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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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巡撫上書曰,因近日水患,附近有一小股的災民擰成一團,在梁城周邊四處打劫,請求派兵支援。”王崇為人圓滑,此時把這事在朝堂上說出來也只是想讓畫樓作主,讓畫樓知道他是聽誰的話,領誰的命。

畫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那你覺得派多少人合適?”

“臣以為派五千人足矣。”王崇也不敢多要,五千人在他眼中雖然少了些,可對付一些難民還是可以的。

“那就五千人,由趙康副將領兵,願意接受救濟的就帶到丘玉泉那裏去,不原意,還想搗亂的,直接抓起來。”畫樓才不管他們是什麽原因才當劫匪,但做下就是做下了,如果他們願意改還好,不願改的他才不慣著毛病。

“臣遵旨。”趙康領命。對於在朝堂之上看這些文官打口水仗,他更願意去打架,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情這群人非得說的那麽覆雜,真是搞不懂。

經過一個月的觀察,畫樓知道現在朝堂上分為兩派,一派是以高丞相為主,主張削弱攝政王手中的權利,一派是以攝政王為主,聽從皇帝旨意,但對新皇多有不服。

畫樓也知道自己底子薄,可是沒有辦法,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看來是時候往朝堂中加入一批新的血液了。

回過神來,畫樓發現眾臣等著他放話呢,沒聽清他們先前說些什麽,無耐之下,只好向路驚銳遞了個求救的眼神。

“皇上,臣以為,禮部尚書所提選秀這事,此事還是太早。”路驚銳無耐,他早就發現畫樓眼神發飄了,心知他早已不耐煩,便直接說出重點。

就這事你們討論了這麽久?畫樓看向眾臣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不過還是得表態:“此事算了吧,朕年紀尚小,此事不急。”

“皇上,請您以大局為重,如今皇家子嗣不豐,還望您多多開枝散葉啊~”禮部尚書的老臉都要愁完了,先皇剛登基的時候也如他這般大小,都早早的納了後宮,生下大皇子了,可這位是怎麽回事?他居然在這位的臉上看出了嫌棄的感覺?

“不豐,不見得吧?難道五皇子就不是皇子了嗎?”畫樓不樂意了,敢情你們是把小五當透明的了嗎?

“臣不敢。”禮部尚書嚇出一身冷汗,這新皇喜怒不定,誰知道什麽時候就炸了。

“此事作罷,不許提了,朕現在沒這種想法。”畫樓任性的說完,直接站起來說:“還有事嗎?無事就退朝吧。”

“恭送皇上。”禮部尚書也不敢再提了,此時也只能閉緊嘴巴。

高丞相見畫樓走遠,起身向外走去,當走到禮部尚書身旁時,重重的哼了一聲。路驚銳似是發現了,又似是沒發現。

禮部尚書擦擦腦門的汗,嚇的直哆嗦,一個皇上,一個丞相,兩邊他都不討好。高丞相作為兩朝元老,朝中大多都是他的學生,又是皇上的外公。和手握重兵的攝政王不同,高丞相可以說是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人,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站到高丞相那邊去了,可沒成想新皇不按套路出牌,硬生生的讓這重臣也沒了轍,他現在是兩頭都不討好,想到前些日子被擼下去的劉志明,他現在是真的悔不當初啊。

下了朝,畫樓走向禦書房,看到山一般高的折子時,露出了頭疼的樣子,沒辦法,路驚銳不在,他也只能靠自己了。

索性這些折子前世大部分都看過,所以對畫樓來說沒有多少難度。畫樓自小便過目不忘,雖然這些折子時隔四年,但此時看起來一點也不廢勁。

把有用的折子挑出來放到左邊,沒有用的折子挑出來放到右邊,畫樓開始了批奏奏章的生涯。

因為前世批過,所以畫樓的速度也不慢,當看到最後一個折子時,畫樓便驚住了。

折子裏的字體如松柏般挺拔,能看出寫字之人的傲骨,這讓畫樓有了絲欣賞之意。折子裏的內容大約是朝堂裏他所知的黑暗面全部寫了上去,一看就是耿直的人。看了一下寫折子之人的名字,高柏,頓時有些驚訝,這不是高丞相的獨子,他的表哥嗎?

再看一遍折子裏的內容,畫樓沈思。上一世高柏在他登基第二年便過世了,死因是久病不愈,還記得他還特意的去他們家裏祭拜了一下。高柏人如其名,高傲、挺拔,後背永遠都是如松柏一樣挺直,有著文人特有的傲骨。

他曾經當著自己的面說過,這個朝廷已經腐朽,外表看起來固若金湯,可內裏卻不堪一擊,真想把它摧毀,然後重新鑄造。

自己當時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可他說完這句話不久,便過世了,仔細想想,確實有些太過巧合。

“來福。”畫樓叫了一聲,不一會就看到來福推門而入,站在畫樓面前小聲的說:“奴才在。”

“高柏此人怎麽樣?”畫樓不經意間問起,讓來福一楞。

“回皇上,高柏此人心高氣傲,不夠圓滑,能力不行。”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畫樓聽完點點頭,就讓來福退下了。

來福說不定是高丞相的人,他說不好的人,一定不會太差,看樣子是可以重用啊,而且他把這朝堂之上的黑暗面寫出來給我看,說不定也想整治一下這個朝堂呢?

待批閱好奏折,畫樓伸了個懶腰,起來活動活動手腳後,整理一下衣服隨後走出去。來福聽到動靜,見畫樓要走,便在身後跟著。

“來福啊,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不用你們跟著。”畫樓說完便腳步不停,向前走去,來福得令,只好站在原地,無奈的看著自家主子離去。

高柏是上一任的金科狀元,但不知道的,他父皇只給他封了一下翰林院編修的職位,正七品,官職不大。

畫樓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高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提毛病,一筆一劃的寫著什麽。眾人想上前行禮,被畫樓阻止,悄悄的走到高柏面前,發現他在修改一本紀事,把裏面的不當用詞全部挑出來改好。

陰影落在紙上,高柏回過神來,看著面前身穿金色龍袍的少年,連忙行禮。

“微臣不知皇上前來,請皇上恕罪。”慌張間,衣服還掛在桌子上了。都說新皇喜怒不定,他可不敢挑戰。

“無事,愛卿的字很好看。”總之是比自己寫的好看不少。

“謝皇上誇獎。”高柏年紀不大,現在也僅僅十八歲,正是少年,和前世的那個看透世事的樣子不同,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懷有一腔抱負的少年,這和畫樓的想法很合得來。

“走吧,跟朕出去走走。”畫樓說完便往外走。高柏一楞,也跟了出去。

兩人慢慢的走著,畫樓突然開口:“你的折子朕看到了,折子裏所寫的是你的想法?”

“是的。”高柏眼神堅定的看著畫樓,眼中滿滿都是堅持。他並不怕畫樓治他的罪,他只是想一展抱負,而不是被一群人打壓到只能當一個小小的編修。同一屆的考生,他明明文采出眾,被先皇親手點名為金科狀元,可文采不如他的嫡兄卻能以不出采的成績勝任翰林院侍讀,然後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明明自己這麽優秀,卻只能被別人打壓,每天的做一些繁覆的事情,永遠不見天日,他不甘心。

“那你要怎麽證明你有這個實力?”畫樓看著面前的少年,故作老成的問道,完全忘了自己還比別人小呢。

“我現在還無法證明,可您相信信我,我是有這個能力的。”高柏急切的想要得到認同,但心裏是沒底的,畢竟到現在為止,他還真沒幹過什麽事情。

“這樣吧,我交待給你一件事情,如果你做好了,我就相信你有這個實力,我會給你一個平臺。”畫樓想著有件事確實需要有人來做,正好眼前的這人能去。

“是。”高柏眼中迸出光芒,天知道他等這一個機會等了多久。

“等我準備好了就在朝堂上說,你先準備一下。”畫樓說完便走,留高柏一個人站在原地,心中暗暗驚喜。

畫樓溜溜噠噠的在皇城中散著步,不經意間到走校場,看到禦林軍正在訓練。

為首的是路驚銳,穿著一身玄色勁裝,帶著那些人一點點的訓練,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映出一顆顆的汗水,不知為何,讓畫樓覺得有些口幹,連帶著他那小麥色的皮膚都順眼不少。

他一直覺得路驚銳有點黑,可此時發現,這個膚色配他剛剛好。此時的路驚銳完全沒有了在朝堂上的那種穩重,更多的是一種陽剛的感覺,莫名的讓人覺得有些陽光。不得不說,此時的路驚銳,完全把畫樓迷住了。

畫樓以為他喜歡的是翩翩君子,風流書生那樣的人,可突然發現,他更喜歡路驚銳這種沈穩、霸氣、陽剛的人。可能,也許,大概也只有路驚銳而已吧,看了眼一起訓練的禦林軍,畫樓覺得除了路驚銳,都有點辣眼睛腫麽破?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小攻一定是帥破天際噠,就是有點情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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