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有了這九陰真經,其實也不太會練。

戚麟收工回家的時候, 江絕正在泡熱可可。

巧克力的濃香味兌入了淡奶, 旁邊還有些抹茶曲奇。

之前因為劇組和車禍的緣故, 他的體重驟降到有史以來的最低點,精神狀態也不算很好。

現在多吃些高糖高油的食物,反而是在促進身體健康。

“回來了?”江絕放下手中的東西,湊過去接他的包,儼然不知他們兩頗像一對小夫妻。

“我今天又見到嚴教授了,他好像是過去視察。”戚麟想了想道:“然後教了我一段話, 我沒太聽明白。”

他把前後都覆述了一遍, 江絕也聽懵了。

嚴思的話其實很好懂,問題是這體驗生活該怎麽個體驗法?

比起戚麟, 江絕是幸運鵝本鵝了。

他從出生起就在各個國家輾轉著游覽體驗, 雖然小中高都讀過,但更多的時間是泡在劇院和不同的職業裏。

父母都有意打磨他的能力,江絕也對此一直興趣勃勃——

他做過肯德基的櫃員,也知道炸香骨雞要多熟。

他在蛋糕店裏做過學徒,分得清椰子油橄欖油的區別。

甚至在寒假的時候,還一度被母親扔去紅酒酒莊裏當小員工,對地窖的溫度、酒桶的木質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這些經歷雖然不一定都用得上,也確實能夠豐富他對人生的認知和體驗。

可現在, 總不能讓戚麟跳井裏重生一次,過一遍他曾經有的生活吧。

江絕隨手給他捏著肩,頭上忽然亮起了小燈泡。

“我記得……不是還有個人也是嚴教授的徒弟嗎。”

秦以竹正批著作業, 聽見門口有人敲門。

“進來。”

戚麟在跟嚴老爺子打過幾次交道之後,對班主任反而生出了一種松了口氣的親切感。

他本來覺得會請家長的秦老師已經夠兇的了,沒想到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戚麟?”秦以竹在論文上批了個D,頭都不擡地繼續道:“請假直接拿去教務處蓋章,不用再跟我說了。”

“是這樣的,”戚麟小心著語氣道:“我前兩天在時都大劇院,遇見嚴思嚴教授了。”

秦老師差點沒抓穩筆,條件反射道:“他跟你提我了?”

她如今都已經帶了好些屆學生了,一聽見這名字還是會條件反射的坐直。

“他建議我說,要多體驗生活,問題是我也不知道該從哪下手。”戚麟思索道:“我要是現在去打零工,好像也對表演沒什麽改變吧。”

秦以竹聽到這裏,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把紅筆抓好繼續低頭批作業。

“你知道一般的大學生,每個月的生活費加零花錢有多少嗎?”

戚麟沒想到她會提這麽個問題,非常不確定的思考了幾秒,試探道:“兩三萬?”

兩三萬好像連個包都買不起吧……

秦以竹差點一筆劃到桌子上面去。

她擡頭推了下眼鏡,盯著他道:“小少爺,你家裏人沒讓你管過錢?”

“我都是刷卡……”戚麟聲音越說越小:“那,五六萬?”

行,真是標準的蜜罐子裏養大的。

秦以竹拿筆帽敲了敲桌子,開口道:“兩千塊,兩千塊過一個月,你試試看吧。”

戚麟對這個數字沒什麽概念,很聽話的點了點頭。

他平時在超市或者商店裏買東西,從來不看商品的價格,只關心這個東西是不是自己喜歡的。

真正買起黑膠唱片或者耳機音響起來,也從來沒手軟過。

等回了宿舍以後,江絕已經開始學著吹笛子了。

他是跟著視頻一點點學的,顯然並沒有搞懂其中訣竅,看起來像只試圖啃樹枝的鼓著臉頰的小狐貍。

戚麟本來開門時想說些什麽,見他連摁孔的姿勢都不對,隨手關了門就湊過去教他。

江絕任由他幫自己調著指尖的位置,很沒面子的試圖辯駁兩句:“這根笛子肯定是蘆膜沒貼好,我吹了好久了。”

戚麟沒有開口逗他,就著他拿笛子的姿勢垂頭下去,運氣長長的吹了一聲。

伴隨著兩人重合著的指尖共同點按,清麗婉轉的笛音猶如夜鶯啼囀一般流淌出來,清澈流暢的好聽極了。

被打臉的某人試圖把笛子放下來:“我不練了。”

“沒事,以後我教你,”戚麟小心地接過那笛子,幫他擦拭上面的指印。

兩人一起坐在羊毛軟毯上面,聊起了秦老師之前說的東西。

戚麟感覺這個話題肯定跟絕絕特別有共鳴,抱著軟枕揉著臉道:“兩千塊——出去逛街也就吃個幾頓飯啊。”

江絕沈默了幾秒鐘,有點不忍心揭穿他。

“現在的大學生一個月兩千多的生活費嗎,”戚麟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試圖找出漏洞來:“秦老師沒誑我吧。”

“戚麟。”

“哈?”

“你知道……一個饅頭多少錢嗎?”

“……啊?”

“那一頓飯呢?做一頓飯,有排骨有魚,大概要花多少錢?”

“起碼——四五百吧?”

江絕終於感受到自己班主任的眼光有多毒了。

就戚麟在某些事情上的天然呆屬性,怕是被拐走賣掉都會幫著數錢吧。

他靠著戚麟換了個更放松的姿勢,兩人一起曬著暖烘烘的太陽。

三月的天氣讓人好的想昏昏沈沈的睡一下午。

“你最喜歡吃的空心菜,一般是六塊錢到十塊錢一公斤。”

“番茄燉牛腩的牛腩,一般是二十到四十一斤。”

江絕握著他的手,指尖在一側描摹著他的掌紋。

“還有土豆,基本上都是兩三塊一公斤。”

戚麟眨了眨眼,頗有些不可思議:“兩個硬幣,就能買一公斤嗎?”

江·勤儉持家小能手·絕忍著笑點了點頭。

“可是為什麽我跟朋友出去吃飯,一份白灼生菜都要六七十塊——”戚麟的聲音戛然而止,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勘破了人生的真相:“他們在坑我嗎!”

“也不是,”江絕試圖把他從某些腦洞裏拽回來:“還有店面的費用啊。”

“你知道一只雞要多少錢嗎?”戚麟抓著他的手,感覺自己舊有的認知在分崩離析:“我每次去漱仙樓吃飯,一鍋雞湯就要兩三百啊。”

江絕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心想這熊孩子要是被錄音發到網上去,怕是能被噴的腦袋都找不到在哪。

“你別說——讓我猜一下!”戚麟試圖在戀人面前把智商找回來,坐直了道:“雞比牛要小,而且不好養,所以肯定比牛要貴。”

“我猜,差不多一百五左右吧,”他越說越感覺自己在接近真相,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畢竟飯點還是要賺錢的。”

“土雞一百二,三黃雞三十塊上下。”江絕同情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你是該好好體驗生活了。”

戚麟感覺自己的世界都破碎了。

他默默去取了一千塊錢,在手機裏留了一千,心裏打賭發誓這個月就用這麽多,然後把銀行卡都轉交給媳婦兒管。

江絕這時候還不忘笑瞇瞇的補刀:“那出門還坐保姆車嗎?”

戚麟動作僵了幾秒,嘴硬道:“不坐,我去擠地鐵。”

江絕其實不太相信他真的能做到這一點。

嚴教授說的確實一語中的,戚麟就現在的生活閱歷,可以演好那些貴公子之類的角色,身上全然沒有任何市井氣,從神情就看得出來是貴養大的。

包括之前在排練《十二公民》的時候,他們也在幫他修改角色,調整的更貼合他本人。

如果他真的能挑戰好‘兩千塊過完一個月’,真的會進步很多。

前腳戚麟一走,後頭江絕就也戴上口罩棒球帽,毫無痕跡的跟在他的身後。

他隱約感覺戚麟就沒有坐過地鐵,像他們這種家境都是從小有司機接送去任何地方的,怎麽說還是先陪著他過一天才好。

戚麟壓根沒註意後面跟了個小尾巴,跟著導航找學校後門的地鐵口在哪,一邊思索接下來的花銷。

兩千塊三十天,那就是一天最多花六十到七十,還好他飯卡裏有錢,應該能撐過一個月。

江絕跟在戚麟的身後,看著他在入口前繞了兩圈才找到自助售票機,跟著刷卡下了扶梯。

戚麟以為地鐵兩側都是往那邊走的,非常乖巧的跟著排隊,然後頭也不回的就坐上了完全相反的另一趟。

江絕忍著笑控制自己不要給他打電話,在不遠處進了另一扇門。

某人在上地鐵之後頗不適應擁擠的人群,但很快就開始看手機。

江絕從來沒覺得自己腦海裏的彈幕有這麽多。

你坐反了——反了哎哥!

不要看微博了你看看站牌啊!!今天下午排練要遲到了好嗎!

直到四站過去,戚麟在聽到站名的時候,才隱約感覺到哪兒不對勁。

他調整了下口罩,問旁邊大媽去時都大劇院還有多遠,那大媽跟看神經病似的瞅了他一眼:“你坐反了。”

戚麟:“!!!”

地鐵終於停下,他也剛好聽完大媽的現場科普,匆匆忙忙道謝離開,然後去了對面等著。

江絕依舊藏在不遠處的隊伍裏,始終沒有被他看見。

戚麟去後臺上研討會和排練,他就在前臺隨手買了兩場票,準備看一場芭蕾舞劇再看一場舞臺劇。

小齊那邊已經收到消息,表示解散的時候會隨時給他打電話。

-2-

等終於到吃晚飯的時候,戚麟才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他不是大劇院的正式編制,也不方便吃食堂裏重油重鹽的食物,晚餐一般都吃清淡好消化的沙拉。

他打開手機找到輕食的外賣,開始點單。

主食要龍利魚,配點小番茄紫甘藍還有小土豆。

果蔬汁的價格是二十二——一杯鮮榨果汁居然要二十二,你怎麽不去搶啊!不喝了!喝白開水!

點了也沒多少東西,一共要……五十六!

超預算警報立刻標紅拉粗在腦子裏浮現。

戚麟心想自己也沒有點什麽東西,怎麽就快六十了,又屏了口氣開始刪。

小土豆,兩塊錢四個——兩塊錢可以買一公斤了,奸商!

西藍花,三塊錢一份——不知道多少錢,奸商!

他忍著饞把外賣刪減到三十塊,一度想去點量大肉多的香菇黃燜雞。

於此同時,江絕看完了一場表演,去附近的咖啡館裏看了半本雜志,晚餐吃了頓牛排配紅絲絨蛋糕,散了會兒步再去看芭蕾舞劇。

排練提前結束,江絕戀戀不舍的看了眼臺上領著黛西起舞的蓋茨比,又戴好了帽子口罩,在劇院後門看見了他。

地鐵剛好在整修關停,想要回時戲院只能坐出租或者擠公交。

戚麟本來打算跟著那些大媽大爺們擠擠,然後雙手插兜在夜風裏等了十五分鐘。

連坐的位置都沒有,而且開始下起小雨來,天氣越來越冷了。

附近的好幾個上班族都漸漸等得不耐煩了,索性搭了過路的出租車回去。

戚麟幾乎是望眼欲穿的等著回學校的那一趟,根本沒有意識到那一列在晚上九點半就已經停運了。

這細小的雨點飄在他的臉上,幾乎跟下雪一樣,冷的能讓人打個激靈。

江絕看著他跟小王子受難記一樣的呆在人群裏,心疼的簡直想給他叫一輛的士。

到了十點的時候,戚麟終於忍不住問身邊新來的大媽怎麽還沒有車,再次被大媽會心一擊。

人家九點半就下班了!這時候根本沒有車!

戚麟已經又餓又凍,跟發抖的小刺猬似的終於坐上出租車,看著打表時往上跳的數字就覺得肉疼。

他並沒有註意到,有另一輛的士快速的超過了他們,以更快的速度回了學校。

江絕給他泡了一大壺熱茶,把空調溫度打高了一些,心想戚麟等會肯定會拱進自己懷裏,委屈巴巴的開始撒嬌。

然而他等了接近二十分鐘,才等到渾身冷嗖嗖的戚麟。

他推開門的時候,手裏還提著一盒剛出爐的熱乎乎的蛋撻。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順路給你帶了些甜點。”戚麟笑瞇瞇道:“你不是要多吃一點東西趕緊長胖嗎,這個草莓蛋撻是學校西街那邊新開的喲。”

江絕楞了兩秒鐘,上前接過了他手裏熱乎的蛋撻。

裏面整整齊齊的放了四個,而且一聞就知道是新烤的。

根本……不順路啊。

而且一盒好像要二十五吧,對你現在而言很貴啊。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長久的習慣了。

自從戚麟知道江絕喜歡吃甜的,每次外出拍廣告或者拍戲回來,都會順手給他帶些小點心。

後來戚麟開始日覆一日的出入大劇院補課,還是會讓助理先開到西街買些小點心,晚上兩個人一起分著吃。

如果江絕今天沒有因為擔心而跟著他出門看看,恐怕永遠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另一邊,某個狗仔跟了兩明星一下午加一晚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在學校後門蹲了半個月,才終於發現戚麟單獨外出的蹤跡——

這小子居然沒有車接,而且還去地鐵站?

那狗仔隱約聞到大料的味道,下了自己的車正準備尾隨,就又看到江絕戴著口罩出現在他面前,兩人一前一後,顯然是要去私會!

小陳抓緊相機,心想自己這回真是要飛黃騰達了。

他一個人出來單幹這麽久,就是等著靠這種料一夜暴富!

然後就親眼看見戚麟坐反了。

小陳看著都懵了,心想這三好學生是要翹掉訓練去約會啊,楞是跟著江絕也進了地鐵廂,開始懷疑人生。

真是要去約會?都到地鐵了還隔這麽遠?

不是——江絕好像也在跟蹤他嗎?他們仨這簡直跟人體蜈蚣跟蹤鏈一樣了吧?

於是他親眼看見戚麟坐了三四站才發現自己坐反,再慌裏慌張的往回坐。

等到了晚上,小陳還不死心,又跟著戚麟在公交車站那吹風淋雨半小時。

然後目送著戚麟坐著出租車回了學校。

有錢人這都什麽毛病啊……

江絕並沒有太多時間觀察他愚蠢的男朋友。

自從對《長命百歲》感興趣之後,他就想著怎麽把人物改的更完善一點。

林久光本來打算簽個撞檔期的片約,要去演狗血宮鬥劇的二皇子,後來他看了半天劇本,還是當場就定了。

他隱約知道這編劇團隊裏有個耽美寫手,這劇雖然是社會主義兄弟情,但某些臺詞和互動似乎非常gay裏gay氣。

林久光合同一簽就回學校準備ECH的考試,留下江絕隔三差五去工作室開會磨劇本。

魏風本來就愁葉肅給誰演,劇本裏好些東西怎麽編都圓不上,有時候還真靠江絕同學給點啟發。

江絕改動的第一樣東西,就是葉肅的屋子。

情景喜劇的屋子都是半開放的環境,所有的墻面和擺設都是可以隨時移動的半實體。

江絕自己掏錢包,開始往裏面添置東西。

比如梳蓬松松大尾巴的針梳,比如粘毛的滾筒。

像葉肅這樣的銀狐,掉毛的時候估計沙發衣服上都會蹭著些白毛,平時回家根本不敢變回原型在地毯上打滾。

然後是加寬的三開門冰箱。

狐貍就要有狐貍的樣子。

愛吃兔子小鳥,所以家裏隨時養兩籠,從玄鳳鸚鵡養到小畫眉,心情不好的時候想吃哪只就挑哪只。

魚缸裏也要養幾只眼睛鼓鼓的小金魚,餓的時候就當零食吃。

同事們來家參觀時都會一臉驚喜的摸摸他的小寵物,實際上這些都是葉醫生的儲備糧。

他似乎對這種設計類的東西越來越有靈感,開始幫久光準備搬進公寓以後的其他東西。

人參精不用給自己梳毛,但是要打理葉子和根須。

氮磷鉀肥是常用藥物,感冒的時候摻水喝一點就好了。

還有開花的時候,狐貍會把他頭頂上冒下來的小花半夜摘走做標本,道具組也要備一個小相框。

“我有個地方沒搞明白。”魏風琢磨道:“你說他回家之後,到底是變成人,還是變成狐貍啊。”

江絕已經完全進入葉肅的角色裏,低頭端詳了一會兒靈活的手指,確定道:“變成有耳朵尾巴的人。”

尾巴藏起來太悶了,耳朵也是。

所以平時嚴肅冷漠的葉醫生,回家以後會變成放飛自我的半妖先生。

“哎那他平時如果點個外賣什麽的——”魏風隱約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炸雞,”江絕條件反射道:“他最喜歡吃的就是炸雞了。”

雖然不能吸血,但還是很滿足動物的天性。

“然後有次開門太快沒來得及弄好尾巴,剛好被快遞員看見?”旁邊的幾個編劇拿筆寫的飛快,簡直成了速記員。

江絕的優勢在於,他能夠完全把自己浸入角色的內心裏,讓自己以對方的角色來思考,是非常典型的體驗派演員。

林久光偶爾會來魏風的工作室和攝影棚裏玩一圈探探班,或者應邀和江絕演一小段。

“不行。”

在辦公室見面的第一幕演出來的時候,江絕已經進入半個導演和編劇的角色裏。

這既得益於魏風的放任和鼓勵,也確實因為白憑給他的那一句點撥。

想要創造經典的角色,就要讓自己和那個角色盡可能的貼合,而且最好能在這個基礎上有新意。

入戲的能力,不僅在演技,在道具布景和化妝上。

對手的入戲程度,也會有所影響。

“我演的不行嗎?”林久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魏風:“就是戰戰兢兢地吧。”

江絕琢磨了一會兒,確認道:“你還不夠怕我。”

“怕你?”林久光失笑道:“我確實有點不好進狀態。”

“不是那種碰到小霸王的怕,而是遇到天敵的天敵的那種怕。”

連眼睛都不敢對視,每句話都是擠出來的,甚至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魏風在旁邊聽得頗為讚同,忽然道:“你怕狗嗎?”

“不怕,”林久光搖頭道:“我只怕鱔魚。”

滑溜溜的,濕乎乎的,還會瘋狂扭動的鱔魚。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這個世界的天然克星。

江絕的眼睛亮了起來。

“汲汲,你買條活鱔魚回來。”

“你別跟我說——”林久光忽然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麽。

“就摸一下,沒事的。”江絕露出和葉肅一模一樣的笑容來。

作者有話要說: 林久光:不演了,我自己滾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