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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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聯系她的那天他去幹嘛了呢？
他去了一趟南山寺。
g市寺廟眾多。
唯獨南山寺比較特殊。
因為許願靈。
還有一處特殊是，南山寺是g市眾多寺廟當中，唯一一座要從山底就開始爬上去的寺廟，沒有修好的水泥路，也沒有纜車。
純粹的需要人一個一個石階的爬上去，少說要兩三個小時，所以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
或許這也是許願靈的原因。
——那他一個大男人去寺廟幹嘛呢？
——去寺廟還願。
從程茗走之後，他就養成了去寺廟的習慣。
她走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8月5號。
她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沒有發覺離開的那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或許到現在也一直沒有發覺。
生日當天，程茗就送了他這麽一份大禮。
他氣麽？
當然氣。
她說開始就開始，她說結束就結束？連見上一面的機會都沒有，連他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機會都沒有。
他就再也聯系不上她了。
就算電話打爆，那邊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打到停機為止，依舊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跟她之間的牽連好像只剩一串孤零零的手機號碼和一棟冷清清的別墅了。
他得做些什麽，才能證明，程茗真的在他的生活裏存在過。
不然，怎麽就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
手機停機，那他就充話費，一充就是七年。
別墅要賣，他求姑父去買，雖然最後還是讓姑姑知道了，可是別墅依舊是買下來了。
然後呢？
然後就有一個叫程許的人找到他這來了。
好呢，去英國了。
好，那他就去英國留學。
所有手續辦齊全也是到大二上學期了。
可是，除了花錢找人尋找程茗的下落，他就只能把找到程茗這件事寄托在神明那裏了。
所以臨出國前他還是鬼使神差去了一趟寺廟。
只為許願。
保佑他能找到程茗。
哪怕見上一面都好，把話說清楚。
在英國的時候，本就學業繁忙，還要留意著程茗的消息，他一直是處於連軸轉的狀態。
可是依舊沒有程茗的任何消息。
臨近生日之前，7月份的時候，回了一趟中國。
本來無事，他也不知道非要回中國幹嘛，可是就想回去一趟。
他因為噩夢，心裏一直不安。
最近那一段時間，他接連噩夢不斷，幾乎一直在重覆同一個夢，他夜夜都要驚醒，一睜眼就是一身汗。
只因為，夢裏的情景太真實了，像真實發生的一樣。
程茗是熊貓血。
他做夢夢到程茗受了重傷，因血型原因，失血過多，沒有搶救過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毫無辦法。
臨去英國前，在生日那天，他再一次去了寺廟，他不貪心，這次他不單獨許願了，他許了自己的生日願望——唯願她健康平安。
再後來回到英國後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時間。
從程許那得到程茗失蹤的消息，他一直處於心情郁結的狀態。
他整天擔心她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暖。
英國雨多，有沒有記得帶傘？她一個人在英國，又沒有朋友，還要兼顧學業，她自己一個人怎麽能照顧好自己？
但是，女子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危險系數還是有的。
所以他從不敢留意女子遇害一類的消息，他怕在這一類的報紙上看到熟悉的字眼或熟悉的面孔。
因為整天擔心她過得不好，所以自己也一直不敢太放松。
程許給他的消息是少之又少，只知道程茗是自己脫離的許心茗的視線，不是意外失蹤。
他著急，焦慮，硬生生憋出了病來。
高燒燒快到40度，在出租屋裏被室友發現。
母親得知消息，從國內直飛英國，連夜把他帶到酒店，通過物理降溫，看他好轉，又把他連夜帶回國。
他父母一直都很忙，他知道。
母親因為擔心他，大老遠從國內飛來，只因掛念他的身體，想讓他回國休息一段時間。
看著母親緊皺的眉頭，江善哲點頭應允。
因為母親工作原因，只好連夜回國。
回國沒過幾日，剛好又是趕上他的生日。
這是她走後第二年，也是她離開之後的他的第三個生日。
也是獨自一人，過的第三個生日。
他先是去了紋身店做了一件事。
他請紋身師在他的左邊胸口上，紋了她的名字。
對程家來說，她是程諾。
但是對他而言，她就只是程茗。
他遲疑了很久，最終在黃昏時分，還是抵達了寺廟。
這一年，他依舊不貪心，許了自己的生日願望——唯願她健康平安。
他雙手合十，十分虔誠。
不是說，紋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能替那人擋劫嗎？
她遇到的劫都到他身上來好了。
能做的，他都做，只願她平安無恙。
後來就成了習慣，英國中國來回穿梭。
每年生日，去一趟南山寺。
願望只有那一個。
寺廟中有一位法師對江善哲印象頗深。
是悟徹法師。
年輕的男子，又是獨自一人，這樣的人來寺廟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放眼望去，是女子婦女頗多些。
就算是有男子，也多是結伴或年齡長者居多些。
江善哲本身就相貌出眾，在眾多香客裏，也算是獨一份了。
而且這位香客，每次來上香，捐的香火錢，也是數以千元、萬元計。
上學的時候，江善哲所有的積蓄都用來給自己買球鞋或者給程茗買東西了。
在英國的時候，江善哲的獎學金和積蓄除去用於日常開銷，大部分都貢獻在寺廟了。
工作以後，依舊，往寺廟裏砸錢，只為他心中那一丁點的希冀。
怎能不印象深刻？
早就該來還願的。
從那次下山在山下報亭買水的時候，就該來的。
從她回來，他就該來的。
他許的願，終於如願以償了不是嗎？
萬幸，他找到她了。
那天從寺廟還願回家的路上，就再次去了宋暖那裏，宋暖跟他溝通了一下程茗的情況。
根據她的狀況，宋暖初步確定很大概率程茗是患有心理疾病的，而且還會出現幻覺，精神狀態絕對有問題，建議他帶程茗趕緊進行心理咨詢治療。
也跟他推薦了上次聯系的那位心理醫生。
可江善哲還是想不動聲色地給她治療。
被宋暖告知，他想要的不動聲色可能性為零，江善哲只好暫時先作罷，另尋他法。
從宋暖那回家的路上，剛好路過上次給她買大衣的那個商場，就順道拐了去地下停車場，然後去給她取衣服。
然後就看到了她和周易也在商場。
對了，還偶遇了蘇魚。
他很感謝蘇魚告訴了他一些事，讓他不至於徹底心裏沒底。
知道她擔心他的身體他是開心的，知道她專門給他買了平安扣，他也高興不已。
只是，她怎麽就考慮不到她自己呢。
她心裏生病了，他也很著急。
或許，是有必要跟周易見上一面。
最起碼要弄清心結的根源在哪。
順便也能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若是從程茗嘴裏問她過的怎麽樣，不論好與不好，她也只會說好罷了。
江善哲沒有在家裏多待，過了一會就出發去公司了，盤算著什麽時候見面合適。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何峙昂在轉椅上坐著等他呢。
他倒是有些意外，這家夥怎麽過來了。
一見到江善哲何峙昂就哀嚎：“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也不接呢？”
江善哲下意識掏出手機一看，沒有未接來電。
哦，他想起來了，因為上次他嚇程茗，他就把他給拉黑了。
何峙昂還沒察覺出不對勁。
江善哲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機，聽何峙昂接著哀嚎。
“你說咱哥幾個的愛情是被詛咒了麽？怎麽想談個戀愛這麽難呢？”
江善哲聽到他說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他才剛給自己心理疏導完，這人就來搞破壞。
他二話不說操起手邊的文件夾狠砸何峙昂：“只有你，只有你，你的愛情才被詛咒了，我跟程茗好著呢！不會說我喜歡聽的話，就滾！”
何峙昂連連哀嚎，也不敢躲。
他也就是發發牢騷，誰知道江善哲只要一提跟程茗有關的事就當真。
他不理江善哲，接著叨叨著他要說的話。
他快要憋瘋了，李岳子、傅研、莫且都忙。
在何峙昂眼裏只有江善哲最近最閑。
他這幾天憋的勁非得發洩出來才行。
“你說清嶼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這麽優秀一人擺她跟前，她看不見，非得跟什麽狗屁師兄學長的去吃飯。”
江善哲聽到師兄學長跟著附和：“對，狗屁師兄。”
何峙昂有些詫異他給了這麽一個回應，楞了一下。
江善哲調整一下坐姿，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吩咐他：“你接著說。”他了解何峙昂，按照他那個能叭叭叭的勁，不讓他說痛快了，要纏他早著呢。
“……”何峙昂叭叭叭了半個小時，最後說得口幹舌燥，拿起江善哲的杯子，把杯裏的水一飲而盡，像頭水牛。
江善哲嫌棄的擦了擦杯口，想想還是覺得算了，把杯子塞進他懷裏：“說夠了吧，說夠了帶著杯子滾。”
這人先前就因為清嶼藍的事找過他一次，他當時都提醒過了，這人不開竅，現在上他這哭訴來了，早幹嘛去了？
何峙昂抱著杯子，一臉恨鐵不成鋼，交友不慎：“你都不安慰安慰我的？”
安慰？安慰是什麽東西？
他忍受了他半個小時的荼毒，已是到達極限了。
也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提溜著他的衣領往辦公室出口的方向走。
嘴裏也不閑著的罵他：“你今天這樣都是你作的，人家清嶼藍在你身後跟著你追的時候，你嫌煩，這會人家如你願，轉移目標了，你這又開始罵罵唧唧的了，早就提醒了你，腦子拎清楚點，現在知道後悔莫及了？”
江善哲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接著把他往電梯口的方向推：“你有在我這叨叨這空，你還不如好好想辦法怎麽求人家姑娘回心轉意呢，記著！是求！別再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目中無人。”
他貼心的幫他按了電梯，接著說：“人家清嶼藍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你跟人家解除了婚約，後面上趕著的多了去了，能跟你聯姻，也能跟別人聯姻，說不定哪天就又訂婚了，到時候你後悔莫及，哭都沒地哭。”
臨電梯關上前，江善哲還忍不住故意刺激他：“人家清嶼藍正兒八經名牌大學研究生，你是一本科生，怎麽看都是你高攀了。”
把何峙昂打發走了，江善哲滿腦子還是何峙昂叨叨叨的聲音，何峙昂叨叨這30分鐘，比他連開3個小時的會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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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南山寺比較特殊。
因為許願靈。
還有一處特殊是，南山寺是g市眾多寺廟當中，唯一一座要從山底就開始爬上去的寺廟，沒有修好的水泥路，也沒有纜車。
純粹的需要人一個一個石階的爬上去，少說要兩三個小時，所以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
或許這也是許願靈的原因。
——那他一個大男人去寺廟幹嘛呢？
——去寺廟還願。
從程茗走之後，他就養成了去寺廟的習慣。
她走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8月5號。
她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沒有發覺離開的那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或許到現在也一直沒有發覺。
生日當天，程茗就送了他這麽一份大禮。
他氣麽？
當然氣。
她說開始就開始，她說結束就結束？連見上一面的機會都沒有，連他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機會都沒有。
他就再也聯系不上她了。
就算電話打爆，那邊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打到停機為止，依舊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跟她之間的牽連好像只剩一串孤零零的手機號碼和一棟冷清清的別墅了。
他得做些什麽，才能證明，程茗真的在他的生活裏存在過。
不然，怎麽就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
手機停機，那他就充話費，一充就是七年。
別墅要賣，他求姑父去買，雖然最後還是讓姑姑知道了，可是別墅依舊是買下來了。
然後呢？
然後就有一個叫程許的人找到他這來了。
好呢，去英國了。
好，那他就去英國留學。
所有手續辦齊全也是到大二上學期了。
可是，除了花錢找人尋找程茗的下落，他就只能把找到程茗這件事寄托在神明那裏了。
所以臨出國前他還是鬼使神差去了一趟寺廟。
只為許願。
保佑他能找到程茗。
哪怕見上一面都好，把話說清楚。
在英國的時候，本就學業繁忙，還要留意著程茗的消息，他一直是處於連軸轉的狀態。
可是依舊沒有程茗的任何消息。
臨近生日之前，7月份的時候，回了一趟中國。
本來無事，他也不知道非要回中國幹嘛，可是就想回去一趟。
他因為噩夢，心裏一直不安。
最近那一段時間，他接連噩夢不斷，幾乎一直在重覆同一個夢，他夜夜都要驚醒，一睜眼就是一身汗。
只因為，夢裏的情景太真實了，像真實發生的一樣。
程茗是熊貓血。
他做夢夢到程茗受了重傷，因血型原因，失血過多，沒有搶救過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毫無辦法。
臨去英國前，在生日那天，他再一次去了寺廟，他不貪心，這次他不單獨許願了，他許了自己的生日願望——唯願她健康平安。
再後來回到英國後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時間。
從程許那得到程茗失蹤的消息，他一直處於心情郁結的狀態。
他整天擔心她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暖。
英國雨多，有沒有記得帶傘？她一個人在英國，又沒有朋友，還要兼顧學業，她自己一個人怎麽能照顧好自己？
但是，女子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危險系數還是有的。
所以他從不敢留意女子遇害一類的消息，他怕在這一類的報紙上看到熟悉的字眼或熟悉的面孔。
因為整天擔心她過得不好，所以自己也一直不敢太放松。
程許給他的消息是少之又少，只知道程茗是自己脫離的許心茗的視線，不是意外失蹤。
他著急，焦慮，硬生生憋出了病來。
高燒燒快到40度，在出租屋裏被室友發現。
母親得知消息，從國內直飛英國，連夜把他帶到酒店，通過物理降溫，看他好轉，又把他連夜帶回國。
他父母一直都很忙，他知道。
母親因為擔心他，大老遠從國內飛來，只因掛念他的身體，想讓他回國休息一段時間。
看著母親緊皺的眉頭，江善哲點頭應允。
因為母親工作原因，只好連夜回國。
回國沒過幾日，剛好又是趕上他的生日。
這是她走後第二年，也是她離開之後的他的第三個生日。
也是獨自一人，過的第三個生日。
他先是去了紋身店做了一件事。
他請紋身師在他的左邊胸口上，紋了她的名字。
對程家來說，她是程諾。
但是對他而言，她就只是程茗。
他遲疑了很久，最終在黃昏時分，還是抵達了寺廟。
這一年，他依舊不貪心，許了自己的生日願望——唯願她健康平安。
他雙手合十，十分虔誠。
不是說，紋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能替那人擋劫嗎？
她遇到的劫都到他身上來好了。
能做的，他都做，只願她平安無恙。
後來就成了習慣，英國中國來回穿梭。
每年生日，去一趟南山寺。
願望只有那一個。
寺廟中有一位法師對江善哲印象頗深。
是悟徹法師。
年輕的男子，又是獨自一人，這樣的人來寺廟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放眼望去，是女子婦女頗多些。
就算是有男子，也多是結伴或年齡長者居多些。
江善哲本身就相貌出眾，在眾多香客裏，也算是獨一份了。
而且這位香客，每次來上香，捐的香火錢，也是數以千元、萬元計。
上學的時候，江善哲所有的積蓄都用來給自己買球鞋或者給程茗買東西了。
在英國的時候，江善哲的獎學金和積蓄除去用於日常開銷，大部分都貢獻在寺廟了。
工作以後，依舊，往寺廟裏砸錢，只為他心中那一丁點的希冀。
怎能不印象深刻？
早就該來還願的。
從那次下山在山下報亭買水的時候，就該來的。
從她回來，他就該來的。
他許的願，終於如願以償了不是嗎？
萬幸，他找到她了。
那天從寺廟還願回家的路上，就再次去了宋暖那裏，宋暖跟他溝通了一下程茗的情況。
根據她的狀況，宋暖初步確定很大概率程茗是患有心理疾病的，而且還會出現幻覺，精神狀態絕對有問題，建議他帶程茗趕緊進行心理咨詢治療。
也跟他推薦了上次聯系的那位心理醫生。
可江善哲還是想不動聲色地給她治療。
被宋暖告知，他想要的不動聲色可能性為零，江善哲只好暫時先作罷，另尋他法。
從宋暖那回家的路上，剛好路過上次給她買大衣的那個商場，就順道拐了去地下停車場，然後去給她取衣服。
然後就看到了她和周易也在商場。
對了，還偶遇了蘇魚。
他很感謝蘇魚告訴了他一些事，讓他不至於徹底心裏沒底。
知道她擔心他的身體他是開心的，知道她專門給他買了平安扣，他也高興不已。
只是，她怎麽就考慮不到她自己呢。
她心裏生病了，他也很著急。
或許，是有必要跟周易見上一面。
最起碼要弄清心結的根源在哪。
順便也能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若是從程茗嘴裏問她過的怎麽樣，不論好與不好，她也只會說好罷了。
江善哲沒有在家裏多待，過了一會就出發去公司了，盤算著什麽時候見面合適。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何峙昂在轉椅上坐著等他呢。
他倒是有些意外，這家夥怎麽過來了。
一見到江善哲何峙昂就哀嚎：“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也不接呢？”
江善哲下意識掏出手機一看，沒有未接來電。
哦，他想起來了，因為上次他嚇程茗，他就把他給拉黑了。
何峙昂還沒察覺出不對勁。
江善哲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機，聽何峙昂接著哀嚎。
“你說咱哥幾個的愛情是被詛咒了麽？怎麽想談個戀愛這麽難呢？”
江善哲聽到他說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他才剛給自己心理疏導完，這人就來搞破壞。
他二話不說操起手邊的文件夾狠砸何峙昂：“只有你，只有你，你的愛情才被詛咒了，我跟程茗好著呢！不會說我喜歡聽的話，就滾！”
何峙昂連連哀嚎，也不敢躲。
他也就是發發牢騷，誰知道江善哲只要一提跟程茗有關的事就當真。
他不理江善哲，接著叨叨著他要說的話。
他快要憋瘋了，李岳子、傅研、莫且都忙。
在何峙昂眼裏只有江善哲最近最閑。
他這幾天憋的勁非得發洩出來才行。
“你說清嶼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這麽優秀一人擺她跟前，她看不見，非得跟什麽狗屁師兄學長的去吃飯。”
江善哲聽到師兄學長跟著附和：“對，狗屁師兄。”
何峙昂有些詫異他給了這麽一個回應，楞了一下。
江善哲調整一下坐姿，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吩咐他：“你接著說。”他了解何峙昂，按照他那個能叭叭叭的勁，不讓他說痛快了，要纏他早著呢。
“……”何峙昂叭叭叭了半個小時，最後說得口幹舌燥，拿起江善哲的杯子，把杯裏的水一飲而盡，像頭水牛。
江善哲嫌棄的擦了擦杯口，想想還是覺得算了，把杯子塞進他懷裏：“說夠了吧，說夠了帶著杯子滾。”
這人先前就因為清嶼藍的事找過他一次，他當時都提醒過了，這人不開竅，現在上他這哭訴來了，早幹嘛去了？
何峙昂抱著杯子，一臉恨鐵不成鋼，交友不慎：“你都不安慰安慰我的？”
安慰？安慰是什麽東西？
他忍受了他半個小時的荼毒，已是到達極限了。
也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提溜著他的衣領往辦公室出口的方向走。
嘴裏也不閑著的罵他：“你今天這樣都是你作的，人家清嶼藍在你身後跟著你追的時候，你嫌煩，這會人家如你願，轉移目標了，你這又開始罵罵唧唧的了，早就提醒了你，腦子拎清楚點，現在知道後悔莫及了？”
江善哲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接著把他往電梯口的方向推：“你有在我這叨叨這空，你還不如好好想辦法怎麽求人家姑娘回心轉意呢，記著！是求！別再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目中無人。”
他貼心的幫他按了電梯，接著說：“人家清嶼藍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你跟人家解除了婚約，後面上趕著的多了去了，能跟你聯姻，也能跟別人聯姻，說不定哪天就又訂婚了，到時候你後悔莫及，哭都沒地哭。”
臨電梯關上前，江善哲還忍不住故意刺激他：“人家清嶼藍正兒八經名牌大學研究生，你是一本科生，怎麽看都是你高攀了。”
把何峙昂打發走了，江善哲滿腦子還是何峙昂叨叨叨的聲音，何峙昂叨叨這30分鐘，比他連開3個小時的會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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