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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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室，黎爍沖了個澡，坐在房間的床上邊擦頭發邊拿起手機。
一打開微博又是鋪天蓋地的消息提示，粉絲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從2000變成了兩萬，所有通知都顯示99+，大多是上次那條微博來的吃瓜群眾，從評論裏翻出了他的微博，都跑來圍觀。
“利拉，你要變成網紅了嗎？”皮斯可窩在黎爍腿上，湊過來看手機。
黎爍敲了下它的腦袋：“胡說。”
而隔壁房間的向時隕也正在翻看他的微博。
黎爍的微博保持著一個月兩三條的更新頻率，照片大多是別人鏡頭裏的他，沒有自拍照。
他的文字很幹凈，寫的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閑話，但是讀起來很流暢。
除此以外，他還轉發了一些自己發表在雜志上的研究報告或是科普文章，也在評論裏和一些學者交流了很多意見。
3024年1月1日：“該走出來了。”
配圖是他與一個中年獵豹新人類的合照，想來應該是他的omega爸爸艾德·斯汀，照片上兩人都披著純白的防護服，笑得很開心。
再往前，就是3023年3月的微博。
將近十個月的時間都是空白的。
向時隕很快想到斯汀是在3023年的暮春時節去世的。
彼時向時隕還在組織總部的訓練基地，只聽說組織的核心人物“刺蟒”要去阿斯蘭德出一項任務，向時隕並不知道內情，幾天後看到新聞才大致猜到了任務的內容。
但任務並沒有成功。
否則組織就不會派向時隕來喬森，來黎爍身邊。
向時隕一直翻到了很久遠的地方。
黎爍的日常與向時隕看過的資料大致相同，高中時逃課去隔壁的倫蒂亞大學旁聽理學課程，閑暇的時候經常去射擊場，或是賽車，也經常看電影，吃各種各樣的面，和朋友一起去很多地方旅行，但卻沒有離開過阿斯蘭德。
他的生活像一部很厚、很精巧、有很多絢爛色彩的畫本，盡管有黯淡的部分，但並不妨礙他繼續書寫屬於他的燦爛。
向時隕又覺得自己的十九年仿佛一張薄薄的，潑上了純黑墨水的白紙，單調、乏味得令人麻木，甚至察覺不到自己應該是痛苦的。
向時隕很快就翻到了黎爍的第一條微博。
3020年6月10日:“你才是貓咪，你全家都是貓咪。”
不少吃瓜群眾也翻到了這裏。
“打卡小美人的第一條微博。”
“你好可愛。”
“啊啊啊啊啊小豹子我太可了。”
“嗑鷹豹的來這裏！！”?875讚。
“我嗑邪教cp獅豹！！！”532讚。
“我們冷門cp蝴蝶豹真的沒排面啊……”125讚。
“小聲說一句…狗豹有人嗑嗎？？”7讚。
向時隕手抖了一下，不小心給最後一條評論點了個讚，也沒取消。
一陣濃郁的玫瑰香味突然從門縫鉆了進來，緊接著向時隕聽到了隔壁房間翻箱倒櫃的聲音。
黎爍的xx期比平時提前了很多天，又很不巧地忘了自己把帶來的抑制劑放在了哪裏。
皮斯可也幫著一起找，整個房間都被翻得亂七八糟。黎爍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長發也粘膩地貼在頸後，手上慌亂的動作卻一刻未停。
“找到了！！”皮斯可從衣櫃底層的收納箱裏拿出了一個鐵盒。
黎爍手忙腳亂地打開盒子，拿出一支針劑找到靜脈就往手臂上紮，註射完之後才脫力地靠在床邊喘著粗氣。
房間裏的玫瑰信息素濃度淡了下去，但久久不散，向時隕被那味道纏得心神不寧，出了房間想到陽臺上透透氣，卻看到黎爍正伏在陽臺的圍欄上。
涼風掠過，他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貼上了腰際，勾勒出很纖細的線條。
聽到陽臺門打開的聲音，黎爍有些緊張地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一絲不漏，才楞楞地回過頭：“抱歉…我吵到你了吧……”
“沒有。”向時隕走到他身邊，也靠在了圍欄上。
身旁的人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但似乎仍然有些沮喪，微垂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也沒去管風把碎發粘在了臉頰上。
陽臺有一些葉尤真搬過來的紅玫瑰，聽說他們的陽臺已經放滿了茉莉和夜來香。
黎爍和向時隕都是對種花一竅不通的人，葉尤真時時過來打理著，花開得很好。
但向時隕覺得那香味遠不如黎爍的味道。
黎爍的信息素對他而言有一種強烈的吸引力，紅玫瑰的香味濃烈卻不俗艷，又足夠誘人。
但想來對任何人而言都是有吸引力的。
向時隕想起了喬伊，他站在自己身旁時總有意無意地釋放一些奶油味的信息素，向時隕不大喜歡那種甜膩的味道。
“向時隕，”兩人靜默了少頃，黎爍突然開口：“你為什麽來喬森？”
這個問題有些難住了向時隕，他進喬森的目的其實很單純——完成任務。
但顯然不能這樣回答。
向時隕腦子裏迅速過了很多種冠冕堂皇的說辭，最後卻都沒用上：“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他發現自己似乎很難不在黎爍面前袒露心聲。
黎爍了然地點了點頭，心想著多半是被家裏的長輩逼著進喬森的：“那如果有機會選擇，你想做什麽？”
這個問題又難住了向時隕，十幾年來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因為沒有如果。
“要去拉小提琴嗎。”
聞言，他有些呆怔地轉過頭，黎爍正彎著眼睛笑，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一定很喜歡吧，來學校也帶著。”
在組織生活的、暗無天日的十餘年裏，陪喬伊一起上小提琴課是為數不多能讓向時隕提起興趣的事情之一。
但不是因為喬伊，而是因為小提琴。
後來喬伊知道他喜歡，就也送了他一把琴，讓他和自己一起學。
而小提琴課的老師也很喜歡向時隕，覺得他有天賦，比喬伊學得更快也學得更好。
向時隕頷首：“喜歡的。”然後微微揚起唇角。
黎爍覺得向時隕此刻的笑與平日裏不盡相同，更純粹，也更真實。
黎爍一瞬間的恍惚很快被向時隕的話拉了回來。
“你呢？為什麽來喬森？”向時隕把問題拋回了他那邊。
接到任務時，向時隕就對阿斯蘭德的王子殿下會跑來亞聯盟上軍校這件事感到無法理解。
向時隕能感覺到黎爍被保護得很好，他精通加密算法，修讀過頂尖大學的理學課程，極強的戰鬥力能讓許多強大的Alpha都望而卻步，卻連碗都不會洗，更不懂怎麽照顧自己。
而黎爍的回答像是在接受采訪時會說的那種標準答案：“想變得更強，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向時隕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黎爍被組織殺害的爸爸。
事實上刺蟒接收到的任務只是從斯汀那裏逼問出PRISM的下落，並沒有想要他的性命。但斯汀和他的研究團隊人員卻自始至終沒有透露一個字，因此才被刺蟒和他的手下殘忍殺害。
向時隕覺得斯汀是知道如果PRISM落入心懷不軌的人手中，一定會導致整個世界的動蕩。
黎爍曾與斯汀一起去過研究基地，而斯汀在死之前用口袋裏的發訊器向一個名為“Lyla”的收信器發出了一條訊息。
而潘撒·利拉（Panther·Lyla）正是黎爍的本名。
因此組織才斷定黎爍知道PRISM的下落。
斯汀的死讓組織明白硬碰硬並沒有任何意義，因此才把向時隕安排到黎爍身邊，希望向時隕能獲取他的信任，再從他那裏得到關於PRISM的信息。
事實上向時隕並不是擅長演戲的人，但結合外表、年齡、能力等各方面的因素，他的確已經是組織最佳的人選。
而組織內位高權重的某位大人最寵愛的小兒子——喬伊，從小就與向時隕一起長大，又對他頗為青睞，吵著鬧著要跟他一起來，那位大人也只好勉強答應。
向時隕並不討厭喬伊，但是更談不上喜歡。?
準確地說，他不喜歡任何跟那個組織有關的人或事。
除了被關在組織西區的那個紫藤蘿Omega——向時隕的爸爸伊利斯。
伊利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抓到組織，又是怎麽被抓到組織的，只知道自己被消除了所有被抓之前的記憶。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被囚禁起來時肚子裏已經兩個月大的孩子是誰的。
而這個孩子有些特別——他體內有兩種異物種基因，一種是伊利斯的紫藤蘿基因，另一種是極其稀有的基奈山狼基因。
能同時繼承兩種異物種基因的新人類屈指可數，因此這個孩子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組織十分重視的培養對象。
向時隕在組織出生，被迫接受嚴酷的訓練，為組織做事。唯一的親人就是伊利斯。
向時隕的身世在組織裏是禁忌——那位大人嚴禁任何人提起。
那位大人冷面寒霜，待伊利斯卻很溫柔，除了伊利斯問起自己過去的時候。
但向時隕仍偷偷問過伊利斯他體內的基奈山狼基因來源於誰，而被消除了記憶的伊利斯只是很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又顫抖著手拿出脖子上掛著的子彈頭吊墜。
那是一枚狙擊步槍常用的子彈，尺寸與伊利斯左肩一個陳年的槍傷大小很相近。
而忘記了所有的伊利斯仍然能在夢裏想起自己是為了保護某個人而中槍的。
“一定和它有關…”
因此在向時隕臨行前，伊利斯親自將吊墜掛到了他的脖子上。
“每次看著它，我都覺得好難過呢…”
盡管嘴上那麽說，伊利斯的模樣還是很有些不舍：
“不要弄丟噢。”
作者有話說：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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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拉，你要變成網紅了嗎？”皮斯可窩在黎爍腿上，湊過來看手機。
黎爍敲了下它的腦袋：“胡說。”
而隔壁房間的向時隕也正在翻看他的微博。
黎爍的微博保持著一個月兩三條的更新頻率，照片大多是別人鏡頭裏的他，沒有自拍照。
他的文字很幹凈，寫的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閑話，但是讀起來很流暢。
除此以外，他還轉發了一些自己發表在雜志上的研究報告或是科普文章，也在評論裏和一些學者交流了很多意見。
3024年1月1日：“該走出來了。”
配圖是他與一個中年獵豹新人類的合照，想來應該是他的omega爸爸艾德·斯汀，照片上兩人都披著純白的防護服，笑得很開心。
再往前，就是3023年3月的微博。
將近十個月的時間都是空白的。
向時隕很快想到斯汀是在3023年的暮春時節去世的。
彼時向時隕還在組織總部的訓練基地，只聽說組織的核心人物“刺蟒”要去阿斯蘭德出一項任務，向時隕並不知道內情，幾天後看到新聞才大致猜到了任務的內容。
但任務並沒有成功。
否則組織就不會派向時隕來喬森，來黎爍身邊。
向時隕一直翻到了很久遠的地方。
黎爍的日常與向時隕看過的資料大致相同，高中時逃課去隔壁的倫蒂亞大學旁聽理學課程，閑暇的時候經常去射擊場，或是賽車，也經常看電影，吃各種各樣的面，和朋友一起去很多地方旅行，但卻沒有離開過阿斯蘭德。
他的生活像一部很厚、很精巧、有很多絢爛色彩的畫本，盡管有黯淡的部分，但並不妨礙他繼續書寫屬於他的燦爛。
向時隕又覺得自己的十九年仿佛一張薄薄的，潑上了純黑墨水的白紙，單調、乏味得令人麻木，甚至察覺不到自己應該是痛苦的。
向時隕很快就翻到了黎爍的第一條微博。
3020年6月10日:“你才是貓咪，你全家都是貓咪。”
不少吃瓜群眾也翻到了這裏。
“打卡小美人的第一條微博。”
“你好可愛。”
“啊啊啊啊啊小豹子我太可了。”
“嗑鷹豹的來這裏！！”?875讚。
“我嗑邪教cp獅豹！！！”532讚。
“我們冷門cp蝴蝶豹真的沒排面啊……”125讚。
“小聲說一句…狗豹有人嗑嗎？？”7讚。
向時隕手抖了一下，不小心給最後一條評論點了個讚，也沒取消。
一陣濃郁的玫瑰香味突然從門縫鉆了進來，緊接著向時隕聽到了隔壁房間翻箱倒櫃的聲音。
黎爍的xx期比平時提前了很多天，又很不巧地忘了自己把帶來的抑制劑放在了哪裏。
皮斯可也幫著一起找，整個房間都被翻得亂七八糟。黎爍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長發也粘膩地貼在頸後，手上慌亂的動作卻一刻未停。
“找到了！！”皮斯可從衣櫃底層的收納箱裏拿出了一個鐵盒。
黎爍手忙腳亂地打開盒子，拿出一支針劑找到靜脈就往手臂上紮，註射完之後才脫力地靠在床邊喘著粗氣。
房間裏的玫瑰信息素濃度淡了下去，但久久不散，向時隕被那味道纏得心神不寧，出了房間想到陽臺上透透氣，卻看到黎爍正伏在陽臺的圍欄上。
涼風掠過，他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貼上了腰際，勾勒出很纖細的線條。
聽到陽臺門打開的聲音，黎爍有些緊張地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一絲不漏，才楞楞地回過頭：“抱歉…我吵到你了吧……”
“沒有。”向時隕走到他身邊，也靠在了圍欄上。
身旁的人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但似乎仍然有些沮喪，微垂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也沒去管風把碎發粘在了臉頰上。
陽臺有一些葉尤真搬過來的紅玫瑰，聽說他們的陽臺已經放滿了茉莉和夜來香。
黎爍和向時隕都是對種花一竅不通的人，葉尤真時時過來打理著，花開得很好。
但向時隕覺得那香味遠不如黎爍的味道。
黎爍的信息素對他而言有一種強烈的吸引力，紅玫瑰的香味濃烈卻不俗艷，又足夠誘人。
但想來對任何人而言都是有吸引力的。
向時隕想起了喬伊，他站在自己身旁時總有意無意地釋放一些奶油味的信息素，向時隕不大喜歡那種甜膩的味道。
“向時隕，”兩人靜默了少頃，黎爍突然開口：“你為什麽來喬森？”
這個問題有些難住了向時隕，他進喬森的目的其實很單純——完成任務。
但顯然不能這樣回答。
向時隕腦子裏迅速過了很多種冠冕堂皇的說辭，最後卻都沒用上：“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他發現自己似乎很難不在黎爍面前袒露心聲。
黎爍了然地點了點頭，心想著多半是被家裏的長輩逼著進喬森的：“那如果有機會選擇，你想做什麽？”
這個問題又難住了向時隕，十幾年來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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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拉小提琴嗎。”
聞言，他有些呆怔地轉過頭，黎爍正彎著眼睛笑，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一定很喜歡吧，來學校也帶著。”
在組織生活的、暗無天日的十餘年裏，陪喬伊一起上小提琴課是為數不多能讓向時隕提起興趣的事情之一。
但不是因為喬伊，而是因為小提琴。
後來喬伊知道他喜歡，就也送了他一把琴，讓他和自己一起學。
而小提琴課的老師也很喜歡向時隕，覺得他有天賦，比喬伊學得更快也學得更好。
向時隕頷首：“喜歡的。”然後微微揚起唇角。
黎爍覺得向時隕此刻的笑與平日裏不盡相同，更純粹，也更真實。
黎爍一瞬間的恍惚很快被向時隕的話拉了回來。
“你呢？為什麽來喬森？”向時隕把問題拋回了他那邊。
接到任務時，向時隕就對阿斯蘭德的王子殿下會跑來亞聯盟上軍校這件事感到無法理解。
向時隕能感覺到黎爍被保護得很好，他精通加密算法，修讀過頂尖大學的理學課程，極強的戰鬥力能讓許多強大的Alpha都望而卻步，卻連碗都不會洗，更不懂怎麽照顧自己。
而黎爍的回答像是在接受采訪時會說的那種標準答案：“想變得更強，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向時隕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黎爍被組織殺害的爸爸。
事實上刺蟒接收到的任務只是從斯汀那裏逼問出PRISM的下落，並沒有想要他的性命。但斯汀和他的研究團隊人員卻自始至終沒有透露一個字，因此才被刺蟒和他的手下殘忍殺害。
向時隕覺得斯汀是知道如果PRISM落入心懷不軌的人手中，一定會導致整個世界的動蕩。
黎爍曾與斯汀一起去過研究基地，而斯汀在死之前用口袋裏的發訊器向一個名為“Lyla”的收信器發出了一條訊息。
而潘撒·利拉（Panther·Lyla）正是黎爍的本名。
因此組織才斷定黎爍知道PRISM的下落。
斯汀的死讓組織明白硬碰硬並沒有任何意義，因此才把向時隕安排到黎爍身邊，希望向時隕能獲取他的信任，再從他那裏得到關於PRISM的信息。
事實上向時隕並不是擅長演戲的人，但結合外表、年齡、能力等各方面的因素，他的確已經是組織最佳的人選。
而組織內位高權重的某位大人最寵愛的小兒子——喬伊，從小就與向時隕一起長大，又對他頗為青睞，吵著鬧著要跟他一起來，那位大人也只好勉強答應。
向時隕並不討厭喬伊，但是更談不上喜歡。?
準確地說，他不喜歡任何跟那個組織有關的人或事。
除了被關在組織西區的那個紫藤蘿Omega——向時隕的爸爸伊利斯。
伊利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抓到組織，又是怎麽被抓到組織的，只知道自己被消除了所有被抓之前的記憶。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被囚禁起來時肚子裏已經兩個月大的孩子是誰的。
而這個孩子有些特別——他體內有兩種異物種基因，一種是伊利斯的紫藤蘿基因，另一種是極其稀有的基奈山狼基因。
能同時繼承兩種異物種基因的新人類屈指可數，因此這個孩子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組織十分重視的培養對象。
向時隕在組織出生，被迫接受嚴酷的訓練，為組織做事。唯一的親人就是伊利斯。
向時隕的身世在組織裏是禁忌——那位大人嚴禁任何人提起。
那位大人冷面寒霜，待伊利斯卻很溫柔，除了伊利斯問起自己過去的時候。
但向時隕仍偷偷問過伊利斯他體內的基奈山狼基因來源於誰，而被消除了記憶的伊利斯只是很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又顫抖著手拿出脖子上掛著的子彈頭吊墜。
那是一枚狙擊步槍常用的子彈，尺寸與伊利斯左肩一個陳年的槍傷大小很相近。
而忘記了所有的伊利斯仍然能在夢裏想起自己是為了保護某個人而中槍的。
“一定和它有關…”
因此在向時隕臨行前，伊利斯親自將吊墜掛到了他的脖子上。
“每次看著它，我都覺得好難過呢…”
盡管嘴上那麽說，伊利斯的模樣還是很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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