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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番外:喬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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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楊老仙最倚重的隊員,一個是楊老仙退休前收的最後一個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於是競聘上崗的事情就提了出來。

一切按流程走。楊老仙像模像樣地拿出一堆其他警局競聘上崗的考試資料,擺在他們面前,表示競聘上崗的考試一個月後進行,全隊都可以報名參加,按分數錄取。

沈郁陶看到上面的考題,喜憂參半,喜的是考試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憂的是裏面參雜的內容一半跟天師道有關。

不過還有一個月,一切都來得及。

從那天起,雙胞胎的抽屜裏開始塞滿沈郁陶買的零食,心理學博士城遲的書架開始每天增加一本專業書,相對應的,沈郁陶的基本知識也填鴨式地慢慢被鞏固。

但臨近七月,正是他們最忙的時候,城內各處的魑魅魍魎都在蠢蠢欲動,只等著全年陰氣最盛的一個月到來。

恰好六七月也是G城的雨季,入夏最大的一場暴雨在沖刷了一晚後,某個樓盤的工地因為暴雨而造成腳手架坍塌,當場死了三人,警察趕到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被砸成肉醬,慘不忍睹。

這本來算一場意外事故,但不知圍觀的人群裏誰說了句“這是報應啊”,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

原來這工地在拆遷中發現了古樹下居然還有兩座無名墳,詢問遍拆遷戶,都沒人知道墳的來歷,只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會在清明時節給這兩座墳上幾柱香,至於墳是什麽年代的,更無從考究。

本來按照拆遷的規矩,即使是無主墳也該移入公墓區,裝入骨灰塔中,但就在遷墳前一天晚上,便有人偷偷挖了這兩座墳,等第二天有人發現的時候,墳內的棺木已經被砸出個大洞,骨頭散落在外,地上還殘留了幾件金器。

顯然盜墓者是沖著陪葬品來的,金器經研究,居然是明清時期的作品,而至於墳主人到底是誰,還是毫無頭緒。

因為周圍沒有監控,當晚也沒有任何目擊者,這場盜墓案也只能不了了之。但這三人從幾天前便開始大魚大肉,抽煙喝酒,手頭顯然寬裕了許多,如今這場事故發生,讓一些早有懷疑的工友立刻聯想到了盜墓的報應。

對事故進行調查的警察從來不信什麽報應之說,不過當他們從三人的遺物中搜到跟墓裏相似的金器時,報應之說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負責這個片區的派出所所長是認得楊老仙的,當即給楊老仙打了電話。等沈郁陶趕到現場,樓盤開發商和施工單位的負責人都已經聚集在那個還沒被挖走的古墳旁。

那是沈郁陶第一次見到喬夏。

那時候喬夏還在自家的企業上班,身份只是法律顧問,但在場的人沒有不知道他是太子爺的,因而各個都對他畢恭畢敬。那張過目難忘的臉實在是太過出眾,年輕帶來的青澀都被他由內而外的氣勢很好地掩蓋了下去,讓他即使站在一群中年男人中間也顯得格外挺拔。

從那一刻,沈郁陶就知道這個青年絕對是個麻煩人物。

可他並不知道,這個漂亮的青年,不折不扣的是個GAY,並且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身穿警服一路小跑過來的自己。

能把制服穿得這麽好看,臉蛋也不錯。

喬夏舔了舔嘴角,不留痕跡地笑了下。

“……所以工期應該還來得及,但現在關鍵是怎麽讓媒體收斂點,不要亂報道,”施工單位負責人一臉擔心,“要是傳得太離譜,我怕連工人都會跑。”

在他們討論的時候,沈郁陶適時加入,介紹了自己,又大概了解了來龍去脈後,便湊近那兩座剛剛回填過的古墳,輕輕撥開上面的覆土,重新露出被挖開的盜洞。

“沈警官別亂來!我們還是先請個高人吧!”有人趕忙阻止,生怕他的挖掘再次引發什麽災禍。

沈郁陶擺擺手表示沒關系,卷起袖子,將被大雨沖得稀巴爛的泥巴全都刨到一旁,再將裏面已經開始腐爛的棺材拉出來,那堆被胡亂塞回去的白骨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有膽小的人已經退後幾步,臉色難看,膽大的也湊過去看,唯獨喬夏原地站著,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楞頭青。

剛剛所長那邊才給了他電話,說是市局那邊會派一個有道行的警察過來,可眼前這個家夥,全身上下沒有一點修道人的氣味,更別說還會如此莽撞地做事。

這分明只是個警校出身的直男。

側臉很好看。腰細。手指很長。

喬夏已經開始幻想這樣的直男如果被自己壓在浴室裏狠狠幹上一晚,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後背已經被視奸的青年在找到混雜在骨頭裏的一塊黑色水晶時,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雖然他的知識還不能告訴他這是什麽東西,但這種隱隱透著不祥氣息的東西,肯定另有他用。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鑷子,正準備將東西放進真空袋中帶回去,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喝止:“那東西不能動!”然後身體就被猛地向後拉,重心不穩的他撞進對方的懷裏,盡管很快站穩,但他還是尷尬了一下。

“對不起……”“是誰讓你來送死的?”喬夏冷聲警告,“這種東西你沒做任何措施就去碰,明天被索命的就會輪到你。”

沈郁陶眨眨眼,似乎沒聽懂。

“這事你管不了。”喬夏看著那一塊隱隱藏著怨氣的黑水晶,隱隱明白了這場命案的原因。於是扭頭對自家公司的副總說:“我要去趟香港,把林太爺請回來。這期間全部停工,封鎖工地,讓公關部的跟媒體打好招呼,跟陳所長說,這事就按意外事故立案,我們會按每人一百萬給付賠償金。”

“可是這盜墓案……”副總有些不甘心,這分明是三人貪念引來的災禍。

“才三百萬,總比整個項目停工好。把他們跟盜墓案掰開,就不會有流言。”喬夏說完,看向其他人,“這附近全部圍起來,就說是暴雨導致地陷,一個人都不許放進來!”

聽到他這番話,本就心驚膽戰的眾人連忙點頭,紛紛撤退。

沈郁陶被他瞧不起已經有些惱火,眼見沒有了旁人,便甩開他的手,轉身看向他:“不好意思,我是特別行動隊的,這種事情就是我的管轄範圍……”開什麽玩笑,他還要競聘上崗當隊長呢,這就被看不起了,他將來當隊長還怎麽混?

“沈警官,”喬夏逼近他,唇角帶著一絲挑釁的笑,“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你師從哪位高人?你辦過多少個類似的案件?”

沈郁陶盯著他,反問:“你知道?你學過?你又有多了解我們這支隊伍?”要論心理素質,沈警官也可是正兒八經練過的。

喬夏輕笑。越是耿直的人,幹起來越有意思。“我知道,我學過,我不需要了解,因為你的表現足以證明你們的隊伍不過如此。”

堂堂臨海建設的公子竟然還學過這種旁門左道的東西,沈郁陶有些出乎意料,但對方瞧不起自己專業素質的模樣實在惹人生氣:“不管你有多少偏見,在這之前,這個城市的類似案件,都是我們這支隊伍負責的,不說百分百破案率,至少不再讓事情惡化。”

喬夏簡直不能更滿意。他要的就是這股不服輸的氣,否則怎麽創造更多機會?

“好啊,那你就證明給我看,這案子如果你能破,我就去了解一下你們的隊伍。怎樣?”

“喬夏?……哦哦哦……那個小子,”楊老仙端著發黃的搪瓷杯,像是在從老舊的腦袋中艱難地抽取回憶,“那小子家族裏有一個小麻煩精,本來是個根骨不錯的孩子,結果不知道怎麽就長歪了,被我師兄拎進山裏修煉了好幾年,逢年過節的時候就是喬夏那小子送東西進山裏,師兄覺得這小子腦子也不錯,也斷斷續續教了一兩年……哎喲,說起來,師兄很少呆在山上超過八年的,那小麻煩精應該要回來了吧?”

“難怪這麽傲……”沈郁陶撇撇嘴,心想天之驕子學這些玩意做什麽,又將手機中拍下的東西遞給楊老仙看:“這玩意到底是什麽?”

楊老仙只看了一眼,就嚴肅了表情:“你沒有碰吧?”

……差點。沈郁陶表情不變地搖頭。

“這是固魂石。”楊老仙拿過手機,又戴起老花鏡細細查看,“石頭有了裂縫,怕是那玩意兒已經出來了。”

黑水晶裏纏繞著大量雲絮狀的黑色物質,仔細看的話,裂縫處的黑色更為濃烈,像是物質在爭先恐後地從細縫裏湧出來。

沈郁陶心想考試可千萬別考到這種冷門知識。

“明天他要去香港請一個叫林太爺的人,我們還要介入嗎?”喬夏的安排固然合理,但總讓他覺得拉不下臉。

“既然林太爺都出來了,我們就歇著吧……”楊老仙把手機還給他,一臉輕松:“這個月還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先養精蓄銳……”“因為您就不該把這件事情交給他。”方天蕓突然從外面進來,一臉不悅,“我們特別行動隊什麽時候這麽窩囊過了?案件被交過來,又要返回原籍去結案,這不在說我們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嗎?”

沈郁陶也有這樣的感覺,但競爭對手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他立刻就接話:“當然不會交回去。這件事我會跟進下去,不管對方請了什麽人,最終還是我們這邊結案。”

所以當喬夏帶著一個老先生出現在工地時,沈郁陶已經守候多時。

“就算不能幫忙,也要查出命案發生的原因,這是一個警察的職責。”在大雨中撐著傘,身子已經半濕的青年說。

喬夏的下顎緊繃了一下,對於這個充滿誘惑力卻全然不自知的青年燃起了一種煩躁感。

“呵呵,那要看他們願不願意開口。”林太爺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鬥,點燃,抽了一口又吐出,煙霧與雨簾融合在一起,竟然慢慢地現出了一個人形。

人形剛出現,就伸手掐向站在一旁的喬夏的脖子,卻被沈郁陶及時劈過來的辟邪棍給逼退了攻勢,喬夏驚訝地看向這個功夫了得的警官跟人形纏鬥在一起,林太爺卻笑呵呵地站在一旁,沒有伸手幫助的意思。

“沈……”喬夏正要開口,就見沈郁陶竟然抓住了人形的手腕,左手還夾著著一張定身符。

“我問,你答,如果真是因果報應,我會申請將你們移入羅浮山,而不是被燒成灰。”沈郁陶說。

人形居然不再掙紮。

林太爺摸著胡子,站在一旁笑著低聲對喬夏說:“這家夥,天生正氣,是個不錯的警察。”

喬夏盯著他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案件的來龍去脈很快被弄清,兩個墓主本是明代一對兄弟,那固魂石是他們被人陷害導致家破人亡後僅剩的一點財產之一,結果盜墓賊不僅偷完他們的東西,還摔破了蓄養著他們魂魄的固魂石,因此趁著大雨夜,在三人工作的腳手架上做了手腳。

因果報應的事情,從來不對最早受害的一方做出裁決,因此沈郁陶答應過兩天就將他們移入羅浮山,並重修墓碑。

事情被輕松解決,沈郁陶有些得意,正要打電話給隊裏,卻不想那邊先給他打了電話來。雙胞胎焦急的聲音在那邊重疊地喊起來:“老爺子病倒了!”

沈郁陶心臟一緊,也不管旁邊還要跟他說什麽的喬夏,丟下二人便朝醫院跑。

剛跑到路邊,就被一輛跑車攔住。車窗拉下,裏面露出喬夏的臉。“大雨天你想在路上跑多久?”

“……林太爺呢?”他剛問完,就看到了後座的老爺子。

“是楊柳年吧?我也好久沒見他了,一起去吧。”林太爺說。

沈郁陶感激地看了眼喬夏,坐進副駕,報了醫院的名字。

楊老仙雖然是修道人,但長年出入各種犯罪現場,又一直缺乏人手,因此連續幾日的暴雨,還是把他的心臟病給催了出來。

“我老了。”這是楊老仙看到眾人說的第一句話。

沈郁陶鼻子有點酸。隊裏就屬他進來的時間最晚,可是楊老仙對他的好,誰都知道。

“你早該回山裏休養了,”林太爺坐在旁邊,一邊把玩著核桃一邊說,“或者跟我回香港治病,反正別再碰那些案件。”

“唉……我走了,這幫小鬼怎麽辦?”楊老仙嘆氣,“你也知道現在上頭的態度,這屆的局長馬上要退下來,方家已經跟下一屆的局長打好關系,我不在,這幫小家夥怎麽撐得起這支隊伍?方家早就想代替我們,成為警隊的特別顧問,一旦我離開,隊伍解散是必然的。”

方天蕓連忙撇清:“跟我沒關系,那是主家的手段。主家要進入政界,警局只是其中一個支點。”

沈郁陶皺眉。特別行動隊待遇處境都遠不如市局,解散後自己說不定還能回市局,可隨著自己越來越明白這樣一支隊伍存在的意義,如今面對這樣的危機,心裏怎麽可能不難過。

喬夏始終抱胸站在旁邊,看著沈郁陶的表情。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他才開口對沈郁陶說:“沈警官,說好帶我去看看你們的隊伍呢?”

沈郁陶心裏難過,也沒有表現得太消沈,點頭道:“走,我帶你去。”

盡管早打探過特別行動隊的情況,但親眼看到這窮酸的辦公室和貼在墻上的可憐的節日福利清單,喬夏還是忍不住嘲諷:“我覺得解散了未必不是好事。”

“方家畢竟是一個家族,他不能代替警察在刑事案件中的公正性和公益性,解散了特別行動隊,我擔心會有很多同仁在行動中受傷,甚至……致命,”沈郁陶看著房中擺著的關公泥塑,眼神凝亮,“有的人不願意相信,有的人相信了,但不知怎麽辦。我們要做的,就是保護所有人,即使沒法站在光亮處接受哪怕是一塊的獎章。”

喬夏看著他挺直的後背,此刻簡直想把人按在桌上就地解決。

“如果真的幹不下去了,不如來我這裏,我讓你吃飽穿好。”他半開玩笑地說。

沈郁陶沒當一回事,笑了笑就說到了以前的案子。那時候他還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憑著一腔熱血鬧出了不少笑話,如果不是隊友們真誠幫助,恐怕他早死了幾輪。

喬夏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有些心動。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在商界沈浮的人,因而當初才選擇了法律這一行。

如今聽著這家夥說那些辦案趣事,竟覺得當一個橫跨陰陽兩界的警察也沒什麽不好。

只是這個念頭只一閃而過,就再也沒燃起過。畢竟對於臨海建設的太子爺,當警察實在沒有太多吸引力。

直到自己的堂弟再一次因為神鬼事件而陷入刑事糾紛中,喬夏看著坐在審訊室裏一臉陰冷的堂弟,才覺得,或許當個靈異警察,把那些本不該背負起兇殺責任的人解放出來,改變一個人或者鬼的未來,或許會比掌握一家公司的命運更有意思。

等沈郁陶知道的時候,喬家已經通過各種關系,把這位通過了司法考試,B大法律高材生,臨海建設的唯一繼承人,送進了公務員的隊伍中,並順利進入警局。那一年,不知道為什麽,新上任的局長並沒有撤掉特別行動隊,而是臨時委任沈郁陶當代理隊長,大家才松了一口氣,繼續幹活。對於沒有舉行競聘就落選,方天蕓把責任都怪到了企圖解散隊伍的主家頭上,倒也沒對沈郁陶有太多怨氣。

當一年後,喬夏再頂著一堆功勳獎章,空降到特別行動隊的時候,帶來的還有整個隊伍的升級。

被隱藏的特別行動隊從此變成了有編制的特偵處,年輕的喬處長靠在昂貴的皮椅上,翹著二郎腿,仰視著前來報告的沈郁陶:“怎麽樣?喜歡嗎?”

“……你花了多少錢?”當了一年代理結果還是沒被扶正的沈警官掃了眼不輸其他處長辦公室的裝潢,只覺得一朝麻雀變鳳凰的感覺有點難以習慣。

“這可不是買來的。”喬夏得意的笑,“不過喬家的老太爺是軍區司令的老朋友而已。”司令都發話了,局長還能有什麽意見?

要保住行動隊不難,難的是升級。喬夏在裏面花了多少心血,他雖然不說,但沈郁陶還是明白的。這些功勞,足夠他當這支隊伍的隊長。

“你是認真的嗎?”這是沈郁陶唯一在乎的問題。

喬夏笑了笑;“老爺子給了我五年。五年時間夠不夠你成長?”

“……”沈郁陶無奈又好笑,“你這樣說,好像就是為了我才成立特偵處一樣。”

當然有一半是為了你。喬夏不著痕跡地用視線掃過被警服襯得相當漂亮的身體,心想,自己花五年青春換這麽一個佳品,也不算是虧。

“希望你的熱情真的能維持五年。”沈郁陶說。

如此正直的青年,實在是令人欲罷不能。

喬夏走過去,抓住他的衣領,囂張又霸道地說:“既然我進來了,就絕不會中途放棄。你放心,跟著我,一定有飯吃。”

“沈郁陶,早餐呢?”睡到十一點才起床的青年打著呵欠走到廚房,看到正在煮面的人,想也不想就過去從後面環抱著他的腰,摸了一把小腹:“你還沒吃?”

打了個寒顫的青年一把推開他:“我也才起。”

“真罕見。”喬夏拉開冰箱,翻找著其他食物。

想起昨晚夢到的過去,沈郁陶突然說:“已經第四年了。”

“嗯?”喬夏叼著芒果幹奇怪地看他。

“還有兩年不到的時間。”沈郁陶看向他。

“哦,那件事啊……”喬夏挑起唇角,走過去,手摸到他的屁股上,輕聲問,“你希望追加幾年嗎?還是,你覺得我差不多該功成身退?”

“……你喜歡這份工作嗎?”他卻反問。

喬夏看著他的側臉,低笑:“喜歡啊,都喜歡。只要那個人說也喜歡,我就能幹到他說更喜歡的程度。”他故意把“幹”字說得很重,沈郁陶再怎麽故意忽視,都還是紅了耳根。

你喜歡就行。

這句話他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即使這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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