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快把我叼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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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平無奇1000評加更)

狼獨自生活了多少年,連它自己都忘了。

早在從黑蟒口中救下那頭小豹子之前,它就見過它。

狼鮮少會出狼窩,只是那天出門覓食,走得遠了些,走到了一個小山頭,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緋紅的玫瑰花田,而那頭小豹子正在裏面打滾兒。

其實當時狼沒有想很多,就是挺心疼那些紅玫瑰的。

不過,它真美。

後來狼也試過在狼窩裏種一些紅玫瑰,種花本不是它擅長的,一開始它想請一只小花栗鼠幫他撒些種來著,但小花栗鼠說自己只會種松子和板栗,至於玫瑰也只能勉強試著替它種一種,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一朵都沒能開出來。

不知道小豹子會不會喜歡紫藤蘿。

狼說的每一句話都沒順著自己的心,說自己不會再救它也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止這一次會救,下一次、再下一次也還是會救。但是萬一哪次沒救上該怎麽辦呢?它不敢想,覺得小豹子不該再來這裏,但顯然小豹子並不這樣認為,把它的話當耳旁風,整天叼著支紅玫瑰溜進狼窩,問一些“我不夠可愛嗎”之類的蠢問題。

但說到底,紅玫瑰會枯萎,雕零成一堆枯枝敗葉。小豹子會走,不知道哪天就不會再來。

可說也奇怪,狼把它叼來的那些紅玫瑰埋進土裏,沒幾天居然開出了一朵花,在一片綠茵和淡紫色的狼窩裏尤為顯眼,像它眼中的它。

而狼也自顧自地把這個當成了某種信號,也許它也是有資格擁有屬於自己的紅玫瑰的。

不過這個信號也很快就破滅了。

被它抓瞎了眼睛的黑蟒來找他算賬。要是只有一條倒還算好對付,但黑蟒自知鬥不過這頭狼,拉上了幫手。整整三條巨大的黑蟒,玫瑰花被壓折了,而它今天怕是也要栽在這兒了。

“喀嚓——”不遠處傳來花枝被踩斷的聲音,狼回頭一看,那頭小豹子正滿眼驚恐地盯著這邊的三條黑蟒,耳朵也背了起來。

“——快走!!”狼呲著牙吼它,又蹬腿一躍,躲開了黑蟒的攻擊。

小豹子怕得要命,但還是邁開發顫的前腿往它那邊奔過去,一嘴咬上了一條黑蟒的尾部,然後很快被重重甩開,撞到了一棵樹又摔在地上。

它站起來,爬上樹,又趁黑蟒和狼纏鬥的時候從樹上跳下來,落到了黑蟒的後頸處緊緊攀附著它。

黑蟒用力擺動著身體,想將它從自己身上甩下來,無果,便直接往樹叢裏鉆。

樹枝從它身上劃過去,偶爾一兩棵枝杈鋒利的刮破了他的皮膚,它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又忍著惡心一口咬上去,鋒利的爪子也刺破了黑蟒的皮膚。

黑蟒的脖頸迸出鮮紅的血液,掙紮了兩下就倒在了地上。

小豹子連忙從它身上跳下來,遠離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另一頭的狼也咬死了那條眼瞎的黑蟒,而剩下那條一看自己勢單力薄,早就偷偷溜走了。

然而小豹子來不及去跟狼為自己今天很勇猛的表現邀個功,腦袋就突然有些發暈,右腿一軟,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這一次小豹子終於如願以償地被叼進了狼窩,只不過是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

它睡了三四個小時,而狼一直趴在它身邊,覺得他腹部的皮毛看上去很柔軟,但沒敢摸;爪子內側的肉墊看上去很彈,但也沒敢捏;最後只是輕輕吻了吻它的臉頰。

感覺它差不多也該醒了的時候,狼便默默退開了些距離。

“唔……”小豹子醒來的時候全身乏力,費勁地睜開眼,四周的環境有些昏暗,一時看不大清,但空氣中淡淡的青草味和紫藤蘿花香讓它感到安心。

“醒了?”

不遠處傳來低沈的聲音。

“我怎麽會……”小豹子動了動腿,身上有些細細碎碎的刺痛。

“銀樺的毒液,不致命。”狼在它旁邊繞著看了看它身上又多又小的傷口,右肩上的毛被蹭禿嚕了一塊,露出泛紅的皮膚。

“如果你聽我的話不要再來,也不會受傷。”

“這點小傷算什麽。”小豹子忍著疼爬起來:“我才不怕呢。”

“既然傷不嚴重,那就慢走不送了。”狼回過身要走。

聞言,小豹子嗷嗚一聲哀嚎,躺回了地上:“我…我腿動不了了……”

它的尾巴纏住了狼的後腿,吸著鼻子抽抽了兩下:“好像沒知覺了,怎麽辦,我要變成殘疾豹了……”

“沒知覺?”狼走過來,擡爪碰了碰它的腿,看它沒反應,又施了點兒力壓了壓。

小豹子依然委屈巴巴望著它,悲痛欲絕地嗚咽一聲,搖了搖頭。

狼看了它片刻,隨即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犬齒,湊近它的腿。

小豹子依然一動不動,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被嚇懵了,想著自己說什麽不好非要說沒知覺,這下真玩脫了。

然而後腿上卻突然傳來濕暖的觸感,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隱痛。低頭一看,狼正在舔它腿上滲血的傷口。

腿上又癢又麻,它努力忍住了沒動,尾巴卻開始在身後小幅度地跳。

“你瘦了。”狼突然開口。

“真的嗎?那太好了,沒白吃那麽多天的草。”

“……為什麽吃草?”

“如果我瘦一點、更可愛一點,你就會喜歡我了吧……?”

狼的動作頓了頓:“你瘦了也不會變得可愛。”

小豹子垂了眼眸,有些沮喪地把腦袋擱在爪子上,吸了吸鼻子,沒吭聲。

“——利拉,”狼擡眼看它:“你一直都很好,不需要做什麽改變。”

小豹子豎起耳朵:“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這不重要。”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的,這不公平。”

“我叫辛斯裏。”雖然覺得這與公不公平什麽的沒多大關系,但狼還是告訴了它。

“辛斯裏……”小豹子念了一遍,覺得狼願意告訴它自己的名字,是一種不言而喻的接納。

它翻過了身,露出柔軟的腹部,完全信任的姿勢。

“這裏也要……”它指了指肩上的傷口,另一條腿還輕輕蹬了蹬狼的胸口。

“你不怕…”狼壓到了它身上,在它耳邊低語:“我吃了你嗎。”

它湊近它的脖頸,利齒輕輕抵著它的皮毛,只要稍一用力,小豹子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小豹子呆楞了會兒,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它的耳朵:“誰不吃,誰是狗。”

狼要是想吃它,還能等到現在?

狼低笑一聲,沒說什麽,只是低頭舔它肩上的傷口。

小豹子舒服得哼哼,甩著尾巴纏住了狼的尾巴,不自覺地擡起後腿勾上了它的後背,才猛然意識到了什麽,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不是動不了嗎?”

“現、現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能動了……”小豹子支支吾吾地解釋:“一定是…一定是你舔好的。”

“那我該去熒風谷應聘醫生。”

“不行!”小豹子立馬反對了:“你…你只能治好我的傷,只能做我的醫生……”

“——好。”狼說:“只做你的醫生。”

那天小豹子才知道,狼窩這個地方是它想進就進、但不是想出就能出的。

它第二天正午才從狼窩裏溜出來,回到家才知道家裏翻天了。

“我的祖宗啊……你怎麽才回來…大殿下早上從森林評議院回來要找你,我們實在瞞不住。他發現你一夜沒回來差點把豹子洞掀了!!”洞口守門的梧桐樹看到它差點哭出聲。

小豹子打了個冷戰,戰戰兢兢地進了家門,還沒看到哥哥就先聽到了聲音。

“沒找到?沒找到你回來幹什麽?!!接著給我找去!!!”

“小崽子真是出息了!!等它回來看我不打斷它的腿!!”

小豹子一聽,後背涼到了尾巴尖。但越是緊張的局勢腦子就轉得越快,它靈機一動,想著與其被哥哥打斷腿,還不如先發制人。

“哥哥…我在這呢……”它有氣無力地喚。

裏面靜了兩秒,利帕隨即快步走了出來:“你還舍得回來?!!去!給我趴好,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

看清走進來的小豹子時,利帕的話戛然而止。

小豹子一瘸一拐地倚著墻挪進來,滿身傷痕,氣若游絲。

“哥哥你說什麽……?”

“……我說…我說讓你去床上趴好…讓醫生看看…”

“不用,我有醫生呢。”小豹子在心裏偷樂:“它醫術可好了。”

作者有話說:

不要問我那啥的具體過程,問就是舔遍全身(身為作者你能不能系好安全帶…)(反思一下為什麽動物世界你也能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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