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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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給你機會證明自己不是慫包。”

蘇杏無語“……你是在證明外國人為什麽這麽少。”

噗,柏少華忍俊不禁,努力憋住笑意擺出一張正經臉,“蘇蘇,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她垂死掙紮,“你至少要給我時間接觸……”

柏少華指指時間,“再給你半個小時,寶貝,你要明白,死神是不會像我這般仁慈的。”

蘇杏“……”

天才的邏輯,讓她抓、抓、抓狂~。

盡管萬般不願,若要窩囊地棄船而去,她又不願意。老實說,他的瘋狂感染了她。所以,這不是外國人少的原因,而是有些人類本身具備作死的天賦。

包括她——

“我真的開了。”

“開吧。”

“很可能會死,我是認真的……”

“沒事,我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某人一本正經地說著,趁摸胡子的機會抿嘴偷笑一下下,雖然胡子早沒了。

“呃……”求生的欲望在呼喚,蘇杏的拖延癥發作,“要不先留一段遺言?”

“……”

忍無可忍的柏少華伸手就往啟動鍵一拍,頓時機身震動伴隨一陣轟隆聲。蘇杏嚇得全身僵硬,雙手下意識地按照他的話操作,飛船迅速上升沖向頂部。

“啊啊啊,撞了撞了……”

“冷靜,那是前方鍵,出口在頭頂。”

“頭頂鍵在哪兒?!”

噗,某人搓著下巴,“淡定,在你雙手下方,註意雷達提示。”在受驚的人面前,必須采用一聽就懂的語言,否則更加懵。

“啊——!為什麽在轉圈?!”好暈~!

“那是調姿控制。”

“你開!!!”心太慌,她看不清操作臺。

“我去睡會兒。”

“不要啊啊啊——”她要崩潰了!

就這麽滴,一艘最新型的私人飛船在兩位天才的神操作下,在地下工作人員們關愛智障的目光註視下,跌跌撞撞地沖出門口,女子的尖聲驚叫猶響在耳邊。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麽只喜歡她……”臭味相投且能與他互補的異性不多。

“嗯,瘋子眼裏的西施……”果然不同凡響。

一個敢放手,一個敢接手,一對神級瘋狂的天才夫妻……

柏少華當然不敢拿兩人的性命開玩笑,他造的東西操作簡單,同時有自己的智腦在操縱。一旦她操作失誤,它立馬進行補救,實在不行他再出面解決。

開車跟開飛機當然不一樣,但飛船的操作與飛機差不多,他還省掉許多不必要的步驟。科技在進步,覆雜的程序會逐漸變得簡單,他讓她提前適應罷了。

看著面前空蕩蕩的一片,團團白色的雲霧迎面而來,蘇杏有些震驚,“開,開出來了?”

“嗯,出來了。”柏少華泰然自若地坐在旁邊,“瞧,不難吧?”

一股狂喜躍上心頭,讓蘇杏興奮得想要高聲尖叫又不好意思,雙手握拳激動萬分……的同時,眼前的景物貌似正急速上升,啊不,是飛船正在急速下降?!

噢買嘎,蘇杏激動上湧的血色唰地一落,臉白了。

“中途停止操作的下場,是墜毀。”某人一首涼涼送給她。

“你光會說!”蘇杏氣結,又開始手忙腳亂的操作。

“這是對你的考驗,瞧,平穩了,很簡單吧?不愧是天才,一嚇就懂。”

“……”他貓的~。

“看,今天的天氣多好,你要經常留意雷達提示,避開前邊的灰機,萬一碰上塔尖證明你飛得太低……”某人的雲淡風輕。

“不要跟司機說話!!”精神緊張的新手飛機師吼道。

噗哧,柏少華輕笑,終於閉嘴放她一馬。

旅行途中,如果精神太緊張集中就沒意思了。

等她開了一陣,讓飛船上升到一定高度,對基本操作也稍微熟悉了,柏少華便教她設置自動駕駛。

高度集中的精神從緊張狀態中釋放出來,蘇杏全身像散了架一般,亢奮的精氣神一散,整個人立馬癱軟在駕駛臺上無力動彈。

“刺激嗎?再來一回?”柏少華調侃她說。

“不要。”不想跟他多說,蘇杏有氣無力地癱在位置上凝望前邊的一小片藍天,“風景不咋樣,跟坐直升機差不多。”

柏少華挑一下眉,頭靠在椅背微微仰著,一邊給她提示“你右邊扶手下有一塊控制板,翻出來。”

唔?蘇杏莫名其妙地依言一摸,扶手下果然有一塊長方形的硬物。

“按中間的鍵。”

不知他搞什麽花樣,但,蘇杏二話不說就按了。

當眼前的一小片藍天逐漸擴大,當視野越來越寬廣,當四周仿佛無阻無擋透明似的空曠,當她發現自己仿佛坐在半空飛翔時,一陣驚恐尖叫再次響起。

“哈哈哈……”

飛船四壁是透明的,穿越雲層時仿佛置身其中,天高海闊任遨游的興奮感達到炸裂的程度。

蘇杏激動得無法自持,雙手緊緊扯著身上的安全帶。她仍有一絲理智,想松開,又怕有危險並且影響飛行。

直到柏少華一臉揶揄地向她伸開雙臂,她才敢松開身上的束縛,異常興奮地撲向他懷裏蹭蹭。

“少華!我們回古代瞧瞧?”

“行嗎?”

“試試,我試試……”

“嚇著古人我不負責。”

“古人的承受能力比我們好多了,腦洞也豐富,說不定《山海經》裏又添一怪物。”

“哈哈哈……”有道理。

人生旅途多艱險,有情人的相伴讓一切充滿了神秘感,令人向往。

第1117回

聯邦成立兩個多月,外界便有流言傳出,說銀河帝國軍機處的領袖與他的夫人出外旅游一個多月了,至今杳無音訊。

有人說他們樂不思蜀,有人說夫妻倆遭遇不測。

他離開之前讓小肯特暫代軍機處領袖一職,並安排不少手下協助他,好像知道自己一去不覆返。

這種猜測是不靠譜的,和平年代的富豪哪個不是提前安排身後事,預防萬一?

所以,銀帝大將這麽做無可厚非。

但是,小肯特屬於溫和派,被驟然空降高位,缺乏前任的殺伐果斷,很快就被強硬一派越過風頭。

幸虧他身邊有伯爵大人安排的得力助手,否則早被取而代之。

強硬派的行事作風十分強悍,有人恨得牙癢癢,有人聞風喪膽。他認為伯爵城屬於銀河帝國的勢力範圍,命令其城主定期到海外開會,聽從總部指揮。

怎麽可能?伯爵城就是伯爵城,與海外沒有一毛錢關系。

蘇君不鳥他,還把銀河帝國派來的幾位監事幹掉了,因此遭到銀帝的通輯追殺。格蘭女爵得知勃然大怒,立即帶人殺回銀帝軍機處,內外夾攻引發動亂。

驚動另外八常成員,連忙出面調停。

大家不知銀帝與伯爵城唱的哪出戲,明面上調停,實際上一個個冷眼旁觀,靜觀其變。

“少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識人不清啊這是。他那侄子最慫,眼睜睜看著堂弟被追殺一點辦法都沒有。”雲嶺村眾人十分憂慮,不曉得出了什麽事。

“華哥英明神武不可能出這種紕漏。”筱曼和雲非雪是某人的鐵粉,紛紛替偶像辯解,“其中肯定有誤會。”

“不管有沒誤會,幸虧小染本事了得沒讓壞蛋得逞。若真有什麽事,讓蘇蘇知道鐵定哭死。”

“哎,這事別跟昌叔說,免得老人擔憂。”

“知道。話說少華跟蘇蘇去哪兒旅游?這麽久都不回來,不會發生意外吧?”

“應該不會,上次我聽總部的同事說他造了一艘飛船送給蘇蘇,夫婦倆還說要環游世界。”

“喔,好過分,居然不叫我們……”

蘇嶺染時常悄然回雲嶺村探望昌叔,在外邊惹的禍,他在外邊就解決了,從不牽累村裏的舊鄰。

姐弟倆並肩作戰,另一位兄弟,也就是華夏區的柏東野一直在尋找父母的下落。為此,他與妻子雪倫特意去了姨母、姨丈家一趟,可惜吃了閉門羹。

小野懂瞬移,但這裏是姨母家,不能無禮,便回去找秦哲之來瞧瞧。

結果發現姨母、姨丈也失蹤了!

餘嵐作為婷玉的助理,說這對夫妻把工作交待清楚之後也去旅游散心了,她和其餘的工作夥伴一直找不到他們。

婷玉雖說是八常之一,卻極少參加會議。經常對外宣稱閉關,失蹤一事暫時無人知曉。

餘嵐讓秦、柏二人別聲張,以免引起另外幾位八常成員的註意。

晚輩們不知道這些長輩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或者出了什麽事?總之,八常之二鬧失蹤是重大新聞,隨時會引發新一輪的權力之爭,大家必須守口如瓶。

目前只有銀帝大將失蹤的消息傳出,有知情人說這位大將一向喜歡玩失蹤,從年輕到老習慣依舊,不以為怪。

所以,他們這些晚輩與下屬以後行事要謹慎,爭取在幾位大佬露面之前保持風平浪靜,別鬧出什麽大亂子。

和平在望,千萬別出什麽岔子,否則以他們的資歷與威望hold不住。

……

與雲嶺村相鄰的重山峻嶺之中,峭壁環繞,溪澗碧凈秀麗。

風和日麗的天空之下,陡然出現一艘相對龐大並具有保護色的飛船,緩慢而無聲地降落在某座山頂之巔。

等飛船在地面紮穩了,坐在駕駛位的蘇杏停掉一切操作,讓飛船的主腦負責安保,她來到獨自在小客廳辦公的某人身邊瞧瞧。

“怎樣怎樣?有信號了吧?”

“有了,你做的記錄已經保存在工作本。”柏少華姿態閑適,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扇小窗旁辦公,“你不是要洗澡嗎?趕緊去,我要處理一點公事。”

他失蹤這麽久,看看那群年輕人是否臨危不亂。

“哦,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

回覆簡短,面無表情,蘇杏撇撇嘴角,徑自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古代之旅早在一周前已經結束,那邊收不到網絡信號,影響柏少華對工作的定期關註。

他玩歸玩,並不耽誤工作,真是辛苦了。

所以大部分時間是她在操作飛船,他在一旁享受安逸時光,忒陰險,難怪非要她學駕駛。

木事,玩著玩著,她已習慣了。

回到雲嶺村是她提議的,降落地點卻是他選的,說這裏能欣賞黃昏與日出。先洗澡,燭光晚餐定在晚上七點半,時間還早。

他這人最愛享受,船上既能淋浴,也有浴池。浴池不大不小,恰好能容下兩個人鴛鴦戲水。

往池裏放滿水,蘇杏試了試水,嗯,溫度適中。再往裏邊倒了一小筐鮮花瓣,滴了一些緩和身心疲勞的精油,剎時滿室馨香。

以往都是露天浴,今晚不敢了,因為回到雲嶺村附近,難保有人跳出高墻到山上賞景。比如安德,這家夥的愛好與她相似,不管在哪裏都能碰到他在取景。

“怎麽不開天窗?”

正想著,柏少華光著腳拎著一瓶酒過來了。他身上的白襯衫半敞開,春光乍洩,結實的胸膛半掩半露。他瞧瞧保守不透風的四壁,蹙緊雙眉,忒不滿。

泡在水裏的蘇杏立即抗議,“不要開!萬一被熟人撞見我以後哪有臉出門?”

雖然他解釋過,這船能根據環境自造一層保護色。

比如落在石林裏,它的外表就是石頭色,混在石林裏難以分辨。在裏邊打開天窗,外邊的景物看得格外清晰,但外邊看不到裏邊。

這天窗只顯示外邊的景物,並沒有打開防護措施。

她親自驗證過,但這裏不遠就是雲嶺村,有點心理壓力。有他在,肯定要辦事的,萬一天窗的功能失效……

光是想象,她已經冒了一身廬山瀑布汗。

“自欺欺人。”

還是慫包一枚,柏少華啼笑皆非,不理她,徑自掀開旁邊蓋子摁一下按鈕。天窗緩緩打開的時候,他把酒和酒杯放在一邊,脫掉身上的衣物。

天窗打開了,外邊的景物一目了然,黃昏的霞光似乎照在身上。

美歸美,蘇杏仍然心虛地左右張望,身子小小瑟縮一下盡量往水裏沈。

哧,柏少華輕笑著,腳一伸,嘩啦啦一陣水聲溢出。他那高大的身軀泡在水裏,伸手將那猶如待宰的小綿羊拉入懷裏。

讓她扶著池子邊沿,欣賞那霞光滿天的黃昏。他在身後貪婪親吻那雪白的項背,享受著醉人的軟玉溫香。

這別有趣味的一幕,便是他選擇這裏降落的目的。

第1117回

第1117回第11頁

以天為蓋地為廬,徜徉在大自然裏做最原始的事,兩人還喝了一點小酒。

男人精力充沛,女人柔情似水差點被揉碎,發了一通火讓他親自做晚餐才消氣些。以往都是機器做的,準備好食材,主人按照它列出來的菜單點餐即可。

兩人結婚幾十年,女人不再有離婚的念頭,男人便疏懶了。能讓機器搞定的事,他絕不麻煩自己,借口是很忙。

以前兩人聚少離多,不在乎煮不煮飯這種小事。如今天天膩在一起,難免發現其中的差距。

但是,他確實比她忙,有閑功夫煮一頓她已經很高興,哪敢奢望他天天煮?能逮住一次機會重溫昔日情懷就不錯了。

吃過晚餐,熄了燈,兩人坐在客廳賞星星。

不,是她在賞星星,他戴著一副眼鏡,雙手在夜光鍵盤上忙碌著。為了方便自己的生活與工作,他的生活小助手功能越來越多,越來越讓人驚訝。

“你離開這麽久,不怕銀帝內部生亂?”蘇杏舒適地靠在他懷裏問。

“我怕什麽?怕的是你兒子和女兒。”

孩子們身懷絕技,生活卻過於安逸,早早過上退休的悠閑生活。憑什麽?就憑他們有他這麽一個英明神武的爹。她說得沒錯,他擋了孩子的成長之路。

連孩子娘都看出來了,他能看不出來?

聯邦初立,要他騰位置是不可能的。辛苦打下的江山不容有失,手中的權利不能旁落,整治小崽子們刻不容緩。先整一波小意外給他們熱熱身,未來還有。

他退休之前,那群年青人休想安生。

“說得好像孩子跟你無關。”不能上網,蘇杏百無聊賴地把玩自己的頭發,“凡事別太自信,小心陰溝裏翻船。”

柏少華默默笑了下,忽然道“要不你再生一個?”如無意外,他們至少還能再活幾十年,沒個孩子在身邊她鐵定無聊,“要是怕疼可以用人造子宮。”

“不是疼不疼的問題,生了要養,要教育好,責任重大好難扛。”蘇杏想都不想就否決了,“今時不同往日,你有你的事忙,我若教不好會給你們添麻煩。”

當年生小染的時候,她多麽害怕老三將來拖他和雙胞胎的後腿。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總算卸下責任的重擔,她哪裏還敢攬事上身?

“你想要?”她問,“如果你想要,我生。”結婚幾十年,總算有些奉獻精神。

“我是怕你悶。”他微微而笑。

“不悶,我樂子多著呢。”蘇杏想了想,“對了,那個人造子宮你打算推廣嗎?還是留著自己用?”

要推廣,意味著要投入市場買賣。在和平年代是極好的,但在眼下……

“等日子穩定了再說,現在投入市場普通人消費不起。”他漫不經心地回說,“眼下的女性如果連生育功能都被替代,下場可以想象。”

男女皆有無法進化的類型,被一部分異能者視為理應淘汰的廢物體質,長期受到歧視。

有能力的女性或許安好,無能的人將成為強者與規則的玩具。站在高處的女性不能只看見自己的安逸,從而忽略底層女性的生活條件與所在的社會環境。

錯誤的制度,往往導致這類人陷入困境,遭受摧殘。

人造子宮一出,無法進化的女性還有價值嗎?跟一只螞蟻有什麽區別?除了任人踐踏蹂躪取樂,再無用途。

除非回到文明時代,在發達地區面世,這是對弱勢群體的一種保護。

每一種制度有利也有弊,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盡量周全,這是上位者的義務,更是人性光輝的最大體現。

這樣的他,在蘇杏眼裏是最最有魅力的。

日常不拘小節,甚至有一些藐視生命的清冷與孤傲。但在大是大非的面前,他的處理手法與態度深得吾心。

“你造得出,別人也造得出。人家一意孤行要推出,要賺大錢,你怎麽辦?”蘇杏換個姿勢面向他,眨巴著眼期待他的反應。

柏少華抽空瞥她一眼,“涼拌,你們自求多福吧。”他自始至終是男權的擁護者。

蘇杏笑了笑,不再糾纏這個問題,重新換個姿勢欣賞夜景。瞧瞧離自己老遠的地方豎起的一堵高墻,墻的後面就是雲嶺村。

觸景生情,不由想起過往的種種。

比如何玲、周叔一家,把雲嶺村、梅林村的房子賣掉以後,進城買了一套房子。那時候的梅安城區房價不貴,有房有店鋪,不算大富大貴,溫飽是夠了。

末世之後,何去何從,誰知道呢。

亂世初期時,蘇杏和柏少華進城察看情況,不曾發現熟人的蹤跡,包括周子葉。雲非雪與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夥伴,連她都不清楚,更別說蘇杏了。

總之,希望她一切都好吧。

而住在城區的素馨,她是伍建軍兄弟趙帥的情人,育有一子。與親妹相依為命,命運如何亦不得而知。可能去了西北,可能死在逃難途中。

亂世發生前,蘇杏便聽說她與趙帥的關系甚淡,危難之時被拋棄亦未可知。合法夫妻尚且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是關系冷淡的情人?

還有餘嵐,餘家的興衰成敗,家破人亡,令人唏噓。

貪欲可使人一夜暴富,可使人引來滅門之災,證明世事無常,非人力所能掌控。

雲非雪的母親在京裏去世,大哥一家在京城安分守己,除了遵從安全區的規矩,還靠著她與蘇杏之間的情分,生活尚算安穩。

茶室三美,死於亂世。

雲非雪曾勸過韓芳沁母女回國定居,母女倆一笑置之,在海外各組家庭享受生活。亂世一到,因種種意外與國內的親朋斷了聯系,生死不明。

讓柏少華打聽?不必,她不會為了滿足好奇心而麻煩他。不管以前有多少的不愉快,祝禱她們一切都好。

蘇杏自認不善良,亦非兇殘之輩。若不能與智者同行,寧可獨自上路,恥與小人、跟風者為伍。

自從與柏少華結婚,外界對她的未來與人生從未看好過。路人的詛咒,妒忌與算計,時而有之。她不屑解釋與理會,更要自省其身別成為對方的同類人。

嚴華華母女在玉鶴山定居,伍雪青死了。

佟靈雁自從離婚後一直過得很灑脫,在亂世期間回到家人身邊。早些時候與佟師兄、謝妙妙一家在京城生活,海雲一死,她便在賴正輝的幫助下去了s市。

末世的女性必須抱成團才能有尊嚴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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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回

第1119回第11頁

比如西城柏家,大表姐柏少媛聽了大哥柏少卿的勸,早早帶著老公和雙胞胎孩子回到西城生活,如今一家子好好的。

倒是柏少賢,想追趕潮流恢覆三妻四妾制,被老婆鬧了一場。後來經不起豬朋狗友的慫恿要拿老婆換新歡,被柏家人揍了一頓還要攆出城門,從此安分。

柏家的長輩還剩下思想開通的柏四叔夫婦和其他旁親,書香世家,深知什麽叫禮儀廉恥,對柏少賢的言行甚為不齒,樂見子侄們教訓他。

輾轉數十年,看盡人間百態。

她的生活平靜似水,除了身份的轉換,其餘的沒什麽變化。但,今生的平淡,在另一段人生的襯托之下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句話說得對,面對世俗種種,自私的人活得更輕松愉快。

“想什麽?”她太安靜了,柏少華忍不住問了一句。

蘇杏專註地思索一陣,忽道“那邊的你好像認識我,為什麽不找我呢?”不是她臉大,而是真心感到疑惑。

“我是主動的人嗎?”柏少華眉梢輕挑,面無表情,“你為什麽不主動?”

“可我不認識你呀!從頭到尾沒見過你。”蘇杏萬般不解,“而且我結婚早,就算認識你也不會主動勾搭。”

嗤,勾搭,這詞他喜歡。

柏少華無聲笑了下,卻道“我對已婚婦女不感興趣。”

“證明你沒有多喜歡我。”

“這是原則問題,”柏少君好笑地反駁,“勾引已婚婦女有違道德,我像那種沒有底線的人嗎?你會喜歡這樣的我?”

唔,有道理。

蘇杏撓撓臉,換一種角度問,“假如我是安馨蘭,你是老韓,面對我的求助你會怎麽做?”

“假如就是未曾發生,不考慮。”那種莫須有的假設,不想也罷。

安馨蘭二婚失敗之後,一直未婚,身為現代女性,她的日子過得很滋潤。末世之後,她也進化了,卻面臨被分配多生多育的窘境。

沒轍,她只能求助於韓家。

念在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老韓收留了她。

沒過多久,他的妻子連翠嫻的脾氣越來越古怪,在生活瑣事上屢屢犯錯。或在某種特定場合失禮於眾,向家人解釋時她還推卸責任說是安馨蘭惹的禍。

人生如戲,按照劇本,忙碌事業的男人會對妻子的表現感到非常失望,然後夫妻不和,最後逐漸發現前妻的好……在真正的精英面前,這種戲碼很搞笑。

於是,老韓果斷找來一具屍體制造了一場車禍。

車是是安馨蘭的車,現場有她的包包和限量版首飾,焦屍經檢驗也是她的dna。

嗯,是她了,外界一致認為安馨蘭已死。

之後,老韓連夜把活生生的安馨蘭運回安家。並說,如果她活著的消息傳出去,證明她與安家願意承擔任何後果,韓家不插手。

從此,韓家安寧了,連翠嫻又恢覆一貫的賢良淑德狀態。

這是柏少華在一次閑談時說的,可把蘇杏羨慕壞了。

“你想想嘛,如果是我呢,你會怎麽做?說說嘛哦?說說……”戲精附體的她揪住他的衣領搖啊搖。

撒嬌的音色軟軟糯糯的,令人想起她在下午那場鴛鴦浴裏吟出來的銷魂曲。孩子爸的工作情緒受到嚴重幹擾,他淡淡地瞥她一眼,果斷退出工作面板。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頗有深意地問“想知道?”

“呃……”這個嘛,蘇杏瞧瞧他那沈靜的眼神,“想。”明知他不懷好意,仍然老實地說出她的想法。

“給爺跳個肚皮舞,我高興了就告訴你。”某人笑得一臉紈絝子弟相。

蘇杏考慮了下,行吧,跳舞總比直奔主題的強。

就算她今天不答應,這家夥日後也會用其他事拿捏她。何以見得?君不見,她的衣櫃裏掛著幾件華美的舞衣,肚皮舞正是其中一種。

月光之下,她赤裸雙足在飛船的頂部輕盈舞動,性感嫵媚,頭頂上空盤旋著幾架小型偵察機。

舞衣紅黑相間,零星的鉆石點綴,布料少但柔軟舒適,典型的哥特式詭異風格。

穿在這位東方美人的身上出奇的和諧,明明是歡快的旋律,卻被她跳出一股獨特的悲涼陰森之美。

夜幕下,柏少華怡然地欣賞著妻子那曼妙的舞姿,眼底藏著一抹驚艷。

正如他所言,只要是她感興趣的,一定學得會。

她為了他學肚皮舞……

在氣氛的襯托之下,她回眸一笑百媚生,那表情詭異得似乎蘊含一絲血腥。這就是哥特式舞衣的魅力,令一段性感之舞充滿死亡的氣息……

音樂聲引出森林裏的變異獸,咆哮聲傳來,那道纖細的身影仍然站在船頂翩然舞動。她頭頂上空的偵察機已然飛走,轟隆隆一陣響,她的身後火光閃爍。

森林裏的異常驚動那堵圍墻裏的人,遠遠地,幾盞燈時暗時滅地從墻內飛出,那是雲嶺村的偵察機。

船頂的婀娜身影翩然飛落,隨後消失在一塊“巨石”裏。

外邊炮火震天,獸哮連連。

飛船裏卻是情意濃厚,舞衣零碎成蝶,一室旖旎……

他怎舍得讓她變成安馨蘭?她永遠是他眼裏最美麗的小妖精。

……

夜已深,飛船外恢覆死一般的寂靜。

“蘇蘇,蘇蘇……”一道遙遠的女聲幽幽傳入腦海。

“哎。”蘇杏疑惑地左右望望,眼前一片白茫茫。

“你在哪兒?”遙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雲嶺村附近。”

遙遠的聲音不再響起,眼前的白茫茫逐漸轉為黑暗,她繼續沈睡中。

在她夢囈般哎出一聲時,柏少華倏地睜開眼,定定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見她睡得安穩,他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手掌在她頭上摸了摸。

沒發現有異能量,純粹做夢?如果是就好了,他最怕她在睡夢中不知不覺使用魂穿技能,尤其是她今天還提起那邊的他。

那邊的他為什麽不主動找她?理由很簡單,他對已婚婦女真的不感興趣,加上腦子瓦特了,主動找她的可能性為零。

唉,女人老愛糾結那些有的沒的,非要鬧出事才曉得好好珍惜眼前人……

想著想著,柏少華逐漸進入夢鄉。朦朦朧朧間,隱約聽到一些聲音響在耳邊——

“你確定她說在雲嶺村?”一把熟悉的低沈男聲問。

“確定,她是這麽說的。”一把相對厭煩的熟悉女聲淡淡地說。

緊閉雙眼的柏少華“……”

特喵的,敢情他家小妖精昨晚給人通風報信去了?二人世界終於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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