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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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蘇杏緊緊跟在他的身邊,仿佛連崎嶇山路也變得平坦了許多。

得到他的承諾,她安心地開始八卦起來。

“聽說嚴華華也想搬,看來梧桐那邊商機無限,我還沒去過呢。”蘇杏想起自己介紹的那戶人家,據說生意不錯,“少華,不如哪天你帶我們去那邊走走?”

順道去看看那家店,看看店主夫婦過得怎樣,可有稱心如意。如果他不去就在家看孩子,她組團去。

不料,柏少華罕見地表示反對,“你哪裏都能去,唯獨梧桐不行。”

“為什麽?”蘇杏不解,“你有仇家在那邊?”

“不然呢。”柏少華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我在新華、榕都那邊的項目相繼被叫停,他們還聯合其他行業排擠我,未來的日子你們可能要跟我吃點苦頭。”

由於一直不參與他的資產分配,蘇杏聽得毫無危機感。

“缺錢嗎?我有一筆存款沒動過。再把你送的禮物拿去賣了估計能攢個上千萬,多的就沒有了。”她想了想,“呃,不行,先把孩子的教育基金撥出來……”

孩子的前程最為重要,剩下的全部給他也行。

錢嘛,再賺就有了。

“南投那間商場值不少錢,”得到她的支持,孩子爸感激地開始結算資產,“還有各地的房產……”

“孩子的房子不能動。”蘇杏翻個白眼。

“不賣我怎麽東山再起?”男人的語氣略不滿。

“起個板板,你都一把年紀了就不能安安分分呆在村裏下下棋,釣個魚嗎?”想起他的本事,蘇杏瞟他一眼,“你的專長宅家裏也能做,少出去讓我擔心。”

一想到他家的豪門恩怨就心煩,偏偏他在家坐不住。

“好,夫人有遠見,為夫聽你的。”柏少華不跟她爭辯,笑笑說。

蘇杏斜望他一眼,“你在挖苦我?”

柏少華開懷大笑,意思很明顯。

有心情開玩笑意味著沒事,蘇杏心中略安。沒事就好,不跟他計較。

走了好久,一家數口終於在大半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

蘇杏望著眼前建了一半的建築物,目光呆滯。

“別告訴我是你蓋的,你不是沒錢了嗎?”

她對他今天的話半信半疑,破產可能不會,經濟危機應該有一點。外界有人在傳他投資失利嚴重,他不說,她就不問罷了。

“所以養生館出一半。”柏少華把她拉到山崖邊,面向廣袤的遠山,心情愉悅,“漂亮吧?以後這裏就是我們新的休閑場所。”

蘇杏站的位置好,眼前一覽眾山小。

漂亮,當然漂亮。

身處大自然中,呼息之間盡是山林清透的空氣,滲入四肢百骸,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爽感受。

問題是,這一切都是用錢堆砌出來的。

“你老實說,花了多少錢。”

“不多,你一部的收入。”到目前為止,改編+出版的總和。

說白了就是她一半的存款。

蘇杏冷冷瞟他一眼,“我沒錢。”敗家子,一分都木有。

“放心,我算過了,把蘇宅賣了剛剛好。”

蘇杏“……”

雙手優雅擡起,默默地在他面前唿地豎起兩個中指,尼妹。

……

經打聽,柏少華和養生館在山裏建造的是一座茶亭,呈山字型。中間為大茶亭,左右各一條游廊的盡頭是方形小茶亭。

大茶亭的再往外延伸而出,造了一座大圓臺供人們跳廣場舞、練戲曲等。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就是崖邊,找專家認真測量過,幾經確認安全才開始動工。

有養生館那群達官貴人在,選址很重要,安全性能要高。

雲嶺村和外界的幾個大村都屬於旅游開發地區,只要確保安全,建造一座茶亭是允許的。

不過,這茶亭不對外開放,是屬於雲嶺村民的休閑娛樂場所。比如燒烤,自助餐,早晚看日出,品茶什麽的。

等建好之後,將開會告知大家。

只有本村人知道,客人不敢深入山林,除非其中有冒險家。

村民們得知又有新去處,一個個充滿期待,興奮滿懷。但有一個人卻淒淒慘慘戚戚,家裏愁雲慘霧,死氣沈沈。

第797回

嚴華華病了,難為保姆除了要照顧孩子,還要給她煎藥。

幸好她是熟人,又是餘嵐介紹的。

平時嚴華華待她也不錯,頂多回家埋怨幾句,倒是沒有撂挑子不幹。

因為孤兒寡母的,看著可憐丟不開手。

“……她男人沒死,出國留學幾年在外邊娶個鬼妹不回來了,那不等於死了嗎?唉,可憐啊!她又病了,這種時候我哪敢走?閨女讓我幫忙帶孩子,我都不敢答應……”

院門口,保姆大嬸在外邊和姐妹聊電話,蕭陽陽和豆豆在客廳吃飯。

二樓的嚴華華倚坐在窗邊,額頭破了一個小口貼著白紗布,更顯得臉色蒼白。聽著樓下人聊著跟自己有關的八卦,心如刀割一揪一揪的痛。

她可憐嗎?

她一個女人賺得了錢養得起家,偶爾感到無助就可憐了嗎?多少有丈夫在身邊的女人沒遇到這種情況?

梅林各村家家戶戶逐漸富起來,不少男人立馬出去偷腥。女人哭鬧上吊卻沒什麽卵用,有的還遭了打。忍氣吞聲當沒這回事繼續掩耳盜鈴過日子,那才叫可憐。

比如眼前這位四十多歲的保姆,男人一喊離婚,她立馬蔫了。

這種人居然說她可憐,呵呵……

嚴華華蒼白的臉笑了兩下,神情虛弱,眸中掠過一絲痛楚。

自從那天從梧桐回來,當天晚上便發起高燒。

盡管餘嵐當時到處檢查過,一無所獲說她是幻覺。可那幻覺太真實了,害她在發燒昏睡期間噩夢連連。

兒子蕭陽陽六神無主,慌慌張張地給大嬸打了電話。保姆大嬸讓他去養生館找來醫生,打過退燒針才沒事。

她一向不信鬼神,但這次心裏惴惴不安,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梧桐撞邪了?

“可能被那神經病嚇掉了魂,看到一些肉眼看不見的事情……”保姆大嬸列舉鄉間的種種傳說,由此得出一個結論,最好的方法是找一位道士收魂定驚。

好歹見過世面,嚴華華微笑拒絕了。

但是,活了這麽久她是頭一次遇到這麽詭異的事。有人報覆?這麽多年,她一直住在雲嶺村沒有得罪過人。

嚴華華正在思疑間,聽見樓下有一個男人在問大嬸“小嚴的病好些了嗎?”

“好多了,燒也退了,醫生說還要休息。”大嬸滿面堆笑,十分熱情地把人迎進屋來。

是賴正輝,他從賴佳文那裏聽說她的情況後,抽空過來探望。

當他上了二樓,正在客廳準備招呼客人的嚴華華本想沖他笑的,嘴動了動。終是忍不住,一把握住他的手瞬間潸然淚下,滿腔委屈隨著眼淚傾洩而出。

雖然情緒失控,她仍然記得瓜田李下之嫌,不敢做什麽逾矩的舉動。

賴正輝也不多想,扶她坐下,輕拍她的手背好言安慰一陣,然後問起梧桐兩間店鋪的事。

“有鬼?”他一聽,頓時皺了眉,“華華,你是不是太累了?”

“小嵐也是這樣認為,”嚴華華有氣無力地說,“醫生幫我看過,說我勞累過度有點神經衰弱,加上那次受驚才出現幻覺。應該是吧,所以你們不用擔心。”

更不必施予同情。

餘嵐不知道她病了,弟弟難得回來一趟,嚴華華不想打擾她姐弟團聚,所以不曾提起。

倒是村裏的人知道了,紛紛過來探望,包括蘇蘇她們。

那一刻,忽然覺得很安心。到底是住了這麽多年的地方,有歸屬感。

賴正輝知道她性子倔強,便說“那倆地方我親自看過,查過以前沒死過人才告訴你的。”革命期間的慘劇就甭提了,那種年代到處都死過人,沒得說。

“我知道,你辦事我還不放心?”嚴華華笑了笑,“可能我跟梧桐鎮八字不合,算了。”

“要不我在其他地方再找找,或者你幹脆搬回城裏算了。”

“城裏房價太貴,壓力大,我一個女人哪撐得起?說實話,去梧桐看房子的時候我心裏挺舍不得的。”嚴華華無奈地說。

現在的年輕人哪個不渴望回歸田園?尤其是生活便利,有網絡有吃食、能開車出入的地方。

雲嶺村,是很多人想進都進不來的深山小村。她拍視頻的時候,那些粉絲哭著喊著要來。

“那就別搬了。”賴正輝語氣果斷,“小飯館你也別做了,前陣子我有個朋友想開一間茶館,當時我向他推薦你這裏。知道是香香公主曾經開過的店,他一口答應……”

但見她一心想搬走,於是沒提。

打算等她走了,讓那位朋友全面接收三合院,還能給她一個好價錢。

“……哪裏都有比較,避不了,關鍵是你把孩子教得好不好,心態平不平衡。”賴正輝說,“雖然雲嶺村有限制,但各自的經營範圍不同,收入和安全都有保障……”

等撐到孩子們成年,這裏絕對是一個很安逸的居所環境。

當然,這是針對非事業型女性而言。

在村裏做生意想賺出一個億萬富翁有點難,供兩個孩子讀書直到成年還是可以的……

從嚴家出來,賴正輝想了想,拐道去休閑居找柏少華。他不在,店裏的人說他在蓮湖跟人家下棋。

跟誰?機器人。

來到蓮湖,遠遠地,賴正輝看見涼亭裏坐著一個人全神貫註地盯著棋盤,對面一個冰冷的機器人在嚴陣以待。

“我說少華,你這機器跟阿爾法狗相比誰更厲害些?”賴正輝老遠便揚聲笑道,大踏步跨進涼亭。

白衣勝雪,活像一座冰雕的柏少華五官俊雅不凡,氣質清冷。聞聲,一雙深邃黑眸往他那邊瞄了一眼,隨後視線又回到棋盤上。

“你可以訂造一個去挑戰試試。”

“我是有這個想法,你得給我打折。”賴正輝一點不見外地坐下,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誒?蘇蘇呢?”

“你找她還是找我?”找她的可以滾了。

“當然是找你,只是好奇她怎麽不在這裏相陪,讓你紅袖添香。”嬌妻美景,人生樂事。

柏少華薄唇微抿,冷道“矯情。”添個球,一只小蜜蜂一直嗡嗡嗡,躲都躲不及。

老熟人了,知道各自的性情,不必拐彎抹角。

於是,賴正輝直截了當,“哎,少華,跟你說件事……”把嚴華華在梧桐受驚嚇的事說了一遍。

“我猜她得罪了什麽人自己不知道,過後我找人查一查。這段時間麻煩你讓守監控的人多留意一下,別讓她孤兒寡母的在你地頭出事,多沒面子。”

柏少華落下一子,淡然道“我不要面子,你喜歡你留著吧。”

人家正常工作各方面都要顧及,憑什麽特別註意某個人?顧此失彼算誰的?

第797回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賴正輝知道柏氏一家大小都很難說話,何況嚴華華當年還喜歡過柏少華,當然要避忌一些。

“是怕蘇蘇知道不好交代?”

“她一次夜游經過嚴家,聽見動靜特意跑去敲門,你說呢?”別什麽鍋都往她身上扔,孩子媽快成背鍋俠了。

賴正輝微怔,“怎麽,真有人半夜找小嚴麻煩?”

“虛驚一場。”

賴正輝知道嚴華華一向膽大心細,能把她嚇成驚弓之鳥的意外肯定很嚴重。

“唉,看來一個家庭沒有男人真的不行。”他替她擔心。

這話讓柏少華一聲輕笑,目不轉睛地盯著棋盤,語氣揶揄道“想要紅袖添香,是不是該換個地方?”

外邊的人都說雲嶺村是世外桃源,卻不知暗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它,稍不註意便無所遁形。

“哎哎,別誤會啊!我跟她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賴正輝義正言辭,“做不成夫妻也不能見死不救,在兩個不同的地方受驚嚇,其中定有貓膩。”

柏少華笑笑,不說話。

“你別笑,我是想拜托你這段時間幫忙盯緊點,看看有什麽可疑的人在她家附近轉。她家就一個女人和倆孩子,有些變態喜歡沖弱者下手,我是真擔心。”

無關風月,純粹是擔心朋友的安危。

“我理解,但我仇人多,攝像頭幾乎24小時繞著一家老小滿山轉,分身乏術。你如果不放心最好找養生館說說,你們是熟人更好說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賴正輝不好再強求。

養生館那邊他會招呼一聲,也希望休閑居這邊能多看幾眼。

但柏少華的底細他多少知道一些,仇人確實多。他以前在國外經常遭暗算,腳就是被人打瘸的。在華夏出入一定有保鏢,妻兒的安全當然比外人重要。

看來只能找養生館了,再讓侄女賴佳文暫時在嚴宅住一段時間。她是軍醫,受過軍事體能訓練,對付一兩個變態綽綽有餘。

如果是虛驚一場當然好,如果不是,有賴佳文在能多一層保障。

就算打不過,打鬥聲也能驚動旁人。

這只是懷疑,他不可能拋下工作跑到嚴家蹲點,只好麻煩大侄女了。

……

二月份,春暖花開,又是出外賞景的好時節。

雲嶺村裏沒有人出外,有兒孫在家的早在正月份就出去賞過花海。如今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老人們對外邊的梅景已然失去興致,正在地裏忙活。

山裏的茶亭正在密鑼緊鼓建造中,時不時有老人組團進山先睹為快。

除了柏少華帶她去的那一次,蘇杏之後再也沒去過。當然,蘇宅依舊是她住著,沒有賣,他是說笑的。

雙胞胎各自回校,小染、小能上學了,蘇杏趁機回蘇宅的書房工作。然後收到謝妙妙的信息,給她看看今年的同學會是什麽樣的。

尤其是陳悅然那張容光煥發的臉,像重返青春一樣。

“……她說她沒整,只是打營養針和抽脂,很多女同學問她要地址呢。”謝妙妙說到這裏,長嘆,“唉,有錢人就是好啊!雖然自己的卡在妹妹手裏……”

蘇杏笑了笑,謝妙妙的嘴巴忒狠。

陳悅然這段經歷在未來是有的,至於有沒整容,蘇杏並不了解。有人說整了,有人說沒整,誰知道呢?反正她鬥不過親妹陳麗雅。

謝妙妙還把佟師兄去年挖出來的物件,一一拍給蘇杏看。還說這些物件已經擺出展館供人參觀,讓她有空出來瞧瞧。

佟師兄很忙碌,經常不著家。

謝妙妙除了在新婚那段時間頗有怨言,後來再也沒有埋怨過。有的時候,蘇杏想問問她對自己選擇的人生可曾後悔。

但直到今天,她始終沒有問出口。

每個人都有後悔的時候,及時止損抑或繼續走下去,全憑個人意志。路是人走出來的,也是自己選的,後不後悔已經和她無關。

“蘇蘇!”

窗外有人喊,蘇杏來到窗邊一看,是筱曼和雲掌櫃,手中拎了好多吃的。

“走,去踏青賞花。”

“哎,好。”

蘇杏匆匆忙地換一身衣裳,拿一本書,帶著貓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蓮湖進發。

梅林村的花海雖美,雲嶺村的也不差,有點繁雜。

湖水兩岸草色爭青,楊柳飄搖,種有桃,有梅花點點。也有零星幾株杏樹,杏花逐漸綻開,景色迷人。

岸邊的青嫩草叢裏野花盛放,花姿爛漫。

外邊再怎麽繁花似錦,亦不及家鄉的野花香。

除了她們幾個,嚴華華也沒出去,她正在家裏做飯給客人們吃。

小飯館不做了,被賴正輝的朋友趙帥租下。此人濃眉大眼,臉龐方方正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性情爽朗,很容易相處。

他今天和設計師過來看看店子應該怎麽裝修,大家相談甚歡。賴正輝的朋友等於她的半個朋友,有朋自遠方來,請吃一頓飯是應該的。

她做的是家常菜,外邊未必吃得著,讓趙帥與那設計師吃得讚不絕口。

趙帥兩人是首次來雲嶺村,以前見香香公主是在城裏,從未想過打擾對方的清靜,所以沒來過。

如今來了,自然要游賞一番。

“這麽好的地方不開發做旅游景區,有點可惜。”那名設計師邊走邊看,“起碼你們這些店少賺很多錢。”

嚴華華笑了笑

“村裏的人比較註重養生的環境。所以三間客棧有一條共同的規矩,不接待路邊客,不在村裏添加娛樂設施,若有大型商業活動必須全村通過才能舉辦。”

設計師嘩了一聲,笑了出來。

“限制多,各項費用可以適當添加,這沒什麽。”消費人群又不是平民,趙帥不以為意,望著清澄的松溪河,“那條河平時有船嗎?”

“有私人竹筏,給自己玩的。不能讓客人使用,否則後果由客棧自己承擔。”

那名設計師已經不想說話,放著大好資源不用,估計這個村裏住的不是農民,是不差錢的人。

三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地來到了蓮湖邊。

“……這裏是荷塘,每年夏天很多人在這裏賞花賞魚。”嚴華華笑說,“不過那小廣場是私人的,游客不能進去。”

這回不僅是設計師,連趙帥都無語了,口吻有點不悅

“我以為村裏所有資源屬於公用。”

嚴華華一臉歉意,“蓮湖的主人最早落戶雲嶺村,他先一步承包便是他個人的地方,沒辦法。”

第799回

確實沒辦法,如果換一個地方或許有法子,在雲嶺村這麽特殊的環境中胡沖亂闖隨時撞鐵板。

要臉就要識趣點,別被人落了面子再去撿,那樣更難看。

“算了,養生館在哪兒?帶我去看看。”趙帥意興闌珊。

再美的東西,一旦成為別人的專屬就沒有多大意思了。老賴家的長輩住在養生館,他得去打個招呼。

剛要轉身,眼角的餘光瞧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不由重新回頭看清楚一些。

蓮湖中,一座涼亭裏坐著三名年輕女子,各具特色,如花似玉。

他不禁笑了笑,目光專註於涼亭方向,問嚴華華,“那邊三個就是蓮湖的主人?”如果是就太妙了。

荷塘月色,三位古雅美女在亭子裏自娛自樂,自己和朋友們若能參與其中簡直不要太美。

保證大家久居溫柔鄉,樂不思蜀。

“其中有一位是,另外兩位是她朋友。”嚴華華發現是蘇杏她們三人,便介紹說,“她們不喜歡被人打擾,咱們還是不要去了。”

當年茶室三美的自以為是,導致小廣場被禁。她不想自己的新租客再去招惹蘇杏,以免再生事端。

十幾年了,她比外界任何人更了解有些人果然不能惹。尤其是一根筋還有靠山的那類人,一旦沾染,非死則傷。

“那個穿韓服的呢?叫什麽名字?”趙帥眼中掠過一絲光芒。

韓服?嚴華華輕皺眉,瞧一眼涼亭。

雲非雪一身半和半道的練功服,簡潔大方,英姿颯爽。

筱曼一身原色的寬松棉麻衣裙,一派休閑的森女風。

蘇杏一套簡版襖裙,清麗素雅。哪怕是三個孩子的媽,容貌不減當年。

“那是襖裙,是我國明朝的服飾。”同為古服愛好者,嚴華華壓下心底的不悅,微笑說,“她叫蘇蘇,是蓮湖的女主人,這個蓮湖是她丈夫為她造的。”

察覺趙帥眼中的獵艷光芒,她不動聲色地表明對方羅敷有夫,外人不必癡心妄想。

尤其是連自己國家服飾都分不清的男人,那蘇蘇一身文藝青年的習氣,就算未婚也不會選他。

“丈夫?”趙帥果然皺眉,“她結婚了?”扼腕,獵物被人叼走了。

“是呀,生了三個孩子。看不出來吧?她家的老大老二上大學了。”強調上大學是想誤導對方,他看上的女人年紀很大了。

但說起這一點,嚴華華超級羨慕蘇杏。

不僅龍鳳呈祥,還兩個都是天賦異稟的小天才,不愧是別人家的孩子。

有這種孩子,當媽的稱得上人生大贏家。

嚴華華的心裏酸得冒泡,耳邊聽見那位設計師也在酸

“呵呵,現代的整容技術簡直出神入化,一點兒看不出她是三個孩子的媽。”

“男人渣才要女人整容,她男人可有本事了,養家糊口,孩子又懂事,心態好自然不容易老。”嚴華華皮笑肉不笑,“走吧,我帶你們去養生館瞧瞧。”

轉身率先離開。

等一下孩子們該回來了,她沒空陪倆有點直男癌傾向的大男人溜達太久。賴正輝結交的朋友蛇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希望他介紹的人曉得分寸。

有些男人的嘴呀比女人更毒,可別再生出事端來。

兩個大男人看得出她不高興,不由互相對望一眼。呵,女人就是小氣,一句玩笑話也值得較真。

他倆無奈地搖搖頭,一邊閑聊說笑,一邊跟她走了。走了沒幾步,那個趙帥又回頭看了一眼,心中疑惑得很。

真的好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嚴華華把人帶到養生館,任務就完成了。返回家中,由於不放心,她給賴正輝打了一個電話。

“……可能是我的錯覺,那位趙先生好像對蘇蘇很感興趣。上回老蕭介紹的森田她們就是把蘇蘇惹毛了才收回蓮湖廣場,這回別又鬧出什麽亂子來。”

接二連三的,她吃不消啊!

電話那頭的賴正輝聽了,哈哈一笑,“他是口花心花,但從來不吃窩邊草。”頓了下,“這樣吧,哪天有空我提醒提醒他,放心吧。”

有他這句話,嚴華華這才放心,開始給孩子重新做飯。

自從一樓租出去之後,她讓保姆大嬸回去帶外孫去了。賴佳文也回養生館去了,現在家裏的一切由她親力親為。

不得不說,當包租婆比當小飯館老板輕松多了,收入幾乎相當。因為小飯館的生意不可能一直那麽好,還要耗費很多精力。

而休閑居重新營業之後,三合院的客人不再有怨言。

她想過了,休閑居的老板太任性,不定哪天又集體休假。以後要多做一些宣傳,讓客人們有一個自己做飯的意識,依賴外邊的餐廳早晚還有埋怨的時候。

那些可以慢慢來,今天除了做飯,她還要做一些梅花餅給蘇杏她們送去。

既是感激,裏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既然決定長住雲嶺村,餘嵐走了,她不能讓自己被隔絕在人群之外。為了自己,為了孩子,她必須融入她們的群體。

正在忙碌,餘嵐家的座機來電了。

嚴華華雙手在圍裙上拍了拍,面粉飛揚,拿起電話,“餵?小嵐?今天不用上班嗎?”

“華姐,是我,小宇。”對面是一把男聲。

餘浩宇,是餘嵐相依為命的小弟。

“噢,小宇,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大姐最近很忙又很擔心你的狀況,剛才她想給你打電話,結果又被同事拉走了。幹脆我幫她問,你現在怎樣?還要搬嗎?”

“我很好,不搬了,”對方是好友的弟弟,嚴華華不好說得太詳細,“現在我家一樓已經租出去,我天天閑得慌,讓你姐不用擔心。”

“那村裏的人對你好嗎?還有那個蘇蘇,她有沒為難你?”

“沒有,她要麽足不出戶,要麽和朋友在村裏到處玩,哪有時間為難我。”人家平時當她不存在,硬要刷存在感人家還嫌煩。

被人針對很難受,被當成透明的感覺也不好受。

“哦?足不出戶?她平時在家忙什麽?”

“不知道,寫書吧?她靠一支筆吃飯,天天呆書房裏。”但朋友一叫她就出來了,可見她很清閑。

“哦,只要不為難你,她做什麽都好。”

“嗐,她幹嘛要為難我?人家有錢有勢,一有時間就帶孩子上山遛狗、釣魚,忙得很。”嚴華華笑呵呵地說,“讓你姐安心工作,不必惦記我。”

“好吧,我會轉告她的,有空再聊哈。”

雖然餘薇生死不明,起碼餘嵐還有一個貼心的小弟在。有空再談一個男朋友,以後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當然,自己也要加油。

放下電話,嚴華華深呼一口氣。搓搓雙手,繼續回廚房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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