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2章 (2)

關燈
,小嘴緊抿,瞧瞧庫房的門鎖,咦?好古老的樣子。

舉手就想一個炸彈把門轟了——

“等等,你想幹嘛?!”幸好小能及時阻止。

呼,自從小主人恢覆異能,它的工作量倍增,少看一眼都不行。

“我沒鑰匙。”小染道。

“沒鑰匙也不能炸,這把鎖沒幾百年也有百多年歷史,炸了多可惜,夫人最喜歡老古董。”唉,如果小主人懂瞬移就省事多了。

小染放下手,“那你把它弄下來。”

小能是個利索的機器人,舉起小鋼爪發現一道弱光,悄無聲息地把那鎖給切割出來。

推門進去,小能把鎖放在門後,“先放在這兒,等出來的時候你拿去送給夫人,她肯定會高興噠。”

“哦。”小染隨手在附近撒下幾粒東西作埋伏。

看著各有一個半圓缺口的兩扇木門,蘇杏“……”可憐的門,可愛的熊孩子。

話說,小染的異能什麽時候恢覆的?好嘛,還學會隱瞞家長了。

本來要去探望雲非雪她們的,如今看來這邊更讓人放心不下,蘇杏不得不一路跟隨。

只見倆小熟門熟路地進入庫房,並未開燈,小染早有準備地戴上一副夜視鏡,然後蹬蹬蹬跑到一張長方桌跟前用力推。

有小能在,小染不費什麽力氣就打開地板下的一道偽裝木門,然後是密碼鐵門。

蘇杏看得直冒汗,敢情這座城堡真有秘密。

那道密碼門是現代科學產品,只有通道和大門是古老的。估計柏少華在買下古堡就已經組隊查探過,因為小能很熟練地按了密碼,倆小一溜煙鉆了進去。

進入通道,小染開始在墻邊、路中央灑了一堆三角形的小玩意,然後和小能蹲在墻邊看視頻。

“到了嗎?他們到了嗎?”小染語氣急切。

他心情激動,迫不及待想看看兄姐被炸得一臉黑的模樣。

可是,從橄欖頭裏伸出的一小塊屏幕什麽都看不到。

“誒?看不到?”

正當倆小滿腹狐疑,黑漆漆的通道裏忽然飄來零星幾個光點,一閃一閃的。

“螢火蟲?”小能自言自語,忽然喊一聲,“啊,糟了……”

來不及說原因,黑暗中卟的一聲輕微炸響,一只小小的螢火蟲冷不防在小染的頭頂上空炸出一小簇火花來。

把小染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一躲,卟卟……慌亂之中,他踩中自己撒在地上的惡作劇之炸彈。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力量迅速把他提到半空。

可惜太黑了,蘇杏看不清小兒子的表情。算計兄姐不成反而自己中了招,那臉色想必十分精彩吧?見他撒在地上的小炸彈火花微弱,她總算稍稍安心。

“放我下來!”小染掙紮兩下,成功落地。

唔?小能掃描一下周圍,沒發現有人,“你讓誰放你下來?”

“剛才有人拎我。”

“剛才這裏沒人。”

小染撓頭,疑惑地回頭瞧瞧,什麽都沒有。

“你用異能了吧?”小能猜測。

唔,這問題太覆雜了。

小染立馬拋到腦後,著急地跺跺腳,“我姐和二哥呢?”

“八成繞道走了。”

小野深得主人親傳,是制造電子玩具的小能手,幹擾它的搜索是小意思。螢火蟲裏肯定混有監控小蜜蜂,所以他知道這裏有埋伏,還趁機作弄小染。

聽罷小能的分析,小染哼了聲,撒開腳丫子往黑暗深處跑去。途中還賭氣踩幾腳自己扔的惡作劇小炮彈,一路卟卟卟地響著。

他大概忘了那些小炮彈的效果……

“哥!姐!你們在哪裏?”

黑黢黢的通道,回蕩著一聲聲脆嫩的童音。

小能並不阻止他,每到一個分岔路口,小染都要探頭探腦然後使盡全力地呼喚,絲毫不怕被人發現。

“不是那條路,小染,這邊。”

小能根據掃描顯示,一路追著雙胞胎逢樓梯必下。

不知繞了幾圈,跑了多久,兩人意外地發現一處亮光。跑過去一看,四下無人,但旁邊有一部電梯可以出入。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閱址

第767回

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見了電梯就想進。

如此詭異的情形,小能哪能讓他進,“這裏訊號有幹擾,小心有詐,等我查查。”一把小鋼爪勾住他的衣領拽離電梯。

訊號幹擾只影響它的掃描範圍,無法讓它歇菜。

“碰到這種情況不能上電梯,裏邊可能被敵人動了手腳,到時候你就死翹翹了……”

一邊嘮叨,一邊掃描整部電梯和附近的情況,很快便有結果,“這電梯只上不下,小菱、小野應該用瞬移下去的,這裏除了電梯沒有別的出入口,只能回去了。”

兩人都不懂瞬移,它嘗試更改電梯的功能,卻發現另有高人把功能鎖住一時解不開。

“不要!”小染不服,回頭盯著電梯想了想,再次舉起右手。

“等等!你把這裏炸了,我們也被埋了。”

“我把電梯炸開,你帶我下去。”熊孩子堅持己見。

“破壞公物要賠償,還要找家長面談。”

小染默默地眨眨眼,難得地轉動小腦筋。

學校要見家長的時候,一般是找親媽,因為找不到他爸。在家鬧事的話就找爸,一般不會驚動親媽,這是規律。

大不了他輕輕地炸……

不假思索地再次舉手,而他身邊的小能同時伸出小鋼爪對準小染的小脖子。倆小正要揮手時,忽然小染手一頓,停了,小能的爪子迅速無聲無息地縮回。

“媽?”

耳邊驟然聽見親媽的聲音,讓小染左顧右盼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咦?夫人來了?

小能疑惑地轉動橄欖頭,掃描,四周空無一人。

找不到人,小染繼續凝神傾聽腦海裏的聲音,“兒子,用精神異能讓電梯下去。”他上過很多課,對異能有所了解。

“媽?你在哪兒?”

“你的精神力太弱,找不到的。快點吧兒子,不然你哥哥姐姐玩夠要回房睡覺了。”

小染急了,那怎麽行?他還沒開始玩。

瞪大雙眼緊盯電梯好一會兒,電梯紋絲不動。沒過多久他便憋得小臉通紅,額頭滲出汗漬。

小能一直不吭聲,悄悄在四周掃描了一圈又一圈,依舊一無所獲。它的任務是看好小染,不能輕易走開,見他試圖用精神異能催動電梯,便靜立旁觀。

雖然情形詭異,難得小主人肯用精神異能,不便打擾。

不過,指望一個幾歲孩子耐心十足是不可能的。

小染使出吃奶的勁兒,電梯仍然一動不動,他反而頭昏眼花一下子跌坐在地。

“用力過度,先歇一歇再練吧。”小能大致檢查一下他的身體狀況,說。

“兒子,別用炮竹,媽媽就在附近,怕疼。”

知子莫若母,親媽的話讓小染撐地的小手再次急速回收發出去的能力。

精神力不行,既追不上哥哥姐姐,又找不到親媽在哪裏。小染心裏一陣憋屈,索性哇地一聲嚎啕大哭,往後一躺開始滿地打滾。

這是他以往最不屑於做的行為。

可今天有苦難言,不懂表達,只好攥緊小拳頭亂揮亂劃,雙腳亂踢來發洩心中的憋屈。

“夫人……”小能對著空氣喚了一聲。

“別管他,讓他哭。”空氣中傳來溫柔女聲。

小孩子不必顧忌他人的目光,想哭就哭,痛快地發洩心中的不滿。她寧願他現在打滾哭鬧,也不希望他將來憋出毛病。

人生在世總有憋屈的時候。

她和婷玉,柏少華和他的下屬們都是這麽過來的。既然能力封印不住,他就要好好學會控制。

如若失控,毀掉他異能的計劃將勢在必行。

尊重孩子的選擇要分情況,一枚行走炸藥包絕對不能失控。

縱容孩子的後果,她無法承受……

十幾分鐘後,探險失敗的小染和小能乘坐電梯回到一層。電梯門打開,發現母親正笑吟吟地站在外邊等著他們。

小染抽噎著走到她身邊。

蘇杏在他跟前蹲下,哭笑不得地摸摸他黑乎乎的小臉,“哎唷,這些黑黑的是什麽?墨水嗎?好厲害,差點認不出你是我兒子。”

小男孩頓時破涕為笑,“阿普教我做的,洗不掉的哦。”

“啊?!那怎麽辦?別人看見你還以為我生了一只小猴子。”蘇杏神情吃驚。

親媽大感頭疼的樣子讓某孩略有成就感,“我有藥粉泡水,一洗就幹凈了……”吧啦吧啦,心情好轉。

蘇杏愛憐地摸摸兒子的小腦瓜,讚道“這麽厲害?那趕緊洗幹凈。莫雅阿姨做了好吃的宵夜,待會兒陪媽媽一塊吃。”

“哦,我要吃雞腿。”不吃雞腿,難解他心頭之痛。

“大半夜的怎麽能吃雞腿?你還讓不讓家裏的雞睡覺了?明天再吃。”

也對,小男孩咯咯笑著,擦幹眼淚,牽住媽媽的手一蹦一跳,“媽,你剛才躲哪兒了?”

“不告訴你,自己慢慢找。”

“爸爸能找到你嗎?”

“當然,我一說話他就知道我在哪裏。”

哇,這麽厲害?!

說起父親,小男孩的眼裏充滿孺幕與崇拜之情。

“所以你要多練精神異能,爭取早日勝過你爸爸。否則你就是一只小炮竹,動不動就炸,哪天不小心把躲在附近的媽媽給炸沒了。”

這話嚇得小染手握緊,蘇杏瞅他一眼,見好就收。

“好了,走吧,洗澡去。”

她牽著兒子的小手甩呀甩,邊走邊說一些輕松笑話重新把他逗樂。還考一考小能那把鎖和那扇門有幾年歷史了,為一把鎖毀掉一扇門值得嗎?

待娘仨走遠,電梯旁驀然出現三道身影。

“瞧瞧,把弟弟惹哭了吧?”柏少君看著一左一右的少年少女,“知道等會怎麽說嗎?”

“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出口。”小野煞有介事地唉了下,抹汗說。

柏少君噗哧地笑出來,拍拍他的頭頂。

“少君叔叔,如果三弟剛才把電梯炸了,地下室會垮嗎?”小菱仰臉問道。

“不好說,”柏少君回想阿普說過的話,“阿普教他做的彈藥威力不大,除非他在外邊看到別的並無師自通。所以你們千萬別在背後嚇唬他,會出事的。”

比如方才,雙胞胎本想嚇唬嚇唬他,結果被一直跟著的柏少君攔下。

才幾歲的孩子,很難保證他不受驚失控。

“村裏小夥伴少,小染和別的小盆友來往不多。異能又跟別人不同,壓力很大。你們做哥哥姐姐的要對他多一些耐心,別讓他覺得孤單,以為你們嫌棄他。”

見雙胞胎點點頭,柏少君這才讓兩人離開,自己重新返回地下室。雲非雪的情況不樂觀,很有可能恢覆普通人。

眾人守在室外靜觀其變。

當什麽忙都幫不上時,他們能做的只有陪伴。

而陪伴,有時候也是一種力量,它能鼓舞人們奮勇向前……

第767回

第二天清早,蘇杏一家子吃過早餐,開始各自的節目安排。

昌叔和陸易、田深坐阿普的車出去兜風。

三個孩子再次結伴到地下室探險,這次要帶上小福和小壽。見雙胞胎願意陪小染玩,蘇杏便放手讓姐弟幾個一起去。

有小能在,一群熊孩子探險,總比一個熊孩子獨自玩耍讓人放心。

花園、菜地剛種下不久,沒什麽看的。

倒是庭院的花圃、草坪和其餘綠植被修剪幹凈,廊柱,石雕和噴泉等景觀頗有看頭。

莊園很大,有自動噴水器,不必人工澆水那麽辛苦。菜地、花園和葡萄園也有合適的灑水設備,方便得很。

話說,這裏是她的家,是她和孩子們親手打理的。

尚未正式參觀過,難得今天清閑,她要到處走一走看一看。

於是,蘇杏戴上一頂草帽,把另外四只汪和小吉貓帶出去遛達。其中兩只是柏少君的哼哈二將,他自個兒不知去哪兒了。

早上的陽光很溫和,風涼涼的,清爽舒坦。

路上,她把整理幹凈的花園、菜地一一拍下來,包括修剪整齊的綠植和花壇。再發給柏少華看,附一張她和孩子們的合照,一大三小被曬成麥色的笑臉。

附註在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外邊風流快活,良心不疼嗎?

末尾加一個委屈巴巴哭嘰嘰的表情。

她走了沒幾步,便收到他的回覆兩個月的消遣被你們幾天玩完,你們在用生命做運動。

蘇杏笑了一下,回覆他四個字著急想玩。

剛剛發出去,地裏的灑水器噗地開始工作,到處是水花飛濺,分外壯觀。她連忙把這一幕拍下來,分別發給他和上傳到自己的空間。

天氣燥熱,要早晚灑一次水。

傍晚時分拍攝的話,以落日為背景想必更加壯麗。

她把這句感慨發出去之後,意外地接到一個來電,是佟師兄的。

“你在國外?太好了,幫忙看幾張圖片。有些字筆畫不清認不出來,愁死我了。”

之前擔心打擾她休息,他打算明天再打過來的,結果謝妙妙拿著手機過來和他一起欣賞蘇杏家的後花園。

於是他屁顛屁顛回書房去了,把謝妙妙氣得幹瞪眼。

國內此刻已是深夜,兩人正準備就寢。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有三位女士大老遠沖她喊“蘇蘇,出海玩嘍!”

是筱曼、趙麗娥與雲非雪。

蘇杏打量雲非雪幾眼,只見她笑容燦爛並無異常,便揮揮手機“現在不行,朋友找我有事,你們玩吧,小心點。”

“要不等你?”

“不用不用,不知要多久呢。”

柏少君和另外兩名男士開船一同出海,既能玩又可以練功,一舉兩得。

佟師兄在電話那端聽見她們的對話,不由歉意道“抱歉抱歉,擾了你的興致。”

“沒事,假期才開始幾天,大把時間。”蘇杏笑說,“介意把圖片發過來嗎?我先看看是什麽字。”如果要翻資料她再回書房。

否則就在外邊解決,不必跑來跑去。

有事忙的話,時間很好打發。

在一棵老樹底下,蘇杏正在和佟師兄討論那些圖片,順便聊聊家常。孩子們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邊,嘰嘰喳喳不知聊些什麽,反正很吵很熱鬧。

偶爾甩飛盤,訓練幾只汪的靈敏度與速度。

小吉貓最懂得享受生活,跑到樹杈上看熱鬧。要麽就睡覺,橘色的尾巴垂落一下一下地甩著。

其實,昨晚吃過宵夜後,趁三個孩子聚在小野的房間開秘密會議,蘇杏借用玉璧的力量重返地下室走了一趟。

不僅看見奄奄一息的雲非雪沖破極限,眾人歡呼當場;也看見筱曼黯然神傷,陸易交給她一支藥劑隨身攜帶,在危急時刻使用。

藥劑量少,被改造成袖珍柱形項鏈佩戴。

而筱曼懂得如何註射。

不過,陸易並不讚成她自己做。

因為激發有一個過程,身邊既沒有自己人在又沒有安全措施,很危險的。卻又擔心她將來遇險等不及救援,身上最好攜帶藥劑以備不時之需。

人各有志,她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眾人只能尊重她的決定。

說實話,蘇杏挺羨慕雲非雪的敢作敢為,但不模仿。因為自己是雙異能,不必借助藥劑刺激潛能。

貪多嚼不爛,貪心不足往往得不償失,她沒必要冒險。

當然,承受藥劑改造的雲非雪並非多一項技能,而是自身的能力提高了。

這姑娘的要求也不多,能自保就夠了。

……

良久,解決佟師兄的事之後,蘇杏揉揉眉心。翻開手機網頁看看新聞,讓自己輕松一下。

柏少華給她回了一條信息,說在回來的路上。

呵呵,這話聽一聽便罷,不必當真。

而發在自己空間的圖片底下,多了上百條評論。其他讀者的留言一掠而過,唯獨一個人的讓她多看了幾眼。

此人的網名特有趣,叫“一枝毒杏在墻外”。

對方先是大方讚美圖片的景色秀麗,然後追問她“求問樓主,圖片是哪個風景點?”

若被其他評論刷下去,對方馬上再次發問。鍥而不舍,仿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故而引起她的註意。

蘇杏發圖片的時候沒有註明是自己家,熟人問起才坦白,其他人問一概不理。見對方苦苦追問,便再拍一張照片註明是朋友家的後花園,不便言明地址。

算是統一回覆大家的疑問。

奇怪的是,其他讀者不再問了,那枝“毒杏”猶不甘心“說個大概方位可以嗎?那裏的天空很凈很藍,想和老公在附近度蜜月。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肯幫忙。”

蘇杏耐心回覆她,“不是錢的問題,附近除了這裏,其他地方全是荒山野嶺,既不好看更沒地方玩。”

“哦?是這樣嗎?能幫忙問一下你朋友當地的房價是多少嗎?拜托了……”吧啦吧啦懇求的話一大堆,暗藏試探。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對方好像聽不懂拒絕,還一味要求加她好友。

蘇杏見怪不怪,隨便找個借口推了,不再回覆。

她的空間是開放式,不必設置信息提醒,所以不管有多少評論都影響不了她。

“媽咪,少君叔叔帶回好多海鮮,去烤去烤。”

孩子們在斜對面的草坪向她猛揮手,小染生怕她看不見還一蹦三尺高。小能高高舉起小鋼爪揮舞一支小“白旗”,特醒目的一張紙巾。

“哎,來了來了。”

盛情難卻啊!蘇杏起身拍拍裙子,和孩子們去海邊燒烤去。

小染邊走邊顯擺,“安德叔叔和昌爺爺帶回好多椰子,我要吃五個!”先下手為強。

“不用搶,有一車呢,管飽。”小野淡定地說。

小菱笑嘻嘻地調侃小弟,“椰子不叫吃,叫啃。等會兒你要啃夠五只哦,不許賴皮。”

姐弟三人嬉鬧著,蘇杏跟在他們身後邊走邊看風景,順手再拍幾張。

這才叫度假,清閑自在,教人樂不思蜀。

第769回

午夜,蘇杏一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索性到孩子們的房裏走了一圈,回到臥室,她直接走出陽臺躺在一張藤椅裏。

仰望星空,異國他鄉的一輪明月高高掛起,值得欣賞。

不知怎麽回事,她今天莫名心悸,坐立難安。

由於心中擔憂,她借故給所有親朋打了一通電話,確定眾人無恙才稍微安心。

可是,那股心慌的感覺一直困擾著她。

所以,婷玉分別在早、中、晚時分,接到她三通確定人身安全的視頻電話。

“你少惦記別人,多註意自己的安全。”婷玉既對她的疑神疑鬼沒轍,也受到一些影響,“少華幾兄弟還鬥著呢,你身在國外要格外小心,看好孩子。”

秦煌像個情報員,對世界每個角落發生的事皆略有耳聞。

作為他的愛人,除了保密事件,普通信息會被夫妻倆在日常中拿出來閑聊與分析。

耳濡目染之下,了解的事自然比普通人多一些。

婷玉前陣子剛回國探望白姨和孩子們,停留四天又被召走了。

她在國外的這兩年學了不少東西,特別是醫術方面。對西醫的藥物制造有更深一層的了解,開始模仿與創新。

自從她出了國,小菱堅持每周和姨母通一次視頻電話。

蘇杏之前對她倆的通話有一點興趣,後來,師徒倆談話的內容越來越深奧,便置之不理了。

當然,除了親朋和好閨蜜,還有一個人是她最牽掛的。

作為她的親密愛人,柏少華更倒黴,受到全天候的打擾,她一旦心血來潮就打電話問候他。

在她心裏,婷玉在外邊有正經事要做。

而他在玩,可以大方打擾。

他說過正在回來的路上,不料半路遇到一位多年不見的熟人,繞道敘舊去了。

她能怎樣?當然是原諒他並各玩各的。

當然,他毛病不少,但也有優點。

比如無論什麽時候,不管是什麽問題,只要她打電話過去,他總是溫言對待。

耐心十足,從不拒接,除非特殊情況不便接聽。

“……為什麽睡不著?你時差現在才失常?還是你想太多了?”他調侃她說。

兩人談了好一陣子,疏離感什麽的早沒了。

“我怎麽知道?反正就是睡不著。”她心情差,聽見他在倒酒的聲響又忍不住嘮叨,“你少喝些酒,別臨老了晚節不保。萬一染上這樣那樣的毛病我不伺候的。”

在他面前不必掩飾情緒,她看著天上的月亮向他發牢騷。

“哦?千年修得共枕眠,”他的聲音蘊含著笑意,“你舍得放棄我?”

臨老?他才四十一,正值壯年時期,誰敢說他老?

“不然呢?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限來時各自飛。”蘇杏反駁,“一把年紀還不懂自律的男人,不如及早放你自由盡情享受人生樂趣,你應該感謝我。”

“是嗎?那我謝謝你了。”他溫言笑說,“一直以為男人才有中年危機,畢竟要負責一家老小的生活所需,壓力山大。可是蘇蘇,你煩什麽呢?”

她要時間有時間,要錢有錢,孩子也大了,他實在想不出她還有什麽可煩的。

蘇杏撇撇嘴角,“何必拐彎抹角,直說我庸人自擾得了,我不生氣。”

呵呵,她知道就好。

柏少華莞爾一笑,識趣地換個話題“阿普和莫雅從明天起給小染上課,雙胞胎有自己的事做。其他人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忙自己的,不要胡思亂想。”

“我什麽都沒想。”

“哦?那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廚師的手藝不好?抑或有人給你臉色瞧了?跟我說說。”他的口吻像在哄小孩,讓被哄的人深受鼓舞認為自己老委屈了。

“都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今天一直心慌慌的,跳得厲害。”蘇杏一手按在時不時狂跳幾下的心口,心煩意亂。

驀然想起婷玉今天說的話,剛剛平伏的心情再被吊起“你什麽時候回來?你一個人在外邊我很擔心。”

“誰說我是一個人?這些朋友帶的保鏢一個比一個強悍,連只蜜蜂都進不來。”

有他在的地方沒有蒼蠅,無法比喻。

“你別太自負,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險,暗箭難防。”她越說越擔心,“哎呀不說廢話,如果沒要緊事你趕緊回來吧?”

說這些等於廢話,放飛自我的男人豈是她想召回就召回的?

她頓了下,最終厚著臉皮,有些扭捏賭氣地加了一句“我想你了。”

唉,老夫老妻了還要說這種肉麻話,他肯定笑死了,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電話裏清晰聽見他低沈輕笑,“這話我愛聽,但聽起來有點心虛。”

蘇杏朝月亮白了一眼,“我敢說就不錯了,你在外邊一拖再拖不肯回來,萬一是在哪個溫柔鄉裏舍不得離開,說這種話豈不讓你們看笑話。”

柏少華挑了一下眉,好吧,都是他的錯。

“我明天到家,在我回來之前你哪兒都別去。也別練功,一切等我回去再說。”說話間,他已經通知司機準備啟程。

他所在方位離家不遠,開車兩、三個小時便可到家。

“好,你別太自負,一路要小心。”囑咐他幾句,漸漸有些睡意的蘇杏率先掛機。

懶得回房,她就這麽在陽臺的藤椅逐漸睡去。

不久,一只橄欖頭從隔壁的窗戶飄過來。

掃描四周一圈後,目光落在陽臺熟睡的女性身上。

見其衣衫單薄,它悄然飛進臥室拿了一張薄毯子出來蓋在她身上,再默默地飄回小主人的臥室。

剛才接到主人的電話,讓它過來瞧瞧夫人有什麽不妥,並且留意家裏的動靜。

夫妻多年,柏少華很了解她。

她是有些任性,但從不無端端耍性子,今晚的異常肯定有原因。所以,不僅小能被喚醒,柏少君他們也接到通知暗中警惕起來。

但是,任其防守嚴密,該來的始終會來。

陽臺上,睡意正濃的蘇杏驟然覺得心臟被人狠狠一揪。整個被驚醒的同時,一股力量迅速將她拖入黑暗之中。

她意識清醒,很快便知道是怎麽回事。

是許願圖和玉璧的力量在召喚她?為什麽?

正當她一頭霧水時,散發淡淡瑩光的玉璧飛來。她下意識地接過,盤腿坐下,雙手環抱玉璧。

剛剛閉上雙眼,眼前的一幕嚇得她寒毛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