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2章(明天請假啊親們~) (1)

關燈
她的禁制已解除,頭被按向他的胸前擋住刺眼的光芒,待適應後擡頭,有些生氣地瞪著他“你搞什麽鬼?!嚇我一跳!還以為孩子被你二哥抓走了!”

“抱歉,”西裝革履,溫文雋逸的柏少華星眸含笑地凝望著她,“忘了你的腦子裏裝著另一個大千世界。”想的事多,隨著環境的轉換而變化,所以多愁善感。

這句話正中她的萌點。

可不是麽,她腦子裏裝著一個史詩級的世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但又要表現出謙虛的樣子。

她那張表情糾結的臉,看得某人忍俊不禁。

讓人看了笑話,蘇杏訕訕然地找個理由替自己解圍,“算了,你手怎麽樣?有沒哪裏受傷?”

她扯過他的手瞧了瞧,沒事,邊看邊嘮叨上了,“你也知道我腦子是直來直往的,下次別搞這種突然襲擊,要是傷了你們其中一個我怎麽辦?”

“所以我讓他們離開了。”柏少華不說自己有沒受傷,任她在自己身上找傷口。

孩子們和曼妮、阿奇爾去了別的地方玩,現在整個家裏只剩下他們倆,所以顯得很安靜。

蘇杏在他身上看不到傷口,心下稍安,聞言下意識地問“離開?他們去哪兒了?怎麽不喊我一聲?”

話音剛落,一束包裝精美的白百花出現在她的面前,不禁愕然。

“我們沒有過節的習慣,但今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紀念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柏少華說罷,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蘇蘇,節日快樂,希望下一個七年我們還能在一起慶祝。”

蘇杏呆呆地接過他送的花,這是他第一次送她花,蓮湖不算,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環顧四周,客廳裏的桌和椅全被搬開了,場內空蕩蕩,四邊擺滿嬌艷欲滴的香檳玫瑰。這就是她剛才聞到花香味的原因,和著抒情的樂曲,空氣溢滿柔和浪漫的色彩。

她擡眸凝望站在面前的人,清冷的五官寡淡如水,深邃的眼裏泛著淺淺的笑意,和一點淡淡的情意。

一股奇怪的感覺瞬間填滿以往缺了什麽的心房,蘇杏輕抿一下唇瓣,眼裏同樣含著笑,雙手往他脖子上一掛。

“好。”

柏少華嘴角微揚,低頭含住她溫暖柔軟的唇瓣……

什麽未來,什麽重生者,西南霸主,種種顧慮在這一刻統統被拋開。

未來的事誰知道?

沒有人能夠抓住未來,她只要現在。能擁抱的,能抓住的也是他的現在。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未來的那個她等於孑然一身不也活過來了嗎?

如今的她身邊有知己,有好友,有家人,每一個人的目標都很明確,這就夠了。

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以上那些都是支撐她堅強面對的力量。

至少此刻她是這麽覺得的,女人感性,氣氛誤人哪!

……

假期結束,一家人再次連夜回到雲嶺村,給小野收拾了小包袱,然後蘇杏把他送回寧先生家。

“他即將上學,所以這次我會提前七天來接他。”蘇杏提前和寧先生說。

寧先生點點頭。

回到自己的小屋,蘇杏摸摸小野的臉蛋,“聽先生話,不要到處亂跑……”

叮囑他一定要註意安全什麽的,直到兒子給她承諾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目送母親離開,小野顯得特別的安靜。

“小野弟弟,走,我們上山玩。”寧家最小的兒郎已經長成少年,最喜歡和小野一起搗蛋。

“謝謝兄長,我今天想自己玩。”小野沈靜說完,不忘向前來送行的寧小兄長們作個揖,徑自上山了。

寧家的少年郎們一頭霧水。

幾天之後,寧家年紀略長的一位兒郎拿著一把古怪的武器匆匆跑回家。

“父親,小野在偷練殺人機關和自造兵器。”說著,把手中的一件古怪物件擺在寧先生的面前。

寧先生拿起瞧了瞧,“此物倒是新鮮,叫什麽?”

“他說是槍。”一發能射出數枚細小的鋼針,又道,“他利用機關把一截木頭削成幾塊,若用來對付人場面必定兇殘。”

哦?寧先生訝然,小小孩兒哪來這麽重的戾氣?

見他不吭聲,寧家兒郎說“我問過他為什麽要做這些東西,他說好玩,再問就不肯說了。”

寧先生聽罷蹙眉閉眼,撫著長須,良久,方開口“晚上帶他去密道。”

秘道,是唯一通往密室的一條光明大道,忽略機關不提的話。

晚上,寧大推著寧先生的木輪椅,小野跟隨在側。

“小野,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小野默默道“不知道。”

一群熊孩子哪個山窩窩沒鉆過?唯獨這裏大門緊鎖,哪怕在外邊鉆洞也進不來。

首次進入這條神秘的走道,四下無人,安靜得有點可怕。

中間的路面很寬,是人們特意修出來的,旁邊的坑、雜亂的石塊不曾有人清理,也不會被清理,因為它們有大用。

“在你出生之前,你母親忽然找來,希望我們幫忙造一間密室……”

陰暗的甬道,時寬時窄,時明時暗。

寧家大兒替父親說著路上設置的機關,表面安全暗藏殺機的路段,迷宮一般的洞口,通往地獄的關隘……陰森森的來時路,詭譎莫測的前方路況,讓人心裏七上八下的。

“你母親煞費苦心做這麽多,僅僅是為了保存一些書籍、古冊等死物。小野,你說你母親為何要這樣做?”

小野想了想,“怕別人搶。”

寧先生神情冷淡,昂然冷笑,語含諷刺,“女人家果然見識淺薄,誰有這心思直接殺之可也,何必多此一舉?懦弱之人,可憐可憎。”

小野一聽,面含惱怒,“母親只是不想殺人,才不是懦弱。”

寧先生瞅他一眼,淡然道“你既知她不想殺人,作為她的孩子,何故心存殺念?”

“是他們傷我媽咪在先!”小孩兒的眼裏透出一股憤怒來。

“殺了他們之後,你母親就安全了?”寧先生表情不變,目光冷然,“殺人能解決問題,你母親又何必在地下修建密室?”

小野不語,瞪著老人的眼神相當倔強。

“殺戮乃下下之策,密道的機關是為了震懾,意不在殺。做人也一樣,自己足夠強大,別人自會敬畏有加。若以血腥手段鎮壓,以你母親的為人,必將以死謝天下。”

小野聽罷垂下頭來,眼淚簌簌落下,不知是氣的還是啥。

寧家大兄在旁看著,微嘆。

……

雲嶺村,小菱自然是到姨母家學藝,而且京城霍家的小夥伴們全來了,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

唯獨小菱有些悶悶不樂。

“菱兒,怎麽了?”婷玉察覺這小徒弟的情緒不對,於是關心地問。

小菱擡頭看著姨母,目露懇求之色,搖搖她的袖子,“姨母,教教我怎麽下藥嘛,不被人發現那種。”

婷玉皺了皺眉,“不是說過暫時不行嗎?為何這麽著急?”小徒弟還小,不能教。

小菱撅起小嘴,沮喪地低下頭。

婷玉見狀,不由心頭一動,換一種口吻道“說吧,只要你能說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姨母就教你。”

小菱一楞,隨即想起父親曾經教過她的話,便如實說出“下次再有人欺負媽咪,我毒死他。”

婷玉“……”

這口吻真像她,孺子可教也,問題是她年齡還小。

“有志氣,”婷玉很大方地誇了徒兒一句,“可是菱兒,你還小,不懂世間險惡,反而容易害你媽媽被人誤會。”

“我會小心的。”小姑娘很有把握。

“嘴巴說說誰都會。”為免小徒弟亂來,婷玉道,“你若真有把握,回去仔細觀察你爸爸平時是如何保護你媽媽的,用的什麽手段,為什麽,有沒外人知道,等你看明白了再找我。”

說罷拂袖而去。

小姑娘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忽地轉身溜了,跑回休閑居找救兵……

自從給蘇杏打了那個電話,嚴華華一直期待她那邊有什麽好消息回來。可惜等啊等,對方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見柏少華來質問她或者怎麽樣。

借著回三合院的機會,她散步來到村尾路口,然後看見對方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裳,手挽一個裝滿菜的竹籃往柏家走,時不時低頭和腿邊一個兩歲多的小童說話。

不管別人如何的水深火熱,她一如既往的過著自己的悠閑日子。

看著對方消失在眼前,嚴華華不禁有些楞神,腦海裏出現曾經看過的一句話來

惟願時光清淺,將你溫柔以待。

不知為何,歲月似乎格外的厚待她。

很多人都想過這種生活,包括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正努力活成另一種風景。走著走著,驀然回頭,卻發現自己猶置身於世俗之中,和其他人一般無二。

看看身材臃腫的自己,嚴華華默然,緩緩轉身離開。

她已經盡力了。

世間總是如此,她在意的,別人不一定在乎;別人在乎的,她亦不以為然。

人,有時候不得不認命。

……

遠方,得知餘薇依舊下落不明,那女人不肯出手幫忙。

有個人輕輕地笑了。

呵呵,那女人還真是冷心冷肺,只顧自己安樂,對別人家的困難視而不見,這種冷漠的性情居然有人喜歡真是嗶了狗了。

對他人的生死置之不理,難道不怕報應在自己身上?

要知道,男人的感情是最不靠譜的。

如此天真的女人確實不像重生的,倒是很想看看,她和那男人到底能走多遠。

餘嵐的男人雖然回來了,據說沒有覆婚,依舊是個無夫無父的命。

那麽這個女人呢?不,應該說這個男人呢?

他原本該有爵位的,如今爵位旁落,他會怎麽辦呢?還有,他身邊原該美人無數,獨戀一枝花的情形又能維持多久?

真想看看啊!

可惜不能靠得太近。

如果他真是西南霸主,之前的日子肯定腥風血雨,凡人靠太近容易夭折。

況且自己有很多事情沒做,沒空天天盯著別人。

日子還長,變故不少,說不定哪天她就自動消失了……

第603回

兩年後。

秋高氣爽的十月份,g城路邊的樹木已蛻去綠裝,染上一片枯黃。

秋風涼爽,走在路上,不時落下幾下枯焦的葉子在腳邊,一腳一腳地踩上去,沙沙哢嚓的聲響比音樂會裏的演奏還要動聽。

這是大自然的聲音,免費的。

這是一種平凡而低微的聲響,心不在焉的人聽不見,心有所惑的人聽出一絲傷感,心無掛礙的人聽見夏天被踩碎的聲音。

夏去秋至,又一年即將過去了。

“……你的考核結果一出來把那王悅氣的,賴說是文老跑關系替你通的關,結果被她領導當場訓了一頓。考你的那幾個老專家連譚老都要敬讓七分。她倒好,仗著幾分能耐什麽話都敢說。”

古籍修覆工作室裏,謝妙妙邊工作邊調侃說。

“嗐,年輕氣盛,可以理解。”蘇杏坐在旁邊看她工作,挺有意思的。

“你那會才叫年輕氣盛,頂多讓人覺得你脾氣臭。她是恃才傲物,目中無人,把嫉閑妒能當耿直正義,就差直說那幾位老學者是你幹爹,她這是把自己的前程綁死在譚家。”

“未必,既然她領導能在業內混得風生水起,證明人品和利益不掛勾。只要有利可圖,她跟誰都能混得比我好。”蘇杏很理性地分析道。

“那倒是,這年頭,什麽樣的牛鬼蛇神都有市場,反而真正耿直的人連生存都困難。”

“所以麽,一件事無論好壞都有它存在的價值,咱管不了那麽多。”

謝妙妙瞟她一眼,“所以那王悅的戰帖你還是不接?”

“戰帖?什麽戰帖?”蘇杏瞅著她,“她又在哪個網站給我發古怪東西了?”現代的年輕人真會玩。

“……算了,哎,這小本的字你譯出來沒?”謝妙妙指指電腦裏的一幅掃描件,“我下一份要修的就是它了。”

“譯出來了,已經發到文教授、方教授和你領導的郵箱。”

“它說的什麽呀?”

“你想知道?告訴你,這作者老厲害了,把一篇小黃文寫成春花秋月傳般文雅,古人的智慧真的是……讓後人望塵莫及。”蘇杏由衷地讚了一句,悄悄道,“說實話,我很期待前輩們看懂這篇文後的表情。”

謝妙妙噗哧地笑了。

這裏是她的辦公桌,蘇杏是來協助工作的。

謝妙妙讀完研究生就在文物修覆研究所工作,和丈夫佟師兄的辦公室相距不遠。最近新回來一批古董物件,其中有字畫要修覆,也有文字的殘缺需要修補。

她去過一線工作,挺辛苦的。

由於夫妻倆都在一線,上級重新做了一番安排,讓她多半時間留在g城的研究所工作方便照顧家庭。

工作環境比以前輕松多了,她正準備讀博,可能去國外進修學學人家的技術,人生被規劃得滿滿的。

與她不同的是,懶宅蘇杏目前在文老的工作室上班,臨時工,做到年底而已。

林師兄回去搞自己的科研項目去了,文老其他的學生各自有事忙碌,有的學識不夠無法充當工作室的代理人。

工作室不能空。

正如這回,修覆工作室的領導找來了,偏偏文老另有要事出差在外,趕不回來。只好把那位清閑的、躲在一個小山村裏寫為生的學生給召回來撐場子。

“呀,快五點了,我要下班了。”蘇杏開始收拾東西。

謝妙妙瞧一眼時鐘,不禁無語,“還有一個小時。”

“快了快了,等我收拾好,再上趟廁所就到了。”

“……”

對於上班族來說,下班前一個小時是最開心的。何況她只是來協助,比謝妙妙清閑多了。

“等等我,到點一塊走。”謝妙妙邊忙邊說。

“我去接孩子,你那麽早幹嗎?不是說要加班嗎?”

“是他們加班,又不是我,我也要接孩子。”謝妙妙瞄瞄其他辦公桌的學弟學妹們。

年輕一輩“……”羨慕妒忌恨g~

“你接?孩子的爺爺奶奶呢?”

“喝喜酒去了,家裏只有保姆在。”

一個稱職的母親不會因為家有保姆就對孩子甩手不管。

請保姆是為了減輕自己夫妻身上的擔子,不是替代自己在孩子心目中的位置。丈夫最近吃住都在工作現場,她想趁最近不忙,抓緊時間和孩子多親近親近。

兩位母親提前十分鐘下班,怕等會塞車。

謝妙妙開車去接孩子,蘇杏不開,她日常上班都是坐地鐵的。臨時工不必準時上班,但路上堵車太厲害了,她沒那個耐心等。

“我聽佟師兄說教授有意介紹你去古文研究中心,你拒絕了?”路上,謝妙妙問她。

“嗯。”看著外邊車流暫時不多,蘇杏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為什麽?你老公不準你出來工作?”

“他不管我的。”蘇杏還孩子爸清白,順便解釋,“我就一個大學文憑誰信呀?這次來協助還被人投訴不夠資格,要經過幾次考核才通過,真正入行將來有得煩。算了,我還是協助好了。”

“可大家都替你可惜……”謝妙妙是真心不懂她的想法。

蘇杏也不求別人懂,“關鍵時刻用得上就好,沒什麽可惜的。”

這次考核能通過,還多虧她寫的那本游記流落到國外去了。

除了她的文言文版本,游記的內容還有一些冷僻文字在裏邊,她手寫的,掃描後貼上文本。老外看不懂,多方搜集資料後,去年發函請她過去一起研究來著。

所謂的研究,其實就是爭辯到底誰家的研究成果比較可信。她是一方,老外是一方,老外從華夏請的專家是第三方,這種辯論沒個一年半載是沒結果的。

按照文老的千叮萬囑,寫出去的東西必須有依據。

她有的,可不管她提多少證據出來,對方依舊堅信自己理解的那一套。

這就是東、西方的溝通障礙,未來的她在國外進修時已經領教過,很耗時間和精力的一件事。

所以她沒去,每次都是在視頻跟他們討論了一番,然後讓他們自己吵。至今一年多了,得出的結論是三方堅持己見……就是還沒有結果。

國外的學者為此爭論不休,國內的學者卻是支持她的。

這個成績為她的能力加分。

考核一過,哪怕她學歷低也沒人有意見了。

當然,也有人說她貪圖安逸,明明有能力卻不肯和老外力抗到底,為國爭光。

這種說法她承認。

所以,她一向敬重和佩服所有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付出一生心血與精力的人們,也很鄙視自己的懶怠。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未來的她是這種性子,現在也是。

別說什麽只要想改就一定能改這等廢話,她的每一根頭發絲、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不想改,有什麽辦法?

只能這樣了。

第604回

雙胞胎今年9歲了,讀五年級。

跳級是他們家的傳統,父母都有相同的經歷。

從三年級讀起,覺得沒意思要直接跳到六年級,蘇杏嫌他們跳得太快。就說年級越高學業壓力越重,以後他們下課想做些什麽都沒時間,他們才肯跳到五年級。

孩子們很有主意,她的意見是僅供參考,采不采納看孩子自己的意思。

讓孩子爸勸?

這人更跩,說他以前是直接上的高中,之前的課程不讀沒關系。

“所以你現在成了一名廚師,頂多是一名擁有千萬粉絲的美食播主。”蘇杏橫他一眼,“覺得這樣更有趣,當初何必跳得那麽快?”急著長大的小孩將來個性別扭,像他。

當時的孩子爸表情是這樣的“……”

後來,她還私下威脅他必須改口,否則晚上睡客廳。

他妥協了,聽任她誘哄孩子別跳太快,以免喪失童年的樂趣。

這些是家務事她從未對外人說過,怕大家背地裏說她有個愛吹牛的男人。因為他的履歷是按部就班沒什麽出奇的地方,家人也從來不質疑他的話。

謝妙妙等人對她家孩子的升級速度見怪不怪,有其母必有其子,習慣了就好。

兩人的孩子在同一所學校,謝妙妙的車停在校門口的路邊。

“對了蘇蘇,大學的班長想開個同學會,在今個周末,讓我通知你。去不?”等待期間,謝妙妙才記起這件事來,並特意加了一句,“陳悅然讚助一切費用。”

蘇杏“……你還跟她有聯系啊?”

說到這個,謝妙妙也是無奈,“老一輩的交情,我們做小的不好幹涉。她對我們倒是挺正常的,面對你就很難說了,這些年她時不時地問你的狀況,我們都沒理她。”

沒人想到蘇杏有重返g城上班的一天,這段時間陳悅然的精神處於亢奮狀態。

經常有意無意地出入公眾場合,穿金戴銀讓大家看看她的日子有多奢華,有多幸福,畢竟郭家現在的家底在g城算是豪門了。

她平時很低調,老在外邊強調自己的家風是節儉。

當然,她們姐妹共伺一夫的事大家心照不宣,也不忍心當面提起刺激她。最近她如此作派不像炫耀,更像是在武裝自己,反而讓別人對蘇杏生起好奇心。

仿佛王者歸來,令人不安。

蘇杏聽了謝妙妙的轉述不禁呵呵了,什麽王者?

那些人的八卦嘴臉真討厭,說得好像她跟郭景濤還有什麽關系似的,以為誰都想當王八?

“不去。”

謝妙妙早料到她會這麽說,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談起她家佟師兄最近的新發現。

聊了一會兒,學校的大門開了,一群小孩從裏邊湧出來東張西望,尋找自己的父母。

謝妙妙的女兒佟家瑤,今年7歲,二年級的小學生。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對人很有禮貌。

“蘇姨再見,小菱姐姐,小野哥哥再見。”

“妙姨再見,瑤瑤再見。”蘇杏家的雙胞胎也向對方娘倆揮手。

看著謝妙妙娘倆開車離開,蘇杏和自家的雙胞胎也上了車。

她不開車,也沒有司機,但兒女有。

大昆身兼數職,保姆、管家和司機。

喬姨是女兒小菱的保姆、管家和廚師,日常在家處理雜務。

另有兩名女幫傭,一名園丁。

這是柏少華給雙胞胎的標配。

父母不在身邊,很多事由孩子自己拿主意,拿不定主意再找父母商量,這是柏少華對孩子的教育方式。

原本蘇杏不讚同的,怕孩子不適應,後來才發現不適應的人是自己。

孩子們的主意大得很,分析問題頭頭是道。

而且從小獨立慣了,意識到母親能在身邊當然好,但父親那邊怎麽辦?父親聲明他不會離開雲嶺村到城裏住,但尊重妻子的決定。

這意味著父母會兩地分居,長期下去容易被第三者乘虛而入。

這是倆孩子給母親分析的結果。

蘇杏當時的反應是這樣的“……”

就這麽的,她這親媽被孩子攆回鄉下,熊孩子太不孝了~

如今,蘇杏被文老找回來幫忙,暫時寄住在兒女家。

確實是寄住,別看這棟房子、車子均記在她的名下,實際上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之前說過的,他的一切最終歸孩子。用不著反覆強調,蘇杏一直記在心裏。

倆孩子在學校只有一個好朋友,也是跳級上來的同齡人。前陣子姐弟倆還去對方家裏做實驗來著,據說能力還行。

說好今晚還去,結果今天中午小菱打電話來說不去了。

車上,蘇杏問他們“說好的怎麽不去了?吵架了?”

小野滿不在乎道“叔叔阿姨同意他明年直接去重點中學,他說要溫習功課沒功夫陪我們玩了。”

小菱接著說“其實是他爸爸媽媽不喜歡我們。”

“啊?為什麽?”蘇杏微訝。

“有一次,叔叔阿姨問我們平時下課回家做什麽,”小菱如實地說,“小野說玩變形金剛,我喜歡種花草,然後不小心聽到他們在廚房說我們玩物喪志會帶壞小博。”

小博就是那位小學霸,雙胞胎唯一的朋友。

蘇杏“……”

瞧,這就是低調、藏拙的下場。

“呃,那你們打算怎麽辦?也直接上中學?”蘇杏問倆孩子。

雙胞胎同時搖頭,小野道“爸爸上次說做了決定就不能更改,一切等讀完小學再說。”

大家長話不多,但很有分量。

“那你們會不會很無聊?”蘇杏擔心倆孩子被同學孤立導致性情古怪,“實在悶的話就跳吧,媽媽去跟爸爸說,不過到了中學課程會增加哦。”

“不悶,姨母給了很多藥方讓我配。”小菱說,她也很忙的。

“不是毒藥吧?”

小菱忙搖搖頭,笑嘻嘻地望著母親一臉無辜狀,被親媽捏了一把臉。

小野則看著母親,“媽咪,你覺得很無聊嗎?”

“有點,”蘇杏也摸摸他的頭,笑道,“所以這個周末你倆有空陪媽媽出去逛逛嗎?”

“媽咪想去哪兒逛?”

“這個周末科學館有個機器人展會,我們可以去旁聽專家們的學術交流。小菱你不是抱怨網上資料有限嗎?媽媽有位朋友專門研究植物的……”

她想帶孩子們出去散散心,不希望全家都是宅客。

就這樣,娘仨周末的節目安排好了,回到家,各自回房換衣服再出來吃飯。

蘇杏出來頂班,柏少華沒跟出來,但也不在雲嶺村。

他跟以前一樣,時不時到世界各地逛一逛。由於妻子上班,小兒子、小能跟著他一起環游世界。

本來蘇杏想把小染帶在身邊的,他爹反對。

一是怕小兒子讓她工作分神。

二是小兒子性格沈靜,喜歡聽戲曲,長年跟在母親身邊怕他氣質過於陰柔缺乏男子氣概。蘇杏想想也對,所以任他把小兒子帶走了,娘倆每天靠視頻聯絡感情。

第605回

孩子們住的是獨棟別墅,夫妻倆以前商量好的。

這裏是別墅區,統一規格,屋前屋後都有一方庭院。

蘇杏家的也是,圍墻邊種了很多青木香,從雲嶺村隔壁深山移值出去的。

花色白的黃的,香味獨特,可藥用的觀賞性植物,垂在墻裏墻外,花開繁密,甚是美觀。

小菱在院裏種了很多她感興趣、經常用到的藥草,藥物自種、自制都是她的基本功。

小野飲食起居很有規律,大部分時間是在工作室裏度過。

女主人出去那麽久,男主人在家也呆不住。

於是,小福、小壽等四只汪和小吉貓跟在女主人身邊。蘇宅、柏家有警報措施,還有監控盯著,不必外人侵擾。

城裏不比鄉下自由,五只寵物日常在院裏閑逛。

還好,前、後院和屋裏的活動空間不小,足夠地方給它們散步。

柏少華選址一切以安全為首要條件,這裏的安保算是全城最好的。離學校有些遠,暢通無阻的情況下需要十幾分鐘,塞車的話一個多小時都到不了。

附近有地鐵站,偶爾蘇杏和孩子們一起坐地鐵回來。

早上無法一起出門,因為蘇杏是朝九晚五,早上八點多才出門,而學校已經上完一節課了。

吃過晚飯,娘仨在院子裏做作業和寫稿,一邊聊著天。

沒多久,蘇杏接到小兒子的視頻通話要求。接通一看,喲,小染那邊陽光燦爛。

“兒子,你今天好帥!在哪兒呢?”見了小兒子,蘇杏心花朵朵開。

今年已四歲的棕發小男孩被誇得咯咯咯地笑了一通,“在塞班叔叔的葡萄園,媽媽,你呢?”

蘇杏笑咪咪地說“我在你哥哥姐姐家。”

話音剛落,一只金屬橄欖頭橫在鏡頭前,“嗨,夫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小能,玩得開心嗎?”

“一般般,這裏酒多,可惜我不能喝,真失望。”

這時,鏡頭後方一個比較搶眼的人物望過來,看見她在,修長的兩指在薄唇中間印了一下,然後飛給她一個親吻。

蘇杏鼓腮把臉往邊上一歪,讓他的飛吻精準地落在臉頰邊。

對方輕笑,目光愉悅,依稀聽見鏡頭外的友人在笑問他在跟誰調情。

“我妻子。”他眸裏的笑意不減,“她們每天都要視頻……”

所以他每天都算好時間,調好鏡頭讓母子倆順利通話。

作為一枚三十六歲的老男人,他成熟溫雅,側顏英挺俊美,笑容爽朗不見往日的清冷。一派溫雅閑適的姿態,可見他的心情很好,和友人相處輕松愉快。

反觀她家一枚四歲的小帥哥,不笑的時候眼神沈靜略顯憂郁。

看著母親時,長而翹的眼睫毛一下一下地眨著,純真的小眼神看得人心裏軟軟的。

唉,還是她家的小帥哥招人疼。

“小染,你和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小菱問。

小染搖搖頭,“不知道,爸爸要喝酒。”

後方不遠的孩子爸聽見了,無奈地扔來一句,“寶貝,是品酒。”他不是酒鬼,兩者有區別的。

小染回頭哦了聲,又看著兄姐和媽媽,“爸爸說是品酒。”有區別嗎?不還是要喝?

蘇杏瞅了鏡頭裏的某人一眼,繼續笑問兒子“那小染今天去哪兒玩了?開心嗎?”

“開心,我和爸爸上山捉了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媽媽你看……”說著,小男孩獻寶般拿起一個剔透美觀的玻璃瓶,裏邊果然有一只色彩鮮艷的大蝴蝶在撲騰。

“喔,真的好漂亮。”蘇杏和小菱、小野湊過頭來,“兒子,你打算把它弄成標本嗎?”

小男孩搖搖頭,“我特地帶回來給媽媽看一眼,等會把它放回山上去。爸爸說美麗的小動物應該放生,弄死太可惜。”

小野好奇地問“醜陋的呢?”

“醜陋的不要。”

“既然要放,幹嘛要抓?讓小能直接拍張照片回來就好了。”小野不懂父親的邏輯。

小能又來搶鏡頭,“主人說漂亮的小動物不抓不甘心。”

蘇杏“……性格扭曲?”

小能點頭讚同,“有可能。”

後方正在品酒的某人動作一頓,涼涼地掃來一眼。

小能的橄欖頭迅速閃離。

“我上廁所。”蘇杏忙尿遁。

一家人聊著聊著,倆小回自己的工作室忙去了,蘇杏也回二樓的客廳一邊寫稿,一邊和小兒子說話。

孩子爸依舊在鏡頭裏,在兒子的後方和一群不入鏡頭的友人們聊天。

晚上的時間,就這麽打發走了。

第二天早上,蘇杏依舊一個人坐地鐵上班。

地鐵站在離別墅區不遠,走路分鐘的事,而且路邊種有許多樺樹,蔭涼清爽,她經常慢悠悠地走。

剛回到工作室,她接到一個陌生來電。接通之後,才發現是自己最討厭的人。

“餵?”

“姑姑,是我,小峰。”

蘇杏態度冷淡,“什麽事?”

“今早接到我爸的電話,說我舅舅一家要過來。我今早有課,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去接一下?他們是老農民沒出來過,不識路……”對方知道她不喜歡自己,因此說話很客氣。

“他是你舅,不是我舅,你自己搞定,別打擾我。”說罷掛斷,順便拉黑,把手機往桌面隨便一丟,調整心情開始工作。

蘇家的歷史軌跡除了她,其他人的貌似沒變化。

她侄子考到g城大學被人擠下去,然後嫂子王彩霞痛哭流涕求她幫忙。她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