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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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之雍一邊往地下室走一邊給方然打電話。

第三通才被接了起來。

“鄭潭這個大嘴巴,真是不馬上告訴你他就不安穩了是吧?”方然笑著。

盛之雍按了下車鑰匙,說:“你在哪?我去找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盛總。”方然還在吊著他,“明天再說吧,明天紀景明也要來公司,你們面對面談。”

“和他談?”盛之雍一楞。

“你什麽都不要,就拿著錢往他身上砸,他不相信你捧他跟獻愛心一樣不要回報。”方然說,“他和紀暮寒很早就兩個人一起生活,世面見得很多,冷暖知得也很早。”

意思就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誰信誰白癡。

“我知道了。”他說,“明天幾點?我去度娛。”

“十點。”

盛之雍第二天早上準時到了度娛。

方然的辦公室裏只有紀景明一個人,坐著在玩游戲。

“你來了。”他看到盛之雍的時候笑了一下。

紀景明長得很好看,和他哥是完全不一樣的好看。很耐看的長相,整個演藝圈最配得上“溫潤如玉”四個字的人。

“昨晚睡得好嗎?”他問。

“挺好的。”紀景明笑了下,關掉游戲,開起微博。

“你粉絲怎麽這麽多?”盛之雍被粉絲數嚇了一跳。

“有三分之一是黑粉,定點定時看我微博來摳字眼黑我。”紀景明無所謂地說,“真好,世界上有這種天使給我增加曝光度。”

盛之雍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只好笑著看他。

“你想好了是嗎?”他問。

紀景明點頭:“是啊,不過你還是得說下你的條件,不然我覺得我們這樣,很不公平。”

盛之雍笑著看他,不說話。

“之雍,就算是朋友,也不需要大愛無疆。”紀景明說。

盛之雍看了一眼被推開的門,方然端著咖啡走進來,他說:“你要條件嗎?那我說一條,你和我一起住。好嗎?”

“就這樣嗎?”紀景明笑著,“別的也可以多說一點,比如說讓我定時定點給你來一段rap…之類的。”

紀景明的幽默讓盛之雍笑得更厲害:“不用了,不過如果你願意給我做飯,我會很高興。”

“好的,住到你家去,給你煮飯。需要我陪你打游戲之類的嗎?”紀景明挑著眉,“我游戲打得不錯。”

盛之雍忍笑搖頭:“我只是想要有人陪著。”

“盛總!你花幾十億讓我陪著你,真的很虧。”紀景明托著腮,“而且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麽?”盛之雍看著他。

“我不想洗碗,我最討厭洗碗啊。”紀景明說。

盛之雍點頭:“好,不洗。”

“好,那就這樣吧。我們不立字據和條款了。”紀景明笑著往後一靠,“盛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方然插嘴:“不立條款簽合同那你們到底算什麽關系?”

“簽合同的話我們就是契約關系了。”紀景明挑著眉,“不簽的話我身兼朋友和家政保姆。”

紀景明轉頭對著他笑:“盛先生賺了。我還沒有給誰做過飯。不過您最好買個保險。”

吃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盛之雍毫不在意,勾唇一笑:“榮幸之至。”

紀景明今天來度娛,最重要的事是看劇本。

盛之雍翹班來旁聽。

“電影啊?”紀景明拿過劇本翻了一下,“我天天拍電影,大家不得煩死我了。紀暮寒才走三個月不到,我就接二連三地工作,這也太過分了吧?”

黑粉說過的話,紀景明都記得。

盛之雍沒笑:“你接你的工作,你又不和他捆綁在一起,和他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也得扯關系,你以為人家粉絲白叫粉絲的?”紀景明扯著嘴角一笑,繼續看劇本。

“導演你很熟悉,是林導的戲。編劇很大牌,請的是邊晗。”方然敲了下桌子,“這片硬件都沒問題,林盛指名要你當男主。”

“林導的片我一般來者不拒。”紀景明笑了,“我也算是被他捧紅的。”

盛之雍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紀景明。

後者餘光瞥見,轉頭看他,把劇本塞到他手上:“你要不要看一下?”

盛之雍接過,翻開劇本。

這部電影的劇情比較覆雜,尤其是邊晗經手了之後,要理順劇情還需要一定時間。

“是部犯罪片?”盛之雍看了兩頁。

“可以說是這樣。”紀景明點頭。

男主從小和其他人一起接受一項跟蹤調查,關於犯罪是否會被遺傳。由於接受調查的這些人的父母都有過犯罪記錄,所以才挑選了這些人。時間長了,調查團發現只有男主一個人沒有犯罪,但是......

“這個演起來很有難度。”盛之雍合上劇本,遞給紀景明。

後者轉頭,展顏而笑:“所以配我不是正正好?”

“拍了這部片,和《歲暮天寒》上映的時間會差不多,可以沖一下年末和明年初的幾個獎。”方然看著他,“今年的萬影再陪跑,評委就真的是瞎了。”

“一個影帝而已。”紀景明笑著站起身來,拿起了劇本,“我自己給林導回覆。”

方然點頭,又看向盛之雍。

後者攤手:“說吧,多少錢。”

紀景明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對著盛之雍笑得溫柔,伸手說:“鑰匙。”

紀景明回家以後就給林盛打了個電話。

紀景明是演他的片出道的,林盛對他評價極高,這個時候接到電話,也是猜到了他的回答。

“劇本我看過了,有一定難度。”紀景明笑著去衣櫃裏把衣服都拿下來。

“配你不是正正好?”說的話居然和他的自誇一字不差。

“多謝您。”紀景明笑著,“我接下這部戲,會盡力。”

“那很好,劇本啊,邊晗還會進行一次修改,演員定下來了之後會把消息放出去,開拍時間會比較早,你做好準備。”林盛交代他。

“好的,您辛苦了。”紀景明又說了幾句,掛掉了電話。

紀景明把衣服和大部分需要隨身帶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花了一個多小時。

盛之雍在下午四點給他打電話,說要來接他。

“辛苦你了。”紀景明說。

他掛掉電話後,去了對門。

紀暮寒家裏的東西都被蓋上了白布,包括墻上的“藝術”也都被拿了下來。

紀景明來這裏的次數少之又少,連他家裏的格局都記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紀暮寒的習慣,什麽東西放在什麽位置,想找什麽東西都很快。

他們親密又疏離。

紀景明掀開布,坐到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十六歲,紀景明才離開孤兒院,上了高中。彼時紀暮寒十九歲,他的音樂才能被發現,簽約度娛。

他的十八歲,紀暮寒發布第一張正式專輯,他一炮沖天,並且經久不衰。

紀景明二十歲,作為紀暮寒的弟弟,參與拍攝了他的第二張專輯的主打,紀景明被林盛發掘,參演電影《默深》,這是他第一部作品,也讓紀景明拿到人生第一個獎項,第一個最佳男配角,第一個最年輕的最佳男配角。

同年,紀暮寒拿到了金曲獎最佳作曲的獎項。

兄弟倆一炮而紅,被譽為娛樂圈的獨一無二。

紀暮寒在金曲獎的現場,給紀景明說了整整一分鐘的感謝詞。

他與紀暮寒的關系一直是不冷不熱,偶爾在攝像機前是親密的樣子,有時真實,有時只是在演戲。

可是那次紀景明看不出來,所以那年的春節,他們一起度過。

往後的四年內,紀暮寒拿了不計其數的獎,他的作曲和演唱才華,是天生的。

四年後的六月,紀暮寒的生命停在二十七歲。

紀景明記得紀暮寒離世之後,他的粉絲在微博上齊齊刷了同一句話。

“餘生的幸福與年少,寄存於你的二十七歲。”

紀景明聽見手機響起,他睜開眼,拿起手機,把沙發又給蓋上,接起電話:“餵?”

盛之雍說:“你不在家嗎?”

紀景明開了門,看見對面門前的盛之雍,他搖著手機說:“我在這裏。”

盛之雍挑了挑眉,說:“東西都收拾了嗎?”

紀景明反鎖了紀暮寒的門,走過來開了自己家的門,說:“都收拾好了,還要拜托你幫我搬。”

“錢都花了這麽多點,這麽點力氣算什麽。”盛之雍看了一眼他的東西,“就這麽點?”

“我在家裏時間不多。”紀景明笑著,“有需要再買吧。”

轉過身的瞬間,紀景明被盛之雍抱住。

“怎麽了?”他一動不動。

“既然花了錢又花了力氣,可以占點便宜吧。”盛之雍摟著他說。

“榮幸之至。”紀景明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 撒糖撒的白砂糖

又小又少還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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