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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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旁觀的喬夏等到厲鬼全部被消滅,對嚴玖丟下一句“先別下來”後,就自己先跳進了基坑。

年紀比張芮遙他們加起來還要大的道長們臉色略難看。這兩個小年輕的能力確實驚人,但這些道長們對勝利本來就勝券在握,之所以慢慢來就是帶著炫技的意圖,誰知道這倆早上連祭祀都沒參與的青年居然搶先把這些功勞全部奪去。

到底懂不懂尊重長輩的規矩!

喬夏剛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些被搶了風頭的道長們就開始控訴:“這些孩子實在是胡來!我們的目的是挽救被厲鬼吞噬的游魂,現在他們只顧著殺鬼,卻不將這些碎散的魂魄集合起來,待會兒可怎麽將他們送回陰間!”

“這些年輕人,殺心太重,現在魂魄受驚四散,難以安撫,方家也沒同意帶引路人過來,還有兩個小時鬼門就要關閉,現在可怎麽辦好?”

“現在只能將此處封閉,等明日再來一個個超度。”

“可明日我們就要離開G城,這事只能讓其他人來做了。”

一人一語,都帶著抱怨,聲音也足夠大得讓不遠處的兩人聽到。

正在思考的喬遠冷笑一聲,對張芮遙說:“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能耐。你先去把閑雜人等趕走,要不我的引路人可沒法出來。”

張芮遙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走過去,在道長們的覆雜的目光中,態度謙卑地解釋道:“其實我們帶了引路人來,因為時間不多,所以才沒跟各位道長解釋。這位引路人身份較隱秘,還望各位道長見諒避讓一下,接下來就由我們來處理吧。”

他的態度和剛剛挑釁喬遠時截然不同,完全符合他白天在方家時塑造的形象。

聽說有新的引路人出現,道長們頓時騷動起來。

這對任何一個頗有道行的修道人來說都是個誘惑。能和陰間打交道,就跟多了個地府做後臺一樣牛逼,有野心的人誰不想要?

如果不是每一代都會出現引路人,方家哪能有今天的輝煌?

“為什麽不能讓我們見一見?我們並不會強迫他跟我們走,”有道長懷疑地審視著張芮遙:“還是說,您就是那位……”

“呵呵,”張芮遙擺擺手,“這位引路人年紀還小,各位道長切莫心急,等他成熟後就會自己亮相,到時候你們想怎樣說服他都沒關系,但是現在,他是絕不可能出來的。”

道長們面面相覷。他們當然心急,他們不搶,自然會有別的人來搶,一旦這個稀罕的引路人與某個人形成了唯一的牽引關系,那他們還有什麽搞頭?

他們的顧慮張芮遙當然懂,他自己也有這樣的心思,別人要跟自己這麽說,他就算要走開,也絕對會躲在暗處偵查到底是哪個家夥這麽好命找到了引路人。

只是,現在他可是了解這個秘密的少數人,當然要成為喬遠的攻守同盟。

“各位前輩,請吧?”張芮遙雙手插兜,氣勢已經隱隱有些逼迫的意思。

道長們神色不悅,但堅持下去的話未免太難看,只能口頭上勉強答應。誰知道把他們帶來的喬警官竟然笑瞇瞇地提出開車統一把他們送回住處,這樣就完全沒有了逗留的餘地。

眾人只能在不甘中離開。

喬夏早就通知了沈郁陶過來,對方更誇張,從其他部門借調了一臺小巴過來,客客氣氣地將這批道士給運回了酒店。

臨走前,沈郁陶將一個法器悄悄地塞給喬夏,喬夏等人走完,才將法器丟給喬遠:“你要的捆妖索。”

張芮遙很是驚訝:“你們連這東西都有?”捆妖索比捆仙繩用得少,因為前者往往都是用在些虛弱的魂體上,可虛弱的魂體哪還用捆?直接用符咒定住就好。

只是現在游魂數量太多,捆妖索正好派上用場。

“沒辦法,我們部門效益太好,一有錢就去買法器。”喬夏想起自己剛接手這個部門的時候,窮得連臺像樣的車子都買不起,現在他們采購的裝備多得完全可以開一個博物館。

張芮遙表情覆雜。喬家這倆少爺都是有個性到令人頭疼的主,也不知道從這一代開始,喬家會在他們手裏變成什麽模樣?

打開捆妖索,喬遠站在基坑中央,在半空中將捆妖索甩出一個大圓,另一只手中夾著的符咒在他念咒過程中開始燃燒,火勢順著捆妖索蔓延,很快半空就劃出一個火光形成的亮圈,張芮遙在火光還沒消失前,將捆妖索上的火苗引到自己手中的符紙上,同時手勢漂亮地將厚厚一沓符紙朝空中甩去。

符紙整齊排列地在捆妖索上方形成了層級向上的喇叭形螺旋環,喇叭口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周圍的魂魄全部吸至中央。嚴玖跪在坑壁邊,目瞪口呆地看著四周飄散的魂魄就在二人的合力下,沒費太大周折地全部被捆妖索綁得嚴嚴實實,就像一堆即將被押解赴刑場的犯人。

二人一氣呵成的初次合作讓喬夏暗暗吃驚。喬遠擅長單打獨鬥,即使是和楊四合作,楊四也只是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像現在這樣互相促進的效果目前還只有張芮遙能做到。

將所有魂魄打包捆好,拽著鎖鏈一端的喬遠對嚴玖喊了句“下來”,張芮遙就看著那個膽小鬼噌噌噌地從上面滑下來,聽話地站到了喬遠面前。

“拿好了。”喬遠把鎖鏈遞給他。

嚴玖咽了下口水,顫抖著接過捆妖索。

“去了這麽多回,還會害怕麽?”喬遠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臉蛋,“表現好點,除了我,還有那家夥也會看著你。這只烏鴉的眼睛就是我們的眼睛,我們會看著你完成任務。要爭氣。”

“烏鴉?”嚴玖還沒來得及驚訝,那只冥鴉就已經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隱隱從羽毛下透過來的陰氣讓嚴玖有些不安,但一想到這回有大哥看著,總算沒那麽緊張了。

張芮遙和喬遠兩人面對面的盤腿坐下,讓嚴玖躺在法陣中央,在離淩晨12點還有1個半小時的時候,開始了運鬼陣。

一個半小時……喬夏看了下手表,回憶上次嚴玖離魂的時間,也隱隱有了緊張的感覺。

嚴玖從來沒提過自己回來的方法,好像他去的時候比較艱難,回來就很隨意了。

可今天不同。這一堆虛弱的魂魄全是遭受過黃泉道磨練後,趁著中元節出來吃先人飯的無辜亡靈,嚴玖不能再按照往日那樣送到忘川河邊就回來,而是必須帶著他們穿越鬼門關。

但是如果在鬼門關閉前沒法回來怎麽辦?

喬夏眉頭緊鎖,終於明白為什麽向來不信任人的堂弟會同意這種風險極大的條件交換。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他終於確認這兩個孩子的感情不是過家家。

一個全心地相信對方,一個用盡全力來保衛這份信任,兩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明明連牽手都還不習慣,彼此的羈絆卻已經深刻到這種程度。

“萬物生靈,通達幽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護衛吾靈……”喬遠的吟唱非常好聽,嚴玖閉著眼,慢慢適應魂魄脫離肉體的感覺。

再一次離魂,他手中多了一條鎖鏈,肩膀上也多了只烏鴉。

嚴玖深吸一口氣,大步邁了出去。

“鬼門關,鬼門關,鬼門……”他心裏不停默念著這個地方,希冀腳下能像從前那樣生出一條昏暗的路,但無論他走多久,四周仍是漆黑一片,只有手中拖著的鐵鏈還隱隱流動著一絲絲火光。

嚴玖心裏閃過一絲恐慌。這一次與從前不同,時間限定掐死在那裏,他必須盡快找到道路。

他咬緊牙關,幹脆閉上眼睛朝前沖,手中的鐵鏈越來越重,重得最後他甚至只能雙手用力地拖行。

冥鴉發出尖叫,似乎在催促他抓緊時間。

怎麽能在有外人旁觀的時候丟臉!

嚴玖急得眼眶都紅了,幹脆站在原地,朝空蕩蕩的四周大吼:“鬼門關在哪裏?!有鬼差嗎?誰能給我帶路!”

他的吼叫沒得到一點回應。

嚴玖很無奈,冥鴉在他面前盤旋,他對上冥鴉的雙眼,過了一會,再次邁出了腳步。

他是引路人。雖然方家的人不願承認,但是連挑剔的喬遠都沒有否認,黑白無常也不曾拒絕與自己見面,他甚至還成功引渡過好幾個亡靈。

憑什麽說他不是引路人!

他緊抿唇瓣,用力拖著鎖鏈,朝他認為可能的方向繼續前行。

黑暗能催動人心的恐懼和絕望,尤其是失去方向感的時候,黑暗就如同淹沒頭頂的洪水,讓人在掙紮中慢慢窒息。

嚴玖牙床都在顫抖,為了給自己鼓勁,他幹脆一邊唱歌一邊朝前走,終於,在他幾乎要拖不動鎖鏈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條河。

不是他從前見過的忘川河,而是一條飄滿了河燈的小河流。嚴玖註意到河燈上坐滿了各種小小的人,想起在西河鎮裏看到的河燈,頓時生出勇氣,一腳就踩上那盞只有巴掌大的蓮花燈。

神奇的是,紙做的蓮花燈不但沒有被他踩扁,還穩穩妥妥地將他撐在了河面上。

嚴玖又順著河燈漂流的方向走了幾步,愕然發現手中的鐵鏈失去了重量,回頭一看,那些被捆成一團的亡魂們竟都漂浮在河面上。

他松了口氣,踩著河燈快步朝前走,走了不知多久,終於看到一扇大得驚人的黑色木門。

這扇起碼有百米高的木門上刻滿了各種神態的魑魅魍魎,在門把上,有神荼和郁壘的巨像,從嚴玖的角度看上去,就像兩個神將正在朝自己撲來。

他打了個寒顫,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鬼門,伸手去推,大門紋絲不動。

……難道要敲門?

他自嘲地笑笑,手也無聊地敲了兩下。

就在他準備嘗試第二次開門的時候,大門旁的塔樓上突然傳來一聲質問:“來者何人?!”

嚴玖嚇了一跳,差點松掉手中的鐵鏈。他戰戰兢兢地擡頭,想尋找是誰在說話,才發現塔樓下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面容猙獰,手拿三叉戟的鬼差。

“你是誰?一個生魂,為何會拖著一群亡魂來此?”

嚴玖第一次跟黑白無常以外的鬼差說話,聲音都有些哆嗦:“我是引路人,想將這些被傷了魂魄的亡魂送回鬼門內,送到就走。”

“引路人?”鬼差疑惑地看著他,拿出手中的冊子,翻看了一下:“方才才通過一個引路人,人家手持路引,你可有路引?”

嚴玖懵了。他在方家學習的時候,是聽說過通過考核的引路人會得到一份方家代代相傳的“路引”,作為身份的憑據。可沒人告訴他,野生引路人拿什麽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要不,我就到這裏,您幫忙送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好大的膽子!沒有路引還敢把亡魂帶到此處!若是其中混雜了沒有洗練過的魂魄怎麽辦!”鬼差大怒,手中的三叉戟立刻指向嚴玖的脖子,把他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

媽個雞!誰知道你這裏還要搞通行證!你又不是港澳臺地區!

嚴玖嚇得腎上腺激素爆棚,趕緊跪地求饒:“您不信去問黑白無常!他們認得我,我來陰間來了好幾次,可沒人告訴我到哪兒辦證,還請鬼差大人指點!”

“當然沒‘人’能告訴你。”鬼差冷哼一聲,“黑白無常今日難得休假,沒鬼可以替你作證。你若是真的引路人,自會找到自己的路引。無論你的魂魄到了哪裏,它都會隨時聽你的召喚,回到你身邊。”

嚴玖很驚訝:“它會自己出現?”

“無論你在哪兒,只要是你的路引,它一定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

需要的時候?無論何時?

不知道為什麽,他想到的竟是那面帶有瑕疵的銅鏡。

“銅鏡嗎?”他心念剛閃過,手中突然就出現了那面銅鏡。

他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銅鏡,呆了好一會,又下意識去尋找那只冥鴉。

他知道喬遠一定在看著自己。他想歡呼,想跳起來,想大笑,但還是壓抑著情緒,唇瓣微抖的問鬼差:“您看是這個麽?”

鬼差接過銅鏡,將鏡子放在一個大圓盤中。

鬼門竟傳出了開啟的聲音。

嚴玖眼眶發紅,他死死盯著那面銅鏡,差點沒聽到鬼差說的“可以進去了”。他接回銅鏡,用衣角擦了又擦鏡面,上面卻突然被滴了幾滴淚水。

這是他第一次被確認引路人的身份。

他擁有自己的路引,可以打開鬼門,沒有什麽能比這個證據更加可信。

無論其他人有怎樣的質疑,他能打開鬼門,這就是證據。

喬遠,看到了嗎?我就是引路人!

我是!

他嘴角癟著,牙關緊咬,仍舊控制不住自己洶湧噴出的淚水。

盡管哭得五官扭曲,他仍舊昂首挺胸地拉著捆妖索,邁入了鬼門內。

眼前是條景色相當熟悉的黑河,嚴玖楞了,他不明白為什麽過了鬼門後還是這條忘川河。然而河上唯一的一座橋讓他更加驚詫。

這不就是那條時有時無的奈何橋麽?

怎麽就跑到這裏來了?

“咦?”橋上的人發出驚詫的聲音。

嚴玖再次怒。

就這個聲音,他絕壁不會忘。上次被鬼追,出現又消失的家夥就是它!

帶著憤怒,他居然忽略了橋下像重慶火鍋裏的大料一樣翻滾著的屍骨,朝奈何橋走去。

走近後,才發現橋上的站著一個古代著裝的年輕女子,女子有著一張男人看了都會走神的面容,嬌柔中帶著嫵媚,但光看眼神就知道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嘻嘻,小弟弟,你怎麽又來了?”女子坐在橋墩上,衣袖遮嘴地輕笑。

“請問姑娘可是孟婆?”嚴玖怒歸怒,面上的謙卑還是做得很好。

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好麽!

被推下去怎麽辦!

也跟著那些大料一起“我們一起來搖啊搖太陽”嗎?

“嘻嘻,你過來,讓姐姐看看你長什麽樣。”孟婆坐在那裏,擺擺手。

“請問,這些人……這些鬼怎麽辦?”總不能拖著過橋吧?

“推到河裏就行。來,快上來。”

“……”這麽隨意,怎麽感覺不像是孟婆,更像是狐貍精……

“哎呀,你還真當真啊。把他們松開,他們自己去過去喝碗湯,就可以去閻王殿了。”孟婆笑顏如花,“剛剛才送走了一個小弟弟,那個太沒意思,讓我來仔細瞅瞅你。”

“……”這真的是狐貍精吧?嚴玖幹笑著,沒直接答應,而是先去解開捆妖索的符咒,被釋放的亡魂們果然乖乖地一個個排隊上橋,自己拿起橋欄桿上的一個瓷碗喝光,又晃晃悠悠地過了橋,朝前走去。

任務完成。

嚴玖滿心歡喜,想找那只冥鴉,卻發現不見了那只烏鴉的身影。

它沒過來?

那他完成任務的模樣又沒人看到了嗎?!

嚴玖飽受打擊,沒等他緩過勁來,孟婆就已陰森森地威脅道:“還不上來?”

最不能受威脅的人立刻挪了過去。

他的配合讓孟婆相當高興,又是捏又是摸地研究了一下嚴玖,好半天才疑惑道:“奇怪,你的功德怎麽這麽厚?”

嚴玖已經聽了無數次這種疑問,本想解釋一下是因為自己母親的工作,自己不過是個功德富二代,誰知孟婆竟笑嘻嘻地將他猛地一推,在他的慘叫聲中,說:“試試看,應該死不了。”

……我試你二大爺的禿驢驢驢(回音)!!!!!!!

嚴玖心肝俱裂地感受著自己掉入河中,黑色的河水和翻滾的屍骨將他徹底淹沒。

救!!!命!!!!!!!!!!!!!!!!!!!!

他拼命地掙紮,可身子仍舊快速地往下沈去。

他絕望地感覺到自己已經失去了聽覺、嗅覺和語言能力,只留下一雙眼睛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如何陷入深淵……

為什麽!

他明明沒做任何壞事!

一天經歷兩次絕望,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承受不來,就在嚴玖接近崩潰的時候,眼前突然浮現一片白色的光。

黑色的河水裏出現白光,就像是在河裏出現的幻境,幻境中還有一個古代帝王裝扮的男人,手持竹簡,憑欄看著池塘中剛開的荷花。

明明是幻境,那男人卻像是發現了嚴玖的存在。他眉頭微皺,低斥了一聲“胡鬧”,揮袖就將嚴玖猛地吹了出去。

嚴玖“哇”的一聲叫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回魂。他剛坐起來,就被喬遠抱住,這個向來傲慢的人竟然手都是抖的,抱著他的腦袋,嘴唇貼著他的臉,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嚴玖眼神還有些呆滯。

在回魂的一瞬間,他還記得有一個帝王打扮的男人,等他清醒過來後,這一段記憶就越來越模糊,最後甚至忘了他在河裏看到的所有景象。

並沒有看到門後發生的一切,卻也想得到一個生靈跨過鬼門後會有多孤獨無助,張芮遙搖頭感嘆:“我知道引路人不好當,但親眼見過後,還叫你膽小鬼就有些過分了。”

嚴玖被抱著暖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他的手抓著喬遠的腰,腦袋靠在上面,反過來,低聲安慰著他:“我回來了,我沒事。”

“沒事個屁,你特碼知道你剛剛發生了什麽嗎?還有兩分鐘鬼門就要徹底關上,你剛剛一直在抽搐,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媽的,下次這種事情,就算是天皇老子來求,我們都不做了。”喬遠死死抱著他,又瞪向一旁略帶內疚的喬夏。

“哦。”大哥說什麽就是什麽。不做更好。嚴玖相當聽話。

過了一會,他又激動起來:“大哥,我真的是引路人,我有路引!”

“看到了。”喬遠掐了下他的臉蛋,恨恨地想,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這時候難道不該是感動得生死相許麽?特麽的連個吻都不懂得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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