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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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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病患沒有出現不良反應之後。

錦瑜吩咐離淵道:“你現在就去告訴院正,請他加緊制作藥丸,時間來不及的話,加派人手,明日就派人暗中將藥丸加入到砂鍋中煎服,讓病人服下。”

現在時間緊迫,她以為她也早就暴露了,若盛世淩也有藥方,不可能沒有發覺青蒿都被割走的異樣。

“是,王妃。”

重癥病人沒有出現異樣,反而有好轉的趨勢,錦瑜拿起另外一枚藥丸。

盛世歡下午又昏了過去,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驗證這個藥是否有害。

三日之約就快到了,盛世歡必須醒過來。

……

轉眼三日即逝,災區表面上還是死氣沈沈的模樣,太醫們焦頭爛額,病人仿佛沒有好轉。

實則他們的身上已經不再腐爛,萎靡不振,身體虛乏,甚至高熱昏迷,都是因為錦瑜多添了一味藥。

這味藥對人的身體無害,只是暫時會出現和時疫一樣的癥狀,她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她將這味藥添到藥方中,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院正也沒告訴,這味藥是她當時翻閱醫書看到的,然後臨時起了這個念頭。

因為這裏肯定有奸細,會將情況明明白白告訴盛世淩。

盛世淩說不會打攪她,可情況有變就算不得數了。

她必須確保沒有人打攪,盛世歡可以順利醒過來。

……

猝最後一晚,錦瑜坐在床側,燭火萎靡,盛世歡依舊睡得深沈,他身上的潰爛已經見好,也不再冷熱交替了,可是他還沒醒過來。

離淵守在帳外,她想,最多一個時辰,他怕是就要被擊昏。

她可以親自去赴約,如果她不去,她想也會有人來索要答案的。

燭火越來越暗,火光喑微,整個帳子有些黑了。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悶哼,上次是沒有聲音的,也許打暈的方式不一樣,也許……她在想,外面的人在警告她該出來了。

可盛世歡還沒有醒……

她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出去,夜是那麽靜謐,漆黑中,她覺得只有自己的影子在浮動。

外面果然有人候在那,她一出來,壓得極低的男聲響起,“嘉妃,時辰到了。”

錦瑜輕輕笑,眸子淌過一抹光,問了個好笑的問題,“剛才是你的主人將人打暈的嗎?”

黑影皺眉,“有關系嗎?”

“若是你主人也來了,叫他出來吧,在哪裏說都是一樣的,難道他不是迫不及待知道答案嗎?”

些許光突然打在錦瑜本辨認不清的臉上,她的前方立了一個修長的男人,手裏擎著夜明珠。“妤兒所說不錯,哪裏說都是一樣的。”

他突然冷冷地笑,眼梢是放肆得令人發指的張揚,“那個廢物死了嗎?”

錦瑜淡淡笑,“還沒有。”

她一笑,雙眸璀亮如蘊晶瑩,讓她看上去越發嬌美無雙。

這種笑容,盛世淩只想隱藏,她不該隨時展露這種笑容的,於是他突然止住笑,陰婺道:“本王等得夠久了,該揭曉答案吧!”

錦瑜眸光一沈,“解藥在哪裏?”

盛世淩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盒子,“東西我可以吩咐人給他服下,不過你現在必須跟本王走。”

他森然道:“你該知道,若現在我想殺他,你阻攔不了我。”

“畢竟夫妻一場,我要親自看著他服下藥,你們誰要進來?”

她說罷,已然狡黠地閃進營帳。

“王爺,這……”手下人擔憂,“還是讓屬下進去吧!”

盛世淩略一沈吟,將盒子交給他。

手下人面色肅靜,亦步亦趨。

錦瑜進入營帳,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箍住腰。

錦瑜大喜,唇語道:“你好了?”

不枉費她拖延一番時間。

盛世歡伸手將她扯進懷裏,“噓。”

那手下掀開簾帳,盛世歡指尖劃過冷幽的光,那手下一聲悶哼,當即就暈倒在地。

喑暗的燭火不知怎地也熄滅了,整個帳子徹底漆黑下來。

盛世淩聽見聲響,臉色驟變,幽深的眼眸一瞬變得暴戾陰狠,滿臉肅殺之意,“錦妤,你敢耍我!”

錦瑜輕輕一笑,聲如銀鈴,“尊貴的裕王殿下也會情陷情網嗎?只可惜,你愛過了人,我從來沒想到要做你的女人。”

“難道你喜歡那個廢物?”盛世淩怒不可遏,真心被無情踐踏,他的自尊被侮辱,他不會放過她。

“誰是廢物?皇兄還是謹言慎行得好,畢竟你在父皇面前可是一直裝得十分謙厚。”淡淡的聲音響起。

盛世淩一怔,隨即更加惱怒,如火光般鋪天蓋地將他包圍。

很好,他們敢聯起來耍他!

錦瑜瞥了盛世歡一眼,“你徹底將他激怒了,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盛世歡嘴角上揚,狂妄道:“本王就是得意忘形。”

錦瑜心裏擦汗,“你能打得過他嗎?你要知道失了理智的人可不會顧忌什麽。”

以堿封喉,他現在只瘋狂地想吻她。

空氣中傳來暧昧的咀嚼聲,盛世淩耳力極佳,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而他早熟悉這種聲音是什麽,狂烈的怒火在胸腔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湮滅。

很好,不僅聯合起來戲耍他,還公然調情,他不會放過他們兩個。

憤怒沖垮掉理智,他提劍便往營帳沖去。

撩開簾帳,劍尖直直刺向盛世歡露在外面的脊背,盛世淩眼裏燃著狂妄的火焰,今生沒有這樣憤怒過。

本以為要踐踏盛世歡的尊嚴,現在是自己的被狠狠踐踏。

淩厲如霜的劍氣,盛世歡將錦瑜反手摟住,淩空一躍,遠離了床榻。

這時,帳外出現數個黑衣人,盛世歡衣袖一展,將錦瑜推向黑衣人懷中,“保護好她。”

高手偎招,一個閃失,便是性命之虞,盛世歡足尖一點,從墻上取下倒掛的長劍。

“皇兄,你覺得今夜你走得了嗎?”盛世歡挑眉冷笑,“今夜便連你算計我的一起償還了。”

這樣輕狂的口氣,盛世淩也笑,唇邊妖冶如血,“好皇弟,若是就這樣結束了,豈不太無趣?”

眉梢邪魅,盡是風情,他按了一下唇,“妤兒的滋味可是很甜美,尤其是鎖骨一點朱砂艷若梅花。”

盛世歡大怒,他怎麽會知道?

那夜曾發生過什麽?

原本他還不想殺了他,因為還不是時候,盛世淩一死,皇帝那無法解釋,可現在,他後悔了。

長劍舒展,盛世歡招招刺向盛世淩身上數處死穴。

身影飛躍環旋,盛世淩險險避過,眉頭緊蹙,盛世歡的武功似乎精進很多。

原本他以為他沈寂多年,看來都是掩人耳目,他的偽裝。

盛世淩提劍攻擊,招式越發狠辣。

可打鬥間,他隱隱落了下風,眼梢一挑,他舉劍朝盛世歡胸膛刺去。

盛世歡閃躲,他及時撤回劍勢,手中出現幾個煙霧彈,往地上一擲,人便消失無蹤。

待煙霧散去,錦瑜走進來,嗆咳道:“你不會真相信他的鬼話吧!”

盛世歡收回劍,語氣晦暗難辨,。“倘若你是被逼迫……”

“什麽都沒有,他故意激怒你的。”錦瑜跺腳道。

不過她也想不通,盛世淩怎麽會知道,難道她貼身伺候的丫頭中有內奸?

這種事也要稟告嗎?錦瑜汗毛倒豎。

看盛世歡還是那副怪表情,她急道:“難道你要驗驗?”

盛世歡有些怔,隨即輕笑,“好,我相信沒有什麽,都說過只要你矢口否認的事,我都會信的。”

其實就算真的發生什麽,他也只要她,只要她愛的是他,他不能容忍的是她不愛他。

他扳過她的肩,“你好好想想。”

錦瑜搜刮腦袋,難道是原主曾和盛世淩有什麽?

不過他那麽不待見她,只怕不大可能。

她只想得宮宴那次,差點被盛世堯扒了衣服,若說被看過,只有那次,可是盛世淩不在那裏啊!

她只能將想到的這個一五一十告訴盛世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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