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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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溪河對面的小樹林還有一些空地。

“蘇蘇,加個香瓜好嗎?”柏少君建議。

“好。”

這片菜地被他倆用無人機拍出來做了一份詳細規劃圖,哪裏種什麽都標個記號。按圖種菜,努力打造一個精致的小菜園。

以柏少華的需求為主,因為家裏是他下廚。

除了華夏的日常菜品,還有西式料理所需的蔬菜與香草等,比如甘藍、冰菜之類。蘇杏只有兩樣,大白菜和生菜,少華不在家時她自己煮面吃的,簡單方便。

“還有三塊空地,你再想想種什麽?”中途休息,兩人在菜地的平臺上攤開一份彩色規劃圖商量著。

蘇杏想了想,“番茄?多種幾個品種將來作水果拼盤,既賞心悅目,孩子也喜歡吃。”

“他們未必有空回來,咱們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好。”柏少華的看法和她不同。

蘇杏看他兩眼,默然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我不是不擔心,”柏少華看著圖,“有些事必須他們親身經歷才能成長,沒有人能永遠陪在他們身邊,包括我們。蘇蘇,你要適應,他們已經長大了。”

家長要學會放手,護得太緊,將來只會害死他們,尤其將來是那麽惡劣的形勢。

蘇杏揉揉鼻子,悶悶地說“我知道。”

如柏少華所願,她不出去了。

沒辦法,她不敢拿家人的安危開玩笑。

她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家人。別人抓她是為了當人質,所以她不敢任性胡來。

又不能虛度光陰,於是她找到熟悉的出版社編輯約稿。

小辣椒下崗了,不再是她的編輯。

白天和孩子爸幹完活,晚上在蘇宅或者柏家的書房把稿子趕出來。那些稿比較急,她每每臨時抱佛腳一氣呵成,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加上身邊有人在,日子倒不是很難過。

一天傍晚,吃過晚飯,柏少華和陸易被養生館的人叫走了。聽說是開會,一直到晚上九點,蘇杏寫完稿子還不見他們回來。

她想起好久沒見筱曼了,據說那妞靈感井噴一直在家畫同人劇,極少出門,不知道還活著嗎?

於是,蘇杏繞道雲氏點心屋,準備買些點心去探望某腐女。

點心屋裏,除了掌櫃雲非雪,還有嚴華華和一名年輕女性在。

那位女性正是素馨的妹妹陳樂,她已大學畢業出來工作,時常過來探望姐姐。

“蘇姐,聽說村子要清理客棧了,那你們家的餐廳還開嗎?”陳樂可能心情不好,見了她語氣有點沖。

蘇杏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我沒聽說。小雪,打包四季點心。”四個季節的花樣點心。

“哎,好咧。”雲非雪應聲,“自己吃,還是跟我華哥一起分享?”

“去曼曼家串門,少華在養生館開會還沒回來,你們家是容希去吧?”

“嗯,好像是為了客棧的事。”

“哦?”蘇杏微愕,“那你家點心屋怎麽辦?有什麽打算?”

“我勸她跟容希回下棠村開,她不肯。”嚴華華在旁邊插話說,“還說不開了,咱們以後沒口福了。”

她今晚身子不舒爽,沒去開會。

在梅林村的三合院快建好了,不管結果怎樣,她心裏不慌。

“怎麽會沒口福?”雲非雪笑說,“南投廣場那邊開了一間日式點心屋,大家想吃可以去那邊買,她們店裏的點心比我的更漂亮,口感也不錯。”她去嘗過。

“嗐,南投太遠,不方便。”嚴華華見她把點心打包好,便站起來,“蘇蘇,我跟你一起走吧。”

“好啊。”

蘇杏不疑有他,拎心和她一起離開了點心屋。

陳樂見她走了,悄聲問雲掌櫃,“掌櫃的,蘇姐老公是不是破產了?”

雲非雪沒料到她這樣問,不禁挑了一下眉,“你聽誰說的?”

“如果沒有破產,他幹嘛要回村裏種菜?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他在村裏一派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樣,像一名享樂至上的紈絝子弟。

突然變成農夫,定有緣故。破產了,他家餐廳舍得關門才怪。

“如果他家餐廳不關,休想我姐的茶室關。”陳樂忿忿然,“除非他們給我姐賠償。”

茶室是沒有賠償的,因為是租戶。

嚴華華早在聽到消息的時候和素馨提了一下,租賃合同也寫了。由政策或其他因素造成的變故,房東提前半年知會並退租、退押金即可。

為此,陳樂很替自己姐姐抱不平。

雲非雪聽罷,微微笑了下,“他本來就是農民。”

蘇蘇說的,農場主也是農民。

她解釋了也沒用,陳樂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撇撇嘴不說話了。

再說蘇杏和嚴華華,在去往筱曼家的路上,兩人聊起了孩子出國留學的事。

“……小菱、小染在哪個國家讀書?陽陽他爸也希望孩子出去長長見識,不知哪裏的學校好。如果能跟小菱、小染同一個國家,互相有個照應,我就放心了。”

第847回

根據實際情況,一直被自己孩子嫌棄的蕭陽如果到了國外,只能是自己孩子照應他。

撇開自家的仇恨值不提,都是半大的孩子,做父母的忍心給孩子添負擔?

“這我不好說,少華的仇家太多了。”蘇杏婉轉道,“蕭陽他爸不是在國外嗎?你不找他商量商量?”

嚴華華苦笑,嘆了下

“他在外邊娶妻生子,哪有空理我們。唉,現在的孩子沒到國外長過見識,等於鄉下人沒離開過村子。輸在起跑線沒得怨,我想著讓他出去看看也好……”

結果還是難以如願。

“蕭陽才初中,外邊的誘惑太多,這麽小的孩子出國最好有家長陪同。”蘇杏說,“我本來不同意小染出去,是他爸找熟人幫忙看著,不然我也不放心。”

“所以說,家裏沒有男人真的不行,看看你,多自在。我就不同了,事事要自己操心,連給孩子掙個前程都掙不到。”說到這裏,嚴華華有點自嗟自傷。

“別這麽說,你已經做得很好。”真心話,蘇杏寬慰她,“換作是我,一個人養兩個孩子恐怕會崩潰,更別說三個。”

“你一看就是富貴相,哪會有我這種命……”嚴華華用打趣來自嘲,“對了,少華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在家幹起農活來了?”

開年到現在,他不再是閑時到蓮湖坐坐,看看電腦下下棋,或者上山釣釣魚。反而正兒八經地開始下地幹活,天天短袖恤衫、短褲,一身輕閑寬松的衣物。

一腳泥巴,肩挑鋤頭,十足的農民派頭。

當然,就算是農民,他也是一個優雅時尚的帥哥農民。真的,這種特征集中在他身上一點兒都不突兀。

說起這個,蘇杏心裏微哂,“他說出去也是敗家,不如在家種種菜,省點錢給孩子們在國外請管家。”

這話真是他說的。

不管是真是假,蘇杏都把這當成真話。她從來不敢自作多情地認為,他是為她安定下來。

“他這是謙虛,我看他是全城最有財的……”貴族之子嘛,嚴華華調侃說。

不知不覺,遠遠看見筱曼的家了。

由於閨女一個人在家,嚴華華就不去了,折返歸家。

其實蕭炫不是不管兒子,而是不讚成孩子出國。一來認為孩子還小,他這當爹的又很忙,根本沒有功夫看管。

當他知道柏家的孩子都出國了,知道嚴華華的用意,反而更加不讚成蕭陽出去。

為啥呢?

“陽陽就算出國,他的生活環境能跟人家比?萬一自卑自怨走了岔路,你哭都哭不及。反而在鄉下機會更大……”前提是嚴華華得教會孩子勤快和耕種。

身在同一個國度,蕭陽和柏君菱之間有著很明顯的階層之別。

相近相厭,有錢人和窮吊絲是走不到一起的。

如果兩人成長的國度不同的話,一個是異國貴族小公主,一個是華夏農家小夥子,反而往往能擦出愛的火花來。

因為離得遠,各自的成長環境很極端,容易讓年輕人有新鮮感,再產生好感。

若蕭陽還是一個孝順父母,勤快能幹有上進心的小夥子,鄰居家的小公主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看上他。

所以,蕭炫勸嚴華華順其自然,好好教育孩子。

鳳凰非梧桐不棲,只要蕭陽、蕭豆豆性情樸實純真,經歷豪門恩怨算計的柏家子女看上他們的機率會比較高。

另外,蕭炫讓嚴華華把兒子的手機號發給他,讓他們父子倆溝通。

嚴華華對他這番話很氣憤,覺得他是為了推卸責任才那麽說。

她心裏仍堅持要送孩子出去,最遲等蕭陽初中畢業,所以才找蘇杏問問,但不抱希望。

大家是近二十年的鄰居,誰還不知道誰?

蘇杏的性格是事關自己利益的絕不退讓,事不關己的不管不理不問。

她只是僥幸一問,不指望對方有肯定的答覆。

這世上不僅蘇家人出過國,還有餘嵐,有賴正輝,她總能找到方法。至於出國留學的費用,不用愁,等三合院被養生館收回將有一筆錢入帳。

餘、賴的錢她先欠著,再怎麽窮也不能窮孩子的教育。

為了孩子的前程,她必須豁出臉皮做人……

再說蘇杏,先去昌叔家坐了一會,再到筱曼家。

她原以為會看到一名神情憔悴、雙目無神的深宅腐女,沒想到進屋一看,謔,人家滋潤著呢。

桌上擺著披薩、雞排,還有一份鮮蝦果蔬沙拉,營養滿分。

“嘖嘖,誰幫你做的?”蘇杏驚嘆,“安德嗎?你真的跟他好了?”她以為只是一個傳說。

筱曼拿著一塊披薩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睨她一眼,“我叫外賣不行啊?”

“哪家外賣肯進村?告訴我,我也叫。”蘇杏好笑道。

來到玻璃墻邊,那裏有一塊圓地毯,還有一張厚實的布藝沙發,趴在上邊舒適極了。

筱曼撇撇嘴角,不接話。

蘇杏忍不住又說“聽說他很花心,你不怕?”

“打發時間而已,怕什麽?”筱曼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說好交往期間不許在外邊偷吃,他要是敢違約,我找婦女之友滅了他。”除非他偽造思想瞞過她。

聽到婦女之友幾個字,蘇杏噗哧地笑了。

婦女之友是指婷玉,安德那邊的人尊稱她為藥師大大,敬畏有加。

他們知道她護短,自然不敢對幾位姑娘心生怠慢。

“曼曼,如果沒有末世,你跟小雪會不會恨我?”兩位漂亮姑娘對人生如此草率,讓蘇杏心懷歉疚。

筱曼先是一怔,瞧她一眼,“這是我們的選擇,跟你沒關系。況且你怎麽知道我們是草率?正因為對情感認真,我們才拖到今天。”

自身的異常,註定她們的一生不可能平凡,惶惶不可終日。

有沒有末世不重要,這一切都是各自的異常造成的。她的出現,只是讓大家多了一位夥伴而已。

至於孩子,筱曼原本不要孩子的,如今成了順其自然。

雲非雪的意見不變,依舊決定丁克,畢竟她知道自己的婚姻是咋回事。如有外人問容希,那位陽光帥哥淺淺一笑,說全聽她的。

真正的想法,大概只有他們自己和筱曼清楚,蘇杏不好多問。

夜漸深,蘇杏回到家時,柏少華剛洗完澡出來。他肩上搭著一條幹毛巾擦頭發,身材健美性感。

某女內心咳了一下,靠著墻邊的櫃子,移開視線心不在焉地問

“開會都說些什麽?真的要關客棧?你同意了?”

好可惜,她半夜起床買點心的日子要成為過去了。

第847回

“我為什麽不同意?”關了好,省得被人有機可乘搞偷襲。

點心屋關不關無所謂,看店主的選擇。如果覺得能夠維持下去,那就繼續開唄,沒人反對。

“有一年的緩沖期,足夠大家找地方搬。”柏少華說著,上下打量她一眼,“洗澡了?”

那眼神不安好心,蘇杏望向天花板“沒呢,等會兒再洗。”

某人徑自來到跟前,二話不說俯身來個淺吻。

一縷芳香湧進鼻尖,證明她說謊。

柏少華的眼裏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她的唇瓣柔軟溫潤,那滋味讓人回味無窮。

他身上剛洗完澡的清新氣息,令蘇杏無從抗拒,雙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他寬厚堅實的雙肩,任他把自己抱上桌面肆意而為。

沒有孩子在家,兩人的夫妻生活質量大大提升。

盡情歡愉,樂此不彼……

半夜,淺眠的柏少華被手機的震動喚醒。

看見來電號碼,他頓了一下,親親懷中女人的額頭,把枕著他手臂的她輕輕挪開。

起身回到書房,他打開電腦看看手下剛發來的訂單。

這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大訂單,而且要求不高。可能是經費不夠,訂的幾乎全是經典老式武器,附註是希望他能看在數量的份上對武器的功能略加改良。

這些武器用來對付發達國家肯定不行,對付小國倒是綽綽有餘。

盯著訂單人的名稱,柏少華歪在椅裏一手摩挲著下巴,目光若有所思。

訂單人是一個小國的代表,這個小國,正是兩名重生者都說過的,挑起世界末日的罪魁禍首之一。不過它是挨打的那個,對手可能得知消息先發制人了。

大單子的交貨期很長,一兩年是交不了的。

從給第一筆訂金的時候算起,七年之內分批次交貨,手下的人想問問他的意思到底接不接。

這根本就是一道送分題,柏少華不假思索地回覆對方。

接,當然接。

此人跟格蘭老二有點交情,大概不想驚動大國高層才找黑市。在黑市,處事作風相對“隨和”有誠信,質量過關且有能力處理大單子的只有他。

如果他不接,此人必然冒險去找格蘭老二。格蘭家的武器在黑市也有市場,到時大哥威爾將占盡便宜。

那怎麽行?

寧可把錢倒進泰晤士河,決不讓對方賺走一分。

……呃,等等。

腦子裏掠過一個念頭,柏少華不由眼睛瞇了一下。靠著椅背緩緩轉了轉,心思千轉。

末世到來的時候,誰的軍武最多誰能獲得壓倒性的優勢。結合游戲以及重生者的話,除了政府的保護區,擁有軍武最多的正是華夏西南地區的基地老大。

那麽,他是否可以推測那個人正是自己?

完成訂單的時候,如果對方恰好受到襲擊,必然全國大亂。由於停留有風險,客戶若不按時前來收貨,他是不奉陪的。按照慣例,手下會直接把貨拉走。

世道亂了,有能力的人將擁兵自重,而他自然是擁有軍械最多的。

除非另有奇人隱藏在西南地區,誰?目前在梧桐搞基建的那個?

不可能,據他家孩子媽的描述,在梧桐的那位擁有西方人的部分特征。

但目前這位是華夏人。

此人是西方人的先鋒?也不可能。傳說的那位是一直住在華夏,非空降。

而他自己原本打算落戶梧桐的,中途落在雲嶺村是因為她。而她的未來原本沒有他……這就有趣了。

室內,柏少華默然一笑。

是不是他都無所謂,但如果真是他,意味著有一個人要倒大黴了。誰?當然是他家的孩子媽,結婚前幾年一直做惡夢的可憐女人。

柏少華想著想著,越發同情她。

自從和他結婚,她的人生遭遇就像一場惡夢,還時不時要刷新一下。

如果被她知道惡夢可能成真,不定會急成什麽樣。

揚一下眉,柏少華臉上帶著一絲自己都不察覺的笑意,切換系統繼續研究自己的數據圖表。

落後國家打仗用老式武器,他如今專心致志地研究一款輕便的新式槍械,用來擊潰人造異能者的銅皮鐵骨。

那年從小巫女的手底下掠走一具異能改造者,他的皮骨不是普通異能者可以對付的。

這幾年大家的研究老是功虧一簣,他不得不參與。

所以公司要交給小野,y國那邊交給小菱維穩。至於小兒子,他能管好自己的火藥爪子,安然無恙地活到成年再說。

宅在家裏,兒女的一舉一動他更加了如指掌,若有意外隨時讓他們安全撤退。

他也沒閑著,平時在家撩妹是為了減壓,勞逸結合,能事半功倍嘛……

“少華?”

嗯?柏少華擡眸瞧一眼書房門口,只見一位睡眼惺忪的小女人穿著單薄的淺粉漢式睡衣,手捂住臉龐無力地倚在門邊。

“又做惡夢了?”他神色如常,語氣關切。

“沒有,”蘇杏搖搖頭,右手改成捂住心口,慢吞吞進來,“剛才心臟突然抽了一下,嚇醒了。”

柏少華“……”這姑娘毛病真多。

蘇杏徑自回到自己的寶座,某人的腿上,靠在他懷裏無精打采地抱怨“我肯定有毛病……”

柏少華“……”還算有自知之明。

“或許我哥的病轉到我身上了,如果有一天我……”

遺言還沒說完,被她當成座椅的某人淡然道“說話小心點。”

“我不是開玩笑,一切皆有可能。”蘇杏不滿他的打斷,繼續道,“我哥在未來是猝死,查不出病因。這種反應我去年有過一次,婷玉也查不出病因。”

歷史有變,或許讓命運把病情轉移了,轉到她身上。

“明天我陪你去體檢,別胡思亂想。”柏少華盯著電腦上的數字變化,一邊修改一邊說。

“明天好像是周末。”

“正好,人少。”

“……”行,你贏。

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蘇杏清醒了些,想到另一個可能。

“或許是預警?婷玉給我提升的預警能力一直沒有反應,她認為這個心臟問題有可能是一種訊號。所以啊少華,你最近盯緊孩子,別讓他們出什麽事。”

不管是不是,凡是涉及孩子的預兆先關註再說。

她擔心孩子的心情幾乎成為一種執念,柏少華習以為常,“好,我讓人盯緊一點。”

那些人一直盯得很緊,用不著隔幾天叮囑一次。

為了分散她的註意力,他隨口問“對了蘇蘇,你搬到雲嶺村的初衷是什麽?我忘了。”

“抱西南老大的大腿。”

“萬一是只豪豬腿……”

蘇杏卟哧地笑了,“那你先上,我斷後。”

……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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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回

第二天一大早,柏少華陪她回總部做了一次詳細的體檢,結果是沒毛病。

那位醫生說她思子心切,心理影響生理了,讓她平時放松心情好好享受生活。後來連續幾天身邊什麽事都沒有,順心順意的,擔心預警信號的蘇杏略安心。

終於,她和柏少華在下一場春雨到來之前,把植樹節那天買回來的菜種、瓜苗和果苗全部種下。

蘇宅的院門外,門口的左右兩邊被她各種一棵果樹。

在柏家的後院,主屋與機房的這段距離搭起鐵棚架,再在邊緣種下幾株不同品種的葡萄藤。靜等日後它們枝椏纏繞,藤葉繁茂,形成一條生機盎然的綠色走廊。

後院裏還有花開嬌艷的“凱撒”和“約瑟芬”美麗著整個夏天,溫馨浪漫。

女人一旦心情好,就會使勁折騰自家院子,直到滿意為止。

給最後一棵葡萄藤澆了水,蘇杏這才擰緊水龍頭放下水管,直起腰左右扭擺幾下松松骨頭。

幸虧她穿的是衣服比較寬松,藏青色的中袖上衣。褲子是七分長的,深紅色,寬褲腿,任憑她折騰,臟了也不明顯。

她的頭發隨意地盤在腦後,微亂,看著清新舒服。

柏少華今早接了一個電話,正在樓上書房忙著。

剩下她自己種植,棚架是昨天他和少君搭好的,不用她費勁。她的稿子一向是晚上開始趕,習慣了,白天用來忙別的。

到今天為止,今年的春耕總算幹完了。

蘇杏收拾用來種花的小鐵鍬等工具拎回庫房擺放好,正要去洗澡換一身舒爽的衣裳,被聽見動靜從樓上下來的某人拎住衣領往門外走。

“去河裏洗。”

她好久沒練速度了,逃命的功夫不能疏懶。

“放手,放手,盤扣要掉了……”

衣裳的盤扣只是裝飾,她純粹是不喜歡他老這麽拎她,像拎小貓小狗似的。

雖然她不講人情,但要面子的呀~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來到松溪河邊,那裏平日裏拴著一個竹筏和小木船。今天還停著一艘摩托艇,田深他們今早運出來的,岸邊站著好些人在指指點點。

有游客,也有鄉民。

鄉民多半來自梅林各村,有老人有無業游民。老人進雲嶺村是為了躲清靜,無業游民進村是希望遇到賞識自己的貴人,免得自己明珠暗投。

大家議論紛紛,有羨慕有埋怨。

埋怨休閑居明明有那麽多好玩的卻總是不開放,不肯給別人玩,害得大家心存遺憾老覺得白來一趟。

被人圍觀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夫妻二人泰然自若地走出人群,在死一般的詭異靜寂中踩著竹筏,踏過小木船,徑自來到摩托艇旁。

柏少華先上去坐好,回頭伸手拉住她的。

等她坐好摟緊他的腰,這才呼地一下飈出老遠,濺出一大片水花飛駛而去。

練功地點有些遠,柏少華嫌棄撐船的速度太慢,要抓緊時間。

正主兒一走,岸邊的本地吃瓜群眾又開始新一輪的議論。

“不是說他家破產了嗎?感覺不像……”瞧瞧,人家夫妻忒懂得享受,哪有半點破產的慘狀?

有人不服,“爛船還有三斤釘……”

“哪個蠢貨舍得把剩下的三斤釘用來享受?”換作尋常家庭,早就愁眉苦臉、節衣縮食地力求東山再起了。

“對呀!還有人說他在外邊另有家室,看樣子不像。”

“你厲害,一眼能看清別人有沒出軌。”有人諷道。

“那你怎麽知道別人出軌?你親眼看見了?”有人不服。

“大家都那麽說,肯定是無風不起浪啊三伯~”幾個小年輕嘻嘻哈哈,取笑板著面孔的老人。

“一股見不得別人好的妖風,也不知誰先說起的。虧你們還讀過兩年書,滿腦子的男盜女娼,還想遇貴人,趁早回去喝奶吧。”

那個老人被駁了面子,不悅地瞪了年輕人們一眼。哼了聲,背負雙手去養生館外邊看人家下棋去了。

游客一早已散開,本地鄉民見沒有熱鬧可看,也紛紛散開。

幾個小年輕有的厚著臉皮跑去討好老人,希望隨他一起去看下棋。

有的去休閑居吃西餐,有的去雲氏點心屋吃麻辣燙,撩撩年青妹子。茶室沒人去,那裏的消費高,喝茶而已,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有一對吊兒郎當的小情侶依舊在河邊,一個靠在柳樹下打電話,一個在無聊玩手機。

老人的話很有道理,但並非人人都聽得進去。

見不得人好是一種常見的心態,除了父母會真心替自己高興。連親手足都見不得兄弟姐妹過得比自己好,何況是外人。

所以,很多人理所當然地接受自己有這種心態。

如果有錢領的話,他們甚至不惜把這種陰暗的心理放大,並發揮一定作用。

在熟人多的地方胡亂猜測一句而已,如果這都犯法,那些在網上胡猜“誰跟誰疑似出軌了,誰家離婚了”的網友豈不全部有罪?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這話更有道理……

梧桐鎮的東部郊外也有一個生態農場,由餘嵐管理。

她平時住在農場的宿舍,自己一個人的小家在郊區,一個人口不算很密集的地方。

另外,她在城裏也買了一棟三層的樓房等升值,每層有兩間套房。第二、三樓出租,一樓留給自己家人住,因為後門有個小院子。

下午,餘浩宇匆匆趕來,還在外邊打包一些菜肴回來。

他另外有房子,偶爾才過來一趟。

剛進屋便聞到一陣米飯的香味,他走進廚房把打包回來的菜肴一一攤在菜碟裏,端出來擺在飯桌上。

“吃飯了。”

話音落,只聽哢嚓一聲,其中一扇緊閉的房門被悄然打開。門縫裏,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外邊。

見外邊只有餘浩宇一人,房門終於緩緩打開,露出一張膚色白得不太正常的臉龐。此人長相不錯,五官嬌美,如果蘇杏在的話肯定會嚇一大跳。

沒錯,她是餘薇,她回來了。

“小宇,那賤人怎樣了?”

姐弟每次見面,她的第一句話總是問這個,仿佛她的餘生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滿意的答案。

餘浩宇猶豫了一下,“很好。”

今天剛來的消息,流言對那夫妻二人毫無影響,恩愛如常。他們的兒女全部到國外去了,不知去向,依舊是無從下手。

而且一年之後,雲嶺村的客棧將全部關閉。

這些消息,讓餘薇本來就蒼白的臉色唰地變得更白了。她神情木訥,呆呆地轉身欲返回房間,喃喃自語

“我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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