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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都沒有這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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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心出了宮,皇帝感念她父王功德,並沒有封了親王府。

侍女冬兒打開門,隱有幾分淒冷蕭瑟,沒有人住的宅子,果然是要更淒清一些。

“小姐,待會奴婢雇傭幾個仆從來打掃一下吧。”

“不用了。”雲水心聲音淒婉,原本每年盛世歡都會命人打掃幹凈的,可現在……

人都沒有這個心思,打掃得再光鮮亮麗又如何?

“暗中去嘉王府,請他來,莫要叫人發現了。”

“是,小姐。”

雲水心走進去,她父王的牌位就擺放在正廳中央。

她提了提衣裙,跪下去,“父王,你曾經要女兒無論如何都要登上那最尊貴的後位,沿承家族光榮,可現在女兒……”

“不過,”她瞇起眸,如秋波的眸裏有著冰冷的殺氣,“無論誰想阻擋女兒,女兒都會一腳踢開障礙。”

她站起身,將牌位抱著懷裏,細細擦拭著上面的灰塵,語氣柔軟起來,“到時女兒一定會光耀門楣,再不會讓這裏冷冷清清。”

她眸中閃過一抹幽暗,“因為女兒知道您最是不喜寂寞了。”

她絮絮叨叨對著牌位說了許久的話,盛世歡也被請來了。

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剎那,她暗中斂去所有情緒,嬌柔道:“你來啦!”

盛世歡眼眸幽暗,眼裏有看不清的意味,“等很久了。”

“沒有,我也是剛來。”

盛世歡瞥眉,“我不是讓你直接來找我?”

雲水心微笑著,“我怕不方便,畢竟……”她的眼裏全是落寞的疼痛。

盛世歡臉色陰沈,有些氣惱,可是看她這副酸楚的模樣,他的心卻並沒有那種剜心的痛楚,他不是愛她嗎?

“什麽時候你雲水心也會拘泥這種世俗了?”

雲水心一怔,他這是對她失望了嗎?不過那蝕心丹果然起了作用,之前她還一直忐忑呢!

“當我沒說過吧,人不可能永遠那麽豁達,不是嗎?”

“祭拜也不是今日,先跟我回去吧!”他去拉她的手。

雲水心沒有拒絕,反而主動握住了他。

天知道他的抗拒和冷漠快要將她逼瘋,她每晚都在想他們的重逢會是怎樣的。

雖然沒設想中的那麽好,好在也沒很失望。

當初盛世歡為了方便,特意命人在嘉王府和這裏挖了一條通道,所以此番他們為了掩人耳目,並未走大門,而是走的通道。

通道外的大石頭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距離他們上次來,已經有一年了。

盛世歡拉著她走過長長的陰暗通道,直通到雲水心常住的廂房。

“好了,你今天就在這裏安置吧,明日我們再去祭拜。”

很奇怪,明明以為愛她,卻並沒有想要待在一起的欲望。

雲水心看出他要走,連忙拉住他的袖子,“不可以留在這裏陪我嗎?我們好不容易見一次。”她的神色略微委屈。

盛世歡神色捉摸不定,“上次你怎麽匆匆就走了?”

他更是想不明白,一向酒量驚人的他怎會突然就喝醉了。

他實在想不通,腦子裏半點印象也沒有。

雲水心神色微頓,笑道:“上次你喝得爛醉如泥,我不走,難道也要陪你一起喝醉嗎?”

這實在不像她的作風,他若喝醉了,她應該叫人將他扶回房間啊!

“嗯,我知道了,我先去忙,吃晚飯的時候再來陪你。”

他既然這樣說,雲水心也不好再勉強,“我等你。”

……

水榭閣,流蘇氣惱地跑進房間,跺腳道:“小姐,不好了,那個壞女人又來了。”

壞女人……雲水心?

錦瑜放下手中的書,“她怎麽突然會來?”據她所知,為了防止暴露,他們不會輕易碰面的。

“她一定是來霸占王爺的。”流蘇扁嘴道,滿臉憤慨。

錦瑜失笑,盛世歡不是東西,不屬於誰,誰也無法霸占,若是雲水心可以霸占,只能說明他愛她,給了她這個權利。

只是,跟她有關系嗎?錦瑜自嘲地笑了聲。

漠不關心道:“她要來就來吧,跟我們也沒什麽關系。”

“啊!”流蘇驚訝道:“小姐,你就放任王爺被她這個心機女人搶走啊?”

雲水心重新拿起書,“要是能被搶走的,也不屬於我。”

她從來不喜歡拘束別人,她自信若是在乎她的,就絕不會被其他女人蠱惑。

這主子這麽不上心的模樣,流蘇快要哭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可錦瑜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書上,她也打攪不得,跺跺腳,她又跑出去了。

可她不知道,錦瑜再看不進書上的半個字。

……

廂房。

雲水心好聽卻冰冷的聲音響起,“水榭閣那邊有什麽動靜嗎?”她不信錦瑜聽說她來了,還能坐得住。

畢竟盛世歡是從那晚開始就性情大變,難道她就不會有一點懷疑嗎?

她不知道盛世歡不想錦瑜吃味,壓根沒讓她知道當晚之事。

冬兒搖搖頭,“奴婢買通的婆子說,那邊沒有一點反應,只有她的丫頭憤憤不平。”

“怎麽會?”雲水心的眼瞳變得可怕起來,立刻捏緊了手心。

冬兒知道她快要生氣,只撿好聽的話說,“或許是那個女人絕望了吧!她知道鬥不過小姐,不如小姐美貌,殿下對小姐的愛也讓她知難而退,何必自取其辱?”

雲水心聽著這話很受用,“看她知道好歹。”

“你去書房那邊問問,世歡是不是快忙完了。”

“是,小姐。”冬兒恭敬地退了下去。

雲水心的目光眺向窗外晃動的樹影,嘴角勾起殘忍,“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知難而退,我都要你不得好死。”

若不是她的出現,她何須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盛世歡何故會冷落她,那些傷人的話將她折磨得簡直不成人形。

……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丫鬟冬兒急急跑進來,“小姐,殿下到廊外了。”

雲水心臉色微凝,“東西呢?”

丫鬟冬兒立刻從床底下掏出一個竹甕,打開蓋子,裏面是一條斑斕五彩的花蛇。

雲水心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打開蓋子,便清香幽雅。

而竹甕裏本來沈睡的蛇突然騷動起來。

雲水心冷聲吩咐,“你將蓋子拿掉,放在墻角,然後出去候著。”

這冬兒雖然是盛世淩安排在她身邊的眼線,卻也伺候她許久,並非全無心肝。

“小姐,可這樣實在冒險,萬一殿下沒有伸出援手,或者營救不及時?”

“沒事的,難道大夫還會將自己毒死?”雲水心對自己的醫術完全有信心,當時敗給錦瑜,也並不是醫術不精,而是沒有猜中副院正的心思。

再說這毒蛇有毒的獠牙已經被她剔除掉一塊,毒性沒有那麽強烈了。

她將瓷瓶裏的液體倒在手帕上,在自己的身上揮舞了兩下,她身上便清香怡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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