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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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杯子回沙發坐著。

蕭陽一屁股坐在她旁邊,一臉殷勤地說

“今天有個省城的朋友告訴我,養生館就快沒人住了,他們打算把老人院轉手。現在省城有商家進村找人談了,不知他們有沒談成。媽,不如你去問問?”

嚴華華瞥他一眼,“那麽大一間老人院,咱家又沒錢,問了有什麽用?”

“沒錢可以貸啊!”蕭陽力勸,“媽,你想,雲嶺村的環境多好啊!要是能買下養生館,就算維持不了,將來轉手分分鐘能賺回一倍,這樣不劃算嗎?”

房產能保值,永遠不會過時,穩賺不賠。

嚴華華望著水杯沈默不語,蕭陽努力勸說

“看看以前有多少商家想進雲嶺村卻找不到門路?難道現在有機會,雲家也一直對雲嶺村虎視眈眈,先下手為強啊媽!錯過機會,以後只能羨慕人家了。”

嚴華華聽得心頭微動,可一想到實際問題,便猶豫了。

她的表情變化被蕭陽看在眼裏,他趁熱打鐵

“況且我現在的名聲到哪兒都找不到好工作,還要看人家的臉色。不如回雲嶺村發展,就當多開一間客棧分店,好不好?媽?”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兒子,媽真的沒那麽多錢。”嚴華華無奈地放下杯子,“就算找你爸借,他剛回國也拿不出這麽多錢。養生館占地面積大,不便宜。”

見親媽松口,蕭陽心情雀躍,“你不是跟他們熟嗎?去問問多少錢,說不定看在你的面上能便宜些。就算買不起,問個價沒問題吧?說不定明晚我中彩票了。”

“嗤,做夢有你份。”嚴華華嗔了兒子一眼,“行,我吃過飯就回去問問。問問而已,買不起的,你別抱太大希望。”

“謝謝媽。”蕭陽高興萬分,“如果能回雲嶺村開店,我保證安安分分做生意,什麽都不想。”

“哼,我先聽著吧。”嚴華華敷衍地應著。

她希望兒子有出息,但他終究太年輕,看以後的表現吧。

能回雲嶺村當然好,瞧,以前在村裏住了十幾年都沒事,出來之後兒子的名聲就毀了,唉。

至於賴正輝之前勸她的那些話,說老蕭和柏少華之間有恩怨,她始終不太相信。

豪門之戰離她太遙遠,她自認對雙方毫無價值,何來利用一說?況且虎毒不食子,蕭陽可是他老蕭的親兒子。這麽一想,該走動的親情關系繼續走動。

當天下午,嚴華華去餘嵐的小農場借幾瓶自釀的果子酒,摘一些時令水果,然後進了雲嶺村。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如果養生館真的出售雲嶺村的產權,她別的買不起,把三合院和嚴宅要回來是可以的。

住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有感情的。

養生館若不在了,村裏以後沒有那麽多禁制,可以任她發揮。

如此一想,她心頭發熱,小電動呼地一下子開得飛快,恨不得馬上到達養生館把事情敲定。

……

嚴華華的小電動車在村頭飛駛而過,而村尾,同樣有一輛出租車駛進村,緩緩地在蘇宅門口停下。

一名陽光帥哥優雅踏出車門,四下張望,伸手輕拍貼在車頂的一顆金屬橄欖頭。

“你確定她在這邊?”

橄欖頭咻地伸長,底下杵著四支金屬條,哢嚓一下分出長短的四肢來。

這是它的手和腳,松了松,再環顧四周,用肯定的語氣說“當然,我一進路口就開始掃描,發現蘇宅的書房有人。如果不是夫人,那肯定是賊。”

家裏進賊的可能性不大,小力士的監察能力不弱。

木錯,來人正是蘇嶺染和小能。他倆悄悄回來的,叫的出租車。

付了車錢,蘇嶺染先沖旁邊的樹上比一個手勢,向盯著監控鏡頭的某叔叔打了招呼,然後和小能溜到蘇宅書房的圍墻邊。

家裏沒有貓和狗了,他翻墻進完全毛問題。

另外,他倆還要避開小力士的報警裝置……“兒子?”

剛剛躍上墻頭的青年人聞聲愕然,擡頭一看,母上那張親切的面容出現窗前,正眉眼帶笑地看著他。

“媽?這麽巧?”蘇嶺染大感掃興,“我本想給您一個驚喜的。”

小能也不敢相信,它懸在窗前,“夫人,您會未蔔先知嗎?”

蘇杏嘻嘻一笑,伸手拍拍它光溜溜的腦袋,“你忘了,小樹林有監控的。”

小力士曾經擔任整個村子的監控主系統,一切盡在它的掌握中。

蘇嶺染無語地看向小能,小能舉起雙爪,“不怪我,我想看看小力士的監察能力所以沒有提前跟它說,事實證明它做得不錯。”

“這還用你說?”

某媽寶孩像往常那樣一巴掌將它拍飛,在它啊啊啊的“慘”叫聲中,向親媽伸開雙手。

“媽,我回來了。”

第927回

如今是八月,蘇嶺染的暑假剛開始。

他本想在世界流浪一番找點事做做,結果被親爹召回家陪伴母上。

親爹正忙著,又擔心生意上的對手詭計多端誤傷家人,讓他這做兒子的速速回村伴駕。

這不,他就回來了。

小兒子肯在假期回來,蘇杏萬分高興,一掃之前的無聊郁悶,拉著兒子直奔昌叔家讓老人開心開心。

蘇嶺染在諸位長輩面前表現乖巧,像個品學兼優的貴公子,讓人羨慕妒忌恨的那種。他還在國外買了好多新鮮水果,在回來的隔天,由配送點送進村裏。

家家有份,包括養生館。

養生館那群戲曲團的老人大部分尚健在,大多都有八、九十歲的年紀了。看著當年那枚忠實小粉絲長大成人,眾老人頗有感觸。

“小子,在外邊這麽久,基本功還在不?”

蘇嶺染一聽,當場給大家來一段武旦走步姿勢,動作標準,氣勢十足,老人們看了大聲誇讚。

隨後,他又來一段花旦的唱腔。

人俊,扮演的人物也俊,標準的女性唱腔在他身上一點不顯突兀,把大家樂得哈哈大笑,紛紛鼓掌稱好。

“你媽見過你這副模樣嗎?她不反對?”有老人戲謔笑問。

蘇嶺染長相清俊,換上女裝也是一名絕色佳人。有些家長一見兒子扮女裝便心裏忐忑不安,深怕他是個同。

沒辦法,同性戀在很多家長眼裏猶如洪水猛獸,心理上很難接受。

“為什麽要反對?她最喜歡傳統藝術,在家經常跟我對戲,男女唱腔我們輪流換。”蘇嶺染不以為意地說,“她知道我在學校組織了戲曲團,差點樂壞了。”

她想去當後勤來著,被父親奚落她幹擾兒子的想法、影響兒子的發展前途、拖兒子後腿……一系列的慈母多敗兒的帽子壓在她頭上,這才打消她的念頭。

有人樂呵地說“你母親也是個愛玩的,難怪生出你個野猴子。”

蘇嶺染笑了笑,靠著欄桿拋著手中的蘋果玩,一邊欣賞茶亭外的山林之景。

此處是山裏的大茶亭,老人們最喜歡聚集的休閑場所。

“對了,小染,聽說你姐姐有可能承爵是嗎?”有老人很好奇,“如果是就好了,小菱兒真給咱們村長臉。”

他的話挑起眾人的好奇心,紛紛相問。

蘇嶺染卻不以為然,“你們別聽我爸媽吹,承爵哪有這麽容易?現在外邊很多新病毒層出不窮,我姐是哪些病毒來得急,她就研究哪一種,根本沒空管別的。”

“外邊有這麽亂嗎?”

“當然,去年我在外邊流浪,在聖誕節那天給我姐逮了一只受感染的人形怪物,後來在一個村裏發現這種病毒感染源……”吧啦吧啦地講述外邊的形勢。

末了,他說“我媽還想到外邊逛逛,順便換個環境住。我是反對的,就她那身板連只野鹿都跑不過,我爸也老了。若真要搬必須跟我們住,否則不安全。”

其中幾位老人微怔,各自相視一眼。

“怎麽,你媽想搬走?”

小染坦然點頭

“上回被人借題發揮,害我爸要利用媒體幫她澄清、證明。我媽覺得累,結個婚被人詛咒了十幾二十年,足不出戶還有禍從天降。煩了,想換個清靜地方住。”

母親是個性子極端的人,她很喜歡雲嶺村,如果可以她能安靜呆一輩子。若要搬的話,她會直接搬到國外去,徹底換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說穿了,她就是一個貪圖新鮮的人。

孩子大了,她還有什麽放不下的?與其留在村裏憋屈地過,不如到外邊盡情放縱玩個盡興。

反正她的孩子有錢,在哪兒都能安居樂業。

至於孩子爸,他愛在哪兒混在哪兒混,她懶得管。

老人們聽了,面面相覷。

蘇嶺染畢竟是年輕人,陪老人們在山裏的茶亭坐了一上午就走了。他說和小學同學約好碰頭的時間,大家好久不見,要好好聚一聚順便問問當地的情況。

等他離開了,幾位老人話題一轉,說回最近發生的事。

“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有幾個人離開罷了,怎麽就傳成養生館要倒閉了?小嚴這些天一直為這事往館裏跑,千叮萬囑小劉要把三合院留給她,唉……”

“還能有誰?雲家那小子一早就看上雲嶺村這塊風水寶地,看見有人離開以為有機會插進一腳。哼,想得倒美,偏不給他。”哪怕雲非雪在村裏的人緣很好。

一碼歸一碼,雲化龍那小子太心急了,被養生館拒絕後仍不放棄,時不時來一趟。

這回更過分,居然在外邊散播不實信息說養生館的人準備撤走。害得這陣子有不少商家找上門咨詢詳情,又造成一批老人搬離。

“我還以為是少華要攆我們走,不惜在外邊散播謠言,擾我們清靜。如今看來又不像,”有老人神色凝重,“但小染挑這種時候回來,有點過於巧合。”

眾所周知,這小家夥頗得養生館老人的喜愛,莫不是他爹讓他回來博取好感分?

“其實,我覺得這地方讓給小蘇也不錯。”老馮笑說,“這姑娘脾氣倔但三觀正,又不愛挑事。而且少華稀罕她,她的存在就是一種制衡,用不著第三方。”

柏少華的身份太敏感了,他的父親和兄弟都與軍火扯上關系。上回又有一批槍械出現在大馬村,結果莫名消失至今找不到。

如果把雲嶺村騰給他一人獨大,這地方將來變成什麽樣誰也預料不到。

所以大家才頭疼。

戲曲團的老陳想了想,也點頭說

“小蘇的為人我信得過,她和別的小女子不同。再說,如果她搬走了,若有人在柏家老二面前挑撥說我們有意給他母親添堵,這身為人子的心態,我不說大家也明白。”

父母姐弟全離開了,就算無人挑撥,小野一個人在國內也坐不住,難免心生去意。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家想想京裏的亭飛,國外的小菱兒……都是人才啊!”

不管柏少華是什麽身份,小蘇才是關鍵。她過得不安穩,其他人跟著不安穩,然後鬧得大家都不安穩。

“如果小蘇對養生館沒興趣呢?她到現在連問都不問一句。還有小嚴,她一心想要回三合院……”

嚴華華的前夫蕭炫是柏少華的死對頭,他也想買下養生館,是最合適的第三方人選。

“嗐,你們操什麽心呀!”有的老人越想越頭疼,不耐煩了,“我們幾個還不打算走呢!就不走了,看他們能把我怎麽樣!”

有本事找借口強拆,看誰的骨頭硬。

第927回

自從兒子回來,蘇杏的日子充實了許多,哪怕他白天照樣不著家。

這孩子和他爸一樣忙,白天老往外跑。但早晚在家陪母親吃飯,讓家裏添了一絲人氣。

“他忙什麽呀?不是讀書讀到世界末日嗎?一個學生天天往外跑,你確定他幹的是正事?”筱曼提醒蘇杏,“你可盯著點,別讓他犯了跟蕭陽那種錯。”

那名聲若跟qj扯上關系,跳進松溪河也洗不清,哪怕有警局開證明。

如今這世道,大家更相信自己的猜測,誰讓執法部門的公信力太差了呢。

“他呀,找小學的同學協助幫忙拍山裏人家和真正的農民生活。”蘇杏說著,在院裏摘了幾只熟透的桃子放在水龍頭清洗一下,再捧進涼亭放在果盤裏。

桃子紅白相間,頂端部分鮮紅似血,果香濃郁,是筱曼最喜歡的品種。

“國外的農村不是很先進嗎?人家對落後地區感興趣?”她歡快地削著果皮,一邊嘴叨叨,“可別學那些忘恩負義之徒,專拍落後骯臟的角落讓老外看笑話。”

“怕什麽。”蘇杏不以為然“如實拍就好,不能光吹國家經濟發展飛快,無視民生進展,國外也不見得盡善盡美。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諱疾忌醫才是大問題。”

蘇嶺染不是一個安分的孩子,他在國外拍的基層民生也不少。勇於面對缺點才能及時更正,完善未來。

當然,國外有很多東西未必合適國內。

但孩子沒試過,他要試一試。只要不觸犯法律與人文底線,她一般不幹涉。

筱曼不跟她爭辯,換個話題,“亭飛現在也忙著研究藥物?唉,我本來期待孩子大了,她會帶咱們出去闖蕩江湖,沒想到她越來越忙。”反而自己過得最自在。

果然是能者多勞,庸才清閑。

“我也這麽盼著,”蘇杏嘆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天生她才必有用。咱們自己玩吧,別打擾她們。”

唉,其實她真的想出去看看。

一眼瞧出她的想法,筱曼表示略同情,“少華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不超過三個月,現在才一個月。”蘇杏無精打采。

老爵士去世了,這三兄弟各自為營,不知什麽時候開炮打個你死我活。所以,這種節骨眼她不敢打擾他,做個賢妻良母吧。

若是無聊,她要自個兒找樂子。抓緊時間練功,爭取獨自出門?

拉倒吧,她再一次對自己失望開始自暴自棄。她每天堅持練習婷玉給的功法,但不指望飛天遁地超越旁人。

“對了,小雪呢?她家的事怎樣了?”蘇杏想起好幾天沒見她了,貌似容希也不在。

“小葉子攜夫帶子回省城度假,他倆去接待順便玩幾天,不想摻和她嫂子娘家那趟渾水。”

周子葉的孩子剛上初中,她悄悄在省城買了房子,每次回來就說住在小雪家。直到父母去世,她才敢對外說小雪把房子賣給她了,從此光明正大回來住。

很早之前,周子葉便想進雲嶺村探望蘇杏等人,被雲非雪阻止了。不知姐倆咋溝通的,反正平時大家通通視頻,表面上和蘇杏的關系很淡。

各自安好,現實的禮尚往來不重要。

就這樣,時間日覆一日地過去。

兒子日常拍的山裏人家和農家生活,已有幾期放到網絡上,獲得頗多點讚。

蘇杏這才知道他在國外也算一個網紅,他幾乎在各個階層生活過,對每個階層的生活環境與壓力皆有一番深刻的了解和體會,頗受大家歡迎。

最讓親媽驕傲的是,他會說幾種語言。

在網上發表文章每次都是英文和華語,當評論區出現其他語言,他就用那種回覆對方。

把蘇杏佩服得五體投地,誓要向他學習。於是,她便在家學法語,遇到不懂的就讓兒子教她。

後來,得知母上渴望出去走走,蘇嶺染和休閑居的人經過一夜商量,隔日早上,他的隊伍裏便多了三個人。

除了蘇杏,還有筱曼和柏少君。小能是小染的書童,兩人向來形影不離。

兩位女士均換上現代服飾,由於平時極少出門,她倆出現在菜地裏居然沒有一個認得出來。

而柏少君,在別人眼裏,他和其他老外長得一模一樣,當地人根本認不出他是誰。

就這麽滴,蘇杏總算實現願望,在外邊觀察民眾在這個階段的生活與勞作日常,每晚回家再記錄下來。

娘倆各忙各的,不亦樂乎。

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到了九月份,蘇嶺染拍的視頻不僅引起國外友人的追棒,連國內媒體也註意到了,要在梅安市電視臺采訪他在國外的經歷。

這小子居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完全不知低調是何物。

“……很多人認為我是個從小生活在蜜糖罐裏的孩子,當然,你們說對了。”面對鏡頭,蘇嶺染態度自然大方,不扭捏,“爸媽很疼我們三姐弟,尤其最疼我。

我從小在下棠村上學,後來到了國外的貴族學校。是不是很幸福?我當初也是這麽認為的。直到我爸幫我交了學費,卻讓我賺生活費的時候,我才知道羊掉入狼群是什麽滋味……”

他的同學一個個非富則貴,日常花費如流水而面不改色。他呢,兜裏的零用錢僅夠在國內買一瓶汽水。

父親把他收拾得白白凈凈,再一腳把他踹進虎狼窩裏。

那時候,他每天要面對部分同學的譏諷嘲笑與捉弄,個別同學的輕蔑與無視,剩下最後一部分人的同情與憐憫。

後來方知,有人背地裏說他是豪門乞丐。

“……窮則思變,我沒時間自怨自艾,又不肯向母親哭訴委屈。在那邊找個地方擺攤做煎餅果子,初步開始我的賺錢計劃。”說起少年往事,他臉上露出一絲懷念。

“父親給我制定一份規劃,我的能力有多少,就能拿走多少財產,這一直是我的動力。”他要錢,他太缺錢了。

而如今,屬於他的那部分已全部拿到手,之前蔑視、無視他的同學皆與他有一定的交情。

當然,他不是美金,不會人人都愛他。

“我今天主要想說一件事,姐妹們都喜歡有上進心、有責任感的男生,比如我這類的。”蘇嶺染溫雅一笑,“至於那些喊著打倒洋人,打倒崇洋媚外女同胞的男性同胞……

女性朋友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類人千萬不能要,否則哪天吃不上飯他們就要打倒你了。”

這些話直播出街,引起一陣嘩然聲。

在家看采訪節目的蘇杏“……”

造孽哦,俗話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而她家熊孩子是掃完天下,開始掃家了。

那些噴子都是玻璃心,加上孩子爹的死對頭在旁邊虎視眈眈,說這番話豈不是捅了馬蜂窩?

“呃,少君,幫個忙,在哪兒請安保?我出錢。”

希望小樹林路口的那道門,擋得住各路噴子與憤怒大軍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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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回

蘇嶺染頂著一張半西化的帥氣臉,呼籲社會一起鄙視那些找不到女票就埋怨女性物質的渣渣們,還有那些找不到錢多活少的工作就不肯幹活的蛀蟲們。

他說這些人生活不如意便怨天怨地,分分鐘成為殘害世人、報覆社會的毒瘤,理應被淘汰。

此等言論在當地掀起波瀾,有人讚有人貶,貶的人怒斥他在挑起社會矛盾。而蘇嶺染駁說矛盾一直都在,掩耳盜鈴不作為才是禍害。

這小子不知怎麽說服電視臺的,居然把他在國外拍到的視頻定期播放。

他一分錢不用付,反而是電視臺付錢給他。

如此一來,又有不少人借題發揮說本地媒體喉舌也在崇洋媚外,洋大人是頭等公民什麽的。

然後蘇嶺染甩出身份證,在本地的網絡平臺開的帳號裏囂張放話

“我是根正苗紅的本地鄉民,垃圾不懂自省,一不如意就埋怨社會仇富仇官。我現在就告訴大家,我沒錢也甩你們九條街,你們憑什麽來跟我爭女孩?”

他在國外懟天懟地懟政客、懟官員,包括懟刁民,還義務幫那些流浪漢找工作。他那點資產在國外算個毛豪門,頂多是中產階級,讀書期間是基層蟻民。

所以,那些人想抓住他有一個好爹來說事,卻屢次遭打臉。

由於電視臺的播放,他的經歷引起本地人的極大興趣,獲得一片好評。那些抨擊他行事乖張,試圖挑起社會矛盾爭端的輿論聲不是沒有,卻不及讚許聲響亮。

另外,他在本地網絡平臺上的帳號粉絲一夜暴漲,國內外的粉絲都有。

讚許聲,各種辱罵聲都有。

爭議太大的帳號容易被封,深谙個中道道的蘇嶺染畫風一轉,開始批評情感騙子來。他的粉絲以年輕女性居多,正好向她們科普國內外的各種騙子騙術。

騙人的,騙錢的,騙感情的應有盡有。

如此一來,本地人對他的好感倍增,紛紛誇讚他父母教得好。

或許大家對他的讚美太多了,他轉身又在網上囂張示威

“看我風光無限,羨慕嗎?妒忌嗎?這麽多的平臺和機會你們還一無所有,證明什麽?當然,換個角度來說你們很偉大,你們犧牲形象拯救了其他單身漢……”

這段視頻又招來一頓笑罵聲,還被人搬到電視的時事新聞臺點名批評。說他本心是好的,但態度過於張揚不懂收斂,有擾亂社會治安的跡象。

這番話等於警告了,包括平臺也發來私信警告。

蘇嶺染馬上識趣地在網上道歉,並表示日後一定謹言慎行,迅速上傳這段時間在本地拍攝的各階層人民的生活視頻,以平息風波。

盡管如此,罵他的人在評論區裏發表各種侮辱性的話語,均被他自創的鬼臉表情包懟得一肚子火。

在網上受氣,在現實中難免有所怨言發洩。

那段時間,梅林各村的大街上時不時聽到一句“那小染太囂張了”“不愧是蘇蘇的孩子,不懂人情世故”等言詞。

“這小染太囂張了,他就不怕哪天被人套麻袋?”小農場裏,嚴華華喝了一口花茶笑說,“這性格不知像誰,蘇蘇怕事,少華沈默寡言,倒生出個事精來。”

唉,有子如此,看來以後蘇杏有得煩了。

餘嵐躺在秋千裏椅裏晃著,微笑說“我挺喜歡他的,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精神,敢作敢為。小華,你家陽陽該出去找份工作了,在家裏越躺越懶,小心他養成習慣。”

說起自家兒子,嚴華華之前也有幾分擔心。如今和蘇嶺染一對比,反而放心了。

“陽陽和小染面對的情況不同,陽陽是被人誤會他qj,現在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嚴華華對兒子的未來很樂觀,“像小染說的,外邊大把機會餓不死人,讓他歇歇吧。”

依她的觀察,養生館裏空了許多,至少走了一半人。看情形,剩下來的老人們堅持不了多久。

另外,她打聽到休閑居那邊暫時沒有什麽動靜,不見他們派人找養生館的負責人商談。

是了,休閑居本就和養生館在村裏各占一半,估計懶得跟別人搶。要麽就是破產了,買下養生館純粹是一種負擔。

或許養生館最終會落到雲家的頭上,也可能被省城那間企業收購。

誰知道呢,反正她一個婦道人家啃不下這塊大肥肉,能要回三合院和嚴宅就夠了。

以她和養生館的交情,或許還能便宜些。

等要回雲嶺村的房子,讓兒子在村裏管理,將來還怕找不到老婆嗎?

心裏盤算著,嚴華華的臉上微露笑意,挑起一小塊甜瓜放進嘴裏。

嗯,甜絲絲的。

餘嵐無意中瞥見她的表情,怔了下,但沒說什麽。也挑了一塊甜瓜吃著,一邊繼續看自己的書。

世間萬物,各有定律。

她無法改變家人的任何一個決定,更遑論好友嚴華華的。人就是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唯一能改變的,是自己。

所以何必多言?路是自己選的,各自面對吧。

“小嵐,蘇嶺染的拍攝小組想拍咱們有機蔬菜的種殖情況,給他拍嗎?”有位農民打電話來問餘嵐。

“可以,但不許寫我的名和曝我的照片。”餘嵐不假思索道。

“哦,好的。”

等那邊掛了電話,嚴華華忍不住勸,“小嵐,那小染就是個事精,你不怕惹事上身?”

“怕什麽?身正不怕影子斜。”餘嵐絲毫不在意,揚揚手中的甜瓜,“這瓜挺甜的,等會兒拿幾個寄給豆豆吃。”

“不用了,她回校的時候帶了一小箱……”

嚴華華不再多說,和好友繼續清閑地聊著家常。

而此刻的雲嶺村,秋風習習,有些人的心情和天氣一樣幹燥。

蓮湖的亭子裏,蘇杏舉起一卷書在執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子箴言,“讓你能耐,讓你囂張,在外邊多喝幾碗洋墨水是讓你回來禍害爹媽的?啊?”

那位“女孩都愛我”的優秀男子坐著擡臂左擋右避,嘴裏不忘抗議

“媽,體罰是犯法的。”

“你告我啊!這裏是華夏,我是你媽,看你有多能耐告倒我!”蘇杏這回氣狠了,“你看看村口的圍墻,爛番茄、爛雞蛋一層未幹又鋪一層,你進出的時候不臭嗎?啊?”

害她不得不讓安保員退後躲在暗處看著,以免遭殃。

“臭點好啊!”小染猶不知死活地辯解,“讓那些垃圾不敢靠近,咱們不是更清靜嗎?”

“什麽垃圾?你的素質呢?你的涵養呢?連怎麽尊重人都忘了嗎?”蘇杏惱怒地訓斥,“告訴你,敢在國內搞那什麽接收難民的抗議,看我不打死你!”

“媽,你當我傻啊!”蘇嶺染聽出母親真正的擔心,立馬笑了,“我在國外搞抗議是因為當地這種呼聲最高,我讓他們求仁得仁而已。真要亂起來我直接跑路,沒損失。”

既不虛度光陰,還能順手逮幾只感染怪物回大姐的實驗室,一舉兩得。

在國內就不同了,家人都在國內不能亂,他有分寸的。

蘇杏頓時氣笑了,繼續追著他打,“你這黑心肝學誰的?給我站住!”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臭小子,三觀歪到太平洋了,到底誰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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