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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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晚上喝的不算太多,回了家也沒太折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也還算早。

顧許晨還在查著行程,秦離喝著蜂蜜水看了過去,“今天去哪裏?”

顧許晨扭頭親了他一下,舌尖舔了舔他還微濕的唇,卷走了上面帶著的蜂蜜甜香,“好甜。”說著把電腦轉了過去,“這附近廣場挺多的,今天四處逛逛吧,明天再去其他地方。”

秦離點點頭,舔了舔顧許晨吻過的地方,“還想吃昨天的冰激淩,一會再去買一個吧。”

顧許晨點點頭,看了看樓下排隊的人,“那你去換衣服,我下樓給你排隊去。”

秦離皺著眉看向窗外,“人這麽多啊,那算了,回來再說吧。”

顧許晨好笑地看著他,“你想吃就給你買去,等我。”

說著打算起身,秦離拽著他的衣擺,“那我要芒果的。”

顧許晨點頭應了,拿著鑰匙出了門。

秦離回憶了一下顧許晨的衣服,這才從衣櫃裏找到自己要穿的。

穿好衣服站在穿衣鏡前,秦離挑了挑嘴角,大約是和這個人在一起久了,身上多多少少也沾著些和他相同的習慣,比如越來越喜歡靠近,比如總希望能和對方找到一些相同或相似的地方,哪怕只是穿著上。

無名指上的戒指還帶著體溫,他下意識扶了一下,關好了屋裏的窗戶和門,去冰激淩店外尋找自己的另一半。

排隊的人多,但制作的速度還算快,秦離到的時候顧許晨前面只還剩兩個人。

大約是感受到了身後人的氣息,顧許晨下意識回了頭,看見身邊人的穿著,他也笑了起來。

十一月份羅馬的天氣還算不錯,氣溫也有30度左右,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拼色的短袖,秦離居然也找到了差不多的款式,配著休閑褲倒確實很能融入進羅馬這座城市。

他們像大多同行出游的戀人,總喜歡用相似款式的衣服來顯示親密,表情淡淡,但內心十分受用。

顧許晨笑了笑沒說話,和冰激淩店的老板點過單後隨口解釋道,“一會要去吃早點,一個球過過癮好了?”

秦離點點頭,站在他身側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羅馬人似乎並不怎麽在意早餐的形式,他們在街邊買了炸比薩餅和一份牛角包,邊吃邊往前走。

像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和愛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吃著當地的特色美食,和街邊的行人擦肩而過,這種感覺居然出奇的還不錯。

買來的比薩餅裏包裹著濃郁的芝士還有五花肉丁。面皮炸的金黃,餅皮酥脆,扯開後有濃濃的奶香味撲面而來,奶酪用的是科塔奶酪,上面還有一層煙熏奶酪,口味很神奇。

溫暖的食物總會給人帶來幸福感,更何況還有奶香味存在。

秦離咬了兩口,低頭盯著比薩餅看了一會,突然笑起來,“像不像炸油餅中間加了料?”

顧許晨幾口吃掉了牛角包,正就著他的手咬餅吃,聞言笑起來,“所以這是中西結合式的吃法?”

秦離笑著把剩下的餅遞給他,“味道還不錯,我喜歡芝士的味道。”

羅馬的教堂實在太多,但兩人對這些都沒什麽興趣,看過就是看過了,不能算談資,只能說是一種經歷。

兩人穿過威尼斯廣場,一路走到科斯美汀聖母大教堂,顧許晨才明知故問道,“來這裏幹什麽?”

秦離看著他挑了挑眉,“明知故問好玩嗎?”

顧許晨笑起來,拉著人往旁邊排著長龍的景點走,“其實我很期待。”

秦離橫了他一眼,“期待什麽?自己被咬手嗎?”

顧許晨笑著看他,仗著身邊都是外國人,隨口說著,“被你咬,其實還挺舒服的。”

秦離忍著沖他翻白眼的沖動,看著前面排隊的人群。

顧許晨也沒再逗他,“本來都是來看教堂的,結果因為一部電影,這裏倒是火了。”

秦離彎了彎嘴角。來這裏的大多都是情侶,排隊時湊在一起笑著打鬧。

兩人前面是一對老夫妻,頭發花白,牽著手小聲說著什麽。

再前面有兩對小情侶,打鬧的時候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後面的婦人,秦離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老爺爺驚魂未定地回頭,牽著妻子道了謝。秦離抿著唇笑了笑,法語清晰漂亮,“小心。”

顧許晨聽見他的話挑了挑眉,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你還會法語?”

秦離笑了起來,“之前去法國比賽,學了兩句,只會這幾句。”

說著對顧許晨說道,“Je t'aime”

顧許晨聞言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卻怎麽也放不下來,“挺不巧的,我也只會這一句。”

秦離原就沒指望他會聽不懂,聽他這麽說隨口道,“喜歡不就是要讓人知道的嗎?”

顧許晨覺得自己有被這一發直球撩到,心道養了這麽久是和之前不一樣了,說出來的話卻委婉的多,“那一會再說一次?”

秦離皺著眉看他,“真理之嘴能聽得懂法語?”

這個問題實在太有意思,顧許晨忍不住笑出了聲,“大概吧,畢竟每天人來人往,它大概是世界上聽過最多種‘我愛你’說法的......景點了吧?”

大約是沒想好如何形容這個地方,顧許晨頓了一下,才選了“景點”這個詞。

前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少,真理之口的樣子也越來越清晰。

網上照片其實不少,但真看到還是會有種莫名的慌亂感。

真理之口是一個大理石雕像,類似於人的面孔,長著的嘴因為游客的撫摸已經磨得鋥亮。

秦離站在真理之口前,面對著顧許晨,神情認真,“顧許晨,我很愛你。”

沒人能無視愛人對於愛意的表達,顧許晨也一樣。母語和其他語言總是不同的,那些語言對於他們來說只是翻譯,從耳朵接收到,再傳遞到腦海和心裏的還是最簡單的“我愛你”。而秦離想表達的人就在身邊,他也並不在意這座雕像能否聽得懂自己在說什麽。這種直接的告白並不含蓄,但總能直擊人心。

顧許晨把秦離的手從真理之口裏拉出來,“真理之嘴是希臘神特裏頓,它代表著神的裁決,它沒有咬掉你的手,秦老師,我知道了。”

兩人從真理之口離開,秦離看著後面排隊的人笑了起來,“你說明明大家都知道這是古羅馬時期的下水道井蓋,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願意來呢?”

熙熙攘攘的人太多,顧許晨牽著秦離慢慢往出走,“因為人的趨光性吧。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相信美好的事情的。”

說到底秦離也是這群簇擁中的一員,可能戀愛真的會讓人盲目失智,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誰來這裏,對著一個明知是假的大個井蓋說著“我愛你”。

但現在,他對這些事並不排斥,甚至對於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這些話他並不想讓顧許晨知道,哪怕這些改變源自於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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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馬待了幾天之後,兩人轉道去了威尼斯,蜿蜒的水巷像是流動的情波。

路過嘆息橋時,橋下有情侶在親密的接吻,船劃過橋下,顧許晨突然湊了過來,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不用羨慕他們。”

秦離原本正皺著眉看他,聞言扭頭笑起來,“我為什麽要羨慕他們?老公都沒有我的帥。”

這還是第一次秦離在床上之外的地方這麽叫他,顧許晨有點驚訝,又親了他一下,“你叫我什麽?”

秦離卻裝起傻來,“叫你什麽了?”

顧許晨沒怎麽猶豫,小聲說道,“老公啊!”

秦離笑瞇瞇地應了一聲,“嗯?怎麽了?”

明白自己被套路了的顧許晨也沒惱,只暧昧地揉了揉他手腕處突出的骨頭,“沒關系,反正也沒少叫過。”

秦離聽見了自己想聽的也沒在意這個,只笑著靠在他肩上,“怎麽辦,完全不想工作了。”

顧許晨笑起來,“那就歇著啊,我養你。”

秦離搖頭,“一個人沒意思。現在這樣也很好啊,我們每天各自去忙工作,結束得早的那個人會等著另一個人完成工作,然後一起回家。如果時間早,我們就在家裏吃,偶爾休息的時候還能一起出去玩。”

顧許晨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喜歡過“家”這個詞。但從這個人嘴裏說出來,就總有那麽點繾綣溫柔的意思,那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去威尼斯的第二天,兩人去了彩色島。大面積的撞色風格著實很吸引人,島上有很多小店,兩人挑了不少伴手禮打算回去送給彭源他們。

黃昏的時候,兩人站在橋邊看著日光漸垂,夕陽餘暉下,水面上泛著波光,日光漸消,華燈初上,絢爛的燈光總有種溫柔繾綣的味道。

顧許晨看著不遠處的河道,“真漂亮。”

橋邊有流浪歌手抱著吉他唱著民謠,意大利語溫柔纏綿,卻不如耳邊愛人的聲音來的動聽。

突然很想吻他。

秦離這樣想著,下一秒便側過頭去,在唇邊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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