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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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少華把親哥解決之後就走了,扔下一堆爛攤子給手下們收拾。

投奔伯爵城的人很多,不能只有東方人的面孔。因此暫定唐卿、伯恩為伯爵城的代言人,代城主另選賢良擔任。

日後伯爵城將成為“銀伯”的總部,各區負責人定期回城匯報情況。碰到棘手的事情可直接到梅安找柏少華,伯爵城那邊他就不去了。

其實,唐卿、伯恩是表面年輕,實際上也有四、五十歲。如果他倆表現出色,亦可由代轉正。

一正一副,實力競爭上崗。

而真正的年輕人多半是巡邏隊的小隊長,每天出外歷練撿裝備增進修為,代城主這種職位暫時輪不到他們。

不過,那晚的混戰正是這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掌控全局。一聲令下,猶如猛虎下山瘋狂收割,眨眼之間就把蕭炫等人殺得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他們動手前聲稱與蕭炫等人是私怨,警告前來投奔伯爵城的異能者別作無謂的犧牲。因為雙方的老大是親兄弟,哥倆正在內訌,大家跟誰還不一定呢。

但,凡是決定追隨蕭炫的,一律殺無赦。

蕭炫是何人?伯爵城主的一條狗而已。前來投奔的人們早已看不慣他們平時的作派,一聽說是伯爵兄弟倆的恩怨,不想作枉死鬼的立馬站隊,袖手旁觀。

如此一來,蕭炫方頓時處於劣勢。

幸虧有威爾遜帶來的異能者和人造的變異怪物戰力值高,受到銀伯軍團的年輕隊員全力圍剿。蕭炫見勢不妙,尋個機會潛入人群,脫掉制服迅速逃離伯爵城。

他一走,其他手下頓作鳥獸散,降的降,逃的逃。

人心不齊,原以為格蘭爵士是王者,沒想到是一枚青銅。槍械又不及別人的優秀,他除了跑還能做什麽?

diao絲重生逆襲成王終究是虛構的,在現實中,他大爺還是他大爺,自己這篡位的能保住一條小命已經很不錯了。

狡兔三窟,蕭炫趁亂逃出城外一戶平民家躲著。沒過多久,塗飛和幾名手下陸續逃到這裏。

眾人又等了一陣,可惜連追兵都看不到一個,更別說自己人了。

“蕭哥,看來只有我們幾個了。趁裏邊的人正跟爵士帶來的怪物打得火熱,咱們走吧?”塗飛著急建議。

蕭炫看了看,加上他還不到十二個人,不禁有些喪氣。

算了,“走吧。”

餘氏姐弟不在城裏,餘薇是他的糧倉。在接到格蘭爵士的命令之後,他立即把餘氏姐弟轉移到城外一棟空屋以保安全,由餘浩宇和兩名異能者保護她。

留著餘浩宇是為了將來有一天能控制餘嵐,有了餘家姐妹,哪怕今次篡位失敗也能東山再起。

因為他是水異能,殺了一名憨厚的老實人給自己換心,竊取異能。那名老實人在前世是孿生兄弟的朋友,是很早覺醒的水系異能者。

再過一段時間,水和糧食在未來將成為人們賴以生存的重大要素。而餘薇的空間既可以存糧,在危急時刻還可以讓大家容身,比如現在。

可是,當蕭炫和塗飛十幾人開車逃到這裏時,竟然發現屋外有兩只喪屍在覓食。

仔細一瞧,它們正是負責餘薇安危的人。

蕭炫見狀暗叫不妙,齊心協力解決了它們再沖進屋裏一看,餘家姐弟不見了。

“怎麽回事?!餘薇呢?!”

靠!糧倉被端了,大家以後可怎麽活啊?眾人慌了,連忙屋裏屋外找了一遍,可惜什麽都找不著。

“壞了,蕭哥,姓餘的小子是不是知道餘薇身上的不是毒,而是毒品?”讓人生不如死那種,唯有反覆吸食方能緩解它造成的疼痛,換個說法是上癮。

註射毒素或病毒容易危及性命,餘薇是糧倉,蕭炫不會拿她的小命開玩笑。

“車也不在,他八成是要投奔餘嵐。”一普通人能跑多遠?蕭炫臉色陰沈,“追!”

一夥人正要追出去,忽然幾道殺氣破空而至,“啊!”一連幾聲慘叫,鮮血噴濺,三人啪嗒倒下。

嚇得塗飛等人下意識地把蕭炫攔在身後,目光驚懼,死死瞪著憑空出現的兩名身穿藍制服的年輕戰士,他們的臂章印著“銀伯”字樣。

“不好意思,殺錯了。”

一名眸色冰冷染著紫發的青年手握利刃,歪一下頭,皮笑肉不笑地說

“只殺蕭炫。”

“蕭哥快走!”塗飛大喝一聲,旋即奮不顧身地沖向紫發青年。

他喝聲一出,剩下來的幾個人同樣奮勇撲敵。而蕭炫,他在塗飛往前沖的那一刻便已飛快跑向後門。

塗飛在前世是一名殺人慣犯,慣懂鉆法律空子保住自己的小命。為人張狂,除了好事他什麽都幹,末世對他而言就是個天堂。

怪異的是,渣成這樣的人居然還有優點,那就是講義氣。

不知怎的,前世的他和蕭炫那位孿生兄弟很談得來。兩人成了好朋友,塗飛接受好友的建議洗心革面,最後替好友擋槍死了。

和現在的情形一樣,所以蕭炫在和平年代就開始拉攏他。兩人臭味相投,在他的算計之下有了過命的交情,完全沒有孿生兄弟說話的份。

最後,塗飛聽從他的吩咐把前世的好友殺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世間只剩下一個蕭炫,塗飛也完成了舍身護主的宿命。

從屋裏逃出來,蕭炫快速奔向停在門口的車。

他剛把手伸向車門,那名紫發青年出現在門口,在他身後舉槍——砰!

……蕭炫不見了。

“啊?!被人救走了?!”消息傳到泉月山莊的廚房,正在擺放碗筷的蘇杏微驚,“那你以後可要小心了。”

“故意說的反話?”柏大廚無語,將鍋裏的菜盛碟子裏。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安德他們早就吃過了。夫妻倆滾床單睡到現在才起來,自己做飯過一個浪漫的二人世界。

“怎麽是反話?”蘇杏拿碗盛飯,“你跟別人聯手搗了他的窩,他能放過你和你的家人?你一大老爺們如果連老婆孩子都護不住,我丟的是命,你丟的可是臉啊!對吧?”

士可殺不可辱也可以這麽用的,男人都死要面子。

“對,夫人說得有道理。”敗給她了,把怕死說得如此慷慨激昂。

柏大廚把菜端上餐桌,隨即一碗色澤鮮艷、清淡開胃的蔬菜湯擺在他跟前。

還有一碗散發濃香味的米飯,蘇杏特賢惠地把筷子遞給他。

“那梧桐現在是誰作主?”她好想知道西南王是誰。

“不清楚,聽說暫時讓兩名年輕人擔任代城主,可能以後會轉正。”柏少華臉不紅心不跳,端起碗開始吃飯,“爭王爭霸是年輕人的事,我不站隊不插手。”

“那樣行嗎?”蘇杏略憂,“新官上任,他們可別拿你開涮點第一把火。”

“有小野在安全區,誰敢腦抽打咱們的主意?”他那老大哥例外。

有個天才兒子,做父母的底氣十足。加上他在替政府打工,國家觀念與威嚴在人們的腦海裏根深蒂固,隨時可能響應號召推翻各區領主。

朝裏有人好辦事,多個朋友多條路,這種觀念在一兩年之內不會消失。

第993回

如今的柏少華恢覆黑發灰眸,對於熟人的好奇詢問,他一律如此回覆

人生漫漫,要改變形象換個新鮮感,別讓生活變得枯燥無味。

熟人們……

末世了,到處是吃人的怪物,糧食隨時沒著落。他還有心思挖掘生活的樂趣,不錯,是好事。何況是改變形象而已,還有人趁亂改名換姓呢!不必大驚小怪。

是的,柏少華是形象變了,姓名不變。

睡服她的計劃只成功了一半,原因有二

第一,她喊他“艾伯”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表情,沒有往日的熟稔和親昵感,仿佛他只是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還說了,“艾伯代表智商輾壓,我很大壓力的你懂嗎?好好的廚子你不做,幹嘛要做那個神一般的存在?你覺得我有做神妻的能耐?”誰給他的自信?

柏大爺“……”

特麽的這話居然有點道理,他除了無言以對心裏還有辣麽一點點竊喜。說真的,她的坦誠與自知之明向來是他最欣賞的地方。

得,這番褒獎話他受了。

第二個理由是

“一喊艾伯這個名字,我就想起平行時空那位……”那張落寞的臉。

“行了行了,”某人果斷妥協,“你愛怎麽喊怎麽喊。”甭提那個他,那個他跟他倆沒一毛錢關系。

見他一臉不悅,蘇杏條件反射地坐回他懷中一本正經地申訴“我不是故意氣你,是真有那種感覺,誰讓你先入為主說你是少華……”

有些事必須溝通清楚,別吞吞吐吐的積攢成怨氣。

在她心裏,柏少華一直是個很優秀的廚子。

他手裏有點錢,家裏有點田,長得帥氣又體貼,還很顧家。這個完美伴侶人設他造得太成功,令她芳心深陷無法自拔。

反觀艾伯,他就是一位能夠橫掃千軍的神級人物,既受人敬仰,亦要承受各方人馬的種種算計,一不小心被扯下神壇隨時粉身碎骨。

做他的妻子和孩兒有兩個壞處,一是風險太高,二是智商跟不上,雙方都會累。

“……你當初乖乖娶個有野心、有本事的女性不就好了嘛,偏偏換個形象來騙婚。騙就騙,我也認了,可換稱呼真的很麻煩。發色、眸色變了沒關系……”

吧啦吧啦,沒完沒了的嘮叨。

騙婚的柏大叔“……”

女人有時候真的很煩,他明明已經妥協,搬石頭砸自己腳的痛他也認了。她還要嘮叨個沒完,耳朵聽得起繭子。

其實,他恢覆身份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做回真正的自己,第二個是用自己的真面目與她滾床單。

如今兩個願望已經實現,他不是很糾結她喊什麽名字,反正喊的都是他。關鍵是,如果日後能在滾床單的過程誘她喊出自己的本名,那場景肯定有趣。

書房裏,一邊暗戳戳地算計伴侶的柏大爺聽著懷中女人的念經(嘮叨)聲,一邊處理手下發來的信息。

據說有一位叫董曼麗的女性知道他家夫人被關押在哪裏,十分勇敢且堅定地帶人去“海龍閣”搜查,結果救出一群長相清秀的年輕男女。

那些都是蕭炫用來籠絡手下的禮物,經過開會商議,有人建議把她們分派到戶給光棍們當媳婦,有人希望民主一些讓她們自主去留,不必強求。

一時爭執不下,特意征詢老大的意見。

這個好辦,願意留下又有人肯接收的,便做人家媳婦去;想走的盡管走,不強留;不想走又不願給人當媳婦的,那就接受工作分配,定期交租換糧食。

伯爵城可以收留幸存者,但不能白吃白喝,拿不出租金只能等死了,沒有人會同情。

另外,那位董曼麗和幾位年輕的姑娘希望當面向他道謝,感謝他來得快,及時救她們脫離苦海。

明明救她們的人就站在眼前,非要面見大老板道謝,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柏少華嘴角微掀,回覆“你們處理吧,看看自己的隊伍還有哪些老光棍尚未娶親,看對眼了就讓她們以身相許。”能否抱得美人歸,得看各自手段。

“……餵,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蘇杏說了半天沒見他有吱聲,不由擡頭,恰好看見他唇邊的淺淺笑意,“你笑什麽?”瞄一眼電腦想看看他忙什麽。

結果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土屋千雪?”她蹙了眉,“小百合?她又來梅林村了?”

“不,她在梧桐。”柏少華盡量用詞文雅些,“她之前被蕭炫當成大眾情人圈養,現在出來了,知道我去過那邊就想見一見故人。”

“不行,我反對。”女人果斷宣示主權。

“我沒說去。”柏大叔一邊回覆,一邊問她,“你什麽時候解除魔法?我迫不及待想見見你的真面目。”老牛吃嫩草的滋味他還沒嘗過,想試試。

蘇杏摸摸自己的臉,“過陣子再說吧。怎麽,你想剃胡子?”

“你不想?”

這話讓她仰起臉,伸手摸摸他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說“你這樣挺好,我習慣了。我不想我的情敵排到太平洋,打不過。”

哧,柏少華吻一下她伸到跟前的掌心,噙笑不語。

“不知小染和小能怎麽樣了,他現在在哪兒?”她的媽寶孩啊!跑得很遠了。

“他倆在幫菱兒清掃實驗室,怕你擔心所以沒提。等局勢平穩了,我陪你到外邊走走。”

“不急,專心忙你的……”她保證不拖後腿。

老兩口十年如一日地膩歪著,外界卻有很多人在水深火熱中掙紮求存。

梅安城內的一處臨時救助站,餘氏三姐弟共聚一堂。

“姐……對不起。”

骨瘦如柴的餘浩宇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胸前染了一大灘血色,眼裏僅剩一點點的微弱生氣。

“先別說這些,”餘嵐握著小弟的手,神情平靜,“小宇,你要撐著,撐到明天就好。”

蕭豆豆今天隨巡邏車出外,她的能力尚淺,一連救了幾個受傷的幸存者耗盡力氣,此刻昏迷不醒。

偏偏巡邏車回程時遇到餘浩宇,他說要找姐姐餘嵐,被巡邏車帶回城邊的臨時救助站安置。

原來,餘浩宇趁梧桐城混亂之際,將自己藏的喪屍肉混在飯菜裏端給那倆異能者吃。再在屋裏裝了錄音筆,等蕭炫等人一來,他和餘薇便躲進空間藏起來。

他是無意中發現二姐中的可能不是毒,自己又身患絕癥命不久矣。為了讓二姐脫離蕭炫的掌控,不得不鋌而走險一試。

結果如他所料,二姐餘薇只是被動吸毒,無性命之憂。在回來的過程中,他被兩名餓瘋了的男人襲擊受傷,怕是熬不過明天了。

餘浩宇看了坐在角落裏的二姐一眼,隨後看著大姐笑了笑“姐,二姐,我好累,不撐了……你們好好保重。”

言畢,他大力喘了幾下,忽而深深的一聲長嘆,雙眼緩緩閉上,漸漸沒了氣息。

小弟的手尚有體溫,神色平靜的餘嵐握得緊緊的……

第994回

回京幾天了,婷玉單獨住在一間宿舍裏。

沒有回家,白姨年紀大了,無人敢告訴她這件事。

女屍的親屬看見她的死狀大為震怒,投訴如大夫昧著良心拿病人的性命做試驗博名聲。試驗失敗,又不通知家屬便擅作主張殺了病患,如今喊著要她償命。

當然,如今這世道造不成輿論,靠各自實力壓制。

婷玉這次是被秘密召回來的,除了秦煌,其他親屬一概不知。也沒人能到她跟前搞醫鬧,宿舍的大門有人把守著。

她平時只能出去院裏,而外界的人連院子都進不來,一切等上邊發話。

這幾天都有人找她談話,有那什麽趙司令的人,也有偏幫她的人。有人說她玩忽職守,草菅人命,必須嚴懲;有人說她的做法沒問題,完全符合當時的環境。

各執一詞,暫時爭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婷玉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前程,林辰溪親自找到相關部門,就為了見她一面。

“不必為我費心,以後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婷玉微笑著對他說。

像是交代後事,林辰溪哭笑不得,“你別灰心,事情沒那麽嚴重。是那姓趙的以權壓人,小劉不按規矩害了我們幾位同事,這筆帳我還沒跟他們算呢。”

勸她放寬心,他繼續出去走動走動,替她喊冤。

以前林辰溪對她充滿戒心,經過多年的合作,兩人的交情日漸深厚。朋友有難,他當然不能坐視不理。但是很快,他發現事實並非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前有齊院長改善基因的建議,後有人舊事重提,翻出如亭飛初到京城時救過將死之人的事跡,種種導向均指明她還有本事沒使出來。

她救人的本事林辰溪最清楚,畢竟他老婆常在欣就是她救的。於公於私,政府裏大部分人都希望她能夠獻出創造奇跡的秘密,光憑林氏只怕無法力挽狂瀾。

想了想,林辰溪想法子通知在前線的秦煌。

國界消失還不到兩年,國家觀念仍存留心中。幸存者逃入華夏避難無可厚非,亦阻擋不了。但個別國家的軍隊若想趁機越界半步,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核戰是造成末世的主因,人類的私欲令災難擴大。

大家正承受著核戰的惡果,各國不敢再亂扔核彈或者使用化武。但在國界不存在後繼續打仗,包括華夏,外邊很多人想沖進來分一杯羹。

結果兩敗俱傷,目前各國正陷入談判的僵局。

秦煌和其他有作戰經驗的武官,均被派往各地前線主持大局。若是精明的指揮官正好有借口反攻,為日後華夏的國際版圖擴展工作打下基礎。

得知妻子被緊急召回京的消息,他並未回去,只讓副官給她帶回一句話。

“結婚三十年,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

這種夫妻間的默契讓外人摸不著頭腦,婷玉聽了之後僅僅是微微一笑

“讓他安心工作,我沒事。”

副官毫不猶豫地重返前線,既不給熟人打電話,又不曾私下走關系托人關照她,讓各方相當好奇。

不過,正式談話很快就來了。

看著眼前的幾位高層,再看看眼前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她初到京城救人的那一幕,婷玉心裏多少有些底。

“……除了林家媳婦常在欣的傷,還有梅林村民餘嵐的丈夫,當年他身受重傷連院方都束手無策,又是你治好了他。由此可見,如大夫,區區一個感冒昏迷你能治不好?”

“那是病毒感染,並非普通昏迷。”婷玉淡定地說。

“那位劉教授是我孫女的主治醫生,他還沒有檢查出來,”一名威嚴的老上將氣憤道,“你還沒看怎麽知道是感染?怕不是你們研究所工作疏忽害了她!”

“趙老,稍安勿躁,”坐對面的一名老人勸慰,“根據拿回來的資料可以看出,研究所的工作程序沒錯。錯的是劉姓職員擅作主張放人進去,害了不少人啊!”

“可不,在那種地方就該聽專業人士的,你們非要硬來,結果出事了吧?”很多人對此事不滿。

能進國級家的研究所全是一些超級專業的人才,損失任何一個都讓人肉痛。

“哼,現在死無對證,你們怎麽說都行。”那趙老盯著婷玉,沈聲問,“我就你,他們是不是你治好的?”

“是。”婷玉沒有隱瞞的意思。

“感染病毒不能用同樣的方法治?”

“未必。”婷玉冷靜地說。

“那你有沒嘗試過?”

“沒有。”

哈,那位趙老氣笑了,看著在座的同僚“看,她根本是恃寵而驕,完全沒有醫者父母心的優良品德。我還是那句話,要麽她救活我孫女,惠及群眾;要麽把雲嶺村的蘇女士請來……”

他目光冷冷地瞧著婷玉,“我倒是很好奇,她當年是如何遇到如大夫,又是找誰給她辦的身份證!”

“不必了,有什麽盡管問我好了。”她目視前方,凝望著對面窗外的景色淡然說,“我十八歲來到秦嶺,巧遇蘇杏,隨她下山歷練。”

“那你十八歲之前住在哪裏?何方人氏?”見她總算松口,趙老眼神得意地掠對面的人們一眼,繼續審,“那身醫術又是誰教的。”

“十八歲之前家住西京郊外陳家莊,我們一家是外鄉人,姓如。”不管對方懂不懂,婷玉神情冷淡,“醫術乃祖傳,你們認為的起死回生並非醫術,乃是巫術。”

西京?巫術?眾人面面相覷。

“呃,那個……”

不等他們開口相問,婷玉已經看著那位姓趙的老頭“你的孫女我能治,但希望你別後悔。”

“你能治就好。”見她妥協,趙老的嚴肅態度有所軟化,“如大夫,我們不是懷疑你的醫術和人品。只是災難當前,你有什麽本事就該使出來,何必躲躲藏藏?”

婷玉微微一笑,“我怕使出來你們晚上會睡不著。”

說罷手一伸,她空空如也的身旁忽然就多了一個人,一個只有半截腦殼的女人。

謔,會議室的諸位高層立即嚇得跳起,迅速退離桌子。唯獨那位趙老將軍瞪著那具全身赤裸的女屍,氣得咬牙切齒。

“你想幹什麽?放下她!”

婷玉冷冷盯著一群警衛員舉槍沖進會議室,每支槍管皆瞄準自己,“你們只記得我能起死回生,卻忘了我原本是一個什麽人。”

說話間,那具女屍唿地睜開眼睛,被她往趙老身上一扔,“去跟你爺爺打聲招呼。”

女屍血口一張,正好撲到跟前一口咬住她爺爺的脖子……ht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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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回

女屍被亂槍打成稀巴爛,她爺爺趙老將軍被咬得血肉模糊,仰躺在地全身抽搐。

他很快也被屍化,同樣被一槍爆頭。

剛才室內坐著八個人,如今只剩下五個,有兩個受不了刺激被護送離開。

如亭飛的所為等於刺殺政府高層官員,這一回連極力為她說話的人都無法偏幫,一個個面色鐵青地盯著她。

“如大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婷玉站在原地微笑著,十分平靜地念著醫者的宣言承諾

“我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我對人類的生命,自受胎時起,即始終寄予最高的尊敬……”念到這裏,她自嘲一笑,“我一心想當個好大夫,你們非要我做巫。”

遠古的巫能通天地鬼神,豈肯輕易受人類的擺布?如今的巫哪怕不如從前,委曲求全也是有限度的。

“你們不是好奇我從哪兒來的嗎?”

意念一動,她身上的休閑服換回一身玄色漢裙。這怪異的一幕,驚得眾人再次後退幾步。

婷玉拂拂衣袖,神色坦然道

“我來自兩千兩百多年前,大漢子民,乃巫醫族最後一位傳人。蘇家女子最先發現我並給予幫助,對我恩重如山。以後誰敢拿她來威脅我,我滅他全族。”

言畢,那抹端莊的身影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

以前她是能力不夠,如今的她來去自由,誰也攔不住。

不管她的非自然消失會引起怎樣的騷亂,不久,婷玉回到家裏,正好看見婆婆白姨和幾位大姨在院裏閑聊。

蘇杏的小嫂子也在,和幾位年輕的小媳婦在縫補衣服。

“媽。”婷玉溫然淺笑,從院門口進來。

“喲,如大夫回來了!”看見她,大姨、小媳婦們皆是眼前一亮,“快快快,快來坐!”

紛紛起身給她騰位,一個個心裏高興得很。

看見闊別多時的兒媳婦,白姨最為高興,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拉著她上下打量一番,“瘦了好多,能回來幾天?要不你先回房歇歇?我給你做吃的。”

讓她一醒來就有得吃,又不耽誤時間。

兒媳婦身為醫務人員,平時有多忙她這做婆婆的很清楚。以前婆媳倆在藥鋪忙活的時候,常常連飯都顧不上吃。

“哎哎,白姨,你倆也好久不見了,慢慢聊,吃的我們來做。”大姨們笑呵呵地說完,轉身吆喝小媳婦們在院裏忙起來。

秦氏一門忠勇,受人敬重。年輕一輩有任務在身,平時家裏只剩白姨一個老人在。當然,她在家裏並不孤單,日常有勤務人員作陪,為老人打點家中雜務。

隔壁的鄰居們得到批準,經常過來串門閑聊為她解悶。

不過,白姨最喜歡的還是柏東野送的機器人。它很能幹,也很能聊,還能幫她與兒孫們連接視頻通話。

她幾乎把它當成曾孫兒了,每逢白天家裏人多時,便讓它在房裏休養生息。她覺得機器人和人一樣,過度勞碌會壞了身子,須得按時休息。

一把年紀的她別無所圖,只求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

待眾人各自忙活,婆媳倆終能安靜說說話。

“怎麽了?你臉色不妥。”白姨人老精明,一眼看出兒媳的神色有異,“有人欺負你了?”

婷玉微笑,“談不上欺負,有人想要我的起死回生術,聯合秦煌的政敵找借口將我問責罷了。”

“唉,都這個節骨眼了,他們還是不安分。”白姨一臉嫌棄地說,而後拍拍兒媳的手背安撫著,“別理他們,雷大雨聲小,他們頂多嚇唬你幾句,不敢對你怎樣。”

兒子秦煌根基已穩,大孫兒在軍中也頗有威望,更甭提兒媳婦救死扶傷救了多少人。

就兒媳那一身醫術,那些人不敢動她。

貪生怕死之徒,哪敢輕易得罪醫者?當權者的威逼利誘可能會有,殺她是不可能的,曹操悔殺華佗的歷史教訓會時刻提醒後人別重蹈覆轍。

“你安心在家呆著,我找霍家、韓家替咱們說理去。哼,我秦家對得起天,對得起地,由不得他們這些牛鬼蛇神作踐!”越說越氣,心動不如馬上行動。

婷玉忙拉住她,“媽,你不用去了,我一時氣不過把對方弄死了。”

白姨“……啊?”這就是兒媳的不對了。

於是,婷玉把來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她。本該瞞著的,老人雖然身體康健,終歸是上了年紀的人。

但紙包不住火,與其讓白姨旁人的猜測中得知消息,不如自己直接告訴她真相。白姨不是普通的老人,她自己曉得分析事情的利與弊。

婆媳倆說話聲音很輕,那些大姨、小媳婦們在院裏進進出出,有說有笑,無暇偷聽婆媳倆的談話。

得知事情經過,白姨冷靜下來,“那是他趙家造孽,平時就愛仗勢欺人。這世道剛亂,他趙家的孫子們就開始三妻四妾地養著,被人投訴整頓才安分些。”

沒想到現在又鬧這麽一出。

“沒事,”她安慰婷玉,“他老趙家的孫女屍變害死你研究所的幾位同事,又逼你給喪屍治病才鬧出人命,這兩件事說出去沒有人會幫他們。”

“媽,你不明白嗎?他們想要我的起死回生術。”人都是怕死的,婷玉說,“我不想跟他們掰扯,我要走了。”

最後一句戳中白姨最擔心的事,瞬間落淚

“可你能去哪兒?小蘇那邊也是自身難保。有消息傳來,少華私藏軍火與外國人械鬥爭地盤。等平定外亂,就輪到處理內亂……但可能要些時間,你去避避也好。”

瞬間想通了,白姨擦幹淚說。

躲得過初一,撐到十五說不定就平反了,先避過風頭再說。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能保護好自己。”婆婆的情緒轉換讓婷玉格外暖心,察覺遠處有了動靜,便說,“媽,他們來了,你和孩子們多保重。”

說完,身影淡去直接消失。

這一幕讓院裏所有人驚呆了,包括白姨在內。

正當眾人目瞪口呆之際,院門匆匆進來兩名軍人禮貌地問候了白姨,然後問“研究所那邊出了點事需要處理,不知白老夫人見過如大夫嗎?我們來接她回研究所。”

白姨的驚詫神色已恢覆平靜,搖搖頭,“沒見過。”

那兩名軍人聽罷,望向院裏的眾人。

仍在驚悚中的眾人見白姨否認,忙下意識地跟著搖頭,“沒見過。”剛才可能見鬼了?!

察覺氣氛的異常,那兩位軍人不說穿也不多作逗留,走出院門吩咐幾句便帶著一隊人揚長而去,剩下一個小隊分散在秦家院子的周圍。

他們接到命令,一旦發現如大夫的身影,必須禮請回去。

第995回

雲嶺村的三月不似往年的生機盎然,僅有一層淡淡的嫩綠色。

植系異能者不幹涉村裏的環境,他們要積攢精力保證農作物的健康成長,美景什麽的暫時不敢奢求。

以前的春雨貴如油,如今的春雨很像油。每一場雨都像是給大地灑了一遍油垢,到處臟兮兮的。

幸虧之前做過一些防酸措施,屋內有電器凈化空氣。不過室外的大環境真的很糟糕,空氣臟得懷疑人生,戴口罩也無補於事。

這是蘇杏親身體驗過的,就在今早,她出去拍了一組照片回來做資料。

外邊下著雨,她披著特制的雨衣出外散步。身上還穿著整套防護服,包括手套、褲子和雨靴,再戴個口罩。可以說是全副武裝,到松溪河邊逛了一圈。

穿防護服是為了適應,預防有怪物闖進村裏,或者有機會出去。

昔日清澈的河水表面多了一層油銹,水草微黃,表面裹著一層層泥巴似的泥垢。魚蝦死了,浮在水面順流而下,留在村裏的味道不是很濃,但也夠嗆的。

她還去了蓮湖,小廣場邊的那塊溫馨提示牌仍杵在原地,以往油綠的野山藤蔫蔫的,沒什麽精神。

因為這場雨,河岸兩邊的數株梅樹開花了,樹梢的芽嫩嫩的,一派臟綠殘紅的景象。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拍著拍著,蘇杏有點意興闌珊,不由想起末世前的雲嶺村一派世外桃源的田園時光,還有一些人,甚是懷念。

比如養生館裏的老人,雲氏點心屋的客人,三合院的三姑六婆們,休閑居的游客……

末世之前,她的孩子們除了年節,時不時回來探望父母。

末世一到,別人都是歷盡艱辛回到父母的身邊共患難。她家的卻一個個只顧自己逍遙,把她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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