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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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人,有最普通的人生。

陳默與女朋友結婚,兩人在婚禮上聽著不會說話的司儀尷尬地笑著。

女朋友是教師,陳默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務員。

背負著車貸房貸,每天在地鐵中被擠來擠去,在公司會受氣,回家後也會和對方冷眼相待。

開心的時候也會有,喝酒喝多了會亂說胡話,會睡很久。

偶爾也出去吃頓好的,過年回家被逼問怎麽一直不生孩子。

生孩子被說的和不要錢一樣。

過幾年孩子很順利地生下來,沒有被問要孩子還是老婆。

剛出生的時候也有喜悅,越往後越覺得厭煩,吵得人睡不了覺,全家他最祖宗。

長大後被好好教育還是會惹事,牽著他的手去給被掀裙子的小姑娘道歉,發現對方媽媽是林琳,覺得很震驚,也覺得這就是結局。

老了以後坐在搖椅上,偶爾想起曾經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接到哥哥去世的消息,老淚縱橫後,也知道這就是結局。

一個普通的結局,就是這麽一生。

不驚艷歲月也不斑駁時光,就是平淡的人生。

六月二十二日,是紀暮寒的忌日。

劇組那天給紀景明放了假,他一個人大早上去了墓園,進去之後發現墓碑前已經放了很多花了。

紀景明站在不遠處,看到一個小姑娘放下花,然後一直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看,一言不發。

最後她終於走開,和紀景明擦肩而過。

紀景明淡笑著走過去,把花放下,說:“哥,我來看你啦。前面應該都是你的粉絲吧,有好好地和她們打招呼嗎?我這個說法是不是太可怕了一點?”

他眨了眨眼睛,輕聲道:“我都知道了,你和他的事情。我不生氣,不怪你也不怪他,有點覺得不值。”

“你有用過我的歌詞,為什麽從來不告訴我呢?口是心非覺得丟人嗎?我倒是十分開心和感激啊。”紀景明笑了笑,“我拍了新電影,林瞬在裏面演我的哥哥,你知道我多麽崇敬他吧?感到很開心,但是我在戲外也已經沒有哥哥了,所以……”

“所以這些肉麻話你聽著是不是很想打我?嗯……其實大部分都是真心話,你知道吧,其實我很感謝我有個哥哥,你是怎麽樣的人,我是知道的,雖然面上真的很嫌棄你。”紀景明說,“但是那些被遺棄的歲月,很感謝有你啊。”

“你也承認吧,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和你一樣。”紀景明說,“我走啦。”

紀景明殺青的那天,A市下了大雨。

整個劇組一起合了照,紀景明從方然那得知自己被放假。

上次的事後他再沒見過方然,後者可能是覺得自己沒臉見他,但是紀景明對他的厭惡已經不足為提了,他也不介意了。

該介意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他又算個老幾?

紀景明給軟軟也放了假,讓盛之雍來接自己。

盛之雍開了一輛他從沒見過的車。

“怎麽換新車了?”紀景明坐進副駕駛。

“你之前不是說要換車嗎?這輛車我早就買啦,一直忘記送給你。”盛之雍笑著看他,“現在可以當作殺青禮物咯,怎麽樣?”

“之前說的?什麽時候說……”

紀景明回想起來,是他和盛之雍第一次見面,他送這個無賴回家的時候,隨口提了一次。

“這你都記得?還是你那天回去就給我買了?”紀景明期待他的回答。

“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想起來這件事,就買了。”盛之雍笑著,“反正在一起了,共同財產了,你應該也不會太生氣吧。而且你都沒用過我的錢啊。”

紀景明送他一個白眼:“誰說的?拍戲的讚助錢都流水一樣一去不覆返了,那麽多錢還不夠你花啊?”

“不一樣嘛,我想你自己花。”盛之雍笑嘻嘻。

“行啊,我反正要放假了,帶我去玩唄。”紀景明笑著。

這個時候所有的中小學生也開始放假了,紀景明時隔十年還是和他們享受同等待遇。

“你想去哪玩啊?”盛之雍回家了以後問。

“就待A市吧,出門好累啊。”紀景明說。

盛之雍非常無語:“剛剛不是說要我帶你去玩嗎?”

“……在家裏玩也是你帶我玩啊。”紀景明笑著說,“好嗎?出門真的很麻煩!”

盛之雍從來都不和他說反話,只好點頭。

“而且我可以放假,你又不放假,好好工作吧,還要捧我呢。”紀景明拍了拍他的臉,“乖啊。”

盛之雍點頭,去冰箱裏拿酸奶,順便問:“《碌碌》什麽時候會上線啊?”

“我估摸著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吧。”紀景明接過酸奶,“要去看嗎?”

“看什麽?看你和孟卿迎談戀愛嗎?”盛之雍撇嘴。

紀景明又捏了一把他的臉,說:“吃什麽醋啊,演戲而已。你怎麽偏偏就吃她的醋啊?”

“誰讓她有紋身!”盛總小孩子脾氣,“我也要紋!”

紀景明拿過手機,給孟卿迎打了個電話。

對方很快接起來,紀景明看了一眼盛之雍,開了免提,說:“卿迎。”

“呀紀景明,你怎麽走那麽快?晚上我爸請客你要記得來啊!”孟卿迎說。

紀景明看了一眼時間,笑著:“好的。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怎麽了?”

紀景明看著自己的腳踝,說:“紋身痛不痛啊?”

“看你紋在哪了,我紋在腳踝,挺疼的,不過可以敷麻,但是敷麻對上色就有影響了。紋在肉多的地方比較不那麽疼吧。”孟卿迎回答,隨即調笑著,“怎麽了?景明終於開竅要和我紋情侶紋身了?”

紀景明非常快速地坐到盛之雍旁邊然後捂住他的嘴,笑著說:“別做夢了,我家那位問的。”

“切!什麽嘛!你家那位要是太嬌滴滴肯定受不了啦。”孟卿迎給他建議。

“嗯,他的確很嬌滴滴,我還是勸勸他吧。”紀景明忍笑,又聽孟卿迎說了幾句才掛掉了電話。

“怎麽?你還要紋嗎?我嬌滴滴的盛總。”紀景明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被盛之雍打掉。

後者瞪他:“你才嬌滴滴!”

“好好好我嬌滴滴。”紀景明起身,“好困啊我睡幾個小時,五點你叫我起來,晚上我出去吃飯。”

“不叫!”盛之雍和小孩兒沒兩樣。

紀景明不怕他:“不叫算了,我有鬧鐘。”

盛之雍說到做到,而紀景明沒料到盛之雍真的不叫,也沒料到自己的鬧鐘根本叫不起來自己,一覺醒來已經七點半。

紀景明無語,看了一眼手機,孟卿迎林瞬孟林商輪流給他打電話,可能都怕他出事。

他給孟導回撥了一個電話說自己睡過頭了,孟導說已經有人給他打電話說過了。

紀景明帶著疑惑下樓,發現他人在廚房做飯,香味讓紀景明癡迷。

“醒啦?”盛之雍回身看他一眼。

紀景明抱著門,點頭。

“我不忍心叫你,正好鬧鐘響了幾百遍你也不起來,我就給孟導打電話說你不去了。”盛之雍說,“正好現在給你做飯,吃我做的不好嗎?”

“好好好你最好了。”紀景明抱住他。

“今年萬影什麽時候舉辦?”盛之雍問。

“也是十一月中吧。”紀景明看鍋裏的菜,“萬影的獎就算是天皇老子也買不了,你別想了。”

盛之雍哭笑不得,沒想到他對這件事還耿耿於懷,湊過去親了一口,說:“我沒這麽想!”

“哦。”紀景明做了個鬼臉。

“你寶藏之謎也不拍了嗎?”盛之雍才想起來這個。

紀景明搖頭:“因為我行程的問題,我和孟卿迎都退出了。也受不了李景那個神經病。”

“那放假之後真的一直無所事事啊?”盛之雍問。

“誰說的!睡覺就是人生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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