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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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父母不曾露面送行,委托押送他們離開的巡邏隊轉交幾枚深色晶核給女兒,從此了斷父女、母女之情。

“我為你付出這麽多,你以後要好好對我。”丈夫恢覆正常人,寧溫情滿心歡喜地嗔道。

至於父母的決絕,她沒放在心上。

世上哪有父母會鐵石心腸對兒女的生死視而不見?一時氣話而已,就快除夕了,自己能夫妻團聚是最重要的。

她也是異能者,相信只要夫妻同心,一定能在這個年代活得好好的。

小夫妻在山下拜別父母,然後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地離開這座令人窒息的玉鶴山……

蘇杏的意識在山上看著這一切,心中無喜無憂。她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也祝福每個人的選擇,雖然未來並不樂觀。

她的意識開始飄遠,那一家三口猶如三只小螞蟻在慢吞吞地走著。不遠處,一支隊伍正浩浩蕩蕩地往玉鶴山這邊過來。

蘇杏仔細瞧了瞧,然後無語了。

來的是伍家的隊伍,馬玉嬌和一位異域美人坐在中間的一輛車裏。

她們的車隊來到上次伍建軍紮營的位置,同樣一支響箭射進玉鶴山,還有人用喇叭向山裏叫喚,同樣說是故人到訪。

巫莊是神秘之地,不是每一位訪客都有人出來招呼。

莊主沒有反應,寧家人便不理不睬。反正山下人的叫喚只有巡邏隊聽得見,山中居民不受影響,隨便叫。

“夫人,您為什麽要代五夫人道歉?明明是她自己惹的禍。”馬玉嬌坐在臨時亭子下等了好一會兒,她身邊的侍女埋怨說,“這巫莊莊主的架子也忒大……”

她家夫人等了這麽久還不見人影,難道真像五夫人所說,巫莊莊主跟她們的伍城主也有一腿?!由於一腳踏兩船所以心虛,怕正室把事情鬧大才不敢出來相見。

馬玉嬌只是笑笑不說話,倒是坐她對面那位異域美女憂心忡忡地開口,“她們為什麽要跟全世界杠上?有實力自保是好事,鬧得人盡皆知不是自討沒趣嗎?”

“可能老伍事先知道一些內幕,才不同意把東聯那塊地給你打理。”馬玉嬌開口了。

異域美女嘆了一下氣,“多好的地方啊!居然成了眾矢之的。大姐,你說她們會不會聽我的勸?其實我們女人何必與世界為敵?自給自足,安安穩穩的就好……”

沒錯,她是來勸巫莊兩位莊主清除毒蛹的。

取得世界的原諒,這裏才能恢覆往日的寧靜與太平,才能成為女性最好的安身之所。她相信只要大家努力,定能讓世界重新恢覆文明,恢覆女性的尊嚴。

這是蘇杏的意識偷聽到的。

馬玉嬌帶了一車日用品與各類凍果前來道歉,原因是伍建軍沈迷練功,讓五夫人誤會了。那位異域美人是三夫人,一直在為恢覆道德文明、人權主義而努力。

蘇杏“……”

這是一場話不投機的拜訪,不見也罷。讓她們等,等累了自然會離開。

於是,蘇杏的意識繼續飄遠,去了之前東聯所在地。那裏已成為龍行基地的分部,由伍建軍的親信管理。

……

雲嶺村,又成了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植物覆蘇,染綠了藏在深山中的小村莊,粗長的藤莖伸向村裏生長攀延。

治理植物成為村民們的日常,昌叔、朱大叔他們與從生態農場調來的專家們一起做研究和預防措施,務必阻止植物的觸手伸進村民游玩的範圍。

蘇杏趁采購年貨的時候回了一趟。

蘇宅、柏家有小力士打理,屋裏一切擺設如舊,一塵不染。那株夜曇長得越發粗壯,它不受外界的影響根據室內的溫度自開自敗,可以說相當的任性。

休閑居依舊是個酒吧,田深、趙麗娥夫婦和容希、雲非雪經常在這裏喝酒聊天。或進山獵到幹凈的變異獸在門口做燒烤吃,像以前大家夥都在時那樣。

他們也很忙,自從氣候逐漸正常,那些菜棚開始逐漸拆除。

雲嶺村的春節氛圍很濃厚,位於被保護的中心,大家保持著過年過節的習慣,同時保持警惕心。

見昌叔與村民相處融洽,蘇杏沒有留下,返回巫莊與大家共度除夕。柏少華和孩子們各自在忙,為了避嫌,柏東野、雪倫在安全區與單位職員一起度過。

在各歸各家休息的時候,小倆口悄然來到巫莊與母親、姨母團聚。並在安德的引領下到防導系統那邊檢查、改善,直到初一淩晨向長輩們拜完年才回去。

柏君菱沒回來,她與父親喜歡華夏習俗不是什麽秘密,敵對勢力最喜歡選擇這種時候鬧事。棄醫從武的她,早已不是那個悲天憫人、尊重一切生命的醫生。

蘇嶺染也沒來,華夏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傑出青年中數他最忙,經常被人挑釁、算計。幾乎一年忙到頭忘了過年這回事,等小能有空提醒時,年已經過了。

索性他不來了,打個電話嘻嘻哈哈地討好母上一番就算了。

唉,兒大不由娘啊!

第1087回

盡管蘇杏努力忽略,特別不想去,銀帝競技會的開幕式即將開始。

不過,蘇杏提前一周到達柏少華的私人居所。

筱曼一家也跟來了,安德死活要帶著小妮妮來。他對兩人的擔憂嗤之以鼻,說她們杞人憂天有被害妄想癥。

“一大男人連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明知這裏亂非要帶孩子過來,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閨女……”筱曼坐在旁邊嘰嘰歪歪一頓說,安德找夥伴曬娃去了。

“哪裏亂了?”柏少君坐在另一邊的臺面看化妝師幫蘇杏化妝,“安保是自己人,凡能藏人瞄準的地方和角落全部在軍機處的掌握中,哪有什麽危險?”

如果軍機領袖是辣麽容易暗殺的人物,銀帝還有哪個貴族敢拋頭露面?

“再說,你們在開幕式亮一下相就走,接下來是首相的事,你們怕什麽?”柏少君笑說。

“真的?亮一下相就走?不用發言?”流程太簡單了吧?筱曼十分驚訝。

“發什麽言?”她的話差點把柏少君笑死,“讓少華發言頂多兩字開始。”

噗,室內的人們忍俊不禁,死忍著沒笑出聲。

少君的話有道理,蘇杏深以為然。

她說不了話,只能聽,像一尊任人擺布的木偶端坐不動。一把粉刷在臉上掃啊掃的,她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但她很好奇,“那幹嘛叫我提前來?又化妝又穿禮服的,害我以為要彩排。”

“是呀,害我一大早坐這兒陪著。”

筱曼也好奇,一雙黑眸在室內眾人的臉上掃來掃去。她戴美瞳了,為了掩蓋那只洞悉人心的白眼球。

“補拍婚照啊!”柏少君好笑地看著她倆,“不然能幹嘛?你們認為少華肯出去被人當成吉祥物般圍觀?”

別逗了,他肯出席完全是為了讓蘇杏亮相,讓大家知道她的存在。明年之後的一切競技運動他未必還肯出席,他的宅屬性不比蘇杏低。

那就好,蘇杏的心情總算放松了些。

“你們不早說,害我虛驚一場。”筱曼拍拍心口。

“見你們緊張,大家故意不說嚇唬嚇唬你們。”柏少君笑嘻嘻地看著她倆,“當然了,保持警惕是好習慣。話說回來,你們的保鏢挺特別的……”

筱曼順著柏少君的視線一看,噗哧地笑了。

所謂的保鏢,是婷玉給蘇杏的六位傀儡人,讓他們全程保護蘇杏的安全並聽從她的指揮。有意思的是,幾位傀儡人既有歐美人,也有幾張亞洲面孔。

他們的戰鬥力是傀儡軍裏數一數二的,礙於各地的人文習慣差異,為了表明巫莊沒有針對哪個種族,蘇杏特意選了幾位不同種族的傀儡人。

這樣可以避免一些誤會,省得有人借題發揮說她歧視哪個族,高看哪個族什麽的。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銀帝的人對傀儡保鏢有點驚訝,並不反感,倒是對蘇夫人的善良人設有些許的改觀。

“少君,你們在銀帝幫蘇蘇做過宣傳?”筱曼想起今天見過的人,有些疑惑,“很多人以為蘇蘇是個很親民善良的優雅貴婦人,好像跟我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

“你啥意思?”蘇杏聞言,睜開眼皮瞅她一下。

“別吵,我說正事呢。”筱曼不理她,改問化妝師們,“你們聽過她的事嗎?”

五官精致的男化妝師擡眸瞅她一眼,直率地說“當然,肖克議員親口承認是蘇夫人讓他有信心說服大人取消生死格鬥,並為女性爭取公平競爭的資格。”

凡憑本事打進軍機處的女性皆有擇偶的自由,和拒絕別人挑戰的權利。

“肖克議員?”蘇杏蹙眉,誰呀?她不認識銀帝的任何一位官員。

“下議院的平民代表。”柏少君在旁邊提醒她,“他說見過你,你仔細想想。”

詳情他也不知道,少華沒跟大家說。

蘇杏努力想了半晌,最終搖搖頭,“不認識。”

“他說親眼看見大人對您的寵愛,認為大人一定是位仁愛的領導者。”化妝師替她解惑,“畢竟夫人您看起來是那麽的柔弱……雖然我認為他看走眼了。”

噗哧,柏少君和筱曼終於笑噴。

蘇杏“……”沒錯啊!

跟在座各位相比她的確很柔弱,是那幾位傀儡人,哦,在西方稱為人偶保鏢長相奇特,才讓化妝師改變對她的看法。

“人們都相信傳說,認定夫人是一位美麗柔弱的十分傳統的東方小女人。”化妝師繼續發表看法,“坦白說,我不認為那是什麽好事……”

柏少君忙用力咳了一下,化妝師立馬閉口不言。

“你哼什麽?”蘇杏瞪了少君一眼,溫和地鼓勵化妝師,“沒事,你繼續說。”

表情僵冷的化妝師終於唇角微揚,俊美的五官線條稍微軟化,一股陰柔的帥氣剎時讓他魅力滿分。

“我認為夫人兇一點比較好,格蘭大人的權力與魅力吸引不少貴女、名媛,還有各區嚴格篩選出來的各種色藝俱全的美艷尤物多如繁星,令人眼花繚亂。”

眾強環伺,她的柔弱會被碾碎在腳底……

“媽?!”門外的一道驚喜女聲打斷室內的談話。

小菱兒?!

聽到女兒的聲音,蘇杏唿地轉身,幸虧化妝師手中的筆收得快,否則辛苦半天的妝就廢了。

趁娘倆相擁尖叫喜相逢時,柏少君卟地踢一腳化妝師,怒瞪且低斥,“就你能,多做事少說話!”

“我是好心提醒。”化妝師堅持己見,暫時放下手中的工具笑看那對母女又抱又尖叫,嘰嘰喳喳個沒完。

“哎,”筱曼看出兩人之間的火花,忙湊過來悄聲問,“你們給我透個底,這裏到底有多少暗坑陷阱?”

“沒有,真沒有。”柏少君解釋,“女人之間的明爭暗鬥根本不用蘇蘇操心,少華自己會解決。”誰惹的桃花誰解決,這是他們休閑居人士的一貫作風。

誒?化妝師不由瞧兩人一眼,“難道夫人真的很柔弱?”

柏少君、筱曼同時望著他,“嗯。”鄭重地點了點頭。

化妝師“……”

他還是不太相信,那六具人偶是柔弱女子能夠控制的嗎?柔弱的女子會被它們嚇得抱頭尖叫,然後蹦入男人的懷抱……

柏君菱剛從外邊回來,得知母親來了,立馬跑過來相聚。有她在,柏少君和筱曼很放心地離開化妝間。

“媽,以後不走了吧?巫莊有姨母就夠了,您和爸老是天隔一方,小心他一個人孤枕難眠犯錯誤。”一身性感紅裙的柏君菱英姿颯爽,虎口婆心地勸母親。

“嗯哼,小公主,”化妝師聽得忍不住插了句,“小心格蘭大人讓你到亞特蘭區談判。”

那些人擅長哭窮,逮誰問誰要物資,其它的不聽不聽……

第1087回

“這是現實問題,必須解決。”柏君菱看著母親,“媽,您極少在這邊感受不到那種氣氛。現在各地首領削尖腦袋往我爸身邊塞美女,難保哪天擦槍走火。”

蘇杏滿頭黑線,做女兒的這麽說自己的父親真的好麽?

“夫人別聽小公主亂說,雖然大家都希望大人擦槍走火,可惜從未實現過。”化妝師極力維護偶像。

蘇杏更無語了,這孩子說話欠抽~。

“夫人別怪,這也是現實。”化妝師從鏡子裏看到她的表情,不由笑說。

各地各地的首領送美人過來圖啥?就圖個關系親近能便宜些購買武器。最好能免費,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朝中有人好辦事,這方面其實東、西方都一樣。

但蘇杏對這些不感興趣,只看著女兒,“巫莊是我跟你姨母建的,怎讓她獨守?夫妻天天膩在一起更容易兩看兩相厭。好了,說說你自己吧,男朋友呢?孩子呢?”

柏君菱一聽,下巴朝她身後的化妝師點了一下,“一個在您身後,一個在爸的實驗室。”

親爹說排號還沒輪到她,簡直匪夷所思,那個人造子宮不是特意為她做的嗎?

蘇杏驚訝地轉身回頭,幸虧化妝師再一次眼明手快拿開筆,然後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微笑,“您好,夫人,我叫菲爾?斯特林,很高興今天能為您服務。”

蘇杏“……”

不是說閨女有幾位男朋友嗎?單獨介紹一位會不會引起後院大火。當然,這話不能現在問,要給未來女婿留點面子。

唉,現在的年輕人不知想什麽。

……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等柏少華抽空回來,剛踏進妻子的化妝室便聽到如此一番話

“……那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結了婚就該要孩子了。別指望你爸,他怕我幫你們帶孩子才一拖再拖,他根本不懂小孩子有多好玩,還有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的成就感……”

柏少華“……”好了,被揭穿了。他擡手敲敲門,走進屋來,“你們娘倆說我什麽壞話?”隨手把拐杖掛在一旁。

蘇杏在鏡子裏瞧他一眼,“哪有壞話?明明是實話。”

“實話就能實說?你這嘮叨的毛病要改一改,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般有耐性。”實話很傷人的。

蘇杏無語望天“……”

妝已化好,化妝師菲爾尊敬地站起,上身微微向前傾一下。

而柏君菱則笑瞇瞇地坐在那裏向父親揮揮手,“爸,媽說你不肯幫我們造孩子。”

“看吧,你的實話還影響我們的父女情。”柏少華一本正經地譴責孩子媽,然後看著女兒和未來女婿,“想要孩子就趕緊找到合適的保姆,別指望你媽。”

“爸,拜托您以後有話直說,害我以為真的要排號浪費時間。”說罷,柏君菱上前抱一下父母,“爸,媽,我和菲爾隊裏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父親從不讓旁人占用夫妻相聚的時間,哪怕她這女兒是親生的。與其等親爹攆,不如自己識趣些。

才跟女兒聊一陣就走,蘇杏挺舍不得的,又不想妨礙她的工作,只好眼睜睜看著她和未來女婿離開。

自己女兒的身材玲瓏有致,一襲紅裝搭配一雙長靴既嫵媚性感,更英氣逼人;菲爾身材高大,俊逸挺拔,兩人有說有笑並肩而行的背影十分的灑脫融洽。

不像情侶,倒像一對有默契的志同道合的夥伴。

“菲爾是化妝師?他跟菱兒是情侶?你查過他底細嗎?”看著兩人各行其道的疏離,蘇杏心中疑惑,“這孩子不會隨便找個人忽悠我吧?我沒逼她……”

只是習慣性地催一下,不過分吧?

“他是天生異能,從小在總部長大,因能力不錯被我派到小菱兒身邊當管家。”柏少華把她拉起來,左看右看,對菲爾的手藝頗為滿意,“易容也是他的特長。”

誒?啥意思?

蘇杏斜睨“你對我的素顏有意見?”

柏少華莞爾而笑,抱住她的腦袋親一口額頭,“純粹讚揚,沒別的意思。快去換衣服,攝影師在外邊等很久了。”

說罷放開她,拍拍手,一行人從外邊進來。

看得蘇杏渾身無力,重重一嘆。他的生活,真他娘累啊!

一番折騰後,一襲華貴禮服套在身上,既有華夏傳統的風格,亦有西方的時尚質感。沒有發飾,只在她的額頭扣上金黃寶石額飾,大氣典雅,入目驚艷。

“咦?你們這邊有人會做華夏傳統服?誰呀?改天讓我認識認識。”蘇杏看著領口與袖口的刺繡,甚為歡喜。

“你的老相識,老麥。還記得嗎?你可是他的老主顧。”換了一身筆挺白制服的柏少華儀表堂堂,威儀盡顯,欣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手藝確實不錯。”

嬌美不失個性,柔弱不失優雅大方。

“那當然,他被婷玉親自指導過,對細節的了解更加深刻。”得知是自己以前光顧的老店,某人忒嘚瑟。

“那就好,走吧。”再說下去天就黑了。

“幹嘛要補拍婚照?銀婚紀念日?現在才三月。”挽著他的手臂往外走,蘇杏頗不解,“就算要補拍,你這胡子不刮一下嗎?”

“沒眼光,這樣更有魅力。”

剃了胡子是很年輕,可看看以前那張婚照,再看看現在的,總有一種她嫁給他倆兄弟的錯覺,不好。

“對了,少華,菱兒不是很多男朋友嗎?只帶菲爾來見父母只怕引起其他人的不滿。”萬一因愛生恨豈不害死自己閨女?“唉,這孩子幹嘛找那麽多。”

“不多經歷幾個怎麽知道誰是最佳伴侶?孩子大了,用不著你操心。”閨女比她這個媽理智聰慧多了。

“……那你經歷了幾個?”

“……”柏少華睨她一眼,這麽問就沒意思了,“翻歷史有意義?”

“沒,我好奇。”這是她的真心話,“你是我的第二任,那我是你的第幾任?”

“郭景濤算你哪門子第一任?你們愛過?”孩子爸十分高冷地鄙視妻子的情商,“以後別拿我跟其他人比較,我腦子有病你自個兒偷著樂就好,不值得宣揚。”

蘇杏“……”

松開他的手,雙手先拎起裙擺再踢他兩腳,太過分了!老用他腦子不清醒來損她……

第1089回

拍照的背景在柏少華的私人住宅,和辦公大樓的走廊。

攝影師的工作效率超快,兩天時間就把相片裝了框掛在柏少華家的墻面上。辦公室經常有各地大人物來往,沒掛,他不希望她的近照被人看得太清楚。

保留細節的神秘感,給替身一個發揮作用的空間。

原本其它地方的婚照要一並換掉,蘇杏堅決反對,“好歹給我留一個美好的念想,天天看著你這張胡子臉總覺得自己攀了一個幹爹,你有考慮我的感受嗎?”

軍機處領袖“……”

孩子媽這張小嘴越來越毒狠準,深得他的歡心。攀幹爹有什麽不好?他蠻喜歡她這“幹女兒”的,既通情達理,腦洞一向清奇有創意經常帶給他驚喜。

偶爾情致來了要逗一下,“來,喊聲幹爹聽聽。”

“先喊幹媽。”某人頭也不擡。

“……”

這種情況下,他通常直接幹翻她……

蘇杏提前一周到除了補拍婚照,其實沒別的事情可做。她不插手銀帝的內部事務,沒閑著,孩子爸給她準備了一間大書房,裏邊全是末世前後搜集的史書古籍。

包括他當農場主時的那間哥特式建築裏的書籍,夠她看幾年的了。或者讓柏少君幫她連接偵察機的網絡,查看西方的末世情形並給予記錄。

少君說他們也有人做記錄,讓她無需忙活。無妨,各有各的記錄,日後互相切磋參考。

這裏的居住環境十分清靜,平時除了筱曼一家三口和幾位神出鬼沒盡量不打擾她的管家傭人,屋裏幾乎沒什麽人氣。

人偶保鏢只負責保護她,從來不說話(沒這功能)。

住宅裏的衛兵也從來不說話,像一尊尊雕塑似的,害她總以為他們是真的雕塑。

小菱兒另有住宅,自那天之後再也不曾露面,據她爸說忙去了。蘇杏以為爺倆在忙競技場的事,筱曼卻告訴她爺倆在忙著應酬某些不速之客。

“兩位安全區的領袖和幾位基地領主過來道賀運動會的開幕,還邀請你參加晚宴,被我華哥和小菱兒拒絕了。”晚上,筱曼在哄小閨女睡覺時說,“安德說還是為了聯邦的事。”

搞不定男人,就想從女人這邊找缺口。

“各懷心思,堅守原有利益不退讓,談得成才怪。”蘇杏搖搖頭。

根據多數人的描述,她簡單概括一下目前的世界形勢——

華夏區我的地盤是我的,你的地盤硬要分我一半也可以接受。

銀帝區天地任我闖,誰都不準管。

國聯署以西方文明為主導,以西方觀念引領全球一起進步,以投票方式推選聯邦領袖。

亞特蘭區誰的物資最多,誰是我老大——

八大基地他們的發言權純粹是為了替各位大佬鼓掌或解圍的,別的時候純粹雜音。

其餘不上榜的大小基地是炮灰,巫莊是一顆小毒瘤,既不能無視又理不了,遲早找機會幹掉它。

“……唉,大家都很忙。”說著說著,蘇杏避重就輕地感慨。

筱曼白她一眼,“蘇蘇,如果三區同意華夏區的要求,但條件是清掉咱們巫莊這顆毒瘤,你跟婷玉怎麽辦?犧牲小家,成全大家?”

嗤,蘇杏輕笑,“你傻呀!現在不是國與國的對決,是人與人的一次生死和尊嚴的博弈。勝者王,敗者賤,不想拖後腿又不想伏低做小,我們就得保持實力。”

放棄自己的實力?絕逼死路一條。

“如果世界許諾男女平等,又不懲罰巫莊呢?”筱曼忍不住又問。

“有實力才有平等,一旦沒了讓世界聞之色變的震懾力,我們拿什麽讓他們承認諾言?”說到這裏,蘇杏忽然疑惑地看看筱曼,“今晚怎麽突然問這些?”

術業有專攻,她們極少關註全球時事。

“心血來潮。”筱曼郁悶地說,突然一把抱著蘇杏的肩,“蘇蘇,好累啊!”

“為什麽?有話你就說,自己憋著不值得同情。”蘇杏拍拍她的胳膊。

“安德說國聯署有可能同意華夏區的要求,可它和八大基地聯名要求華夏區必須說服巫莊解除毒蛹。”

“不然呢?”

“不然肯定不同意啊!”筱曼沒好氣地放開她。

“拭目以待吧。”她自私,同不同意關她球事,蘇杏不以為意,“你呀,少關註外界的事,不感興趣的事沒必要理。”庸人自擾之。

唷~,貌似一股側漏的王霸之氣正撲面而來……

正當筱曼要對蘇杏刮目相看時,門外有人輕喚“夫人……”

兩人同時往門口一瞧,原來是這裏的女管家。

這裏是筱曼一家三口的房間,還沒到休息的時間,房門敞開著。

“進來說吧,這孩子噴了一天的火,雷打都醒不了。”筱曼大方地讓她進來。

小妮妮正在接受親爹的訓練,除了噴火,安德更想讓她學會用手扔。

女管家微微一笑,沒有進來,仍在門外輕聲說“西林夫人派人求見,說想跟您約個時間見一面,她有個秘密要告訴夫人。”

哦?蘇杏怔了下,沈吟片刻,“替我謝謝西林夫人的好意,我對她的秘密沒興趣,不必見。”

女管家有些怔愕,隨即點頭離開。

“見見又何妨?看看她搞什麽鬼。”筱曼略掃興,“你不好奇是什麽秘密?”

“能有什麽秘密?要麽是對我和少華不利的,要麽根本沒有秘密哄我上鉤。”蘇杏意興闌珊地說,“情敵的話和鬼話差不多,信了死,不信就生不如死,我幹嘛找虐?”

情敵的話,只有臨終前說才有幾分真實性,不聽也罷。

筱曼笑了下,不再堅持……

當晚,柏少華和安德都沒有回來,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清晨,蘇杏和筱曼娘倆正在吃早餐,又有人來傳話,說有幾位貴族婦人前來拜訪,並邀請她參觀開幕式的彩排。

“不去。”蘇杏再次拒絕,“以後這種銀帝內部的人和事,你們直接找銀帝內部專員處理,不必問我。”

她除了是柏少華的妻子,還有一個身份。

堂堂的巫莊莊主和一群貴婦人喝茶聊天耍心計,贏了勝之不武,輸了貽笑大方,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浪費她的時間。

“呃,還有一名維妮小姐想見您,說有件事想麻煩您轉告一位朋友……”

維妮?餘嵐那位朋友?

蘇杏眉頭輕蹙,思考片刻,“帶她去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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