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蓮花叫我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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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馬會”有規定,路途中除了“飛馬”自己停下來不飛了或者飛走了,選手絕對不能擅自叫停“飛馬”,更不能與任何一區的居民有任何交流。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安緹既然遇上了,就沒有理由不出手。她朝一邊拉了拉韁繩,小馬聽話地調頭,於是一人一馬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離開賽道往樹林裏飛去。

啪嗒啪嗒,小馬駒降落在厚厚的落葉間。安緹翻身下馬,朝那小孩兒蹲下身。

“你怎麽樣?”

“嗚嗚嗚嗚~我的腿,腿受傷了。”小孩兒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委屈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大姐姐。

安緹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能用的東西。然後她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撕拉幾聲,安緹從衣服上扯下了五顏六色的布條條,然後迅速地幫小孩按壓住大腿,通過壓迫來進行止血。

然而傷口太深了,簡單地止血沒有用處,最好是能夠盡快進行縫合。可是,現在在哪裏去找人來縫合呢?更何況這不過就是8區裏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孩兒,就算送去了醫院,醫生也不會醫治沒有帝國戶口的人。

就在安緹左右為難之際,小馬駒忽然上前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後又低頭想去舔那個還在的傷口。安緹輕輕將它擋開,小孩兒現在太虛弱了,這一口舔下去,估計傷口又得飆血。

“別鬧,邊兒玩兒去,讓我想想……”

對了!!

飛馬啊!!

安緹看著小馬駒,猶如醍醐灌頂。她記得之前盧文無意間提到過,“飛馬”的血,是可以治療各種傷口的。

由於帝國醫療條件完備,沒有人會需要它們的血來治病,它們只需要供人娛樂就好。可是現在,此時此刻,不正是可以發揮它真正作用的時候嗎!

安緹高興地將小馬兒喚過來:“小馬小馬,你看這個小朋友多可憐啊?”

小馬兒歪著頭,仿佛聽懂了安緹的話,它輕輕地嗚咽了一聲,然後偏頭去蹭了蹭小孩兒的小腳板。

“你的血可以救人,我們取一點救救他好不好?嗯?”安緹怕它害怕,安撫地順著它的毛。

小馬駒睜著一雙幹凈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安緹,然後又轉頭去看正躺在地上越來越虛弱的小男孩……

忽然它輕輕一躍,撲閃著翅膀點了點頭,然後溫順地蹲下身,一副任由安緹處置的模樣。

安緹現在是越看它越順眼,她鄭重地到了一聲謝,然後在小馬兒的肩胛骨處迅速地開了一小刀。由於安緹常年用刀,分寸拿捏得非常好,小馬兒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深藍色的血從割裂處流了出來,安緹立馬上前用布條接住,然後再換掉小孩兒腿上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布條。不一會兒,血真的止住了!

安緹看小孩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應該是沒有那麽疼了;她再轉頭看小馬駒,發現它的傷口也幾乎快愈合了。

而帝國會場內,所有的觀眾都正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咦~?奇了怪了,這‘飛馬’的血竟然還可以這麽用?”

“就是。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可是既然這麽管用,為什麽又把它們拿來當賽馬呢?”

“對啊。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就是就是!還有我剛才似乎看到地上有好多看上去受了傷的人,為什麽沒人去救呢?”

“對!我也是!我也看到了,每個區好像都有!”

由於安緹的舉動,人群開始議論紛紛,大家對於今日所見都有自己的判斷。一時間,懷疑和不解的種子在眾人心中慢慢地散開了去。

在場的領導人們發現氣氛不對,立馬命令老秦把這個安緹的攝像頭給切斷。

可是,好巧不巧,這邊觀眾們正準備抗議為什麽關掉安緹的攝像頭,那邊艾德娜就跑來找安緹了。

“喲!我當是誰呢。”艾德娜騎在馬上強硬地控制住馬,不讓她靠近安緹和小馬。

“飛馬”之間都是有感應的,艾德娜的馬可能是發現小馬兒受傷了,急切地想上前去幫它舔一舔,可是艾德娜控制著韁繩,它前進不得。

“有事沒事?沒事滾蛋。”安緹現在既要照看小孩兒,又要安撫小馬,自己又還處於比賽之中,心情已經非常不好了。現在又聽到艾德娜這陰陽怪氣的話,更加煩躁了。

“安緹!你到底在這裏拽什麽?!”艾德娜被她的態度徹底惹怒了,加上之前受的委屈,今天都要一並還給她。

“你一個小小的職員,憑什麽跟我對著幹?我爸爸給你幾分面子,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需要你爸給我面子?你爸給我面子我才是回事兒?”安緹越聽越煩,人怎麽就能這麽自大又無知呢?

“你自己愛仗勢欺人,就以為所有人都貪圖你那點權力了?我奉勸你,想再靠著你爸多威風幾年,平時出門就夾著點尾巴做人。別見人就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這話說得頗不留情面,會場裏的觀眾吃瓜卻吃得特別開心。這簡直比比賽本身還要勁爆!

艾德娜被安緹的這一番諷刺和羞辱氣得幾乎失去了理智。她一手指著安緹,惡狠狠地說道:“安緹,你好得很,好得很!”

忽然,她趁安緹低頭給小孩兒看傷口的時候,不有分說地縱馬朝他們踩了過去!

此時,安緹加上一匹受傷的馬和一個受傷的小孩都還蹲在地上。她一擡頭就看見飛奔而來的飛馬,和馬上艾德娜瘋狂又惡毒的眼神。她毫不懷疑,如果給她機會,艾德娜會希望在這裏要了自己的命。

安緹眼神微凝,死死地盯著朝他們狂奔來的大馬。這可是一匹真正成年的飛馬。艾德娜當初在選它的時候,就是看中了她的力量和速度。可是此時身後還有兩個“傷員”,想要一一移動肯定是來不及了。安緹無奈,只好用下下策了。

“對不住了!”只見她忽然對著前方的大馬道了聲歉,然後雙腳叉開,在馬就要撞上他們的時候,一個右勾拳打在了馬脖子上,硬生生地將艾德娜連人帶馬打得一偏,朝旁邊飛了出去。

“謔——~!!”

“我的媽呀!!這是天生神力嗎?!”

“我去,今年的比賽,到底是來看馬的還是來看奇葩的啊!怎麽什麽人都有?”

會場上的觀眾又是一陣驚呼,直覺這次真的是值回票價了!

安緹稍微甩了甩右手,下巴微揚地盯著此刻還癱在地上的一人一馬。她的這一拳打得還是比較有分寸,避開了馬的緊要部位,只是看上去比較嚴重而已。

安緹走過去摸了摸艾德娜的馬,表示安撫,然後轉身看著艾德娜。

“老秦,這爛攤子誰來收拾?”

其實剛才安緹出拳的整個過程,老秦都不停地在耳機裏勸她不要不要。

“你這一拳下去,可是要跟內閣首輔結下梁子了!”

安緹被他吵得頗煩,正準備幹脆連耳機一並取掉,反正攝像頭都給她關了。忽然,她從耳機裏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打吧,沒事。”

“哎呀!哈維爾,都這種時候了,你怎麽還來火上澆油呢!!”

安緹聽到這句話,勾了勾唇,就像個得到準許發瘋的瘋小孩一樣,毫不留情地一拳送了出去,反正有人幫她兜著。

“這小孩兒必須盡快送醫,”安緹看著艾德娜,但話是對著老秦說的。

“好好!你別管這裏了,我會叫工作人員來把人帶走的。你先繼續比賽吧!這次真是被你害死啦!”

安緹開心地一笑:“謝謝導演!導演是個好人。”

可是正當她分心跟老秦說話,並去查看艾德娜“坐騎”的狀態時,後者趁她不註意,悄悄掏出了之前準備的藥丸,朝小馬駒那邊一扔。

她以為沒人看到,可是剛才安緹將她摔下馬的時候,她的攝像頭已經滾落在地,清楚地記錄下了全過程。

“我——去————!這女的在幹什麽啊?!”

“我的媽呀,這該不會是在給小馬兒下藥吧?!”

“有病吧!這不是還在直播嗎?她膽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因為老爸是內閣首輔嗎?呵呵,我服了。”

“特權階級都這樣嗎?特權用得太習慣,連腦子都不會使了。這都什麽人啊?!”

“就是就是!小馬兒千萬別吃啊~!!”

就在大家都為小馬兒擔心的時候,它好奇地看著朝它滾來的藥丸,最後用鼻尖去把藥丸給停住。它擡頭不解地望了望艾德娜,艾德娜友善地朝它笑了笑:“吃吧~!吃了馬上就能死了哦~”

“啊啊啊啊啊啊——————!!!!”

會場裏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安緹還在看馬,暫時沒有註意到這邊,而小馬兒見艾德娜笑得那麽好看,以為她和安緹一樣喜歡自己,雖然這顆藥聞起來怪怪的,可是它還是想討人的喜歡,於是啊嗚一口,就把藥丸吞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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