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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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小寒杵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這意思是,我要是有一百萬,那麽我就能容忍損失二十萬,如果我只有兩萬,損失兩千我也是心疼的。”

“對,有兩萬的人失去了兩千就可能影響生活,有一百萬的人損失二十萬並不會傷筋動骨。”

服務生上菜進來,齊鏡聲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子,“先吃飯吧,有空再琢磨。”

尚小寒捂住額頭,在服務生看不到的角度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後放下手端端正正的又是個乖巧正太。

齊鏡聲幫他盛一碗湯晾著,然後再動手卷鴨子,尚小寒急忙搶過來,“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這麽照顧。”

“離長大還有很久,”齊鏡聲笑著由他自己去,想一想那兩個視頻裏他兇狠的樣子,“也不對,你已經很厲害,不過在親近的人面前放松一點無妨。”

尚小寒奇異地意識到了他是為什麽說這句話,臉上燒了一下子,實際上他對付曹振海那幾個人的時候,下意識地模仿了齊鏡聲或者黎賀偶爾做事的表情動作。

但是隨即又釋然了,如果學的像聲哥一樣厲害,他們肯定很高興。

咽下嘴裏的食物,他沖齊鏡聲露出一嘴小白牙,“我在親近的人面前超放松。在外面當然不一樣。唉,等你跟黎賀哥都去上學,就沒人可以這樣了。”

齊鏡聲想了想,自己也忍不了長時間不見尚小寒,“你可以去天琴座找黎賀玩兒,如果他也服役,你可以趁假期找我們玩兒。”

在麒麟星座任何星球城市,齊家都有房產,只要不是前線,就會有休假時間。

“這麽一算又是好多錢,”尚小寒用額頭磕一磕桌子,“債務太高昂,我偶爾也會生出幹脆賴賬的惡念。不要這麽縱容我啊,不要啊不要啊……”

齊鏡聲斯文優雅地吃飯,笑著看他折騰,“你要相信我跟黎賀的投資手腕,絕對不做虧本的生意,總有一天你的價值會遠勝我們的付出。”

不論哪方面的價值。

兩人一起吃了飯,喝茶稍微坐坐,下午一起去警察局。

曹振海的父親曹以閣沒空出席調解,而且他已經是成年人了,並不用強制監護人在場。

去警察局的還是曹以聞,其他幾個家長都忙碌的很,索性直接委托了他當代理人。

警察局調解室的警官大概從來沒見過這樣迅速和諧的調解過程。

受害者一方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另一方主動提出賠償一部分精神損失費和營養費,都按法規範圍內能計算出的最高額度。

而被砸的亂七八糟的茶座主人打了個電話來表示不需要賠償。最倒黴的那位仁兄躺在醫院裏,家長一點兒醫藥費都沒提,大概知道提了也沒用,索性都不出現。

尚小寒在齊鏡聲的示意下,也沒推辭,爽快地接受了幾個家長的補償。

到簽完調解書,時間不過五分鐘。

本來青少年之間的糾紛最麻煩,尤其是這種還有第三方的,受害人沒屁事兒反而是另一方受傷的,總要糾纏點兒防衛過當到底誰錯,責任幾分的問題。

警官準備了一肚子話最終一句沒用上,氣哼哼地回到辦公室跟同事抱怨,“有錢人家的孩子闖個禍打個人比我摔個碗還容易。”

昨兒他洗碗時候打了一個盤子,被媳婦念叨了倆小時。

齊鏡聲送了尚小寒,在黎家消磨了半個下午,幫他再上了一遍藥,在晚飯之前慢悠悠回到慎園。

進了澄心館還沒換好衣服,黎嫂就在外面敲門,進來之後壓低聲音說:“春在堂叫了醫生。”

齊鏡聲皺眉,“怎麽回事?”

“劉雅應該是得了命令,把院子看的鐵桶一樣,女仆都不敢跟我們說話了。”黎嫂很無奈,“但是我想也應該是鏡彥少爺不舒服。”

齊鏡彥昨天夜裏鬧騰,今天早晨哭了一早上,以他的底子,不病起來才奇怪。

小九已經查了監控,趕緊給齊鏡聲匯報,“因為長時間哭造成的喉嚨腫痛,出汗多了有些脫水,不管的話馬上就燒起來了。”

齊鏡聲索性又把室內鞋換了,“我過去看看吧。”

結果他沒走出門呢,春在堂的女仆到了澄心館,站在院子裏把安慧的話帶到,“二少爺不舒服,要早早休息,大少爺這些天也辛苦了,今晚不必過去請安了。”

安慧這是確實要把齊鏡彥跟他隔離了。

齊鏡聲忍不住咬牙,不提什麽算計利用,對親生兒子這麽狠,安慧確實是瘋魔了,但是表面上還要壓著火氣,溫溫和和問女仆,“二少爺怎麽不舒服,請醫生了嗎?”

“已經叫了醫生,用藥之後休息了。”女仆站姿標準,眼睛盯著腳前面一片地,渾身上下仿佛寫滿了不要再問我。

“你回去吧,替我問母親安,有需要隨時來叫我。”齊鏡聲揮揮手轉身進屋。

黎嫂踮著腳看那女仆走遠了,忍不住跟在他後面進屋嘮叨,“夫人真是神經了,哪有不巴望親兒子好的。”

齊鏡聲跟她說話還比較直接,“大概是怕鏡彥被我養的太親了。”

黎嫂不是不明白,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是不能理解也不讚同這樣的行為,忍不住就翻了白眼兒,“一歲的孩子記得什麽,生生折騰病了也不放手,可見天生就是涼薄的人。你小時候長得那樣玉雪可愛,也沒見她……”

“停停停,”齊鏡聲失笑,“黎嫂,玉雪可愛這種詞,跟我的關系有點兒遠吧。”

黎嫂回憶了一下,笑著講個小秘密,“你小時候是漂亮的很,我那時候帶你,黎賀見得多,剛明白性別是怎麽回事的時候,還講過要娶你當老婆。”

齊鏡聲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就黎賀那奇葩,怎麽能比得上軟乎乎的小寒,“呵呵,小時候的玩笑。”

“五歲之後就不講了,”黎嫂想起自己兒子的蠢樣子,滿臉都是笑容,“你不知道,他發現原來你是個男孩子,還郁悶地念叨了好幾天。”

“幸虧我當時不知道,知道了估計要跟他打幾架。”齊鏡聲想起之前跟黎嫂說的安排,“我要去服役的事兒,黎賀告訴您了吧?”

提起這個,黎嫂也是猶豫,黎賀父親和本人都覺得既然跟了少爺,當然腳步一致比較好。

但是黎賀的能量場也就是一般水準,跟齊鏡聲逆天的天賦相比,現在去服役,就是個勤雜兵,沒什麽意義。

齊鏡聲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了,“我之前跟黎賀分析過,我們現在的能力,即便一起入伍,也不會分在一起,所以不用拘束非要陪著我一起。他先去上學比較合適。剛好多些時間幫我照應下小寒。”

“小寒不用擔心的,”黎嫂覺得齊鏡聲很為自家著想,“您不在澄心館之後,我在這邊就是半休狀態,我年紀大了,並不打算接新的工作。以後幾乎天天可以回家。黎賀那小子,讓他照顧人,簡直是做夢。”

“您小看他了,黎賀細心起來是很好的。”齊鏡聲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那就這麽訂了,黎賀等大學結束,能量場更穩定之後再去服役吧。”

黎嫂應了,“少爺晚上吃什麽?”

“您看著上,要清淡些,一個湯就好。”齊鏡聲已經坐在躺椅上翻開書。

小九進了數據盤,就開始在網絡裏四處亂逛,每天都要時不時給齊鏡聲報告一點兒毀三觀的事兒,今天倒是挑了個要緊的,“曹以聞果然去給曹以閣告狀啦。”

“嗯?他去做的調解,自然要報告。”齊鏡聲眼睛盯在書上,一點兒沒動。

“不是,他跟另外幾個家長湊在一起,把曹振海囂張跋扈的單人視頻全部送給曹以閣了。”

“曹以聞跟著曹以閣十幾年了,確實了解他的性格。”如果把那些視頻不做篩選全部丟給曹以閣,他可能會認為,是其他孩子把自己的兒子帶壞了。

“是嘍,果然也坑了你一回,說是你這邊提供的。但是後面又懺悔說自家幾個孩子也是調皮搗蛋沒起到好作用,跟著一起胡鬧。最後結論說跟幾個家長商量孩子不管不行了,要狠狠懲罰然後送到哪裏哪裏。”

齊鏡聲想了想,把曹以聞這段話發給尚小寒,“看出他為什麽這麽說嗎?”

尚小寒很快發回個憤怒跳腳的老虎表情,“哇,把事情都歸到你頭上,你挖了曹以閣兒子的黑老底。”

“對,雖然錯處不是我,但是人生氣了就要找個發洩口替罪羊,犯了錯誤會本能想隱藏,偏偏我刨了出來,還給他的下屬先看到,在眾人面前丟了臉,曹以閣心裏會給我記一筆。”

尚小寒急了,“他以後要是報覆你呢?你看曹振海那個小肚雞腸的腦殘樣兒,有其父必有其子,估計親爹也不怎麽樣。”

“他沒什麽能報覆我的地方,而且我特意這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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