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眼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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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吃過晚膳，謝楠便過來了。
盛世歡擰眉，他沒叫他來啊！
“明日出席宴席，你不是還有事要處理嗎？”
錦瑜伸手推搡著盛世歡，“快去吧。”
“有什麽事瞞著本王？”
“我可以解決。”
盛世歡無奈，“不要勉強自己。”
“知道了。”錦瑜失笑。
盛世歡被趕走後，錦瑜神色一凜，“本妃聽流蘇說，王爺和本妃不在王府的時候，有人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謝楠拱手道：“啟稟王妃，已經被奴才好生教訓一番了。”
錦瑜笑道：“總管覺得這種只能共富貴，不能茍窮困的奴才還有必要留在王府嗎？”
謝楠眸色深凝，“王妃，是想……”
“將那夜被抓之人，或者在管家看來有搖擺之人的人都召集過來，本妃親自審問。”
“可王妃，這件事若傳了出去，恐怕有損於王府名聲。”管家遲疑道。
他不是沒有想過將那些人統統發賣，可現在王府本來就處於風口浪尖，大家都在等著嘉王府出岔子，他只好暫時忍下。
“這種人以後只會帶來更大的禍害。”
錦瑜眸光流轉，“既然管家擔憂別人會議論嘉王府無情無義，趁著風頭正盛就沒有容人之量，那便將府中下人都召集過來，有褒有貶，別人總不好議論了。”
謝楠舒展眉，“王妃思慮周全。”
半個時辰後，錦瑜移步前廳，下人呈一字排開，整齊有序地站在前廳。
錦瑜走到最中央的主位上坐了下來，謝楠便站在她的身側，恭敬肅穆，而錦瑜則神色漠然的打量著眾人。
這些下人都是有眼色之人，錦瑜治好時疫，大出風頭，皇恩浩蕩，榮寵無雙，他們自然是上趕著巴結，低眉順眼的。
只是他們不懂，錦瑜叫他們來做什麽，立威嗎？
眾人心中忐忑，都悄然拿眼去打量謝楠，企圖看出一點端倪，可謝楠端著臉，半分情緒也看不出。
錦瑜不出聲，等他們瞧夠了，心裏煎熬夠了，才不客氣道：“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有人收拾包袱，想偷偷溜走的都站出來吧，別等本妃一個個去揪你們。”
眾人對視一眼，有的坦然自若，有的就很尷尬了。
半天也沒有人吱聲，不過錦瑜已經從他們的表情可以分辨一二。
錦瑜從桌上拿過花名冊，點了一個名字，“李虎。”
一個精瘦，眼神爍利，精明的男子走出來，“是小的。”
他的模樣實在不像老虎那麽威猛霸氣，倒有些賊眉鼠眼。
錦瑜冷笑道：“那晚有你吧！”
被點名的男子臉色惶然，緊聲道：“王妃，小的……”
錦瑜揚起手，“不用多說，就是你帶頭煽動大家離開的吧？”
男子頹然道：“小的也是一時糊塗，總管大人已經教訓過了，王妃大人有大量，就饒過小的一回吧！”
“不必多說，”錦瑜冷聲道：“人既然犯錯就該有承擔錯誤的覺悟。”
她將擺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荷包往前推了推，“這是遣散費，你也別說嘉王府薄待你，若是你上次直接走了，還沒這銀子呢！”
男子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來，流淚都出來了，“求王妃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一定為王府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現在嘉王府風頭正盛，下人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走在路上說是嘉王府的人都覺得威風，誰願意離開啊！
出了去，還不一定能找到更體面的差事。
眾人看男子聲淚俱下，有些淒慘，張張嘴，都有些想求情，錦瑜冷眼一掃，大家便立刻噤了聲。
錦瑜勾唇冷笑，眼若冰霜，“你將頭磕破了，演這苦情戲都沒用，趁早拿著銀子走人，給自己留點尊嚴，也不用本妃令人將你趕出王府。”
今夜，他便要成為這殺雞儆猴的犧牲品。
男子還想求情，對上錦瑜冷酷的目光，頓時將話咽了回去，與其在這沒臉沒皮，他索性走了好。
最起碼，他還多得一些銀子不是嗎？
男子從謝楠手中接過銀子，憤憤地走了。
眾人看著嬌小柔弱的王妃說起話來，氣勢攝人，非同凡響，一個個驚顫起來，唯恐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錦瑜又點出一個婆子的名字，她在王府也有些年份了，該有的體面都有，可是竟然也全無忍耐的心性，竟然鼓動下人離開王府。
就是她多嘴多舌，這樣的長舌婦最該懲處。
婆子顫顫巍巍跪下，驚得滿臉冷汗，她一個女人無依無靠，若是出了王府就是等死啊！
錦瑜還未開口，她就痛哭流涕道：“王妃娘娘，老奴再王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還請王妃寬宏大量，饒了老奴一條賤命啊！”
錦瑜氣極，她還沒說拿她怎樣，她倒好就殺人般哭喊起來了。
這種人更是該死，有時，錦瑜反而討厭這種倚老賣老的婆子，倒不如男的來得爽快。
錦瑜本不會就那麽動搖，她一拍桌子，震怒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王府的老人，為何還要做出這種自打臉面的事來？年輕的不懂事便罷，你什麽風浪沒見過，也昏頭了嗎？”
“我……”婆子被罵的狗血淋頭，說不出話來。
眾人本念在她孤苦無依，有些可憐，內心動搖，現在也覺得她不值得同情了。
“王府待你不薄，你該有的臉面也有，還要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你還有臉求饒嗎？”
錦瑜語如珠炮，襲上婆子。
婆子哭喪著臉，什麽也反駁不了，只知道嗚咽了。
錦瑜又拿過一個荷包，譏誚道：“本來你做出這種事背信棄義之事，賣身契既然在王府，本妃令人拉你出去發賣了都活該。”
她冷笑了下，“客氣你既然說自己有苦勞，將賣身契還給你，還送你銀子作路費，也不委屈你了。”
這樣的懲罰實在算不得狠，錦瑜只是想眼不見為凈。
婆子知道無望，只好撿了被錦瑜丟在身上的賣身契還有領過銀子走了。
婆子一走，下一個不知道是誰，眾人心裏更是打鼓起來。
“李斯，左靈。”錦瑜叫了兩個名字。
兩個人臉色一白，卻還是乖乖站了起來。
錦瑜緊繃的臉色難得露出笑容，“謝總管在本妃面前提起你們，說你們表現出眾，本妃又聽說你們頗有才幹，你們可願意更上一層樓，出府去王府外面的鋪子什麽的當個掌櫃？”
她含笑道：“前期是累些，若是艱苦奮鬥，打理得好，既可以贖走你們的賣身契，還可以自己存下一筆銀子，做個買賣，總比屈居在王府當個粗使奴才強。”
兩個俱是一驚，然後大喜跪下，“小的謝王妃恩典。”
錦瑜點點頭，“好好做，別辜負本妃和謝總管的期望。”
這褒貶算是徹底深入了人心，誰也沒想到，原來還可以擺脫奴才的身份，翻身過自己的日子，這是他們想也不敢想的。
其他人又是驚奇又是艷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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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瑜伸手推搡著盛世歡，“快去吧。”
“有什麽事瞞著本王？”
“我可以解決。”
盛世歡無奈，“不要勉強自己。”
“知道了。”錦瑜失笑。
盛世歡被趕走後，錦瑜神色一凜，“本妃聽流蘇說，王爺和本妃不在王府的時候，有人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謝楠拱手道：“啟稟王妃，已經被奴才好生教訓一番了。”
錦瑜笑道：“總管覺得這種只能共富貴，不能茍窮困的奴才還有必要留在王府嗎？”
謝楠眸色深凝，“王妃，是想……”
“將那夜被抓之人，或者在管家看來有搖擺之人的人都召集過來，本妃親自審問。”
“可王妃，這件事若傳了出去，恐怕有損於王府名聲。”管家遲疑道。
他不是沒有想過將那些人統統發賣，可現在王府本來就處於風口浪尖，大家都在等著嘉王府出岔子，他只好暫時忍下。
“這種人以後只會帶來更大的禍害。”
錦瑜眸光流轉，“既然管家擔憂別人會議論嘉王府無情無義，趁著風頭正盛就沒有容人之量，那便將府中下人都召集過來，有褒有貶，別人總不好議論了。”
謝楠舒展眉，“王妃思慮周全。”
半個時辰後，錦瑜移步前廳，下人呈一字排開，整齊有序地站在前廳。
錦瑜走到最中央的主位上坐了下來，謝楠便站在她的身側，恭敬肅穆，而錦瑜則神色漠然的打量著眾人。
這些下人都是有眼色之人，錦瑜治好時疫，大出風頭，皇恩浩蕩，榮寵無雙，他們自然是上趕著巴結，低眉順眼的。
只是他們不懂，錦瑜叫他們來做什麽，立威嗎？
眾人心中忐忑，都悄然拿眼去打量謝楠，企圖看出一點端倪，可謝楠端著臉，半分情緒也看不出。
錦瑜不出聲，等他們瞧夠了，心裏煎熬夠了，才不客氣道：“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有人收拾包袱，想偷偷溜走的都站出來吧，別等本妃一個個去揪你們。”
眾人對視一眼，有的坦然自若，有的就很尷尬了。
半天也沒有人吱聲，不過錦瑜已經從他們的表情可以分辨一二。
錦瑜從桌上拿過花名冊，點了一個名字，“李虎。”
一個精瘦，眼神爍利，精明的男子走出來，“是小的。”
他的模樣實在不像老虎那麽威猛霸氣，倒有些賊眉鼠眼。
錦瑜冷笑道：“那晚有你吧！”
被點名的男子臉色惶然，緊聲道：“王妃，小的……”
錦瑜揚起手，“不用多說，就是你帶頭煽動大家離開的吧？”
男子頹然道：“小的也是一時糊塗，總管大人已經教訓過了，王妃大人有大量，就饒過小的一回吧！”
“不必多說，”錦瑜冷聲道：“人既然犯錯就該有承擔錯誤的覺悟。”
她將擺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荷包往前推了推，“這是遣散費，你也別說嘉王府薄待你，若是你上次直接走了，還沒這銀子呢！”
男子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來，流淚都出來了，“求王妃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一定為王府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現在嘉王府風頭正盛，下人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走在路上說是嘉王府的人都覺得威風，誰願意離開啊！
出了去，還不一定能找到更體面的差事。
眾人看男子聲淚俱下，有些淒慘，張張嘴，都有些想求情，錦瑜冷眼一掃，大家便立刻噤了聲。
錦瑜勾唇冷笑，眼若冰霜，“你將頭磕破了，演這苦情戲都沒用，趁早拿著銀子走人，給自己留點尊嚴，也不用本妃令人將你趕出王府。”
今夜，他便要成為這殺雞儆猴的犧牲品。
男子還想求情，對上錦瑜冷酷的目光，頓時將話咽了回去，與其在這沒臉沒皮，他索性走了好。
最起碼，他還多得一些銀子不是嗎？
男子從謝楠手中接過銀子，憤憤地走了。
眾人看著嬌小柔弱的王妃說起話來，氣勢攝人，非同凡響，一個個驚顫起來，唯恐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錦瑜又點出一個婆子的名字，她在王府也有些年份了，該有的體面都有，可是竟然也全無忍耐的心性，竟然鼓動下人離開王府。
就是她多嘴多舌，這樣的長舌婦最該懲處。
婆子顫顫巍巍跪下，驚得滿臉冷汗，她一個女人無依無靠，若是出了王府就是等死啊！
錦瑜還未開口，她就痛哭流涕道：“王妃娘娘，老奴再王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還請王妃寬宏大量，饒了老奴一條賤命啊！”
錦瑜氣極，她還沒說拿她怎樣，她倒好就殺人般哭喊起來了。
這種人更是該死，有時，錦瑜反而討厭這種倚老賣老的婆子，倒不如男的來得爽快。
錦瑜本不會就那麽動搖，她一拍桌子，震怒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王府的老人，為何還要做出這種自打臉面的事來？年輕的不懂事便罷，你什麽風浪沒見過，也昏頭了嗎？”
“我……”婆子被罵的狗血淋頭，說不出話來。
眾人本念在她孤苦無依，有些可憐，內心動搖，現在也覺得她不值得同情了。
“王府待你不薄，你該有的臉面也有，還要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你還有臉求饒嗎？”
錦瑜語如珠炮，襲上婆子。
婆子哭喪著臉，什麽也反駁不了，只知道嗚咽了。
錦瑜又拿過一個荷包，譏誚道：“本來你做出這種事背信棄義之事，賣身契既然在王府，本妃令人拉你出去發賣了都活該。”
她冷笑了下，“客氣你既然說自己有苦勞，將賣身契還給你，還送你銀子作路費，也不委屈你了。”
這樣的懲罰實在算不得狠，錦瑜只是想眼不見為凈。
婆子知道無望，只好撿了被錦瑜丟在身上的賣身契還有領過銀子走了。
婆子一走，下一個不知道是誰，眾人心裏更是打鼓起來。
“李斯，左靈。”錦瑜叫了兩個名字。
兩個人臉色一白，卻還是乖乖站了起來。
錦瑜緊繃的臉色難得露出笑容，“謝總管在本妃面前提起你們，說你們表現出眾，本妃又聽說你們頗有才幹，你們可願意更上一層樓，出府去王府外面的鋪子什麽的當個掌櫃？”
她含笑道：“前期是累些，若是艱苦奮鬥，打理得好，既可以贖走你們的賣身契，還可以自己存下一筆銀子，做個買賣，總比屈居在王府當個粗使奴才強。”
兩個俱是一驚，然後大喜跪下，“小的謝王妃恩典。”
錦瑜點點頭，“好好做，別辜負本妃和謝總管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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