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九域赤尾草葉……你小子照看了靈田這許久，別告訴我不知道靈田裏面也種有著這一味靈草！”慕初月扶額，這位靈材她可有著清晰的印象，七階，其植株得於某拍賣場，她揮揮手，催促著周一凡，“去，摘一株成熟的過來。”

師尊這是打算現場教學了？

原本沮喪的周一凡在聽見慕初月這番吩咐以後，大眼驀地亮了起來。

“徒兒也不是未曾想過在實際煉制過程當中把握九域赤尾草葉的煉制要點……可……”周一凡戳著手指，頗有些難以啟齒的味道。

慕初月斜了他一眼，輕啟丹唇道，“你是不是想說自己實力未到，尚且無法達到煉化七品靈材的境界？”

周一凡心頭一顫，剛想順著自家師尊的話點頭稱是，話剛到嘴邊，忽然又被他給收了回來。

不過盡管未有答話，但周一帆眼底閃著的光芒卻無異是用另一種方式確認了慕初月的這番猜測。

“如實回答就好，我是你師尊，又不是魔獸森林裏的兇獸，不會將你給生吞了去！”

慕初月前半句話剛說完，後面緊緊跟著就自己打了臉，她音量突然拔高，繃著臉朝周一凡兇到。

“但大不小的一個少年郎了，行事作風怎得這般扭捏？要說什麽話就直接說，用不著欲語還休的，比養在深閨裏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還要拘泥！煉丹一道貴在嘗試，誰說高品階的靈材只有品階高的煉丹師才能提煉？”

慕初月頓了頓，清清嗓子繼續。

“為師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這只是大多數不入流的煉丹師們共同的認知誤區罷了。”

“誤區？”

少年純粹而靈動的大眼眨巴了兩下，流露出思索的情緒，他看著慕初月，追問道，“可是……這是一凡在師尊交與我的古籍上看到的……”

他的眸光熱切而激動，似是發現了自家師尊不為人知的能耐。

自打之前進入到晶石空間以後，他便再沒有機會與外界接觸過，所以不管是慕初月如今的煉丹宗師身份，還是她在煉丹師公會裏的地位，周一凡都一無所知。

但即便是這樣，在古籍和慕初月這二者之間，周一凡無疑更願意相信後者！

原因只有一點，周一凡已經認定了自己的師尊，不管世人怎麽看，首先在他心目當中，慕初月一定是大陸上最最出色的煉丹師之一！

慕初月擺手，阻止了少年繼續說下去。

“即便是古籍，也不可盡信。”

“煉丹一道，最重要的還是歸於實踐，再古老的經驗也會有，出錯的時候，隨著時間的發展，煉丹之術的精華部分被後來的新起之秀們逐漸歸納總結，不妥之處亦是會不斷修繕……”

在其他方面慕初月或許不喜言辭，但只要一觸碰到她摯愛的煉丹領域，一長溜的話就置也止不住地往外蹦出，“煉丹、煉丹，其目的不就是為了煉出丹藥來嗎？無須過度依賴所謂的權威……比如你所提及的這本古籍，已經被我找出來的錯處就不下二十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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