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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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茗晃了晃小腦袋，睡眼朦朧，她揉了揉眼睛，疑惑問他：“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看到程茗剛睡醒的模樣，迷迷糊糊的，他也難得有了笑臉，半開玩笑的跟她說：“去私奔。”
程茗當然沒有信，而是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把蓋在她身上他的外套放到了後車座。
江善哲看到她這一舉動，告知她：“先別放，穿到身上，一會服務區到了，你下車上個廁所。”因為發燒，先前讓她喝了不少熱水。
程茗抿了抿唇角，有些汗顏，她又不是小孩子，上個廁所，他也得操心著，累不累？
等程茗從服務區回到車上，江善哲已經買好了粥正在車上等她。
她暫時還不餓，粥就暫時被擱置到了一旁。
她剛系好安全帶坐好，就聽見江善哲認真道：“過來我摸摸。”
程茗聽到他這麽說，難免想歪了些。她斂了斂下巴，下意識雙手交叉捂住胸口，後背更是往椅後背一貼再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一副“大白天耍流氓”的眼神向江善哲傳遞。
江善哲看到程茗這一舉動徹底失笑。
她的小腦袋瓜都在想什麽呢？怎麽能這麽可愛？
看她這樣，他起了壞心，挑了挑眉稍，壞笑著慢慢向她靠近，眼神意味不明，呼吸逐漸紊亂。
慢條斯理地，一寸一寸逼近她，然後近在咫尺間，他一手穿過她的脖子拖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撥開她額前的劉海，把自己的額頭貼了過去，停留了幾秒鐘，像模像樣的診斷道：“嗯，不發燒了。”
兩人稍稍拉開了些距離，程茗的臉紅了個透。
她抿抿嘴唇，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嚇死她了，她以為江善哲要吻她來著。
若是江善哲不在身旁，她指定是要捂著自己的胸口，平息心跳。
但是江善哲並未回歸位置上坐好，整個上半身還是傾斜著靠著她，程茗的小動作全被他看在眼裏。
江善哲雖是忍住了笑，但沒忍住動手。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逡巡，不願意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流露，作惡般地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雙眼瞇了瞇，然後寵溺地笑著評價她“女——流氓”才回位置上坐好。
他的嘴角一直噙著笑，他剛剛都聽見了，她緊張吞咽口水的聲音，以及她不太規律卻有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程茗被江善哲看穿，尷尬地摸了摸耳垂，沒有跟他回嘴，而是默默地看向車窗外。
然後嘴角堆起層層疊疊的笑意，似是忍不住一般，又抿了抿嘴唇，心裏有些覺得自己搞笑“對啊，她滿腦子都在想什麽？竟然以為江善哲要吻她，沒臉見人了都——”越想頭埋得越深。
江善哲看著程茗把頭又往車窗的方向埋了埋，忍住笑意著揶揄她：“幹嘛，沒臉見人了麽？”
程茗在角落裏嘆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好，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你能閉嘴麽？”怎麽她想什麽他都知道？！
江善哲把剛剛倒出來放溫之後的紅糖水遞給她，程茗喝完之後，自己扣回杯子上蓋好。
等程茗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江善哲很認真地問她：“甜麽？紅糖水。”
程茗伸出粉嫩的舌尖，沿著唇形環繞了一圈，最後舔了舔嘴角的餘味，嘖了嘖嘴巴，公正的評價：“還好。”甜度適中，不淡不膩。
她剛剛的一舉一動，江善哲全部看在了眼裏。
她真是不自知，竟然敢在他的面前，敢在他面前，做這麽撩人的舉動。
他挑了挑眉稍，不打算做君子了：“是麽？我嘗嘗。”話音剛落，剛系好的安全帶被他重新解開，整個人半傾斜著身子，一手拖著程茗的後腦勺，唇與唇相貼。
她的唇可能是因為剛喝過紅糖水的原因，有些溫熱，察覺到程茗在走神，江善哲張開唇，先是啃咬她的下唇，喚回她的意識。
這是兩人第一次都清醒著的狀態接吻。
也是第三次接吻。
兩次都是，她醉酒，他清醒。
而她，整個人都是呆呆的，全然沒有喝醉時的游刃有餘。
江善哲先是淺嘗輒止的吻，一下一下，說不上來的溫柔繾綣，慢條斯理地勾勒描繪著她的唇線。
他稍稍停了一下，似是饜足但又沒忍住，接著覆上她的紅唇，潮潤的舌，向她的嘴裏進攻。
他的掌心托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的耳後不停地摩挲，大拇指也一下一下珍視的撫著她粉嫩光滑的臉頰。
不知道被他碰到了哪裏，程茗從唇齒間溢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吟。
他聽不得從她的嘴裏發出這樣的聲音，便開始吻得越發兇狠。
兩人的舌糾纏在一起，全程由他主導。
程茗徹底沈淪，仿若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的一葉扁舟，就連意識也跟著他節奏一起浮浮沈沈，大起大落。
她毫無招架能力，完全被不受控制的被他奪走了呼吸。
直到她快喘不上氣來的時候，毫無章法地去拍江善哲的背，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她，眸中還有未消散殆盡的欲.念。
程茗的氣息完全紊亂，甚至有些呼吸急促。
江善哲稍稍開了一些車窗，又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這下程茗的臉不僅紅，還燙。
等程茗徹底氣息穩定，江善哲舔了舔唇角，似是回味，嘴角始終帶笑，自問自答了起來：“紅糖水，很甜。”
他的程茗哪裏像是生病的樣子。
他的程茗好著呢。
江善哲熟練的啟動車子，重新出發。
他不說話，他給程茗緩沖的時間。
前幾次接吻程茗完全都沒有印象，這一次，可以是用刻骨銘心來形容了，原來接吻還能這樣不受控制。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脈搏數了數，她怕是要心律不齊了。
過了好久，江善哲看程茗無聊，再次開了口，開啟話題，為了顯得說的跟真的一樣，他雙目狡黠地看著她：“你就不好奇我帶你去哪？不怕我把你給賣了？”從她睜眼她就問了那麽一次，他不說，她就不再追問了。
程茗像是真的考慮了一下他“賣”她的可能性，思索著出口：“那你能找個好一點的買家麽？”
江善哲唇角勾起，只微笑，不說話。
他的程茗會講笑話了。
他不賣，給他全世界他也不賣。
直到夜色降臨，江善哲才在地下車庫停了車。
程茗在車上睡得正沈，江善哲手背往程茗額頭貼了貼才放心。
他惡作劇般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不能再睡嘍，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被人打攪了美夢，程茗有些不耐煩，夢裏是她和江善哲的婚後生活。
她不滿的“哼哼唧唧”著翻轉著身子，有些懊惱。
看清攪了他美夢的人，正是夢裏的主角，她一點脾氣都沒有，迷離著雙眼問他：“幾點了？”
江善哲擡手看了看腕表，然後把表盤面向她讓她自己看：剛好五點。
看著程茗還沒徹底醒。
江善哲壞笑著提醒她：“口水，擦一擦。”
程茗下意識摸了摸一邊唇角，“呃，沒有。”
她下了狠勁去掐江善哲的胳膊，天冷穿的厚，她擔心掐不到，連面部表情都在用力。
“另一邊。”江善哲像是沒有痛感一樣，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再次善意提醒。
嗯？掐早了？！程茗有些心虛的摸了摸另一邊嘴角，“嗯！掐輕了。”
轉瞬間程茗看到置物臺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張沾著水漬的抽紙，程茗不得不承認：好吧，掐錯了。
在她醒之前，江善哲已經幫她解決了口水問題。
程茗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她的視線環繞了一下車窗外：“這是哪？”
江善哲也學她像模像樣的往車窗外看了一圈，故意答非所問：“地下停車場。”
程茗嘆了一口氣，她能不知道是停車場麽？！
“下車吧，我好跟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說完這句，那人就下了車，去後備箱拿行李。
程茗忍住想要掐他的沖動，也緊跟其後下了車。
許是在車上呆的時間有點久，也有可能是還沒睡醒，程茗下車之後腳步輕浮，像喝多了一樣，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連連踉蹌了幾步，看得江善哲心驚膽戰的。
自此，從停車場一直到樓上的路上和電梯裏，江善哲一直攬著她沒松手。
程茗自己也有些頭重腳輕的，半依偎著在他懷裏。
是指紋鎖。
滴滴幾聲開門後，她擡眸看了一眼江善哲：“你家？”
一開門，程茗就聽見了窗外呼呼的風聲。
再仔細一看裝修風格，幾乎和景卉苑的沒差多少。
清一色的原木色家具。
江善哲把行李箱擱置在一旁，然後從門口的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其中一雙淺綠色小碼的遞給她。
程茗一邊換鞋，一邊小聲斥他：“騙子，這麽有錢，還妄想騙我的錢花。”她在停車場可是看到了，她雖是認不清具體什麽牌子，倒也知道停的都是豪車，哪一輛不是沒個幾百萬幾千萬下不來，可見這小區的價格也是不菲。
聽到她這麽說，江善哲是明白了，還惦記著他上次騙她一事呢。
“小氣鬼，記仇精。”兩人都在坐在凳子上，半彎著身子換著鞋，江善哲先是拍了拍她的發頂，又用手在她的下巴處撓了撓。
程茗莫名覺得這一系列動作有些熟悉。
她想起來了，她一直都是這麽摸貓貓狗狗的。
“臭江善哲！你摸狗呢？！”江善哲彼時已經換好了鞋，起了身。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微笑著說：“嗯。”
程茗氣不過，照著他的小腿肚給了他一腳。
江善哲沒有跟她計較，她一個小女生能有多大勁，掐在他身上，打在他身上，都跟撓癢癢一樣。
他放完行李箱從臥室裏出來，看她正在陽臺上，開著窗戶吹著風，他上前把窗戶關上些，只留了一條縫，把她拉到一邊，他帶她來可不是讓她沒好利索就來吹風的。
“是大海。”程茗高興的像個小孩子，語氣都明顯開心了不少。
房子樓層不高，在七層，還能隱隱約約聽見海浪聲。
江善哲當然知道是大海，他是想過來問她“餓不餓？”中午買的粥都沒喝，一整天都沒吃飯了她。
“你是待在家裏還是跟我一起去超市？”想到餓不餓這個問題，好像是一句廢話，哪怕她不餓，多少也都得吃些東西。
所以，他選擇了換個問題問。
程茗當真是在思考想待在家裏還是想去超市。
江善哲看了看程茗，還是不放心，理了理她剛剛被風吹亂的長發，替她做了決定：“算了吧，你跟我一起去超市。”原本送她到樓上來，還想著讓她休息休息。
程茗拖著長音不情不願的“啊”了一聲，她還沒考慮好呢。
江善哲把她拉離窗戶邊，拖著她的胳膊到了客廳。
她剛好衣服也沒脫，換上鞋就能出門。
他彈了她的腦門：“啊什麽啊，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咱們速去速回。”
不知道哪眼沒看住，再吹風受了涼。
他心疼都來不及。
兩人再次走到玄關處，江善哲把剛放進的鞋又拿了出來。
“趕緊想想想吃些什麽？”
她一點食欲都沒有，想不起來想吃什麽。
江善哲只好耐心引導。
“中餐還是西餐？”
“中餐。”
“面食還是菜？”
“菜。”
“鹹湯還是甜粥。”
“粥。”
“葷的還是素的。”
“素的。”
“葷的也來點吧？怎麽樣？”
“嗯，你看著辦吧。”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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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程茗剛睡醒的模樣，迷迷糊糊的，他也難得有了笑臉，半開玩笑的跟她說：“去私奔。”
程茗當然沒有信，而是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把蓋在她身上他的外套放到了後車座。
江善哲看到她這一舉動，告知她：“先別放，穿到身上，一會服務區到了，你下車上個廁所。”因為發燒，先前讓她喝了不少熱水。
程茗抿了抿唇角，有些汗顏，她又不是小孩子，上個廁所，他也得操心著，累不累？
等程茗從服務區回到車上，江善哲已經買好了粥正在車上等她。
她暫時還不餓，粥就暫時被擱置到了一旁。
她剛系好安全帶坐好，就聽見江善哲認真道：“過來我摸摸。”
程茗聽到他這麽說，難免想歪了些。她斂了斂下巴，下意識雙手交叉捂住胸口，後背更是往椅後背一貼再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一副“大白天耍流氓”的眼神向江善哲傳遞。
江善哲看到程茗這一舉動徹底失笑。
她的小腦袋瓜都在想什麽呢？怎麽能這麽可愛？
看她這樣，他起了壞心，挑了挑眉稍，壞笑著慢慢向她靠近，眼神意味不明，呼吸逐漸紊亂。
慢條斯理地，一寸一寸逼近她，然後近在咫尺間，他一手穿過她的脖子拖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撥開她額前的劉海，把自己的額頭貼了過去，停留了幾秒鐘，像模像樣的診斷道：“嗯，不發燒了。”
兩人稍稍拉開了些距離，程茗的臉紅了個透。
她抿抿嘴唇，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嚇死她了，她以為江善哲要吻她來著。
若是江善哲不在身旁，她指定是要捂著自己的胸口，平息心跳。
但是江善哲並未回歸位置上坐好，整個上半身還是傾斜著靠著她，程茗的小動作全被他看在眼裏。
江善哲雖是忍住了笑，但沒忍住動手。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逡巡，不願意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流露，作惡般地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雙眼瞇了瞇，然後寵溺地笑著評價她“女——流氓”才回位置上坐好。
他的嘴角一直噙著笑，他剛剛都聽見了，她緊張吞咽口水的聲音，以及她不太規律卻有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程茗被江善哲看穿，尷尬地摸了摸耳垂，沒有跟他回嘴，而是默默地看向車窗外。
然後嘴角堆起層層疊疊的笑意，似是忍不住一般，又抿了抿嘴唇，心裏有些覺得自己搞笑“對啊，她滿腦子都在想什麽？竟然以為江善哲要吻她，沒臉見人了都——”越想頭埋得越深。
江善哲看著程茗把頭又往車窗的方向埋了埋，忍住笑意著揶揄她：“幹嘛，沒臉見人了麽？”
程茗在角落裏嘆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好，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你能閉嘴麽？”怎麽她想什麽他都知道？！
江善哲把剛剛倒出來放溫之後的紅糖水遞給她，程茗喝完之後，自己扣回杯子上蓋好。
等程茗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江善哲很認真地問她：“甜麽？紅糖水。”
程茗伸出粉嫩的舌尖，沿著唇形環繞了一圈，最後舔了舔嘴角的餘味，嘖了嘖嘴巴，公正的評價：“還好。”甜度適中，不淡不膩。
她剛剛的一舉一動，江善哲全部看在了眼裏。
她真是不自知，竟然敢在他的面前，敢在他面前，做這麽撩人的舉動。
他挑了挑眉稍，不打算做君子了：“是麽？我嘗嘗。”話音剛落，剛系好的安全帶被他重新解開，整個人半傾斜著身子，一手拖著程茗的後腦勺，唇與唇相貼。
她的唇可能是因為剛喝過紅糖水的原因，有些溫熱，察覺到程茗在走神，江善哲張開唇，先是啃咬她的下唇，喚回她的意識。
這是兩人第一次都清醒著的狀態接吻。
也是第三次接吻。
兩次都是，她醉酒，他清醒。
而她，整個人都是呆呆的，全然沒有喝醉時的游刃有餘。
江善哲先是淺嘗輒止的吻，一下一下，說不上來的溫柔繾綣，慢條斯理地勾勒描繪著她的唇線。
他稍稍停了一下，似是饜足但又沒忍住，接著覆上她的紅唇，潮潤的舌，向她的嘴裏進攻。
他的掌心托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的耳後不停地摩挲，大拇指也一下一下珍視的撫著她粉嫩光滑的臉頰。
不知道被他碰到了哪裏，程茗從唇齒間溢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吟。
他聽不得從她的嘴裏發出這樣的聲音，便開始吻得越發兇狠。
兩人的舌糾纏在一起，全程由他主導。
程茗徹底沈淪，仿若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的一葉扁舟，就連意識也跟著他節奏一起浮浮沈沈，大起大落。
她毫無招架能力，完全被不受控制的被他奪走了呼吸。
直到她快喘不上氣來的時候，毫無章法地去拍江善哲的背，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她，眸中還有未消散殆盡的欲.念。
程茗的氣息完全紊亂，甚至有些呼吸急促。
江善哲稍稍開了一些車窗，又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這下程茗的臉不僅紅，還燙。
等程茗徹底氣息穩定，江善哲舔了舔唇角，似是回味，嘴角始終帶笑，自問自答了起來：“紅糖水，很甜。”
他的程茗哪裏像是生病的樣子。
他的程茗好著呢。
江善哲熟練的啟動車子，重新出發。
他不說話，他給程茗緩沖的時間。
前幾次接吻程茗完全都沒有印象，這一次，可以是用刻骨銘心來形容了，原來接吻還能這樣不受控制。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脈搏數了數，她怕是要心律不齊了。
過了好久，江善哲看程茗無聊，再次開了口，開啟話題，為了顯得說的跟真的一樣，他雙目狡黠地看著她：“你就不好奇我帶你去哪？不怕我把你給賣了？”從她睜眼她就問了那麽一次，他不說，她就不再追問了。
程茗像是真的考慮了一下他“賣”她的可能性，思索著出口：“那你能找個好一點的買家麽？”
江善哲唇角勾起，只微笑，不說話。
他的程茗會講笑話了。
他不賣，給他全世界他也不賣。
直到夜色降臨，江善哲才在地下車庫停了車。
程茗在車上睡得正沈，江善哲手背往程茗額頭貼了貼才放心。
他惡作劇般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不能再睡嘍，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被人打攪了美夢，程茗有些不耐煩，夢裏是她和江善哲的婚後生活。
她不滿的“哼哼唧唧”著翻轉著身子，有些懊惱。
看清攪了他美夢的人，正是夢裏的主角，她一點脾氣都沒有，迷離著雙眼問他：“幾點了？”
江善哲擡手看了看腕表，然後把表盤面向她讓她自己看：剛好五點。
看著程茗還沒徹底醒。
江善哲壞笑著提醒她：“口水，擦一擦。”
程茗下意識摸了摸一邊唇角，“呃，沒有。”
她下了狠勁去掐江善哲的胳膊，天冷穿的厚，她擔心掐不到，連面部表情都在用力。
“另一邊。”江善哲像是沒有痛感一樣，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再次善意提醒。
嗯？掐早了？！程茗有些心虛的摸了摸另一邊嘴角，“嗯！掐輕了。”
轉瞬間程茗看到置物臺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張沾著水漬的抽紙，程茗不得不承認：好吧，掐錯了。
在她醒之前，江善哲已經幫她解決了口水問題。
程茗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她的視線環繞了一下車窗外：“這是哪？”
江善哲也學她像模像樣的往車窗外看了一圈，故意答非所問：“地下停車場。”
程茗嘆了一口氣，她能不知道是停車場麽？！
“下車吧，我好跟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說完這句，那人就下了車，去後備箱拿行李。
程茗忍住想要掐他的沖動，也緊跟其後下了車。
許是在車上呆的時間有點久，也有可能是還沒睡醒，程茗下車之後腳步輕浮，像喝多了一樣，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連連踉蹌了幾步，看得江善哲心驚膽戰的。
自此，從停車場一直到樓上的路上和電梯裏，江善哲一直攬著她沒松手。
程茗自己也有些頭重腳輕的，半依偎著在他懷裏。
是指紋鎖。
滴滴幾聲開門後，她擡眸看了一眼江善哲：“你家？”
一開門，程茗就聽見了窗外呼呼的風聲。
再仔細一看裝修風格，幾乎和景卉苑的沒差多少。
清一色的原木色家具。
江善哲把行李箱擱置在一旁，然後從門口的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其中一雙淺綠色小碼的遞給她。
程茗一邊換鞋，一邊小聲斥他：“騙子，這麽有錢，還妄想騙我的錢花。”她在停車場可是看到了，她雖是認不清具體什麽牌子，倒也知道停的都是豪車，哪一輛不是沒個幾百萬幾千萬下不來，可見這小區的價格也是不菲。
聽到她這麽說，江善哲是明白了，還惦記著他上次騙她一事呢。
“小氣鬼，記仇精。”兩人都在坐在凳子上，半彎著身子換著鞋，江善哲先是拍了拍她的發頂，又用手在她的下巴處撓了撓。
程茗莫名覺得這一系列動作有些熟悉。
她想起來了，她一直都是這麽摸貓貓狗狗的。
“臭江善哲！你摸狗呢？！”江善哲彼時已經換好了鞋，起了身。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微笑著說：“嗯。”
程茗氣不過，照著他的小腿肚給了他一腳。
江善哲沒有跟她計較，她一個小女生能有多大勁，掐在他身上，打在他身上，都跟撓癢癢一樣。
他放完行李箱從臥室裏出來，看她正在陽臺上，開著窗戶吹著風，他上前把窗戶關上些，只留了一條縫，把她拉到一邊，他帶她來可不是讓她沒好利索就來吹風的。
“是大海。”程茗高興的像個小孩子，語氣都明顯開心了不少。
房子樓層不高，在七層，還能隱隱約約聽見海浪聲。
江善哲當然知道是大海，他是想過來問她“餓不餓？”中午買的粥都沒喝，一整天都沒吃飯了她。
“你是待在家裏還是跟我一起去超市？”想到餓不餓這個問題，好像是一句廢話，哪怕她不餓，多少也都得吃些東西。
所以，他選擇了換個問題問。
程茗當真是在思考想待在家裏還是想去超市。
江善哲看了看程茗，還是不放心，理了理她剛剛被風吹亂的長發，替她做了決定：“算了吧，你跟我一起去超市。”原本送她到樓上來，還想著讓她休息休息。
程茗拖著長音不情不願的“啊”了一聲，她還沒考慮好呢。
江善哲把她拉離窗戶邊，拖著她的胳膊到了客廳。
她剛好衣服也沒脫，換上鞋就能出門。
他彈了她的腦門：“啊什麽啊，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咱們速去速回。”
不知道哪眼沒看住，再吹風受了涼。
他心疼都來不及。
兩人再次走到玄關處，江善哲把剛放進的鞋又拿了出來。
“趕緊想想想吃些什麽？”
她一點食欲都沒有，想不起來想吃什麽。
江善哲只好耐心引導。
“中餐還是西餐？”
“中餐。”
“面食還是菜？”
“菜。”
“鹹湯還是甜粥。”
“粥。”
“葷的還是素的。”
“素的。”
“葷的也來點吧？怎麽樣？”
“嗯，你看著辦吧。”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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