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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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早了吧?”

“不早,我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明亮的走廊中,兩人輕松聊著,逐漸走遠。

……

此刻的雲嶺村,在休閑居的三樓。

蘇杏張開雙手,環抱著剛從外邊瞬移回來的柏少君和黑姑娘,熱淚盈眶。

“謝謝。”

柏少君輕拍她的背,笑言安慰“沒事沒事。”

黑姑娘被她抱著,嗅了一下,頓時滿眼的驚訝,“唔,你好香!用什麽洗發水?”

“……”蘇杏激動的情緒稍減,“網上買的,你要鏈接麽?我發給你。”

“好。”

於是,兩個女人開始搜索網站研究日用品的味道、價格以及質量如何。

筱曼端著一碗麻辣燙,問柏少君“刺激嗎?”

金發青年聳聳肩,“一般般。”隨手叉一塊蘿蔔吃了。

今晚,在四合院門口蹲點的夥伴發來信息,稱他們的藥師大大被抓走了,休閑居的幾個人在三樓組隊待命。

蘇杏能直接來到婷玉身邊,但她不是專業人士,必須馬上離開以免被人發現。

黑姑娘可以瞬移,柏少君的異能是隱身,只要牽住別人的手,別人也可以。而且他的衣領上藏有攝像頭對準菅紅,由守在電腦前的筱曼偷窺她的想法。

筱曼是華夏人,讀自己人的想法不要緊。

只要那女人起殺心,她立馬通知柏少君把婷玉帶走。

而在女人開槍的時候,柏少君他們屏住呼吸蹲在走廊的中間,忒危險。

筱曼說,這次考驗是為了激怒婷玉,異能者一旦激動,多多少少會使出能力自保。

先讓秦煌親自押送,由菅紅持槍恐嚇,一個是她愛人,一個是情敵,最能刺激情緒波動。

如果有人從中作梗讓菅紅的槍出現偏差,那就完蛋了。

“沒想到那老爺子是有來頭的人,可惜,他好像不能回這村了。”筱曼略失望。

她倆從休閑居出來,正在田裏散步聊著剛才的事。

太刺激了!完全靜不下來。

“為什麽?”知道婷玉沒事,蘇杏的心情好了很多,男人和孩子暫時放一邊。

筱曼見四下無人,便悄悄告訴她

“老爺子擔心你男人是另一個人,怕年輕小兵hold不住,特意申請過來偵察監督的。這回好了,被祖宗的男人請走,從此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

村裏少了一位大人物,神秘色彩好像淡了些。

第645回

婷玉昨晚依舊回小四合院。

第二天清晨,秦煌給婷玉買了最早班機的票,送她去了機場,兩人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他站在機場外,目送載她的飛機從自己頭頂飛過,眼底有著黯然。

現實容不得他多想,手機響了,他看了一下,迅速調整情緒開車返回單位。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場小考驗,一場既要阻撓他的,又要測試她技能的考驗。

若非擔心小人暗算,他不會把雲嶺村的老領導請回來。

普通人難以接受,他能理解的,所以不勉強她做任何選擇。

當年他遞交結婚申請就已經做好請辭的心理準備,申請居然通過,他就知道這事的背後不簡單,便打蛇隨棍上。

他有面對一切困境的準備,也給她做過心理準備。

如今真正領教過,就看她能否跨過心裏的那一關。

這個世界沒有人或者國家能夠唯我獨尊,就連世界老大的國,也得忍受華夏這個老二時不時捅自己兩下。

能怎樣?扔枚導彈把華夏炸一遍吸取教訓?

可惜它也照樣憋著,兩國頂多日常互懟出口氣罷了。

國與國尚且如此,個人再本事又能怎樣?能跳出這個由人類組成和打造出來的世界圈子嗎?

他提醒過亭飛,相信她會明白他的意思。

擁有個人英雄主義思想的能耐人,最終要害死身邊幾個親朋才會吸取血與淚的教訓,走向成熟。

她是他的家人,他不希望她有那一天。

……

當天中午十二點多,婷玉坐車回到雲嶺村路口,看見蘇杏站在邊上翹首以盼,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來。

就在昨晚,她已經做好放棄抵抗的準備。為了她的孩子,還有蘇蘇和她的孩子。她原本是一位深閨小姐,哪怕遭人通輯算計,也從未想過成為殺人狂魔。

她憤世嫉俗是因為了無牽掛,有了牽掛,她就變回那個普通的女人。

可是,當她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時候,忽然察覺有個人組隊冒險前來保護她。

那一刻的心情,難以形容。

與其獨自站在世界巔峰,享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冷風,她更喜歡與親朋漫步上山,欣賞路途風景的平凡人生。

能不能實現,要試過、努力過才知道。

下了車,婷玉微笑上前抱住蘇杏,眼眶微微發熱。

“謝謝。”

感謝父母親,把這樣一個人送到自己的身邊。

“你平安就好。”蘇杏微哽。

不遠處的休閑居,陸易和安德出來瞧了一眼。

“啊,終於回來了。可惜她孩子沒回來,不然村裏更熱鬧。”

“秦家也要祭祖,身為長孫要給祖輩上香吧?”陸易猜道。

“不知少華現在是什麽心情,應該很郁悶吧?”

“哧~”

兩人說著笑著轉身返回餐廳,裏邊還有客人。

至於柏少華,他的郁悶是短暫的。

一方面,他充分理解她的擔心;另一方面是他自己也有活忙,不可能天天惦著和她風花雪月。

最關鍵的是,一覺睡醒他就想自個靜一靜,其他都是浮雲。

至於孩子,小染今年五歲了,他下了課要找爸還是找媽,聽憑心意。

反正他多半是跑蘇宅那邊玩的,孩子爹樂得清靜。

婷玉一回來就睡了一整天,在蘇宅原來的那個房間,蘇杏一直給她留著。

蘇杏給秦煌發了報平安的信息,對方回了一個“好”字。

她對秦煌沒什麽怨言,未來的記憶中,她在海外也受過幾次考驗,當時不知道,後來才明白的。

恨嗎?怨嗎?

沒有。

因為她現在對筱曼做著同樣的防備。

對方信不信她,要怎樣才能相信她是對方的事,這種考驗不會傷及她的家人;她要不要回國盡一分力,是她自己的選擇。

況且,婷玉這次的考驗,原因不在秦煌。

第二天是清明,婷玉早早就醒了,和蘇杏一起忙碌。

小染今天也放假,和小能過來幫倒忙。

當然,她倆幾乎不用做什麽,因為廚藝不行,所以叫的外賣。紙錢、香燭等已經準備好了,是蘇杏這幾天買的。

等祭拜完畢已是中午,筱曼來了。

“陰陽眼?!”看見她的眼睛,這是婷玉的第一反應。

“呃,算是吧。人家看的是陰陽界,我看的過去和未來……”筱曼把自己的異能說了一遍,然後,她把秦煌的真實想法告訴婷玉。

得知他並未參與,婷玉顯得很平靜。

筱曼奇怪地望著她:“你不高興?”

祖宗就是祖宗,剛知道這個異能,立馬瞧不出她的心思了。

婷玉淡然,“他若參與我很失望,不參與,也符合他的性格。現在重要的不是他參不參與,而是我被盯上了。”夫妻間的事,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太多。

“所以你想怎樣?離婚嗎?”蘇杏問她,“要考慮清楚。”

“婚姻豈是兒戲?既然他沒有負我,我沒有理由棄他。”婷玉道,“我不是異能者,他們要驗,我任他們驗。”只要不過分,她可以配合。

菅紅的那一槍令她的焦慮消了一大半,末世尚未開始,人性還是靠譜的。

而且她是正常人,巫力等於靈能,它能延緩衰老,對人體組織的結構沒有影響。

因為它是虛無的。

異能不同,異能者就是人類的異變者,又稱進化者。

它在發力之後的一小段時間裏,體內的微細組織和系統出現異於常人的變化。

“你不怕再出意外?索性搬回村裏住不好嗎?”筱曼不解道。

“在有心人的眼裏,這種做法恰好證明她心虛,”蘇杏對這個想法並不樂觀,“日後還會卷土重來上門逮人。”

“甚至連累村裏的人,外邊惹的麻煩在外邊解決最為妥當。”婷玉說,“蘇蘇,既然異能者的未來已經開始,你以後千萬小心,出入身邊得有人,免得遭人暗算。”

她最弱,連筱曼都比她強。

蘇杏訕訕地揉揉後脖子,“我知道,哎,別說我了。婷玉,我給你看樣東西。”

說罷,當著兩人的面探手回到唐朝的密室,取走那半邊玉璧。

“喏,看看是不是你們族的東西?”

婷玉接過這半塊巴掌大的玉璧,輕蹙眉,觸摸玉璧上的紋路。

“確實是我族的物件,我族敬崇火神,這渦紋代表天火,是吉祥之物,上邊刻的是咒語。可惜只有半邊不知作用,另一邊有消息嗎?”

蘇杏搖搖頭,“碰見這塊純粹是意外,另一半得以後去打聽消息。”

“哎哎,要不我們過幾天再去?”筱曼興致勃勃,想起自己被搶去當壓寨夫人的情景,心裏爽歪歪的。

這次的寨主雖醜,說不定下次能遇到帥的。

“不行,我資料還沒整理完,你的完成了?”

筱曼一見無望,馬上起身走向門口,“我去看看小能在幹嘛。”

屋裏,蘇杏再一次懇求“婷玉,你就教教我這種符號什麽意思嘛,畢竟是我找回來的。”

“你要是把一半心思用在練武方面……”能怎樣?指望她超越自己?“算了,告訴你,這是喑字……”

要找些輕松的事分散一下精力,她最近太累了。

第647回

清明過後,婷玉在蘇宅住了兩天,然後搬回青磚大屋。

她暫時不想回城,孩子有婆婆看著不用擔心。

白天躲在家裏研究那半邊玉璧;夜裏,她帶著小福它們幾只一起進山練功,鬧出很大動靜,地震似的連雲嶺村這邊都有所察覺。

“我們的藥師大大這次很生氣。”黑姑娘瞄瞄窗外說。

她剛把老板送回來,湊巧遇上一波餘震,還以為地震了。

“憋的。”

黑姑娘嘆,“唉,末世真的會來嗎?”

“會吧?”

沒有人敢肯定,或許某人的夢失靈了呢?雖然多了一個筱曼,讓這個可能性變得更高了。

和平年代的異能者是異類,因為人類以普通人為主體,忌憚異類的存在會威脅他們的利益,讓異能者的人生如履薄冰。

原本大家覺得沒什麽,謹慎的日子過習慣了。

當知道未來是異能者的天下,頓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有些人恨不得明天就是末世。

雖然這是不對的。

因為末世會死很多人,包括自己的親人。

所以說世事難兩全,總有一方要退後要忍讓,哪怕很憋屈。

當然,到了末世一切就難說了……

得知婷玉回村,雲非雪經常拎著點心前去探望,然後和她切磋一下功夫有沒進步。婷玉也提醒她關於異能者的事,讓她日後多長心眼,別被人試出什麽來。

筱曼偶爾撞見兩人切磋,忍不住上前過兩招。

自打看不清自己的命運後,筱曼這些年一直堅持鍛煉身體,並分別在武館報名學過功夫和跆拳道。

所以,蘇杏經常在婷玉家,或者在筱曼家看到比鬥的場面,或者婷玉指導她們格鬥技巧的場面。

老實說,除了平時的健身運動,其餘時間蘇杏最討厭習武。通常碰見這種場面,她總是偷偷溜回蘇宅,寧可面對枯燥的文本也不願意陪她們練武,太悶了。

哪怕末世一天天迫近。

她是這麽想的,末世人才輩出,她練一千年也不可能打贏所有強者,總要吃癟的。既然上天賜她一個逃跑的道具,她當然要遵從天意打不過就逃,硬撐不是她的作風。

沒錯,她認慫。

不如趁早找個適合她生活的朝代做好設定,到時見勢不妙馬上溜了溜了~

“蘇蘇?”

“哎~?”正專註地溜,冷不防路邊一聲呼喚嚇得她心一虛,往旁邊退了半步。

定眼一看,是柏少華,他和財叔在下棋,旁邊圍坐著幾位老人一邊閑聊一邊觀看棋局。村裏零散擺著供人休息的椅,全是一些具有華夏特色的圓桌圓凳。

“你幹嘛?”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從旁走過,他很想笑。

“做賊了?”財叔也取笑她,一語中的。

蘇杏不好意思地一笑,訕訕地指指筱曼家的方向,“她們在練功……”

“她們練你也可以練,跑什麽?”另有老人笑問。

在村裏,老人練舞練太極,年輕人練各種亂七八糟的功或尬舞啥的,各得其所,誰也別管誰。

“不跑不行,她們看見我總要拉著一起練,我不是那塊料。”蘇杏說罷向身後瞄了瞄,向眾人一揮手,“我先走了。”怕她們追上來。

跑遠了還聽見身後的人笑她——

“少華,村裏的年輕人就數你媳婦最懶得出來運動,你怎麽不督促一下?像她這樣長期坐著的人最應該出來活動活動。”

反而雲非雪這種人不用,她在櫃臺一站能站半天。上班時間很少坐,哪怕她自己是老板。

“她懶得出門,家裏有健身房,寫書累了就去做運動。”柏少華說。

“哦,那還差不多……”

蘇杏聽罷有些悶悶不樂,所有知情人都在抓緊時間鍛煉體能,唯獨她一個因為厭武而千方百計地偷懶。

本來就心虛,經旁人一說,不禁臉上微熱,跑得更快了。

恰好嚴華華牽著小女兒從旁邊經過,見她像兔子似的跑得飛快,微感愕然。隨後她瞧見稍遠的地方聚著一群人,其中一個身影她認得,是柏少華。

看見這兩人,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在蓮湖的情形。

她被召之則來,揮之則去,讓有些老人看得十分惋惜和不滿。

因為她男人是半個老外,正如茶室的三個女孩也等於半個外國人(心理上的)。有些老一輩看不慣國人對外國人卑躬屈膝,奈何人家是夫妻,家務事外人管不了。

當時就有一位老人看不慣,搖頭離開了。

唉,十年了,這兩人結婚十年了。不管之前有多恩愛,終於還是走到普通夫妻那種相看兩相厭的地步,令人唏噓。

所以呀,孩子才是女人最重要的人。

嚴華華低頭看看天真可愛的小女兒,一邊逗著她一邊往家裏走。

而蘇杏,那種萎靡的狀態一直維持到家,回到蘇宅。

被正在澆樹的小能看見了,驚訝地問“夫人,你怎麽了?有人欠你錢不還?要幫忙嗎?”主腦開始搜索追債須知事項。

“不是,”她沮喪地坐在涼亭欄桿問,“小能,她們都在練武。你說,我是不是也該練練?”

“如果你還有存款你就練啰,沒人攔你。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女性本弱是該多鍛煉。”

蘇杏無語地看著它。

“我說得不對嗎?”小能直白道。

“……對。”

唉,她還是練吧,總不能在末世時期拖後腿,雖然這是必然的。

於是第二天,待送小染去上課後,她拎著一個籃子去雲氏點心屋買了些點心,打包一壺大麥茶。見雲非雪不在,順口問容希她去哪兒了。

“她們在村邊的老樟樹下練功,你要去?點心太少不夠吃,多拿一些。”說罷,容大帥哥又給她打包了兩大份西式點心,免費的,因為房東是個大胃王。

村邊的老樟樹是一棵百年風水樹,人換了幾茬,它還是百年前的那個它。

蘇杏提著籃子怡然地走出點心屋,她專註看路,一想到待會兒要練功就煩,故而沒留意有個人和她擦肩而過。

她的視而不見引起對方的一個回眸,輕淺一笑,轉身回自己的店裏去了。

再說蘇杏,當她到達老樟樹時,三位姑娘已經打了幾個回合。見她提了點心過來,已經餓扁的雲非雪馬上收招過來找吃的。

既然有吃的,三人停止切磋餵招,先吃飽肚子再說。

蘇杏求之不得,對自己要參與練武的事一字不提,反而瞧瞧四下無人,悄聲對婷玉說“婷玉,別顧著練武,當務之急是造出讓我們老化的藥,不然大家都得遭殃。”

要麽她去學化妝?化老年妝。

筱曼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謊言,“你直說不想練功沒啥的,沒人逼你。”

蘇杏“……”忘記這丫的能看出人的心思。

雲非雪聽得轉過臉偷笑,婷玉則白她一眼,“早研究過了,不過是藥三分毒,催老藥對身體始終不太好,如果我有足夠強的巫力就好了。”

利用巫術下咒,可以讓大家的身體像普通人那樣慢慢變老。破解的方法也簡單,不傷損身體。

想到巫力,蘇杏不由想到那半塊玉璧,或許她應該再去古代一……正想著,有人打斷她的思緒

“對不起,各位。”

老樟樹下的四位美女不約而同地聞聲望去。

第647回

是茶室那位叫森田的女人。

她雙手置於身前,端正地站在不遠的地方,面帶謙恭的微笑,畢恭畢敬地向眾人彎腰鞠躬行了一個90度的禮。

“打擾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我們店有幾位客人剛才看中這裏,讓我來問問各位能否借個地方給他們靜坐品茶?這個要求確實太唐突了,真的很抱歉。”

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擡頭見,自己是閑坐,人家是做生意,讓一下沒什麽的。

蘇杏和婷玉、雲非雪對望一眼,還沒來得及溝通協商,筱曼已眼角一撇,淡淡道“松溪河邊的環境更好。”

她這麽說證明是反對,另外三人閉嘴了。

森田目光遲疑地看看她們,神色略顯為難,“這兒……不可以嗎?”

她柔弱的語氣,讓路人往這邊看過來。

只見筱曼看她的眼神相當無辜,用小心翼翼的語氣謹慎地問“你……非要我們讓?”

路人噗哧地笑了,走得老遠猶不甘心地回頭瞄一眼。

這麽一反問,倒教旁人不好分辨誰是最弱勢的人。

森田並不覺得尷尬,仍然禮貌甜笑,深深鞠了一躬,“森田明白,很抱歉,打擾了。”語畢,禮貌地退後兩步才轉身離開。

她一走,筱曼嘴一撇,“切~”神情不屑。

對方來,對方走,蘇、婷、雲三個女人一直在吃點心。見筱曼把那個森田說走了,雲非雪才問“幹嘛這個態度?她得罪你了?讓個地方給人家做生意沒什麽的。”

她們三個都打算禮讓來著,見有人反對所以不吱聲。

“本來是沒什麽,但是……”筱曼眾望所歸地說出後邊兩個字,淡淡地瞟一眼事不關己的蘇杏,“你在小雪的店前鄙——視人家了是嗎?”鄙視兩字說得特別重。

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吃的蘇杏愕然,停止撕椰絲面包圈,一臉莫名其妙地,“啊?”她又咋了?

“因為你剛才鄙、視人家了,”筱曼好心替她解惑,陰陽怪氣道,“人家心裏有氣,覺得被一個過氣的黃臉婆鄙視很可笑,所以來膈應一下你,咋滴?你忘了?”

都怪上次在蓮湖的那出戲,該信的人信了,不該信的人也信了,偏偏這種情況事後又不方便解釋。

或許,重生者的運氣格外的有磁性,總能挑起別人陰暗的心思。

“啊?!”蘇杏不可思議地瞪著她,“有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在她們眼裏,你的存在就是原罪……”筱曼一時嘴快說了這句,說完才曉得自己不該這樣說,“抱歉,你別多想,我是根據那些小人的思維推斷。”

在自己人眼裏,蘇杏的存在當然不是原罪。每個人所處的環境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自然不一樣。

婷玉神色微沈,望著筱曼,“說說看,怎麽回事?”

“哎哎,能有什麽事?”蘇杏擔心婷玉之前的郁氣未消而遷怒他人,忙打岔,“都是女人家的小心眼爭爭吵吵就過了,沒什麽的。哎,要不去曼曼家繼續練?這兒經常有人經過,不方便。”

雲非雪忙附和,“對對對,走吧走吧。”婷玉的脾氣她是曉得的,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筱曼知道蘇杏的顧慮,忙打個哈哈起身幫忙收拾東西。

明白大家的用意,婷玉不再追問。

蘇杏爽脆地應下,反正她決定日後少些出門,在家健身就沒機會在外邊給他人添麻煩了。她還要回古代找另一半玉璧,深居簡出,日後長時間消失才不惹眼。

不過,婷玉還是叮囑她,“平日別太軟糯,畢竟這裏算是我們的地盤。”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蘇杏安慰她。

婷玉微笑地看了她一會,方說“我要回去了。”

蘇杏一楞,隨即笑道“什麽時候?”

“明天。”

她想孩子了,也不想再跟他冷戰,女人的牽絆多半是這兩樣。

只是,蘇杏忍不住替她擔心,眼底含著一抹隱憂。

婷玉自然看得出來,替她把頭發撥到耳邊,淡然一笑,“不想練武就別練了,人一輩子難得做自己喜歡的事。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回來陪你。”

兩人說好的,要一起度過那個艱難的歲月。

“那你要保重,一定要平安回來。”蘇杏握住她的手,笑容牽強。

婷玉微笑點頭。

那天晚上,蘇杏和婷玉在蘇宅說了一晚上的話。那塊玉璧依舊放回密室,在完整之前,它一點作用都沒有。

第二天的大清早,露重霧濃,蘇杏看著婷玉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霧霭之中。

外邊的世界和一個僻遠的小村莊是不同的,當初那個渾身長刺的小巫女正逐漸恢覆她溫婉恬靜的一面。

沒人知道這種現象是好是壞,但蘇杏知道,這個才是她本來的面目,一個真正的如婷玉。

“短短幾天你就為她哭了兩次,”好友走遠了,柏少華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背後,瞅一眼濃霧彌漫的前方,不悅道,“她是回到自己的生活,又不是生離死別,有必要嗎?”

蘇杏沒說話,低著頭轉身摟住他的腰,默默地,一點濕意微微滲透他的衣衫。

柏少華默,最後拍拍她的背,“她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小巫女的本事引人註目,不僅他想簽走,某些資金雄厚的私人機構本想用盡手段拉攏她,奈何她早早就被政府部門搶先一步盯住不放。

每個機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貓膩,一般情況下不會跟國家迎面對上。

在華夏有句話,水至清則無魚。

國家也是知道的,所以很多時候是睜只眼閉只眼。跟它搶人,就得擁有相當深厚的底子和足夠的底氣,否則後果自行想象。

但是,小巫女的身世是一個死結。

這兩個女人在秦嶺動的手腳,在專業人士的眼裏就像小孩子的惡作劇,有太多的破綻供人批評挑剔。

可是,和她有關的一個個都是身家清白,品格高尚的人。

京城的秦家將自家的榮辱、利益與她捆綁,s市的林家為她的人品作保,g市那位“人民公仆”親自為她做的身份證明。她醫術高明,救死扶傷,受過她恩惠的人們不計其數。

大家都知道她的優點,偏偏不知道她的來處。

秦嶺的出生地是假的,撫養她的老人不知去向,唯一知道的人是那個對人性很傻很天真卻對古文學頗有天賦的小才女,姓蘇名杏。

她18歲那年回鄉,被兄嫂推倒受傷入院,醒來之後的性格變化有些大。原先的很傻很天真,變成處處小心萬般謹慎,不惜找到一個鄉鎮躲起來。

小巫女的來歷成謎,蘇小才女的異常同樣叫人感興趣,尤其是異能者傳說在暗地裏流傳的時候。

只是他來了,並與她結為夫妻,直到現在。

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威壓,有關他身份的各種猜測令人顧忌。而有些事情,他不必親身參與也能根據世情的變化而揣摸出它的走向。

小巫女是明面上要拉攏的目標,而她,也是某些人暗地裏的觀察對象。

有她在,小巫女不可能出事,二者兼得是很多人的想法。

畢竟,她才是癥結的源頭。

第649回

婷玉回到京城,下了飛機,在機場裏一眼便看見秦煌站在人群裏向她深深凝望的目光。

看見她出來,他微微笑著。

在情感方面,他不是簡單直白的人,肉麻的話是說不出來的,所有的溫情暖心全靠伴侶在日常生活中體驗。

換了旁人會覺得他缺乏情趣,不配找媳婦。

可是,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深得婷玉的心,她最怕好友和姓柏的那一套,肉麻話像掛在嘴邊隨口扔一句出來。

像自己夫妻這樣的,剛剛好。

等她站在面前時,他目光溫然,“我領導想見你。”

從筱曼那裏知道不少信息,既知對方沒有惡意,試探一過,接下來就是面談的環節。

至於監控事件,她是什麽等級的人就要接受什麽等級的考驗,無論是人類階層的安排,或者命運使然。

只要不涉及親人的安危,這種範圍她能接受。

“好,”婷玉早有心理準備,神色如常,“走吧。”

秦煌原地站定不動,專註而沈默地看了她一會,驀然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自從婷玉走後,蘇杏著實頹了幾天,經常跟雙胞胎聊天,和小兒子、小能在村裏游山玩水。

而小力士回總部了,在蘇杏不外出的情況下,它不會在雲嶺村露面。

周末的早上,兒子小染不用上課,陪親媽出去散心。

春江水暖,蘇杏帶著小染、小能在村尾的松溪河邊玩。目測河裏水草青疏,魚兒竄游,頓時來了釣魚的興趣。

“兒子兒子,戴帽子。”蘇杏追著小染,把一頂小草帽蓋在他頭上,“小能,這是你的。”

“謝謝夫人,我不需要。”太陽越曬越好,它要充電,況且不是很曬。

蘇杏不理,直接蓋在它頭上,“這是昌叔給你編的哦。”

長者賜,不敢辭。

昌叔給孩子們和小能都編了一頂草帽,邊緣碎碎的,很有藝術的質感。當然少不了她那份,她最喜歡這些手工藝品。

她這麽說了,小能只好帶著,還好一頂草帽對它沒有影響。

三人搬來三張小竹凳坐在河邊的一棵梅樹下,這棵梅樹是原住民。其餘的柳樹、楊桃樹是後栽的,樹冠撐得很開,甚是蔭涼。

當然,要一個五歲的小孩耐心釣魚幾乎不可能,哪怕小染很乖巧,剛把釣桿插好就吵著要跟媽媽玩游戲。

“今天不玩游戲,”蘇杏拿開他的手機,“天天玩傷眼睛,你看看那些戴眼鏡的小朋友多可憐。再看你哥,不戴眼鏡多帥氣。”

“二哥有戴。”小染不服氣地嘟起小嘴。

“那是護眼罩。要不,媽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小染想了想,妥協了,“好吧,要好聽的。”

蘇杏瞧瞧松溪河,河水清澈,河面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不由心頭一動,“就河伯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年輕的書生過河時被水鬼抓走當了替身……”

河邊的風涼涼的,媽媽的聲音溫柔輕緩,催人入眠。

小染昏昏欲睡,蘇杏轉而和小能聊天,聲音很輕。小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大一小有共同話題。

魚鉤一直沒動靜,有誰會在乎呢?

“就這裏吧,這裏好涼。”

“好好好,就這裏。哎,那邊有人,坐這邊……”

河邊還坐著一位古風美女,可以拍照,哪怕拍個背影也好。

一陣嘈雜聲吵醒小染,蘇杏回頭瞧了一眼,不禁蹙眉,又是茶室的客人和森田。對方見她望來,再次歉意地向她們娘仨深深地鞠了一躬。

冤家路窄,蘇杏想起筱曼那天的話,心裏不太爽,又不想跟對方爭辯。

“夫人,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小能征求蘇杏的意見。

蘇杏低頭瞧瞧兒子,只見小男孩表情悶悶地倚在母親懷裏。睫毛長長,眨著一雙大眼睛略顯無神,撓撓脖子,不太想起來。

“不如,我們撐筏玩水?”蘇杏建議道,“漂到別的地方一樣可以釣魚。”

小染頓時來精神了,“好啊好啊!”馬上從她懷裏爬出來,蹬蹬蹬地跑去收釣桿。

就這麽決定了,小能去幫小染,蘇杏收拾小凳子。

小染會游泳,在兄姐的耳濡目染之下,他更怕媽媽掉河裏。

“媽媽,不會沈,你看!”他穿著小涼鞋率先跳上筏子一蹦一蹦的,讓媽媽放心地學他那樣跳過來。

“哎,哎,我知道了,你別跳了。”她看得心慌慌。

蘇杏和小能分工合作,把小凳子、釣桿啥的在筏子上擺好,由小能在岸上解繩子,然後它的細長腿朝筏上一蹦三尺高,安全上壘。

“請各位乘客坐穩扶好!本筏要出發了。”小能往筏子的前頭一坐,雙腳探入水中揚聲道。

蘇杏趕緊坐好,小染笑嘻嘻地坐在媽媽懷裏,母子倆期待小能大顯身手。

就這樣,當著茶室眾人的面,轟一聲響過,竹筏的尾端噴起一道半丈高的水花,一股推力將竹筏呼地推向河中央。

速度不快,蘇杏穩得住。

母子倆歡聲尖叫替它加油,水裏不斷翻湧浪花,筏子載著三人很快便駛遠了,扔下一長串清脆的歡笑聲。

直到竹筏漂遠了,茶室的眾人仍在目瞪口呆中。

“呃,森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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