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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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煙止幾乎快哭出來了,被嚇得扶著墻哆哆嗦嗦的, 一臉倉皇又無助的到處看:“來人啊——”

白憑很快從樓上沖了過來, 腳步急促:“怎麽了怎麽了?”

其他幾個人也慌忙趕了過來:“戚麟出事了嗎?!”

江煙止哆哆嗦嗦地指著那扇門, 血紅的兩個X赫然在目。

“臥槽。”老頭兒被嚇得罵了句臟話。

“這也——太過分了,”白憑顯然沈不住氣了:“拍個電影,不,這他媽連電影都算不上,搞這種恐怖的東西幹什麽?”

“戚麟能去哪裏?!”

“我們分頭找找吧,”江煙止一臉驚慌失措:“萬一是去洗衣服或者去哪兒了呢?”

“不!這個時候我們更不能分開!”韓老爺子果斷的搖了搖頭:“這時候再走散, 又有人消失了怎麽辦!”

與此同時, 戚麟抱著江絕慢悠悠地睡醒,能聽到窗口外有小鳥兒們叫來叫去。

“江絕……”他懶洋洋道:“咱們真呆在這, 上廁所怎麽辦。”

江絕指了指旁邊的臺燈:“你拉一下那個寶石吊墜, 隱藏的隔間就出來了,裏頭還能洗澡。”

戚麟:???

不是,好生生的一個暴風雪山莊模式,被你們幾個加戲狂魔折騰成什麽樣了?

這兒隔音良好,看電影還可以帶藍牙耳機聽混響,自帶太陽能電燈,能夠看書畫畫打瞌睡。

真在這兒躲貓貓躲一個星期,怕是都能無限循環。

江絕上次來這兒的時候, 提前囤了一堆吃的,昨天接戚麟過來之前,還預先接了白憑打來的兩大壺開水, 可以在這兒泡面吃。

戚麟真心開始懷疑他們結婚之後,這爺倆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直到中午,戚麟都沒有出現。

他的臥室還保留著離開的樣子,連拖鞋都在那裏。

秦以竹和江煙止顯然都臉色蒼白,旁邊的老人也臉色非常不好看。

白憑不斷地試圖安慰他們,說些什麽能振奮人心的話,忽然童原捂著臉哭起來了。

她已經完全被嚇壞了,接連兩個大活人在別墅裏憑空消失,封閉式的環境讓人頗為窒息,連出去走走都不行,該死的劇組到現在都不肯報警——搞不好劇組的本來意圖就是想殺了他們幾個!

無邊的恐懼和臆想如同洪水般上漲,在此刻連江煙止都開始掉眼淚。

“我保護江絕那麽久……”她喃喃道:“現在到底出什麽事了,我根本不知道……”

“我們都走吧,不要再拍了,”童原哭的連眼妝都花了,連眼影都糊的亂七八糟,還狼狽的用手背擦臉:“我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再待下去了,我想回家——”

韓老爺子顯然也坐不下去了,直接沖去給劇組打電話,問能不能先出去透透氣再回來拍。

他本來被一筆頗為豐厚的片酬所吸引,想靠這筆錢給孫子再買套房子,可是現在怕是能在這嚇出病來。

“可以走。”劇組的人語氣冰冷的如機器人,沒有任何感情在裏頭:“不存在出去遛彎這個選擇,每天只可以走一個。”

“我走——我走!我現在就走!”童原接過白憑遞的紙巾,抽著鼻子擦了擦臉:“能不能現在開門!”

話音未落,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又打開了。

童原唰的就站起來,表情和妝容全都崩了。

“我跟你們說,導演在來的路上跟我保證——我要是能呆到最後一天,她給我介紹好萊塢的片約——我不要了!!!”

她甚至連行李都沒有收,就逃也似的沖出了那扇門,再也沒有回來。

現在這個房子裏,只剩下四個人。

江絕和戚麟都消失了。

江煙止和秦以竹都病懨懨的,臉色都很差,顯然沒有心思玩樂和聊天了。

老爺子頗為擔心,一再跟工作人員確認安全協議的有效性,甚至叫來了醫生看了看自己的脈搏和血壓,要了不少應急藥片,發現啥都健康得很。

“你們啊……別太著急上火,指不定那兩小孩從陽臺跑了,”韓老爺子惦記著最後贏下來的獎勵,不死心的呆在這裏:“都放寬心啊,那個陳導將來還要混的,她不可能把你們孩子給怎麽樣。”

江煙止長長的深呼吸一口氣,在白憑的攙扶下回了臥室。

秦以竹留在那裏,身形微微顫抖。

“這個叉,是誰畫的?”她露出恐怖片裏那種空洞又麻木的表情:“不會是您吧?”

韓老爺子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唰地就站了起來。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我幹不出這種事來!”他突然感受到玩真實的狼人殺的那種恐懼:“你別把我當壞人啊!你看我像嗎!”

秦以竹露出蒼白的笑容來:“您沒發現,那兩口子現在躲著您走嗎?”

這一天過得格外寂靜。

連電影放映廳都沒人去了,游泳池之前每天都有人去玩,現在也冷冷清清的。

本來大夥兒都是抱著類似度假順便拍個戲的念頭過來,現在卻好像真的住在鬼屋裏面。

伴隨著又一天過去,在清晨來臨的時候,白憑房間那邊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韓老爺子起的頗早,本來想給大家下個清湯面吃吃早飯緩解下心情,一聽見煙灰缸摔在地上砸的稀碎的聲音,忙不疊沖了過去。

江煙止不見了。

白憑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玻璃碎片旁邊,拿錢包裏妻子的照片,顯然已經快崩潰了。

韓老爺子一沖進來,看見江煙止的鞋和隨身物品都在那裏,直接捂住心口——然而還有幾分慶幸感。

“這,這他們幾個逗你玩的吧?”韓忠試圖扯個笑容出來。

再呆三天,再呆三天,他就有花不完的錢了,那可比在電視劇裏演配角賺的多多了——

白憑麻木的擡頭看著他,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抽煙。

等那根煙抽完,他整個人看起來滄桑又絕望。

“要不,你先出去?”韓忠見他精神狀態差到極點:“這出去了,萬一就找著了呢?”

白憑低著頭,把煙蒂按在地上:“我就怕出去了,發現什麽也沒有了。”

“如果劇組是騙人的,陳沈也帶著資金跑了,我的老婆孩子直接人間蒸發,或者被賣掉了——”白憑抽了口氣,身體搖晃起來:“我現在根本不敢走出那扇門。”

韓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下一秒,秦以竹的尖叫聲在三樓響了起來。

“怎麽了?是煙止嗎?!”白憑懵了一下,慌不擇路的站了起來,沖到三樓去:“是他們嗎?!”

韓老爺子慌忙跟了上去,卻看見秦以竹站在自己的門前。

白色的房門上,還有個巨大的X。

秦以竹見韓忠來了,捂著嘴指著他,戰戰兢兢地往後退。

下一個……下一個就是你!

白憑楞在那裏,只機械性的重覆道:“沒有煙止,沒有絕絕,我……估計再下一個,就是我了!”

老頭兒直接炸了毛,痛罵了幾句不堪入耳的臟話,沖進去五分鐘收完所有的行李,精神十足的拎著箱子沖到一樓,用腳狠踹那扇紅門:“放你爺爺我出去!老子不要錢了!!”

沒等他踹第二下,門應聲而開,老頭兒楞是罵罵咧咧的就沖出去了。

他一沖出去,發現整個劇組都在外頭守著,陳沈非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淘汰了啊……辛苦辛苦,殺青了。”

“啥?”韓忠懵了,看了眼旁邊那其他幾個熟人。

焦甫黑著臉坐在監視器旁邊,童原在悶頭憋著笑抽煙,還有兩個演員已經坐飛機回各自家裏去了。

“你們——啥,這不是你們導演組在整我?!”韓忠楞了半天,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這,這怎麽可能就少了三個人呢?他們三個不在外頭嗎?!”

“不在啊。”陳沈扇著風一臉無辜的搖頭:“他們幾個一直在樓裏面躲著呢。”

“個斑馬的!!”老頭兒轉身就想踹開那小紅門回別墅:“老子再回去跟他們鬥行不行?這回就是裝死鬼我都不信了!”

“那可不行。”陳沈搖搖頭,旁邊幾個副導演忙沖過來攔著他:“這出戲了就出戲了,哪兒有再回去的道理啊。”

“我的錢——哎喲餵你們就不能告訴我一聲嗎,老子是真的被他們幾個後生給唬住了啊,那江煙止哭的跟真的一樣!操!”

另一頭,秦以竹拿掃帚掃完玻璃碴子,扭頭看了眼在旁邊悶頭抽煙的白憑。

“你真不知道他們幾個去哪兒了?”

白憑瞅了她一眼,長長的吐了個煙圈。

“你知道?”他反問道。

“學姐也不見了。”秦以竹把頭發綁好,深呼吸道:“可能下一個就是我了。”

到了淩晨三點,戚麟終於和江絕悄悄溜了出來。

江煙止光著腳從地下室裏拖出道具來,白憑在客廳的地板上躺好。

他們把大桶的道具血潑在他的身上,道具玻璃片插在心口和手掌上,連帶著用化妝棉和顏料做出撕裂的傷口,還給他的脖頸和裸露的胳膊塗上淤青。

然後白爹癱在那裝死人,其他三個溜回去補覺。

又過了三個小時,天亮了。

秦以竹膽戰心驚的走出來,先去看了眼白憑的臥室,發現門開著,人沒了。

她深呼吸著,感覺心跳加速到了極限。

等她走到客廳,看清楚地上的一片狼藉時,楞是抓緊了扶手死撐著沒有倒下去。

江絕拿著對講機,等著父親那邊傳來好消息。

然而一等,就等了一上午。

咦,秦老師沒被嚇到嗎?

他們悄悄地開了暗門,找了個安全的角度去看客廳那邊的情況。

然後就看見秦以竹坐在血肉模糊的屍體旁邊,一邊喝下午茶一邊在看書。

作者有話要說: 秦老師:演!接著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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