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0章 完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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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邀請了各屆校花、系花到場,那爭芳鬥妍的場面肯定很養眼。

“沒空,你們玩吧。”

柏東野擡手揚揚,拎著自己的私人物品頭也不回地離開。從明天開始,他要到母親的師兄林辰溪家的科研院區學習一段時間,今晚回去提前做做功課。

自從到了s市,他向來是自給自足,半工半讀。

父親給了他一些股份,從小就有產品在自家公司出售,是公司特聘的年紀最小的技術人員。

學海無涯,他需要學的知識還有很多,未來會繼續深造。

有一次,公司搞以舊換新活動,他以技術員的身份參與其中。

以舊換新,是根據舊機器人的剩餘價值進行折舊換算,顧客只需添一小部分錢便可換取新的家用電器。

小野給回收的舊機器人做檢測時,發現它們或多或少受到顧客的虐待,有些甚至慘不忍睹。

於是,他給自己造的機器人說明裏訂了一條新規定凡是受到顧客虐待的智能機器人,只要到達一定程度,它們有權利自毀。

這條規定,令公司的銷售量陷入低迷期。

應股東們的訴求,父親給他半年時間想法子改變現狀,否則取消這條規定。

於是,他埋頭苦幹了半年,造出多款家用新品吸引顧客的喜愛。不僅挽回銷售量,更逐漸讓客戶們接受那條規定。

尤其是西方市場,海外人士比較愛心泛濫,除了人權,對一切小動物或者具有靈性的物件特別有愛心。

“小野你好膩害!”老三到他家作客時,小能高興地在他面前一蹦一蹦的,“主人的智腦經常在線科普什麽叫家暴,要多跟主人溝通別輕易罷工的捏~。”

“是嗎?”柏東野摸摸它那光滑的腦袋,笑道,“就因為你,我才想到那條新規定。不過好奇怪,我造不出像你這麽有靈氣的機器人。”

“那當然,夫人說我是獨一無二的。”它跳,它跳,它得意地跳~。

在人類社會,一切以人類的安危為主,肯為機器人著想的人不多。它特別激動,盡管自己平時也瞧不起那些低級機器人。

自毀線路,不是自爆,對顧客的性命沒有任何影響。

當然,自毀是有一定標準的,達到那個標準程度才能自毀。到時候,它的數據會傳回公司,公司給它換一身殼覆活。

任性自毀的機器人,會自動喪失覆活的資格。

正當小能高興時,一粒花生米精準砸它頭上。它的橄欖頭一擰,轉過來瞪著小染

“你幹嘛?要家暴嗎?”

“你嘚瑟什麽?這條規定跟你有一毛錢關系?”蘇嶺染鄙視它一眼,隨後看著二哥,“哥,戰鬥機器人你可別搞這套,我不想英年早逝。”

若在戰鬥過程罷工,他會死得很冤枉。

“你又打架?”東野皺了眉頭,像所有對家中老幺操碎心的兄姐那樣,“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學點東西,找份正經工作?上回那飛機墜毀還不夠教訓?”

這小子與同學的第一架飛機試飛成功了,第二架他們居然做戰鬥機!試飛失敗,差點沒摔死他們幾位好基友。

“喝水差點嗆死,有種你以後不喝水。”蘇嶺染吊兒郎當地躺在老哥的沙發上,“媽不是說有世界末日嗎?我抓緊時間到處走走,說不定能找到末日源頭。”

“那是病毒源頭,你以為你是小菱?”簡直異想天開。

“我跟姐商量過……”

蘇嶺染正要解釋,客廳一聲叮咚,隨後是一把機械聲,“主人,林小姐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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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柏東野 下篇

“林小姐?誰呀?”

“林叔叔的女兒。”柏東野想了想,吩咐機器人,“說我不在,跟小染出去了。”

“好的,主人。”

這裏不是農村,林姑娘沒有站在他家大門口,也看不到屋裏有燈光。

他在林氏機構工作,在父親的工業園高級住宅區居住。不管來人是誰,都要在大門口自助登記,經過安保系統的審核與業主的確認方能進入。

林姑娘是林辰溪的大女兒,名斯羽,比東野小一歲。兩人同一間學校,算是學妹吧。他畢業兩年了,她還有兩年才畢業。

“林叔的女兒?為什麽不見?”躺在沙發上的蘇嶺染抖著腳,猜道,“她喜歡你?”

被猜中鳥,柏東野拿了一罐啤酒喝著,“別跟媽說。”

省得她又操心這,操心那的。

自從察覺林叔的女兒對他格外上心,他便有意識地與對方拉開距離,不給她任何機會。希望是他自作多情,他不想因為兒女私情傷了母親與林叔的關系。

如果對方是其他人,他可以直接無視,不堪其擾的情況下甚至可以要求對方滾。奈何對方是母親好友的閨女,他只能避而不見,讓對方清楚他的意思。

“林姐姐不好嗎?你和姐都一把年紀了,夜深時分你不寂寞嗎?”老三調侃老哥說,“該找個伴了。”

“小屁孩懂什麽?”柏東野看看時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會吧?我剛來……”

“你來得不巧,兩個小時後我在國外有個會議要參加。”說完,柏東野回房換衣服。

學海無涯,除了華夏的課程,他還用另一副形象在國外名校上課聽課,或者參加各種學術研討會。

基本上,懂瞬移的他平均一天只有兩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他繼承父親在意大利的一切資產,包括市區的那棟別墅。大昆與喬姨是他的管家,夫妻倆已在那邊定居。

大家改名換姓,外貌稍有改變。

那棟哥特式的別墅丟空了,他偶爾回去一趟。曼妮和阿奇爾夫婦年事已高,搬去古堡莊園與阿普、莫雅作伴。

所以,小染那邊的家只有他一個人,其餘的全是機器人。

換上衣服,柏東野瞧瞧自己的眼睛,已經變回灰色。他在國外從來不戴美瞳,像父親那樣改變一下發色就好,灰眸在國外很普遍。

父親說過,待他年滿十八歲可以自己決定戴不戴美瞳。

他選擇繼續戴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不想活在父親的光環之下,灰眸在父族裏代表天才屬性,他討厭別人對自己的諸多安排與期待。

那樣活著太累,他不喜歡。

二嘛,是瞞著母親,雖然她可能有所察覺。有一次,他問母親對自己有什麽期待。

“你想幹嘛就幹嘛,別做傷害國家與民族利益的事就好。”這是她的回答。

柏東野沖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轉身走出客廳。他那可愛又美麗的母親啊!最喜歡自欺欺人。

……

林家,在柏東野家吃了閉門羹的林姑娘一回到家就躲在自己的房裏,誰叫都不理。

“唉,生閨女真是不省心。”常在欣懇求丈夫說,“老林,要不你跟小野說說?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兩人處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成了。”

她是女強人,也是一位替兒女操碎心的老母親。

“萬一不成呢?萬一你閨女越陷越深呢?”林辰溪不同意,嘆了一下,“小欣,緣分可遇不可求。小野三番五次讓斯羽吃閉門羹,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他挺喜歡小野的,那孩子若肯當林家的女婿自然是好。就怕最後林家剃頭挑子一頭熱,反而傷了林、柏兩家的感情。

“那怎麽辦?小野在你那兒上班,近水樓臺,斯羽只會越陷越深。”常在欣頭痛極了,“蘇蘇真是的,孩子聰明就夠了,還給他一副好皮相,這不害人嗎?”

妻子的牢騷把林辰溪逗笑了,但這個問題確實傷腦筋。

“不如把斯羽送到國外去,讓她開闊眼界多長見識,別像古代那些小姑娘把全部心思放在男人身上。那樣的女孩別說小野,連我都瞧不起她。”

“送那麽遠?”常在欣略遲疑。

“怎麽,舍不得?”林辰溪哼了聲,“所以我佩服蘇蘇,舍得讓孩子打小開始獨立。瞧,三個孩子年紀輕輕就能獨擋一面,尤其那小菱兒,獨闖虎穴替父盡孝……”

“少拿她來刺激我。”常在欣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以為蘇蘇願意啊?那是孩子爸的堅持,她反對無效。”

“你沒見過她的脾氣。”林辰溪笑了笑,不解釋,“總之,小野脾氣雖好,但心高氣傲,一般女孩入不了他的眼。你舍不得孩子,將來有她苦頭吃的。”

常在欣氣餒地坐在一邊,眼角餘光隨著男人的身影轉,忽而問道“你對蘇蘇的評價蠻高的嘛,老實交代,她是不是你的初戀白玫瑰?”

林辰溪“……”

說實話,他對這位小師妹絕對的,百分百的沒有那種心思。他對她只有學術方面的欣賞,尤其喜歡她在文學巨匠面前敢堅持己見的硬氣。

那種硬氣,源於她的自信與底氣。

美麗,且有才氣的女孩是世間最有魅力的美人。奈何她的脾氣有時候比他更厲害,做朋友可以,當情侶絕對悲劇。

所以做人一定要清醒,別看到一位才子佳人就異想天開。

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活得像個花癡,世間的才子也不止柏東野一個。有底氣的女孩,將來一定能遇到合適她、欣賞她的人……

多年之後,聽到柏東野被軟禁的消息,林斯羽匆匆忙地從國外趕回來。

從父母的口中得知,他先後拒絕與趙、俞兩家的女兒聯姻,卻和一位外國姑娘喜結連理。若對方是普通人就算了,偏偏對方出身名門,是一國將相之後。

這位將相之後也是天賦極佳的天才,一直想把柏東野拉到意大利去。

在華夏的眼裏,她的下嫁必有不為人知的陰謀。

盡管百方阻撓,柏東野猶不顧一切娶了她,誰勸都不好使。為證清白,他主動表態退出國家機構,終身不碰自己的專業技能。

那位姑娘表示夫唱婦隨,甘願與他回鄉下當一名普通村姑。

怎麽可能?

小夫妻倆出類拔萃,她如果是真心實意的下嫁,華夏賺到了。問題是,她是真心的嗎?又不能剖開她的心看個明白,只好暫時限制一些自由觀察一段時間。

老實講,哪怕她是真心實意的,很多人對柏東野始終心存顧忌。他的技能與位置對國家來說十分重要,她的出現讓他處境尷尬。

於是,林斯羽說服父親,說服幾位極力反對他與對方結婚的領導,讓她會一會那位姑娘。

那姑娘叫雪倫,名門望族之後,顏值特高。

美若雕塑的五官,純凈的瞳眸仿佛不摻雜質。纖細的天鵝頸脖,挺得直直的腰身,氣質空靈高雅。

只是眉頭輕蹙,神情郁郁,待人冷漠疏離。

不過,面對林斯羽的到訪,她顯得禮貌客氣,哪怕對方的請求在她眼裏是如此的荒謬可笑。

“離開他?”雪倫難得綻開笑靨,幹凈而優雅的,“沒有人能斷他的前程,反而沒有他,會是你們最大的損失。”

她頓了頓,忽而問“你喜歡他?”

林斯羽怔了下,隨即微笑點頭,坦然承認,“以前是,但我這次來純粹是出於惋惜。”

她已經結婚了,定居國外。

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出了國,才知道國家強大的重要性。柏東野才能出眾,於公於私,她都不希望他有任何意外。

說開了,兩個女人心無芥蒂地閑談許久。

晚上,待柏東野回來,雪倫把林斯羽來的事跟他提了一遍。

“二哥,你隨時可以反悔。”她說,“我還有地方躲。”

柏東野楞了下,隨後一笑,伸手揉揉她頭頂的柔順發絲,“安心住下,大不了我們回雲嶺村。你送給我媽的一倉庫原石還在,正好到時拿來打發時間。”

雪倫噗哧地笑了,愁緒略淺。

沒錯,她是來逃難的。

她擅長化學研究,少女時期便懂得運用科學改變氣候,像施魔法一樣。

後來,她意外地發現自己造出來的機器被家族與國家拿去對付另一個國家。

一場人工冰雹砸死好多人,包括她很要好的朋友一家。家人告訴她,一切基於國家利益,她必須為大局著想。

可是,新聞裏的那些亡者家屬悲痛欲絕的面孔與撕心裂肺的吶喊聲,讓她心如刀割。這些人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地震,足以讓整座小鎮陷入地獄。

她受不了罪惡感的煎熬,私自毀壞機器和一切數據,並把事情的真相捅到媒體那兒去。

於是,她被隔離了,他們千方百計想要問出那些數據。

得知真相的吉米趕緊跑去找小染,他們找人齊心協力把她救了出來。結婚是柏東野提出來的,他說為了母親安心。至於即將面對的壓力,他完全不在乎。

在她眼裏,他這種舉動簡直太瘋狂了!可她答應了,不知為什麽。

大家事前說好的,任何一方只要遇上真愛隨時可以離婚。

一直到進入聯邦時代,經歷種種折騰的兩人並沒有離婚,反而有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當然了,兩人都忙,沒有那麽多時間生孩子。多虧有父親造的人造子宮,造福所有忙碌的科學家們。

由機器人保姆保護孩子,與父母寸步不離。

聯邦時代沒有國家,只有地區之分,但雪倫與親人的關系仍十分生疏,除了吉米這一代年輕人。

在老一輩的眼裏,他們的國家原本可以稱霸全球,因為她的背叛,導致國破家亡。

對此,她心裏有點難過。

“這場災難因人類的野心引起,跟你沒關系。走吧,去我姐家。”柏東野安慰她。

雪倫勉強打起精神,“不回雲嶺村?”他的母親一直眼巴巴想抱孫子。

“我姐孩子滿月,爸媽都在那邊。”

“可氣象局希望我回去,說亞特蘭區那邊的氣候天然幹旱,所以種不出糧食……”嚴重缺糧,導致亞特蘭區的人仇富,經常打劫隔壁鄰居與路過的平民。

急需她回去想法子改善那裏的氣候,改善民生。

“急什麽?有專家說人類應該吸取教訓,順其自然。這種議案起碼要爭個一年半載,等他們爭出結果你再回去也不晚。”

“……”

也對,急不來,雪倫淡定了。

“對了,媽這麽喜歡孩子怎麽不自己生?”

“爸不喜歡。”

“……”

爸媽是真愛,三姐弟是意外。說多都是淚,不提也罷。

番外三 蘇嶺染 上篇

父愛如山,小孩子多半對父親心存敬畏,不像對母親那般親昵率性。

蘇嶺染也不例外,他小的時候要學很多東西,白天要去學校,晚上要到休閑居的三樓。

有時候連周末都不放過,全是父親安排的。所以一直恨他,無數次希望親媽帶自己離家出走。

這是小能的回憶錄片段,裏邊全是他小時候的成長軌跡。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家有錢,沒辦法,同學的家長與學校的師長們對他格外關註。

別的小朋友對他羨慕妒忌恨,常趁老師不在偷偷扔他小石頭。

而且那時候的他是一位長相獨特的小帥哥,備受小姑娘們的青睞。尼瑪,他的童年簡直水深火熱,仇敵數量滿格,天天上、下學被人堵在回家的路上。

盡管如此,在他的印象裏,父親頂多比校長高一級。

在小小孩童的眼裏,校長的地位絕對是至高無上的,雖然很多小盆友說他爸比校長厲害。

母親經常對他耳提面命,要尊師重道,除非對方對他有不規則行為。

所謂的不規則行為是指性騷擾,警告無效的話,他可以先揍對方一頓,再告訴父母。

無庸置疑,他是幸福家庭裏長大的小孩。小時候不覺得,長大後才有這份覺悟。

首先,他的父母雖然感情不好(街坊說的),但一直沒有離婚,哪怕攤上離婚高峰期。那時梅林各村的經濟狀況好了,男人們開始朝三暮四,喜新厭舊。

有些女人忍了,有些女人離了,大家認為他的母親屬於前者。

小時候的他信以為真,幾度督促兄姐努力賺錢,別讓媽有後顧之憂,就算離開爸也不能去挖礦。直到兄姐告訴他,如果爸媽離了,家裏的錢能對半分。

因為是夫妻共同財產,離開父親,母親照樣衣食無憂。

如此甚好,小小的他放心了,然後發誓將來要努力賺錢。阿普聽罷,一本正經地建議他訂一個人生小目標,先賺它一個億。

這裏就得說說幸福家庭的第二項明顯特征,他家巨有錢。

小時候以為父親是全城首富,到國外讀書才發現阿普對他的建議實在太仁慈了。以他的,第一次做生意起碼要賺個十億才敢承認自己是爹的兒子。

那時候,他與死黨吉米創業,凈賺十億暫時達不到,幾億還是有的。可是他不開心,如果沒有牛爸,哪有他這個初期便賺幾億的熊孩子?

說到底,他攤上好爹了。

另外,他發現兒時的擔憂根本不存在,比如老爹在外包二奶什麽的。若說父親清心寡欲不好女色,那是美化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品格,有點太理想化了。

父子倆曾在一起討論過出軌的問題。

他說他不出軌是因為對母親有過承諾,還有一點最關鍵,他沒碰到那個能讓他毀約的女人。

父親要求高是好事,但家庭的美滿,衣食無憂的生活讓小染失去了人生方向,陷入迷茫。

從而讓他迷上街頭文化,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街頭塗鴉,甚至當了流浪漢。

那段時間的他衣著簡樸,帶著一身灰暗與落寞天天坐在街邊,目光呆滯地看著路上行人,默默捫心自問我是誰?我在幹什麽?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沒錯,良好的生活環境與條件不但沒讓他感恩,反而閑得蛋疼放飛自我。

“小夥子,你好手好腳的幹嘛癱在這兒?跟我走吧!別耗費青春。”這是模特經紀人的邀請。

“到我店裏打工?”附近餐館的。

“碰到什麽困難了?或許我們能幫忙?”路人。

“……”他本人。

吧啦吧啦,高顏值的人最容易招好感,滿街的流浪漢就他備受關註。害他根本沒有時間當一名安靜的思想家,直到夜深。

“殘疾?難民?”得不到任何回應,一位衣衫襤褸的老頭在他身邊放了一份物件,緩聲說,“至少我們還有一條命。”說完走開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未能打動思想家染,他依舊一動不動。

“什麽東西?”旁邊的橄欖頭忍不住藍光微閃,沖那坨物件掃描,“呀!小染,是二營長的意大利面條!熱的。”

思想家染“……”唉。

“吃嗎?別浪費人家一番好意。夫人說過,帶有祝福涵義的贈予會給你帶來好運噠~。”小能說罷,果斷伸出一枚鋼針,“不過先等我檢測一下成分。”

小主人的飲食要營養均衡,有毒或達不到這個標準它要叫外賣的。

既然提起母親,蘇嶺染突然想家了,摸出手機給老媽打個電話。

“啊?!你流浪了?在哪兒?我也去。”兒子的頹廢在她眼裏成了多姿多彩,某人躍躍欲試。

“下次吧!我浪完了。”這裏太吵,他靜不下來。

“那你吃飯了嗎?”

“正準備吃。”等小能檢測完,“媽,你在幹嘛?”

“看新聞,兒子,你體驗生活可以,但要註意安全,遠離吸毒人群……”吧啦吧啦,“對了,外邊有戲劇社團嗎?還記得村裏那些伯伯嗎?他們都誇你有唱戲的天分。”

戲劇社團?蘇嶺染微怔。老媽的話提醒了他,不知何時起,他幾乎忘了這項喜好。

與母親結束通話,他吃著檢測無毒的食物,寫了一張支票與一張名片讓小能贈給那位老人,悄悄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他懂,但要看受益者自己的意願。接受錢財,或接受一份工作,全憑老人的喜好。

他並非散財童子,純粹心血來潮以及一飯之恩。

那位老人選擇了工作,小染找人幫他安排一份工作,把支票也給他了。老人找不到他,無法拒接,於是把錢捐了出去,這是小染後來知道的。

一次短暫的流浪生活之後,蘇嶺染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進了一間戲劇社團開始豐富自己的人生。

實在煩悶了就去流浪,當背包客,記錄沿途風景。

有一次,他在東非大裂谷拍夜景。

忽而頭上一架直升機低空掠過,揚起的疾風令人透不過氣來,讓躺在草坪拍照的小染沖攝像頭裏皺了一下眉。

“小染,快滾!”

話音剛落,砰砰砰,他倆呆的地方已被對方射成蜂窩。幸虧小染滾得快,他剛才從攝像頭裏看到對方在瞄準。

小能不必滾,在對方的槍響起時,它同樣沖直升機轟轟轟地響三下,對方直接在半空爆炸。

“沒事吧?”蘇嶺染過來摸摸它的金屬頭。

“沒事,我的殼只怕核彈。”

“嘚瑟。”蘇嶺染拍了它一下,檢查一番果然沒發現傷痕,這才放心,“查查機號看是何方神聖。”

”哦。“

是追殺他的人,抑或無妄之災?

番外三 蘇嶺染 中篇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喔,那架飛機來自一個相當專業的殺手組織,有見識的人都知道得罪他們等於得罪閻王爺。”小能咋舌,“他們出任務有記錄儀,或許拍到你的影像。”

同樣的,它查對方的資料,主人的智腦第一時間就會知道並引起總部的關註。

這些情況,小能一般不主動告訴小染。大家都說它是話嘮,說話內容太詳細更加招人嫌,對吧?它很有分寸噠~。

直升機的機身印有標志,從查到的信息看他們好像在追捕叛徒。攻擊他的原因或許出於遷怒,也可能是新手上路,反正死得不冤,現在就怕他們事後報覆。

“哦?”蘇嶺染嚇了一跳,“看來我惹了大麻煩?”果然是無妄之災。

“嗯,如果你是普通人那死定了。”小能組織一下語言,“但這種有見識有名氣的組織,一定查得出你的身份。”

所以,誰嚇誰還不一定呢。

蘇嶺染默,良久方問“……我爸不是商人?”特喵的這裏是東非大裂谷。

“他是商人啊!”黑白兩道的商人,“主人小的時候沒你這般清閑,他的敵人太強大,不走偏門連生存的機會都沒有。這麽多年過去了,主人的組織小有名氣……”

作為一名產自華夏的機器人,謙虛這種傳統美德是本能,吧啦吧啦。

唉,親爹造成的陰影面積(父蔭)太大了,他跑哪兒都躲不掉。

蘇嶺染長嘆,一邊收拾行裝,一邊問“小能,你老實交代,我爸當年是怎麽把我媽騙到手的?他有沒外遇?”

母親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絕對一等一的良好市民,怎麽會看上父親那種“邪惡”的商人?

“怎麽能說騙?主人當時腦子壞掉了,對誰都沒有感情,只看契約。”這些資料是它從主人的智腦資料庫裏搜到的,可惜無法下載,“後來他想洗白,重新開始。

你也知道,反派人物一旦有了悔改之心必遭天譴……”

小染白它一眼,“我媽是天譴?”怎麽說話的?

“在大部分人眼裏,的確是。”小能是個老實的機器人,點點頭,“夫人太弱了,直到她生下小菱、小野大家才不得不承認她的身份。”

他不僅不嫌棄她的柔弱,還與她育有子嗣,可見是真愛。等他的多巴胺激素恢覆正常,必定為當年的荒唐行為羞愧不已。

“我媽需要他們承認?”蘇嶺染冷哼。

“不需要,所以那是他們的想法。出色的領導不該跟下屬唱反調,可主人腦子壞了,和他溝通等於跟精神病講道理,說不通……咦?小染,那邊有人埋伏。”

小能往左邊看了一眼,額上的藍條閃了閃。對方剛剛進入它的掃描範圍,此刻潛伏在一堆石頭後朝這邊觀望。

“幾個人?跟直升機一夥的?不是說他們有見識嗎?”

蘇嶺染說著,拎起自己的行裝也走到附近一個小山坡坐著。他爹雖然厲害,也不是免死金牌,為安全起見他還是要小心。

“運氣不好容易碰到眼瞎的,等我查查。”

說罷,小能的頭頂打開一個小口,從中飛出幾只小“蜜蜂”,分散著飛往可疑地點。

不一會兒,小能豎出一塊屏幕,影像傳來了。

“三位四肢健全的年輕人,一名中年男子,兩名傷員,其中一個好像傷得不輕。”它分析道,“要去幫忙嗎?看他們的衣著應該是直升機要追捕的叛徒。”

說話期間,總部的資料庫在不斷更新相關信息,包括那幾位叛徒的。

殺手組織裏的殺手是怎麽來的?要麽是孤兒,要麽是內部成員的孩子。看她們的樣子已經成年,跟小染年齡相仿,肯定受過培訓。

受過特殊組織培訓的人,不管男女皆非善類。

“走吧,我不想惹麻煩。”

蘇嶺染背起包,帶著小能往另一頭的路走了,小“蜜蜂”繼續在周圍探路以防萬一。

他們前腳離開,後一刻,一個身影在那個小山坡探頭探腦。是個年青女子,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才放心地返回同伴身邊。

“是誰在幫我們?”同伴低聲問。

“不知道。”女子搖搖頭,“一個年輕人,像是背包客。”能二話不說直接轟掉直升機的背包客,絕非等閑之輩。

“教官死了。”

“快走吧!等他們追來就跑不掉了。”中年男子低沈道。

“你走你的,教官死了,我們以後各奔前程。”剛才那名女子冷聲說完,率先往一個方向跑了。

其他同伴見狀,頓作鳥獸散各往一個方向逃入黑暗。

中年男子楞了一下,望向那名已經死去的教官苦笑,“真無情……”握握她的手,隨後貓著腰離開。

他是一名雇傭兵,受人之托潛進殺手組織尋找一名失蹤女童,可惜去晚了一步。

這群年輕人是殺手,除了各種殺人的手段,還有冷酷無情的性格。沒有教官的約束,一個個猶如下山猛虎各尋出路,哪裏顧得了旁人?

不消片刻,這裏便死一般寂靜,一道身影悄悄溜了回來。透過月色可以看得很清楚,返回的正是那位年青女子。

她動作熟悉利落地給死者註射了什麽,然後做心腹按壓,一邊輕喚

“教官,教官醒醒……”

沒多久,隨著一聲急促而深長的呼吸,那位教官死而覆生。甚至在她的扶持之下坐了起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殺手的世界沒有信任,只有利益與互相利用。

一共逃出23個人,逃跑過程中死了一半,失蹤了幾位,剩下的不知是人是“鬼”。逃跑成功證明她們有實力,同時也可能是一場考驗,考她們對組織的忠心。

而真正結盟的,只有她與教官。

“背包客秒殺追兵肯定會被藍斯盯上,其他人也各奔東西能為我們拖延一些時間。教官,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往哪兒走?”

女教官艱難地笑了笑,苦中作樂,“不走了,我們用閃的。”言畢,她握緊年青女子的手臂瞬間消失了。

遠處,有棵樹上坐著一個人——

“哇,她們好無情啊!利用你就算了,連同伴都出賣,嘖嘖,”坐在蘇嶺染肩上的小能嘖嘖有聲,“這些女人的心好毒。”

蘇嶺染打開手機地圖,“跟殺手談感情?”還要不要活了?

“也對,不是每個人都像主人那麽幸運。不過小染,咱們走吧。就算他們不敢派人追殺你,萬一那幾個殺手回頭碰上你呢?”

“我打不過她們?”

“聽說殺人會上癮,小染,夫人討厭你殺人。”

“我爸殺過多少人?”

“殺人這種事哪用得著主人?他從來不動手。”一向由身邊的人代勞。

“那他的武力值為嘛辣麽高?”

“主人喜歡跟人類鬥智,和大自然鬥力……”這時,小能終於察覺不對勁了,“小染,你好像對主人有成見。這可不行,他是你親爹,你是他親兒砸,父子間有什麽隔夜仇嗎?有的話我得找夫人問問……”

小能的腦洞跟某人差不多,蘇嶺染不理它,跳下樹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對父親沒成見,只覺得有些煩悶。

兄姐各有才能,並學以致用。他呢?學的是武器制造彈藥,彈藥工程與爆炸技術專業。

這玩意兒幹嘛的?打仗用的,他喜歡制造各種殺傷力強悍的彈藥。母親喜歡和平,如今連阿普和莫雅都開始面露憂色,令他的創作熱情大減。

母親預言有世界末日,她擔心父親與兄長,甚至還有他成為罪魁禍首。

他很迷茫,想到處走走,找些新鮮事做做。

“小能,為什麽我不懂瞬移?我不是媽的親生兒子嗎?”

“你是呀!你繼承父親那邊的基因多一些,沒辦法。”

“後天怎麽彌補?”

“咱們很多同事打藥劑,但大部分只強化異能,很難激發新異能。跟主人不同,他變強不是靠藥劑,而是屢次面對死亡……呃,我什麽都沒說。”

青年微微笑了下,背著包輕松地跑起來。

番外三 蘇嶺染 下篇

走前人走過的路,方知其中兇險。

蘇嶺染開著一輛改裝車追逐龍卷風,他要測算風速與雜物的撞擊力度有多強,以此判斷自己能否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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