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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終究她是妻,她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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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要出席宮宴用的服裝首飾都是搭配好了的,流蘇只需要給她設計一個發型。

流蘇手腳麻利很快為她梳好頭,將所需要的頭飾都戴上去,再換上衣服。

出了前門,管家看見她出來,立刻放了一張小凳子。

錦瑜挑眉,這是欺負她人矮嗎?不過看一眼高高的馬上,的確,身高是硬傷。

而門口除了最大的馬車外還有一頂奢華的馬車。

錦瑜看過去,才發現裏面坐著的是越夫人,越夫人是當朝太後的侄女,又是側王妃,會被邀請,也無可厚非。

可她沒招惹她,越夫人怎麽望著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似的,兇狠的眸光盡是嫉恨。

錦瑜挑眉冷聲,無聲地給了她一記挑釁。

她怨恨她,她便偏要她憋屈,卻無法發作。

不過她多不受寵,終究她是妻,她是妾,規矩不可廢,只要有她在,越夫人是無法和盛世歡同馬車的。

她忿忿地踩著凳子上了去,心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天的氣,她總覺得煩躁抑郁,不曾想,沒有提防腳下,她足下一崴,整個人便栽進馬車裏。

耳畔傳來數聲悶笑,那越夫人以為她是故意的,故意顯擺,一張臉氣成茶青色,手中的帕子也幾乎被她絞爛。

先前錦瑜不在,她出來得早,故意湊過去和盛世歡說話,可是盛世歡表情冷淡,語氣敷衍。

她便以為是錦妤使的壞,將王爺的魂都勾走了。

錦瑜一陣尷尬,她可真不是有意為之。

若是沒被人看見她狼狽的模樣還好,偏偏車簾被她的腳勾住,馬車內的情形便被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整個人摔進盛世歡的懷裏,好在他沒有傲嬌地見死不救,不然她的臉真丟到黃浦江了。

他伸手掌住了她的腰,可身體契合得無一絲縫隙,極盡暧昧粗野,真是尷尬無比。

她嚷道:“倒黴,真是出師不利。”

盛世歡似微微怒了,“怎麽,被本王抱著,還委屈了你?”

溫香軟玉,說實話,他有些舍不得放手,可錦瑜那副厭惡冷淡的模樣就讓他開始暴躁。

錦瑜幹笑一聲,“不委屈。”她急急關了車簾。

盛世歡戲謔地勾起唇,“這麽急著關簾子,莫不是王爺急不可耐,想發生點什麽?”

“嘖,嘖,孤男寡女。”

錦瑜真想有脫下鞋,拍在他臉上的沖動,真是白浪費了一副好皮囊,不是冷著一張棺材臉,就是在諷刺別人。

“就算我有這個心思,對象也不是你。”

“不是本王?”盛世歡的面容倏忽冷了,聲音緊繃如蓄勢待發的箭矢,他掐住她的下頜,力道狠辣,“別忘了你已經嫁給了本王,不是本王,你還想和哪個野男人,那個醉無殤嗎?”

“既然你都不認為我是你的妻,我又何必恪守我是你的妻?自己做不到,卻來要求別人,不可笑嗎?”錦瑜冷蔑而笑。

“難道你真和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盛世歡手下的力道又深重了一分,她唇上的顏色都變白了,他仿佛要捏碎她。

“他是誰?我不認得,王爺似乎認得?”錦瑜淺笑晏晏,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對於下巴疼得發麻視若無睹,仿佛沒有感覺。

盛世歡一窒,語噎道:“你以為本王會給你認識他的機會?”

錦瑜唇上綻開抹弧,頰邊粉色若桃,“看來王爺果真認得。”

盛世歡暴跳如雷,“本王命令你忘記本王所說的話。”

錦瑜微微撇開臉,“你管得住我的人,還鎖得住我的心嗎?”

錦瑜也並不是真要認識什麽醉無殤,只是看著盛世歡跳腳的模樣,很解氣罷了,誰讓他總是威逼利誘她。

“管不住也要試試。”他的話擲地有聲,手上也毫不惜力,重重吻上她的唇,輾轉反側。

她被逼迫著與他口舌相纏,口腔裏盡是他身上如松露般的味道,容易令人沈溺,可是她厭惡這樣的沈溺。

她不要和一個愛著其他女人的男人牽扯不清,那樣,她便只會受到傷害。

她一閉眼,一狠心,牙齒重重一咬。

豈料他早就提防著她,她稍有動作,他便立刻捏實她的下頜,逼迫她的唇不得不張開,與他口舌嬉戲,唾沫相交。

可他錯估了她,她並不是要咬他,逼迫他退開,她咬得是自己的舌頭。

口內鐵銹味腥甜,兩個人口舌廝磨,他也嘗到了這帶著決絕和忿然的血味。

盛世歡眸內升起惱怒的火光,重重離了她,唇上沾了一抹鮮紅,瀲灩生輝,襯得他絕美郁秀的臉龐更傾城妖美起來。

他恨恨地盯著她,“你以為本王非碰你不可。”

錦瑜亦冷笑,眸光倔強,“謝王府的不碰之恩。”

盛世歡怒極,恨不得一巴掌搧死她,只可惜他不打女人,可這一刻,他憎惡自己的紳士風度。

她總是有辦法輕易挑起他的怒火。

接下來便是,誰也不看誰,各自掀開一邊的窗簾,望著窗外喧囂的大街,穿梭的人群。

因著今天是國宴,帝都有官階的大臣都必須攜妻帶子參加,即便是寬闊的道路也顯得異常擁擠起來,馬車必須要很慢地行駛,橫沖直撞便有可能撞上那位達官貴人的馬車。

可錦瑜厭惡死了和盛世歡乘同一輛馬車,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壓抑得她透喘不過氣,她甚至都犯糊塗生出和越夫人去坐一輛馬車的想法了。

面對越夫人的眼刀子也比面對盛世歡的冷暴力強。

道路堵塞,馬車遲遲不行進,她便躁郁煩戾起來,這跟蝸牛一般慢吞吞的速度,還沒她走路快呢!

目光去瞥盛世歡,沒想到盛世歡也在看她,目光便糾在一起,她打商量道:“王爺,能不能恩準臣妾下車呢!”

“你不願和本王待在一輛馬車上?”盛世歡聲音沈騖,極其不悅,剛平息下去的怒火顯然又翻騰起來。

“不是。”錦瑜捂住胸口,作出一副想吐的模樣,小臉都皺成了橘瓣,“這馬車空間狹小密閉,太難受了,這裏又堵著不動,還不如走走路呢!”

她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可不能真的說出來啊!

盛世歡略一沈吟,還是拒絕:“不行,堂堂王妃怎可拋頭露面?”

他覷了她一眼,盛裝的她美艷不可方物,他大男子主義膨脹,只是不想別的男人覬覦罷了,她連醉無殤那樣的人都能勾搭上,還有什麽男人能逃過她的手心。

就連他,他心中苦笑,明明最恨她,也難逃被她吸引。

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的掠奪邪肆的目光,只會讓他想剜了他們的眼睛。

錦瑜當他只是在乎那些虛名,心中氣悶,更加不想理他,她眼裏濃烈的厭惡驅之不散,盛世歡也不是瞎子。

“你過來坐這邊,舒服些。”終於,還是淡淡開口。

“不都是一樣?”錦瑜不解,兩邊高低一樣,擺設一樣,哪裏就會舒服些?

盛世歡的聲音依舊平穩,“你沒看到這香爐的煙是往你那邊飄的嗎?聞多了,加上路途顛簸,當然難受。”

錦瑜循著他的目光去看,似乎真有一點那麽一回事。

或許是盛世歡的嗓音溫醇,如此有過的這般,錦瑜不自覺被蠱惑了,頭腦發熱,真的就坐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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