或者,他是一個人嗎?還是一個組織的統稱?甚至,到底真的有沒有K的存在呢?

他是怎麽隱藏在黑暗中,公然與帝國作對,卻完全查無此人的?他又是通過什麽方法逃過“自由部”的監管,將各區聯系起來的?

……

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數。從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嘴裏,他們才第一次真正地接觸到了關於這個K的事情。

“我們是K的人。大家都明白,打仗麽,自然是需要很多錢的。所以我們不得不做點人口買賣的生意,因為它來錢快。但各位不用驚慌,我們這次只要年輕的少女,其他人都不是我們的目標。只要你們聽話,本次航班還是會順利抵達的。而若是想要反抗……”裏奇停了停,朝安緹看了一眼,“我先提醒大家,剛才各位喝下的飲料裏被我朋友下了藥,所以大家還是放棄掙紮比較好。”

“行了行了!還沒完沒了了。”刀疤男忍無可忍,接過了裏奇的話頭,“都自覺一點!年輕的女的爺爺我今天全要了,自己把這個吞下去。其他人別說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說罷,刀疤男從行李中拿出了一種紅色的藥丸,開始從第一排挨個發給年輕的姑娘們,並拿著槍指著她們,讓她們吞下去。

而那些被迫吞了藥的女生,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安緹眼睜睜地看著哈依在驚恐中把藥吃了下去。而在吞下去之前她死死地望著安緹,滿眼的無助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神經。安緹緊了緊拳頭,想出手。可是,刀疤男像是知道她二人認識一般,槍雖然指著哈依,但是臉卻是朝著安緹的。他一臉的戲謔,仿佛是在看什麽好戲,讓安緹一點偷襲的機會都沒有。

更何況……

不知怎的,安緹慢慢覺得有些使不上力了。裏奇說他們在水裏下了藥,可是按理說一般的迷藥對自己根本沒有用啊,難道是什麽新型的迷藥?比帕裏爾的還厲害?

安緹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它完全滑到地上去。這個藥對自己似乎頗為有效。此刻,她滿頭大汗,保持神志清醒幾乎就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氣。

終於,刀疤男朝她緩緩走來。安緹見他那猖狂的表情,只能狠狠地閉著眼,眼不見心不煩。

“餵!把這個吃了。”刀疤男照例將小紅藥丸推到了安緹面前。

安緹擡頭,定定地望著他,卻不接藥。她此刻已經沒有力氣再說什麽話懟刀疤男了,可是她的眼神卻仍舊十分堅定,那樣子好像在說,雖然她身體沒力,但任人擺布?那是不可能的!

刀疤男綁過這麽多人,男女老少皆有,還頭回遇到膽子這麽肥的。迷藥加身,槍也還指著腦袋,居然還敢跟他橫!他脾氣本來就不好,安緹的行為可謂火上澆油。

說時遲那時快,刀疤男左手提起槍,然後一個利落地右勾拳打在安緹的左臉上,將她的頭狠狠地朝前面座位的椅背上揍去。

安緹生生地受了這一拳,腦子被打得一陣轟鳴。忽然嗓子一甜,血腥味瞬間蔓延整個口腔,然後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她還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之前她說愛德娜是從小到大第一個打她的人,並沒有誇張。那是她第一次挨打,而這就是第二次。不過愛德娜的力度和刀疤男比起來,幾乎就算是給她搔了搔癢。

就在刀疤男以為安緹會被他這一拳直接打懵過去的時候,安緹忽然偏了偏頭,將一口血水吐了出來,還恰好吐在刀疤男的腳邊。接著,她緩緩擡頭,依舊直視著刀疤男,眼中非但沒有一絲恐懼,甚至還帶著一點嘲笑。那樣子像是在說“你就這麽點力氣?沒吃飯麽?”

“混——蛋!”刀疤男雖然打了安緹,卻一絲快感也沒得到,反而更生氣了。

哼!要不是上面吩咐了一個女人也不許殺,他真想一槍崩了她!

說來也奇怪,明明最開始他接到的命令是,這個機上的所有人一個不留全殺掉。可是上了飛機,與裏奇一接頭卻說任務變成把年輕女子都帶回去,說是之後馬上就有一場拍賣會。而且還特別提醒,一個也不能殺……

“算了吧。她剛才喝那麽急,現在已經快暈過去了,就不用再浪費一顆藥了。”裏奇適時出聲,打斷了刀疤男的思路。

他轉頭一想,也是,這藥是好東西。少用一顆我轉手一賣,又能撈點錢,何樂而不為呢?

刀疤男想到有外快賺,氣消了點,最後踢了安緹一腳,就接著往後送藥去了。

“放心。沒事的。”裏奇在刀疤男走後,輕輕將安緹扶起,對她說了這麽一句話。這也是安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之後她實在是撐不住了,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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