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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過是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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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似乎完全沒有恢覆盛世歡太子之位的意思。

一個對他心懷怨恨的兒子,他怎麽可能立他為儲君?

當年的慘案可謂是他一手促成,錦容和盛世淩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皇帝的目光從盛世歡身上掠過,笑道:“歡兒,你母後一族之事父皇深表遺憾,一定會命內務府追封有功之臣,並且將事實真相大白於天下。”

盛世歡垂在袖袍中的手捏實了,人都死了,要追封虛名有何用,他們要的是安息。

可現在他還不能和皇帝翻臉。

盛世歡跪下行禮,“兒臣謝父皇隆恩。”

盛世歡這樣識趣,皇帝滿意地點點頭,“你倒是說說,你是如此找到這僥幸活下來的張氏母子。”

盛世歡“呵”了一下,漫聲道:“說來也湊巧,當時兒臣在宗人府翻閱有關當年之案的卷宗,恰巧發現戶部侍郎張顯中也無故消失,所以兒臣懷疑之下,派人多方打聽和尋找,這才找到了隱姓埋名的張氏母子並且說服他們來作證。”

其實並不然,張氏母子早年就被他救下。

那時他們母子正好被追殺。

他查到了一些眉目,就派離淵前去攔截。

只是這樣還不足以為證,況且他剛被貶黜,皇帝盯得緊,百官對他避而遠之,沒有人支持,才沒有提翻案之事。

他當然不能告訴皇帝實情,若教他知道他早有反心,現在只怕會想方設法除了他。

皇帝了然地點點頭,神情略有倦乏,揮揮手,“今日就到這裏吧,退朝。”

他起身朝後殿走去。

百官恭送,紛紛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皇帝一走,沒了束縛,百官便自在多了,雖然盛世歡沒有恢覆太子之位,可驃騎大將軍被平反,他又成了朝堂炙手可熱的人物。

百官紛紛圍過來表達自己的心痛還有吹捧盛世歡如何如何。

盛世歡冷眼瞧著這些踩低捧高之人,心裏覺得厭惡不已,可世態就是這樣炎涼,他除了適應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盛世淩留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也幽然離去。

皇上的誥命書一張貼出來,流蘇就興奮地跑回王府,連籃子都不要了。

“王妃,王妃……”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水榭閣。

“跟著本妃這麽久,還是冒冒失失的。”錦瑜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氣順了再說話。”

流蘇卻等不及般,拍手道:“王妃,王爺贏了,對薄公堂將那可惡的端王還有老爺打敗了。”

錦瑜臉色微凝,“怎麽判的?”

“聽說端王還有老爺已經被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錦瑜站起來,沈思了一會,“你去錦府打探一下情況,必要時,可將你的爹娘接過來。”

難為王妃還未她這樣著想,流蘇垂下小臉,憂郁道:“他們的眼裏只有錢,早不看重我這個女兒。”

“那便由你自己作主吧,錦容這一死,錦府恐怕跟著也會樹倒猢猻散。”

流蘇疑惑地看向錦瑜,“可王妃你畢竟是錦家的女兒,老爺被打入天牢,你真的沒事嗎?”

錦瑜心裏冷笑,陷害忠良,會逼死自己女兒的人,眼裏只有權勢,這種人有什麽值得可憐。

她這不也算為原主報仇雪恨了嗎?

錦瑜神色淡淡地微笑,“他既然都不在乎我這個女兒,我又何必在乎他?”

她想了想,又推翻之前對流蘇說的話,“明日你去錦府將我娘的牌位取出來,我會讓幾個侍衛跟著你去。”

流蘇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正好看看那群平日裏自命不凡,驕傲自大的人現在是怎樣淒慘的模樣。”

錦瑜捏了一下她的臉,“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她們落魄我們只管冷眼旁觀,也不必去落井下石。”

“是,小姐,奴婢記著了。”

錦瑜舒眉一笑,“若是有人央你什麽,或者想透過你來求本妃,不必理會。”

“奴婢才沒有那麽菩薩心腸。”那些人平日裏沒少欺負奚落她,她可是個愛憎分明之人。

……

翌日,宮中傳來消息,說是賢妃跪在朝露殿外不肯起來,旁人如何勸,也執拗地跪在那。

母親心疼兒子,這是很尋常之事,做出一些過分瘋狂的事更是很正常。

只不過放在天家卻有些無法容忍了,天家最註重的是顏面。

而賢妃作為表率,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該以大局為重,儀態端莊。

在宮婢和內侍苦勸無果後,皇帝勃然大怒,一氣之下將賢妃從妃降為貴人。

不僅如此,還下令禁足,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許探視。

賢妃身邊本還養著一個十皇子,縱然盛世堯真的死了,也不至於無依無靠。

可她一被禁足,溫家那位老太爺便坐不住了,從軍營出來,腆著老臉,進宮面聖,本想為賢妃還有盛世堯求求情,卻被皇帝毫不留情地訓斥一頓。

本老態龍鐘,身體健朗的老太爺氣急攻心,便一下病倒了。

皇帝趁機說他年老不頂用,不適合再掌管軍隊,便順勢奪了他的兵權。

錦瑜聽到這裏,只是搖頭笑笑,這事到這裏恐怕還只是個開始,這溫家還有一位當家之主掌管著更大的兵權,手中有幾十萬兵將,皇帝既要斬殺盛世堯,第一步就需除了他身後龐大的勢力。

若說這翻案之事如此順利,皇帝未免沒有存了借勢出去溫家讓人忌憚的勢力。

錦瑜不去管,吩咐了流蘇一些事,又派遣了一些侍衛跟著她,才讓她去錦府取回她娘的牌位。

這是唯一她可以為原主做的。

……

流蘇來到錦府,錦府果然是亂成一鍋粥了,她走進去,都可以看到有的下人收拾了包袱,倉皇離開。

流蘇可不想跟他們廢話,她記著錦瑜的話,不想給她找麻煩,所以也沒了看熱鬧的心,直奔祠堂而去。

本以為可以很低調,卻還是被眼尖的錦寒身邊的丫頭給發現了。

丫頭飛快跑回錦寒的院子,將自己看到的告訴了她。

錦寒眼中閃過恨意,領著丫頭便往祠堂趕去,還吩咐了一個丫頭將府中的人都叫過來。

自己的娘家出了事,她錦瑜就可以袖手旁觀嗎?也不看看她是從哪裏出去的。

整個錦府亂成一鍋粥,唯獨她錦瑜置身事外,或許以後她還會成為東陵最尊貴的女人,錦寒事事要強,什麽都要攀比,自然是不會放過一點機會。

她領著丫頭怒氣沖沖來到祠堂,後面也跟了數個家丁。

而祠堂外,流蘇正吩咐侍衛撬開門鎖,她可不想去問那侍妾升上去的夫人罵鑰匙,以前就沒少受她的氣。

門鎖被打開,她剛要推門進去,錦寒尖銳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賤婢,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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