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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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個大洞。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砰砰砰,槍聲亂轟一通,這回大家憑本能躲避。待轟炸聲停止,這間議事廳的墻已被轟掉一半,封閉式的空間眨眼成了開放式露臺。

之前那些大兵死的死,傷的傷,就算安全避開也是狼狽不堪。

大家到底是異能者,不約而同地聚在蕭炫身邊警惕瞪著罪魁禍首。

這時,外邊不知何時懸著一架直升機,搭著梯,一群人從裏邊出來然後步入室內。

為首的是一位胡子大叔,他拄著拐杖,氣質優雅貴氣慢慢地走進來。他衣著簡單,一身普通的白色襯衣褲被他穿出帥氣逼人的超模範兒來。

他在室內站定先左右看一眼,沒發現自己要找的人,不由溫和地問“誒?聽說我大哥來了?哪兒呢?”

蕭炫以及眾人“……”剛出場就被你炸了。

見大家不約而同地望向趴在桌面的無頭屍體,柏少華為之失笑,“你們不會以為他就是吧?”說著,一張椅子擺在他身後。

旁邊站著伍子業,他了解梧桐的大概環境,自告奮勇過來幫忙。

柏少華輕松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閑

“大家別緊張,我來是純粹找蕭城主討個公道,順便跟我大哥敘敘舊而已。好心提醒你們一句,沒有人能夠從我大哥手裏買到真正的新式武器,更別說送。”

送命倒是有,誰樂意誰領。

蕭炫冷笑,“死無對證,現在爵士人已經死了,你怎麽說都行。”

柏少華瞅他一眼,懶懶道“誰幫我把他拿下,以後就是我的朋友,今天使用的型號全八折。”

啪,身邊一名隊員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武器擺在桌面,並主動作詳細介紹,“vk14栓動步槍,射程7千米……”突破目前最遠距離新記錄。

槍械的主要作用是打得更快更遠更準,壽命與保養條件不苛刻便最好了。

“……在黑市混過的兄弟想必清楚我們老板是最講信用的商家,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幾年前換了個商標與徽章罷了。”不懂把握機會的員工不是好槍手。

柏少華挺滿意的,暗自慶幸像大封那種嘴拙還能活下來的奇葩只有一個,好在不多。

聽完解說,今晚被邀請來對抗柏少華的人們眼裏露出一絲猶豫。

蕭炫見勢不妙,故作鎮靜冷哼一聲

“連親兄弟都下手無情,還談什麽信用?你當我們是白癡嗎?姓柏的,我老實告訴你,爵士在城裏裝了炸藥。我知道按鈕,你們敢碰我一下大家全完蛋!”

他這話確實有震懾力,本想出手偷襲的人隨即打消念頭。

蕭炫見自己的話奏效,心裏稍微淡定下來,正一正神色說

“柏少華,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同鄉一場,以前爵士用全城百姓的命脅迫我替他辦事,我不得不聽從。既然他已經死了,那麽你我之前的恩怨也該了了。”

這裏熱鬧至極,外邊貌似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出了什麽事。所以他得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以免功虧一簣。

柏少華挑挑眉,輕笑道“好說,我妻子呢?”他跟跑龍套的無話可說。

“就在隔壁,”蕭炫識趣地吩咐塗飛,“把柏夫人請出來。”

塗飛轉身剛想去,敞開的門口處卻出現了一張椅子,有位五十多歲的老婦神情木然坐著被人緩緩推進來。

而推她的那個人,正是容希。

隨後,一名身材高大的,模樣看似才四十左右歲的西方男子出現在大家眼前。他的身前身後同樣跟著許多人,一湧而進,同樣舉槍對著柏少華這邊。

看見他進來,柏少華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大哥,好久不見了。”

西方男子微微笑了下,首席位子被連屍帶椅推到一邊,重新換張椅子過來,兩人對面而坐。哥倆的眉眼有幾分相似,五官輪廓看不出來,因為柏少華有胡子。

“果然是你,艾伯。”

柏少華不以為意,“我早就說過。”沒人相信而已。

“可惜,你還是輸了。”威爾揚眉,“爵位是我的,你兄弟死了,而你的妻子也在我手裏,這個局你打算怎麽破?”

“局?你的局,還是我的局?”柏少華輕閑地晃晃椅子,瞥了面無表情的容希一眼,“你把一枚棋子埋在我身邊幾十年,就不怕他被我策反?”

威爾莞爾,只溫雅地說了三個字,“他不會。”

“因為他母親高女士在你手上?”柏少華揶揄笑著,“可惜我已經告訴他,高女士在十年前已經患病去世。”容希看到的母親,其實是別人整容哄他的。

威爾“……”

毫不意外,在場的人剛眨了一下眼,容希已經和坐在輪椅裏的婦人回到柏少華這邊。

是伍子業帶他倆過來的,他是速度異能者。

無人叮囑他這麽做,但他知道應該這麽做,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作出判斷。

容希站定之後,很有禮貌地向對面的威爾微微頷首,“抱歉,閣下,讓你失望了。”

他的叔伯親人都是真的,還有一個母親,她才是他真正的軟肋。到雲嶺村之前,他接受深度催眠,每天下午三點至四點想起一切,將有用的信息傳回y國。

可惜,雲嶺村這群人日常全是戲精,他幾乎一無所獲。

而柏少華之所以察覺他的異常,完全是因為蘇杏擁有玉璧的那段時間,她經常用靈識偷窺別人的一言一行,意外發現容希特別喜歡在下午三點出去散步。

有些事,時間久了終會露出馬腳。而將計就計是為了讓老大哥放心,引出本尊。

第987回

“所以,她不是你妻子?”威爾瞥了坐在椅子裏的老婦人。

“自然不是。”柏少華看了老婦人一眼,笑道,“辛苦了。”

剛還在昏睡中的老婦人的頭動了動,她的手扣、腳扣被容希解開了。擡手揉揉臉,甩兩下頭才緩過氣來,說

“還行。”

這聲音正是雲非雪的,但有一層薄薄的臉皮讓她看起來頗像蘇杏。

蘇杏本人極少出門,外界人士沒有幾個認得出她。本來顧忌蕭炫的,沒想到連他都認不出來,成功讓她一裝到底。

婷玉的巫術還在,她還老著。

她從未經歷這種場面,一切表現與常人無異,能讓人放松警惕。

而蘇杏,她當時因為心跳得太厲害,深深覺得如果無視的話自己可能會死,便打電話告訴柏少華說她回泉月泡溫泉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離開,她的替身就會出現在雲嶺村。

被暗中解除催眠的容希把人帶回之後,又被威爾的人利用催眠審了一遍。

這許多年以來,人們只看見他在村裏做點心,或閑逛。實際上,他暗地裏在心理學方面下了很大功夫,憑經驗與機智成功躲了過去。

他原本只是普通公民一枚,出色的外表不僅帶來艷福無限,還給家人帶來傷害,與母親至死未能團聚成為他的終身遺憾。

這一份遺憾,讓他的性情變得無比堅韌,且有耐性。

但,貴族的尊嚴與傲慢不允許任何背叛。

威爾遜目光銳利,輕輕掃了容希一眼。見他和那位老婦舉止親昵,不由淺笑。

“原來她是你妻子?那我再送你一份禮物吧。”

說罷,眼神往邊上瞄了一下。

站在旁邊的一位西裝男意會,立即打開一個四方公文盒,露出裏邊一部排滿按鍵的機器。看見這一幕,在場的眾人馬上想起蕭炫剛才說過的話來。

在城裏埋了炸藥……或許是真的。

“你想幹什麽?”容希心中警惕,擋在雲非雪跟前。

“容希,多謝你這麽多年的忠誠。但我從未想過,”威爾露出一個寬容的微笑,“你居然舍得犧牲自己的女人,來換別人的女人安全。”

老婦一回到這裏,體內就被註入納米炸彈,身上還有一枚微型炸彈,可隨時引爆。

這些都是避著容希做的,就是為了預防這麽一出。

“不,住手!”容希大驚失色。

“真遺憾,我從未想過讓她活著。”威爾笑笑,與此同時,他身邊那人毫不猶豫地點了按鈕。

身邊砰的一聲巨響,讓略微得意的格蘭爵士臉上一僵,回頭瞪著爆炸位置。

他死也不會知道,雲非雪曾經打過強化異能針。強化之後的新技能是石化自己的軀殼,並能重組愈合。若利用得當,她等於多了一條命。

因為這個,柏少華才想讓她去。

他太了解老大哥的脾性,只有雲非雪去才有一絲活命的機會,結果正如他所料。

納米炸彈被小雪凝結在體內,趁看守人一時走神快速取出。那枚微型炸彈才拇指頭那麽大,在她被推出來的時候,瞅空將它扔進一位大兵的口袋裏。

當時氣氛緊張,那些人根本沒想到一個昏睡中的老婦還有這種技能。

此刻,那名大兵的身子被炸飛一半,猶未死去,一臉不敢置信地瞪著爵士

“先生,我,我怎麽了?祖父……”

“哈哈哈……”對面的柏少華仰天大笑,拍拍桌面,“大哥,看來不止我運氣好,我的人也比你的人運氣好。難怪父親一走你就成了縮頭烏龜,實力擺在這兒,我理解。”

神情威嚴的格蘭爵士臉色鐵青,不覆剛才的得意。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過臉盯著容希身後的雲非雪。

雲非雪探頭瞄著,見狀便說“別瞪我,時間緊迫,我為了活命不得不胡亂塞給任何一個人,不是針對你孫子。”她根本無暇顧及誰是他孫子。

“哈哈哈……”柏少華再次狂笑,無法抑止。

格蘭爵士氣得渾身發抖,雙手一錘桌面,瞪著得意狂笑的親弟弟,眼裏似乎能噴火

“幹掉他們!”

砰!戰火徹底點燃。

議事廳的幾聲炸響,讓原本平靜的城市終於沸騰……

與此同時,泉月山莊裏就剩下柏家人了。

不止一戶人家,其他人在動亂前紛紛搬回鄉下或者搬去大都市避難,如今整座泉月山莊裏住的全是柏少華的人。

柏家的後院,淡淡的霧氣蒸騰中,有三個女人正在泡溫泉。

“不知村裏怎樣了,”蘇杏用手往身上潑水,望著星空,目光若有所思,“好想回去看看。”

“不行,”筱曼用毛巾捂臉,“華哥說未得到通知不許你回去。”

“對呀,他們的目標是你,你不在村裏,其他人就能平安無事。”趙麗娥也勸說。

不僅她倆在,安德、田深和昌叔都在,現在在客廳看電影(直播)。蘇杏給柏少華打電話的時候,他讓她把這些人帶回泉月作伴。

柏少君和陸易不知有什麽安排,反正他倆都不在這裏。

蘇杏看她們一臉神秘的樣子,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麽來。心中輕輕籲了一下,沒有追問。

筱曼瞅她一眼,最後忍不住說

“村裏沒事,除了易哥還有其他異能者守著呢。華哥說,那位爵士大哥跑到省城找他晦氣,今晚就在那裏招呼他們,怕你呆在村裏危險才同意讓你轉移。

安德他們現在看的也是現場,如果有問題他們早嚷嚷了。他那位大哥一日不除,咱們以後休想安樂,所以這次華哥是全力以赴,保證沒事。”

以他那顆算死草的腦子,任何事都被他掐算拿捏到極致。如果這樣還有事,那只能說是天意了,凡夫俗子再怎麽擔憂也是白搭。

“對呀!你要對華哥有點信心嘛。”

誒?!溫泉裏的三個女人一陣愕然,同時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只見雲非雪身披一件浴袍興沖沖地從墻角那邊出來,三幾步來到溫泉邊縱身一躍,卟嗵,整個跳進溫泉裏。

“小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筱曼又驚又喜,忙對蘇杏說,“蘇蘇,問她,她剛從現場回來!”

哦?蘇杏和趙麗娥一齊望向冒頭的雲非雪……

良久,後院的一棵松樹下鋪著一張竹席,幾個女人抱著抱枕或坐或癱在上邊閑聊。

“……一開打,een就把我跟容希帶回來了,後邊的事我不知道,”雲非雪說完,感嘆一下,“妹的,幸虧我當時昏迷,幸虧華哥設定讓我醒來的時間剛剛好,不然我絕逼嚇尿。”

沒見過大場面的人是醬紫的,柏少華選她就是看中這一點。

第987回

不僅雲非雪害怕,容希也嚇得三魂不見六魄。

等幾位女士泡完澡,換好家常服到客廳去時,他仍癱在沙發上起不來。說是腳軟,被雲非雪拽到院裏說悄悄話。

由於槍戰現場的一番驚嚇,深覺人生苦短的雲非雪已經解除巫術恢覆青春年華。說到底是年輕人的身手靈活敏捷,上了年紀的身軀打起架來束手束腳的。

可容希雖帥,目前已是五、六十的老大叔模樣。看見恢覆青春的妻子,不知他心裏會怎麽想。

看著他倆的背影,蘇杏略感悵然。

“你少操心了,”察覺她的情緒不對,筱曼今晚格外關註她的心思,“他若是普通人,小雪早給他生猴子了,哪肯拖到現在?”

蘇杏卟哧地笑了,倒也是,這才心中略安。

嘴上不說,但心裏擔憂孩子爸的安危。

蘇杏提不起精神與大家閑聊,早早說要回房歇息了。回到房中,她獨自坐在圓形的陽臺上,靜觀山莊裏的夜色。

自從世界亂了,她的親朋全部在外邊忙碌著。

唯獨她什麽都做不了,也不敢主動給他們打電話,生怕他們正在躲難自己添了亂。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在半夜溜出去,像和平年代那樣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走。可是她不能,無法自保的人不該向往自由,尤其是在危機四伏的年代。

說實話,如果柏少華是在這時候遇到一位全心全意愛他的紅顏知己,她會成全他,毫無怨言的。

她是他的伴侶,最應該幫他的人是她,而不是雲非雪或者其他人。

奈何現實很殘酷,她這種人在和平年代沒什麽,在末世分明是專業拖後腿的,安分躲在後方就對了。

亂世出英豪,他在前方不知掀起哪一種性質的腥風血雨,為名?為利?為了報仇與尊嚴?不知道,反正她躲在後方倍感空虛寂寞冷,心中隱生埋怨。

對,她是矯情了。

用男人的話來說,放下磚頭就護不住她,拿起磚頭就抱不了她,人生兩難。不管怎樣,她當然希望他和孩子們能好好的,自己也盡量不給大家添麻煩。

凝望夜空,蘇杏不經意地想起未來那段很遙遠的記憶。

和未來那個下場悲淒、滿懷遺憾的她相比,今生的她無怨無悔,無欲無求了。能有一段良緣,能擁有他和孩子們幾十年,她很知足。

可她不能做別人一輩子的金絲雀。

她的身份是妻子,是母親,更是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的人。她有自己的渴望與追求,她會努力想辦法完成自己的心願,那也是未來的她深埋心底的一絲期盼。

那個許諾與她闖末世的人啊!不知什麽時候才能來。

當然,對方的工作對人類來說很重要,沒事,她會耐心地等著。

不是詛咒,她堅信那一天會來的。

……

在華夏的一片荒山裏有座病毒研究基地,方圓十裏都是“禁止入內”的範圍。

有電網,四面有掛溫馨提示牌,裏邊到處是放養的惡犬,兇得很。

偶爾遇到幾只變異人,所裏的安保人員時不時遵從科學家們的吩咐活捉幾只回來做研究。

捕捉喪屍的安全措施必須要做好,每一位工作人員日常必須穿著特制的防護服。要將變異者捆得嚴嚴實實,臉上戴個鐵箍,像警犬用的那種嘴套,防止咬人的。

但是有一天,基地迎來一位身份特殊的病患。

“……所有疑似變異的人都要戴鐵箍頭套,這是規矩!”工作人員強調,“不僅是她一個戴,其他通通都要戴。”

“她不是怪物,是病人。”送病患來的是軍部一位司令的生活助理,身著軍裝,面容冷峻,“她身上沒有爛肉,不咬人,臉色發白,請你們務必把她救回來。”

這裏不是醫院,但全國醫術最好的醫生就在這裏,不得不送來。

“不行!必須戴,不戴的話萬一出事我們基地所有人都要倒大黴。”工作人員堅持。

“你啰嗦什麽?這是我們首長的命令!”對方態度強硬,“你們齊院長呢?麻煩請他們出來!”

“他們都去開會了,哪有時間管這事。”工作人員說。

正在僵持不下,大門口處匆忙跑出一個人來。他姓劉,大老遠便跟那位軍人打招呼

“咦餵?趙秘書,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趙司令的身體還好吧?”

他走到跟前,殷勤地與對方握手並笑得一臉諂媚。

“還好,老劉,這位是趙司令的孫女,”趙秘書指著躺在鋼化玻璃棺裏的年輕女孩,“好不容易派人到國外把她救回來,結果前兩天開始發燒,然後昏迷不醒。

首長夫人交代,請你們一切以她為先,畢竟是人命關天。另外,夫人特別囑咐別把她當怪物對待……”重述一遍上級的要求。

運送病人的手續經過重重部門的審核通過,就差醫療組接收了。

劉教授不懂其他單位的操作,只知道趙司令是部隊正軍職幹部,職位比秦煌高一級。就算秦煌在也要聽令行事,自己何必駁人家的臉面?

於是,他唯唯諾諾地應下,不敢違抗。

他先到玻璃罩上邊觀察一番,看不出什麽問題,要送進去詳細檢查一遍才知道結果,便大手一揮,放行了。

先前那位工作人員表示激烈反對,可他不應不理。林院長和如大夫不在,他劉某人可以作主。

等他倆回來,這位趙司令的孫女已被安全運送到隔離室,自然不會責罰他。唉,有些研究人員就是死腦筋,難怪資歷高,職位低,活幾巴該。

“慢點慢點,別顛。”四十多歲的劉教授一路護送,活像這是他親媽要進手術室似的。

就在玻璃棺即將進入隔離室時,忽然震了一下。

“哎哎,你們輕點慢點,知道她是誰嗎?她爹是首長,接管咱們這個區的老大。她爺爺更厲害,以後咱們要仰仗人家的地方多著呢……”吧啦吧啦。

劉教授的專業技能確實不錯,可他更擅長溜須拍馬爭上位。

眾人和他是表面熱情,轉過身就冷臉的交情,紛紛別開臉懶得聽他說話。

卻在此刻,玻璃棺內的年輕女子緩緩睜開眼睛,眼裏布滿血絲……

第989回

這是一座灰黑色的城市,街上十分雜亂地停靠車輛,像是剛剛經歷了特大車禍的現場。

地上躺著半腐爛的屍體,有老人,有小孩,更多的是成年人。地上那一灘灘的黑色液體隨處可見,如果這個世界有顏色,那眼前一定是遍地的血紅色。

婷玉打量眼前的一切,荒涼,死一般的寂靜,居然有那麽一點點的舒適。

聽慣了生離死別的痛哭,看慣血肉模糊的場面,體內那顆溫暖跳動的心似乎逐漸變得冷硬。

她繼續往前走,看到一堆堆的火,看到搖晃的火光映照著一張張麻木的面龐,和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眼睛。

活著的人靜坐不動,像一座座雕塑似的。

街的盡頭,有一位披散著黑長發的女子站在一輛車的車門旁。這是唯一能動的畫面,秀發輕揚。仿佛心靈感應,女子驀然回首嫣然一笑,向她伸出手。

“你來了。”

是蘇杏,是十八歲那年的她,眉宇間的滄桑與青蔥歲月的融合,讓她燦如春華,皎如秋月。

詩經有言,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宛如一絲暖意滑入心湖。

婷玉微笑上前,握住她伸出的手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少華呢?他不怕你被人搶走嗎?”

若在往日,剛才那一幕著實教人動心;擱到現在,那是直接被人抱走的份,招呼都不必打。

蘇杏輕笑,“他在忙,你也在忙。”語氣有點落寞。

說到忙,婷玉頓時全身乏力,意志消極懈怠。

“我是忙,是白忙,”手握緊,她的眼裏露出從未有過的沮喪,“不管怎麽做,那些病毒總是跑快一步我們怎麽也追不上。我每天都跟自己說或許這次能行,這次能行……”

結果徒勞無益,每次研制出含有抗體的血清制劑和疫苗時,新病毒又悄然登場。屢次白忙活,讓政府高層意見多多,對她與林氏機構的能力表示懷疑。

專業方面的問題她們會努力克服,可外行人的強行幹涉令人煩躁不安。

“蘇蘇,我這次真的不行了。”真的,她很想讓自己歇歇。

蘇杏看著她,眉眼彎彎的,“不是你不行,是人類不行了。”

“什麽?”婷玉愕然。

“以前是人殺人,如今是天殺人。人類不行了,你看……”蘇杏示意她眺望前方。

只見前邊的公路緩緩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性,她天真爛漫地左顧右盼,仿佛在和閨蜜團逛商場。

走著走著,她那花骨朵兒似的臉龐青筋蔓延,充血的眼球,把她眼裏的天真爛漫化成一臉猙獰。

婷玉心驚,正要轉身把好友帶離險境,冷不防身後被人一推,正面迎上那張帶有嗜血興奮的臉……

謔!身子一個劇烈抖晃,把婷玉從夢中晃醒。她瞪著前方一臉驚愕之色,久久回不過神來。

“如大夫?如大夫?”旁邊有人關切輕喚。

“誒?”婷玉這才逐漸回神,左右看看,“這是哪裏?”

“車上,就快回到基地了。”身邊的助手小董笑說,“如大夫做噩夢了吧?”

“呵呵,好像是。”婷玉微笑,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如大夫是擔心調動的事?”助手問,“其實我覺得,調到齊教授那邊研制基因改善更為符合時代發展。不管病毒怎麽變,基因變強才是最重要的,有抵抗力嘛。”

今天開會,政府部門插手幹預,接納齊院長的建議和林氏生物研究所分家,分成兩個部門進行各自的研究。

齊院擅長基因研究,而林氏目前以消除病毒為主,難免有些分歧。

改善基因是好的,問題是,齊院極力主張活人實驗。

先抽取異能者的基因做一些改造,然後註入普通民眾的身體內。為看效果,過程中必須給予一定程度的刺激,比如隔一段時間後註入喪屍身上的毒素。

在他們眼裏,那位活人的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

科學研究有時候真的很殘酷,舍棄人性裏的某些因素,往往能夠更快、更容易獲得想要的研究成果。

但是,這種研究有違人倫道德,長此以往會給人類帶來另一種災難。

所以,這個建議有人同意,也有人反對。

有些領導說,用活人做實驗是殘忍了些,畢竟那是一條鮮活的性命。所以,不如讓她加入齊院一方,以她的能力一定能減輕患者的痛苦,保住他們的性命。

呵呵,看來有些人還在惦記她起死回生的本事哪。

對此,林辰溪極力反對,婷玉也是,如今領導們繼續開會商量其它可行的辦法。

基地不可一日無領導,林辰溪和齊院仍留在開會現場爭議著,婷玉先回一步。

其實大家心裏明白,那些權貴支持齊院的真正原因是為了自己。見識過異能者的優勢,誰不想延年益壽、青春長駐?人人都有私心,上位者的私心不可直說。

只好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推動研究計劃,反正犧牲的是普通人,等研究成功,最先使用的肯定不是平民。

想到這一點,讓人心灰意冷。

“回去再說吧,我現在想靜一靜。”婷玉疲憊說著,靠在窗邊假寐,細細回想剛才那個詭異的夢境。

夢裏的蘇杏不是蘇杏,不必糾結她推自己餵怪物的問題。

蘇杏的夢常常是一種預警訊號,而自己不同,剛才那是巫靈之夢,它在暗示著什麽。

人殺人,天殺人,還有那個女孩的變化有些異常。那種過程不像人為,而是……自然進化?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婷玉心累。希望剛才只是一場夢,不是真的。

……

很快,車子進入基地駛向研究所的辦公樓。

“奇怪,人好像少了很多。”小董驚訝地看著外邊的守衛。

婷玉卻皺了眉頭,鼻子動了動,“有血腥味。”八成是哪個角落出事了。

小董聽罷汗毛直豎,用力咽一下口水,“不會是……不會是變異者出逃吧?”那些都是試驗品,加強版,一只能幹掉很多人哪!

“等會你們都別下車,在車上等我通知。”婷玉叮囑小董與司機,還有三名過來參觀學習的同行。

眾人求之不得,點頭如搗蒜。

待回到研究所門口,果然看見一隊人小心翼翼地守在辦公樓的每個出入口。

婷玉一人下車,來到辦公樓的門口。

“怎麽回……”她剛想開口詢問,室內咻地撲出一物。

“如大夫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婷玉閃身避開對方的一撲,反手一刀一——

“抓活的!”

不知是誰喊的話,但眼前這只怪物動作異常敏捷,體力強悍,無法活捉。卟,手中的刀子直插入腦,迅速再用力橫切一刀,果斷把對方的半邊腦殼掀開。

那只女怪嘶吼咆哮著繼續向她撲來,動作卻遲緩了許多,紅白腦漿似水晃蕩溢出,染了它一臉。

沒走幾步,它撲簌倒地,一顆暗紅色的石頭滾到婷玉的腳邊,格外搶眼。ht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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